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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何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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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何為真相

澹臺景珩也被這些人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打鬧折騰煩了,一甩袖子,來自元嬰期的威壓從天上直降而下,“轟”的一聲壓制的所有人動彈不得。

林子謙和白麓桉被精準的排除在威壓之外,那些剛才還叫囂的不行的人這會只剩下喘氣的本事了。

林子謙皺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馮少爺如今越發的不顧及起來了,既然如此,如同馮少爺說不清道理,不如請馮夫人出來,我們來說個一二,也好講事情一一講明!”

西院外響起拍巴掌的聲音,方才的動靜太大,馮瑤和秦化也聽見了,順著聲音過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正好聽見幾人的對話,馮瑤雖然不喜歡林子謙等人,卻也覺得馮承嗣這會兒極是不對勁,像是腦子一熱就開始沖動了,跟她之前背棄父母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秦化就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似的鼓起了掌,很是打抱不平的樣子:“理應如此,既然有說不明白的,就得分明分明,如若不然冤枉了旁人總歸是不好,對吧,大少爺?”

澹臺景珩撤了威壓,馮承嗣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家母已經休息了,在下也不想旁人隨意打攪她!”

“無妨,我想青朝小師叔和寒月真人也是能等到明天一早的。”秦化皮笑肉不笑。

林子謙一開始還在想秦化怎麽會這麽好心幫他們說話,想了一下就想明白了,秦化這是打算坐收漁翁之利,但凡馮家真的這會兒從裏面開始垮掉了,他們秦家隨時都能借著聯姻之名將馮家一點點給收走合並,到時候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白撿這麽大一個便宜,自然是趁著現在落井下石來的好。果然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不必等了,就今天說個明白清楚!”陸妍的聲音傳來,馮承嗣臉色一白,她不是去休息了嗎?怎麽還會過來?

“母親?”

“嗣兒,走吧。”陸妍的聲音不容置疑,家中事物繁雜若此,她怎麽還能睡得著?原只是想來看看自家兒子如何處理這許多事情,沒成想居然荒唐到了這個地步,那景仙門的人是好得罪的?你今日侮辱他徒弟,他明日就能殺上門來滅你全家,陸妍怎麽能親眼看著兒子將家裏人都給毀了,故而即便是身體再不適,心裏再覆雜,也得親自出面。

未幾,正廳之上,眾人皆齊,就連在家法堂之中的馮路和柳若蘭都到了,兩個人渾身都是傷,跪在正廳大堂中央的地毯之上,柳若蘭的下身還沾染著一片淋漓的鮮血。

有大夫給她檢查過,血暫時是止住了,只是孩子沒有保住,這會兒她神情恍惚,若不是有馮路一直可以倚靠著,估計精神已經崩潰,馮路扶著她,也不曾從地上起身,低著頭,眼睛埋在一片陰影中,不知在想什麽。

“嗣兒,你說吧,你究竟查出了些什麽?”陸妍坐在正位上,馮鷹白白掙紮這麽多日,還是沒了,這會兒馮家裏三層外三層被家仆圍的鐵桶一般,不到事情水落石出不會有人出得了馮家的大門。

馮鷹已經去世的消息自然是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好歹查出來兇手是誰,才好報知給馮氏族中的長輩們。

林子謙若是不身涉其中,原本是很樂意看這個熱鬧的,只是這會兒被人栽贓了個莫須有的名頭,臉色臭的很,不是看著自家師尊就是看著白麓桉的方向,反正就是不看馮承嗣,總覺得多看一眼都要臟了眼睛,還不敵地毯上的一塊花來的美觀雅致。

馮承嗣剛才還信誓旦旦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這會兒就吞吐不明,看著癱在地上的柳若蘭神色覆雜,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幾次想要拿出什麽東西都沒有做到,他知道柳若蘭剛剛小產,若是這會兒再把柳若蘭治罪,恐怕就真的沒有什麽活路了。

陸妍不催他,只是靜靜看著,眼神之中的懷疑越發旺盛:“嗣兒,你方才不還說話果決已經有了鐵證一般嗎?為何現在這樣吞吞吐吐,說不出來?”

