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還有這種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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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還有這種故事
陸妍將頭撇到一邊，不忍聽接下來的話，柳若蘭沒了人拽著，膝行幾步，扯住馮承嗣的衣擺，她聲音斷斷續續的，氣息也不穩，眼見著就是馬上要死了。
白麓桉於心不忍，從儲物袋的丹瓶裏拿出一枚能暫時穩固氣血的丹藥來給她服下。
有了方才澹臺景珩的威勢在，也沒人敢對那丹藥提出什麽疑議來。
柳若蘭被馮路扶著咽下了丹藥，又要攙扶到一邊空著的椅子上，柳若蘭不肯坐下，有陸妍在，她總是忍不住害怕，她還是跪著，馮路也陪著她一並跪著。
柳若蘭深呼吸了幾下，瘦的凹陷進去的臉上恢覆了一點血色，瘦弱的肩膀幾乎撐不起來衣服的重量，她哀怨的看著馮承嗣，一點一點將事情的起因經過講出來：
柳若蘭原是馮鷹因為一時好色，從東境的一家青樓楚館之中贖身出來的花倌。
長得好看性格又柔弱，很是招馮鷹的喜歡。
原她也不是自己想要流落風塵的，是家裏實在窮的活不下去了賣她進青樓的。還沒有伺候過一個人，就被人買了身契帶回了家，柳若蘭原以為自己遇見了貴人，能夠安穩度日了。
誰能想到，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馮鷹早就有了一個原配夫人和一個妾室在家中，馮家雖然有錢，卻看不起她的出身，不肯對她有一點好的地方，即便是住也住在妾室之中最差的房子裏。冬天少炭火夏日少冰，身上不是凍瘡就是痱子，再好再水靈的皮膚也禁不住這麽磋磨。
時間一久，馮鷹對她也就淡了，又繼續一房又一房的娶妾。
陸妍對外一直做出一副大家閨秀正室夫人樣子，實際上對妾室都算不上客氣，家境好些的貴妾，她還能偶爾給個笑臉，遇見柳若蘭這樣出身的人，就是眼神也不屑於多給一個。家仆們慣會看人眼色辦事，就連柳若蘭的餐飲也比剛剛來府邸時差了不少。
這樣的情況下，柳若蘭也還是懷了孕，生下了馮路，可惜馮路也被柳若蘭的出身拖累，從小就被家中的兄弟姐妹欺負，即便是馮瑤這種並非家主嫡出的堂姐，對他也是不客氣的很。能搶的資源別人就一定會搶走，搶不走的，就在背後造謠生事，汙載陷害，生活裏但凡有不順，就抓著馮路一頓胖揍，經常打的馮路頭臉都腫起來，身上也沒有一塊好肉。
柳若蘭護不住兒子，自己又難以立足，便想了主意，用僅有的家私賄賂了馮府的管家，讓管家偶爾在馮鷹面前提一提，說馮路到了年紀，可以去拜宗門看靈根了，這才讓馮路暫時離開了這吃人的虎狼窩。
兒子離開了，自己呢？柳若蘭沒有功夫想自己，她沒了兒子傍身，其他的妾室就越發變本加厲的折磨她，彼此之間若是爭寵爭不過的，都會一腳踹開她的房間門，找她撒氣，抽臉扯頭發，餵她吃餿飯，用那尖尖的指甲擰她的軟肉。
她本來不想活了的，想著挑一個晴好的天氣，看看風，看看雲，就從馮家的井邊跳下去好了。
結果，那天她就碰上了馮承嗣。
她知道那是馮承嗣，可馮承嗣卻沒有見過她，一個上不了廳堂的妾。
馮承嗣和他爹有同一個毛病，喜歡弱柳扶風，細腰不堪一握的女子。
雖說形容憔悴，可是柳若蘭本來年紀就比其他妾室都小，眼底因為休息不好又常有盈盈的水光，看著也就是一個可人疼惜的佳人。馮承嗣輕聲細語，溫柔關懷，讓柳若蘭以為這家裏，還是有一個正常人的，即便是馮承嗣知道了她的身份，卻還是常來看望她，為了不引起麻煩，有時候來漏夜前來。來了也不做別的，就是帶些吃的點心和用的藥丸。
長此以往下去，柳若蘭怎麽會不動心。她也曾多次勸說，說自己不是什麽幹凈人，又是馮鷹的妾室，兩個人這樣相處著實是有違倫理，可是馮承嗣每每都是口頭應承，行動上依舊我行我素，甚至比之以往，對柳若蘭更加的好起來，還常常溫言勸說，甚至拿自己舉例，說自己即便是馮家嫡長子，活的也並不開心，在她這裏能得到一時慰藉，怎麽她還總是趕自己離開？
柳若蘭沒有奈何，屢屢默許。
兩人就這麽廝混在一起。
故事說到這兒，馮承嗣目眥欲裂，擡手就想結果了柳氏的性命：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
林子謙眼疾手快，當場就是一藤條將馮承嗣的手抽回去：“怎麽，大少爺心虛了？不敢聽了？”
陸妍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和柳若蘭，好好一個嫡子竟然和家主的妾室搞在一起，若是傳出去，要讓其他人怎麽看馮家？馮家的臉還要不要了：“來人，給我打死這個不要臉的，敢勾引嫡子的賤人！”
馮路趕忙擋在柳若蘭的面前：“誰敢！”這個時候他也不必表現的那麽低眉順眼卑躬屈膝，他的阿娘已經受到了這樣多的折磨，難道他還要看著這群人為了捂死事情真相而打殺了自己的母親？
秦化戲謔的表情難以掩飾，就連馮瑤都不忍直視，覺得有辱家門，恨不得當場就化成青煙消失才好。
馮承嗣捂著腫脹發疼的手腕：“柳氏這種瘋婆娘說的話，怎好汙了諸位的耳朵！”
“你剛才說的那些狗屁混賬話我們尚且聽得，柳夫人這條理清晰時間明確的話，我們反而聽不得了？好沒道理啊！”林子謙誇張的感慨了一句：“柳夫人您繼續。”
柳若蘭手貼著身體，向林子謙的方向拜了個謝禮，才輕聲細氣的繼續講：
兩個人廝混至今，也有了幾年的時間，這期間，馮路偶有來信，多是問候自己身體和狀況的，每次來信，馮承嗣都會拿去看，看完還要誇讚馮路有孝心，關心自己的母親，然後把那些信全都收走，說是避免陸妍看見了會不高興。
柳若蘭那時候一顆心都在馮承嗣身上，他說的話就無有不應的，可是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的順從，卻差點害了馮路。
“妾身想，方才大少爺拿出的路兒的信件，也是參照了這些年路兒同妾身來往信件上的字跡模仿出來的，路兒，都是娘不好，娘不應該，不應該……”柳若蘭一邊說話一邊流淚，淒苦模樣不忍直視，白麓桉微微偏過頭去，對馮承嗣的行為很是不讚同。
“前兩個月，馮大少爺，給了妾身兩瓶藥……”柳若蘭雙眼放空，繼續回憶。
那兩瓶藥，一瓶是慢性毒藥，一瓶則是解藥，馮承嗣讓柳若蘭服下那瓶毒藥，那段時間他會盡量讓人去勸馮鷹多寵愛柳若蘭一些，那些毒藥就會順著柳若蘭的身體一並進入到馮鷹的身體當中，每次柳若蘭和馮鷹同床共枕前都會吃下毒藥，等到一夜春宵之後再服下解藥。馮承嗣一直告訴柳若蘭，說那毒藥和解藥的對比用量是二比一，這樣下去對她的身體會有一點小小的損傷，卻不會有生命危險。
柳若蘭也好奇，為什麽馮承嗣這麽想置家主於死地，馮承嗣敷衍她說是為了能更好的和她在一起，照顧她愛惜她，不讓她再受到那群惡毒女人的鉗制，而這惡毒女人之中，也包括陸妍！
白麓桉聞言道：“不知道柳夫人方不方便將那毒藥和解藥交給在下看看？”
柳若蘭輕輕點點頭，從懷裏最內層拿出兩瓶子藥來，方才家丁在家法堂對她動刑，倒也顧忌著她的身份，沒敢亂摸什麽太內裏的地方。
白麓桉接過瓶子，看了看聞了聞，又捏碎一點點來左右對比。馮承嗣死死盯著白麓桉的動作，眼睛幾乎沒有錯開，光看他的表情別人都知道他心裏有鬼，看樣子柳若蘭說的事情沒有全真也有七八分真了，要不然馮承嗣這會兒這麽緊張做什麽？
陸妍也是滿心失望，仔細養個孩子，怎麽竟然養成了這個樣子？