馮承嗣狠了狠心,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件,也不再看地上的柳若蘭,將信件交給陸妍:“母親,這封信便是從柳若蘭房間裏搜查出來的,是馮路在景仙門時期交代給柳若蘭的一幹事宜,二人在馮路求學期間便多有來往,信件中也多番提到想要對馮家不利的言論,甚至馮路還多次說明了,在景仙門中結交了一些好友,包括青朝真人在內,都很是願意來幫他這個忙。”他拍了拍手,有小廝拿著一個托盤,托盤上便是他們搜查到的各種信件。

陸妍拆開來看了看,臉色鐵青:“馮路,這些信件可都是你所寫?”書信當中,幾乎都是怨恨之語,對馮家那種深仇大恨,不像是在馮家長大的孩子,倒像是養了個仇人,字裏行間的怨毒清晰可見。

馮路知道上面的字體肯定會是自己的,想要找人模仿字體再寫點東西可不是最容易的了嗎,他沒有承認:“不是孩兒的,路兒也沒有同阿娘寫過這些東西。”

陸妍重重將信拍在桌子上:“那這些信你要如何解釋?”

“解釋?”馮路笑得諷刺:“如何解釋,難道不是應該問大哥嗎?”他看向馮承嗣:“大哥為了找這些證據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有些東西不是我寫的也變成了我寫的,不是我做的也變成了我做的,所以事實真相如何,你們真的在意嗎?”

“為什麽不在意?怎麽不在意?”林子謙聽見這話不樂意了:“在下都被拖下水了還不在意?”他看著陸妍:“麻煩夫人看一看,馮路在信件上說同我結交好友的具體日期是什麽時候?”

陸妍不知道林子謙突然問這個問題是想要做什麽,也還是看了一下:“在去年的三月初八。”

林子謙笑的肩膀都在抖:“去年三月初八?夫人可看清楚了?”

陸妍又看了一遍給林子謙確認。

林子謙神色收斂:“怎麽,馮大少爺栽贓陷害之前就不去調查一下我當時在做什麽嗎?”

白麓桉很是好脾氣的接話:“青朝當時在閉關,且是從七歲就開始閉關,如今剛剛出關沒有幾天的時間,剛出關就接了這第一個懸賞任務。若真的是去年就結交,在下倒是想不明白了,曦安道友究竟結交的是哪個青朝,總歸不是眼前的這一位吧?”

林子謙幾乎就差將明晃晃的“白癡”兩個字當成實質砸到馮承嗣臉上了。

“嗣兒?”陸妍微微蹙著眉頭,一向淩厲的面容上帶著隱隱的擔憂:“你究竟還有沒有旁的證據了?”言語間竟是對馮承嗣的栽贓陷害要視而不見了。

林子謙也能理解,畢竟自家兒子嘛,護犢子也是尋常表現,只是想這麽輕易從他這裏摘出去,恐怕很難啊。

馮承嗣強自鎮定了一下,道:“這些信件確實是從柳氏的房間裏搜到的,這些家仆隨便拷打問話,都是這個說法,我也並非是刻意想要汙蔑什麽人,若不是有實證在眼前,我也很難相信,自己的弟弟會想要謀害父親的性命。”

馮路臉上微微抽搐了一下,柳若蘭在懷裏身體一顫,他意識到什麽,輕聲道:“阿娘……”

馮承嗣這個王八蛋跟他撕破臉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他跟馮承嗣的合作不過就是臨時的,現在馮承嗣給他潑臟水也能忍下,只是他娘親的情況不容樂觀,要是馮承嗣真的一點人情不講,想要拖柳若蘭下水,那他也不必再忍耐了。