白麓桉還捏了一點點毒藥的碎末放到嘴裏嘗嘗，林子謙一把按住他的手，白麓桉搖搖頭示意沒事，才道：“是馮家主所中的慢性毒沒錯，此種毒若是通過柳夫人說的方式逐漸浸染到馮家主身上，也算是神不知鬼不覺，只不過這個解藥和毒藥的配比，若是在下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一比一才是，並非柳夫人說的一比二的配比。”
柳若蘭的肩膀垮下來，卻沒有額外的什麽表情，似乎是知道早就如此了：“多謝真人。”她沒心情再講其他故事，整個人都身心俱疲：“馮大少爺想要把持馮家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這邊讓我逐漸毒害家主的身體，那邊成立了噬鷹商會，和白家的一個分支暗中聯系，想要做大之後吞並本家，旁的妾身就不是很清楚了。”
她眼中蓄淚，忍著沒去看馮承嗣，靠著馮路的肩膀：“若非你一定要我死，又讓人殺了我們的孩子，我原是可以不說的……”
她沒註意到自己已經懷孕的了，現在馮鷹的身體大不如前，這孩子若是細算時間，只能是馮承嗣的，她是柔弱了些，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腦子不會思考，方才在家法堂的時候，那些家仆直接沖著她的肚子來，看見血了才慌慌張張沖到外面去通報，表現出驚恐的模樣，恐怕也是被馮承嗣也利用了，她怎麽會這麽蠢，蠢到接連信了馮鷹和馮承嗣父子兩個混賬的話呢！
馮承嗣坐在椅子上，額角上細密的布滿冷汗，他反駁道：“你想把你兒子摘出去？你想都不要想！”既然要死那就所有人一起死好了，他剛要說那些元嬰真人和半路截殺林子謙等人的孤剎二老都是從馮路那兒找來的門路，腦子就一陣陣痛，像是有針紮一樣，讓他把想說的話都憋了回去，到嘴邊又成了另一段句子。
他眼中閃過一點紅光，澹臺景珩和林子謙自然沒有錯過：魔修！
難道那魔修是從馮承嗣這邊來的？
馮承嗣晃了晃頭，想要將那陣刺痛感從腦子裏甩出去，他慫著肩膀，一連串低聲的笑從他的口中飄散出去，隨著那陣笑聲漸漸仰起頭來，甚至笑的不能自抑，他指著陸妍，又點了點天邊：“你，和那個死了的老東西，你們兩個究竟算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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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方才澹臺景珩的威勢在，也沒人敢對那丹藥提出什麽疑議來。
柳若蘭被馮路扶著咽下了丹藥，又要攙扶到一邊空著的椅子上，柳若蘭不肯坐下，有陸妍在，她總是忍不住害怕，她還是跪著，馮路也陪著她一並跪著。
柳若蘭深呼吸了幾下，瘦的凹陷進去的臉上恢覆了一點血色，瘦弱的肩膀幾乎撐不起來衣服的重量，她哀怨的看著馮承嗣，一點一點將事情的起因經過講出來：
柳若蘭原是馮鷹因為一時好色，從東境的一家青樓楚館之中贖身出來的花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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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她也不是自己想要流落風塵的，是家裏實在窮的活不下去了賣她進青樓的。還沒有伺候過一個人，就被人買了身契帶回了家，柳若蘭原以為自己遇見了貴人，能夠安穩度日了。
誰能想到，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馮鷹早就有了一個原配夫人和一個妾室在家中，馮家雖然有錢，卻看不起她的出身，不肯對她有一點好的地方，即便是住也住在妾室之中最差的房子裏。冬天少炭火夏日少冰，身上不是凍瘡就是痱子，再好再水靈的皮膚也禁不住這麽磋磨。