他心中呼喚那魔物,妖媚的女聲自他識海中出現:“呵呵~安心便是,自然是保你們無虞的~”那聲音停了停:“近日別叫我了,那寒月不是一般人,若是被他發現,你我都要倒黴~”

馮路用餘光看向寒月的方向,果然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似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逡巡,神色不善,甚至還帶著警戒。馮路即刻安穩下來,不再想那些東西,唯恐身上的這道魔息被寒月發現。

那邊馮承嗣還沒結束他要說的話:“孩兒方才著人給柳氏醫治……”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似乎在決定些什麽:“大夫說,柳氏身上有一些餘毒,孩兒不放心,馮家的人想來和善待人,柳氏好歹也是父親的三房,怎麽會有餘毒在身?便讓大夫去查驗了一下,餘下的事情,孩兒不易再說,還是請大夫來同母親大人講明吧。”說完,便讓小廝請大夫進來。

那大夫已經有了些年齡,一進屋子看見這麽大的陣仗還有些吃驚,但也很快鎮定下來,跪下向馮家主母行禮,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伺候馮鷹的病情,對馮家的情況多少是有些了解的,行禮之後他簡單說了一下,便是在柳氏身上,找到了之前馮家主所中之毒,目前幾個大夫一起研究了一下,說是毒性確實都是一樣的,而且極有可能,那毒便是從柳夫人身上帶到家主身上的,至於柳氏至今沒有什麽事,也是很有可能事先服用了解藥的緣故,只是解藥的含量不夠,所以影響柳氏如今的精神狀態,變得容易精神恍惚,喜怒不定。他們也檢查了柳氏身體的其他狀況,像是不思飲食、瞳孔變大、易哭、有自虐傾向等等情況都也驗證了這一點。

陸妍聞言,怒不可遏,指著跪在堂下的柳若蘭:“來人!給我拖下去打死!”她用眼光掃了一下馮路:“連同這個小雜種一起!給我活活打死!”

馮路為著柳若蘭的名聲著想,不敢多說什麽,在有家仆來拖人的時候,死命護住柳若蘭,不讓人碰她分毫。

柳若蘭就剛才開始就一直抖若篩糠,暗自垂淚,直至現在都沒有消減半分,有家丁來拖的時候,身體癱軟,四肢無力,下身的一陣陣痛感在提醒她現在確實還活著這件事。

她已經臟了爛了,她的兒子也要受到和她一樣的侮辱嗎?她當真要拖著兒子一起死嗎……這樣汙穢的地方,汙穢的馮家,死了或許也幹凈。她的腦子混亂,想要帶著馮路一起死了算了,又覺得平白毀了她的人還活得好好的,自己憑什麽去死,腦子裏雜亂的信息匯聚在一塊,幾乎要讓她瘋掉。

馮路護著她,哭腔濃重:“阿娘,若是你殺了我,兒子也認了,可你要讓我們母子二人死在這種臟貨的棍棒下嗎?”

這句話砸的柳若蘭一個激靈,她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馮路和扯著他們的家仆,指著馮承嗣的臉,字字泣血:“我為你流了一個孩子!你如今便這麽對我!?”

“什麽?”陸妍幾乎坐不穩,不可置信的看著柳若蘭和馮承嗣:“來人,拖下去,拖下去!讓這個賤人給我閉嘴!”

“別急啊馮夫人,我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林子謙歪著頭,笑的張揚肆意,他拉著澹臺景珩的手,澹臺景珩也好脾氣的配合散發冷氣,那些家仆頂著沈重的壓力,沒有辦法行動,就連陸妍也僵住了臉,再不能動分毫。

澹臺景珩動了動指頭,那幾個拖人的家仆就直接倒仰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正廳外面的地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陸妍不敢有別的動作,坐在主位上,氣都不敢大聲喘一下,言語間還兀自鎮定:“寒月真人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想聽實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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