時間一久，馮鷹對她也就淡了，又繼續一房又一房的娶妾。
陸妍對外一直做出一副大家閨秀正室夫人樣子，實際上對妾室都算不上客氣，家境好些的貴妾，她還能偶爾給個笑臉，遇見柳若蘭這樣出身的人，就是眼神也不屑於多給一個。家仆們慣會看人眼色辦事，就連柳若蘭的餐飲也比剛剛來府邸時差了不少。
這樣的情況下，柳若蘭也還是懷了孕，生下了馮路，可惜馮路也被柳若蘭的出身拖累，從小就被家中的兄弟姐妹欺負，即便是馮瑤這種並非家主嫡出的堂姐，對他也是不客氣的很。能搶的資源別人就一定會搶走，搶不走的，就在背後造謠生事，汙載陷害，生活裏但凡有不順，就抓著馮路一頓胖揍，經常打的馮路頭臉都腫起來，身上也沒有一塊好肉。
柳若蘭護不住兒子，自己又難以立足，便想了主意，用僅有的家私賄賂了馮府的管家，讓管家偶爾在馮鷹面前提一提，說馮路到了年紀，可以去拜宗門看靈根了，這才讓馮路暫時離開了這吃人的虎狼窩。
兒子離開了，自己呢？柳若蘭沒有功夫想自己，她沒了兒子傍身，其他的妾室就越發變本加厲的折磨她，彼此之間若是爭寵爭不過的，都會一腳踹開她的房間門，找她撒氣，抽臉扯頭發，餵她吃餿飯，用那尖尖的指甲擰她的軟肉。
她本來不想活了的，想著挑一個晴好的天氣，看看風，看看雲，就從馮家的井邊跳下去好了。
結果，那天她就碰上了馮承嗣。
她知道那是馮承嗣，可馮承嗣卻沒有見過她，一個上不了廳堂的妾。
馮承嗣和他爹有同一個毛病，喜歡弱柳扶風，細腰不堪一握的女子。
雖說形容憔悴，可是柳若蘭本來年紀就比其他妾室都小，眼底因為休息不好又常有盈盈的水光，看著也就是一個可人疼惜的佳人。馮承嗣輕聲細語，溫柔關懷，讓柳若蘭以為這家裏，還是有一個正常人的，即便是馮承嗣知道了她的身份，卻還是常來看望她，為了不引起麻煩，有時候來漏夜前來。來了也不做別的，就是帶些吃的點心和用的藥丸。
長此以往下去，柳若蘭怎麽會不動心。她也曾多次勸說，說自己不是什麽幹凈人，又是馮鷹的妾室，兩個人這樣相處著實是有違倫理，可是馮承嗣每每都是口頭應承，行動上依舊我行我素，甚至比之以往，對柳若蘭更加的好起來，還常常溫言勸說，甚至拿自己舉例，說自己即便是馮家嫡長子，活的也並不開心，在她這裏能得到一時慰藉，怎麽她還總是趕自己離開？
柳若蘭沒有奈何，屢屢默許。
兩人就這麽廝混在一起。
故事說到這兒，馮承嗣目眥欲裂，擡手就想結果了柳氏的性命：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
林子謙眼疾手快，當場就是一藤條將馮承嗣的手抽回去：“怎麽，大少爺心虛了？不敢聽了？”
陸妍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和柳若蘭，好好一個嫡子竟然和家主的妾室搞在一起，若是傳出去，要讓其他人怎麽看馮家？馮家的臉還要不要了：“來人，給我打死這個不要臉的，敢勾引嫡子的賤人！”
馮路趕忙擋在柳若蘭的面前：“誰敢！”這個時候他也不必表現的那麽低眉順眼卑躬屈膝，他的阿娘已經受到了這樣多的折磨，難道他還要看著這群人為了捂死事情真相而打殺了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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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承嗣捂著腫脹發疼的手腕：“柳氏這種瘋婆娘說的話，怎好汙了諸位的耳朵！”
“你剛才說的那些狗屁混賬話我們尚且聽得，柳夫人這條理清晰時間明確的話，我們反而聽不得了？好沒道理啊！”林子謙誇張的感慨了一句：“柳夫人您繼續。”
柳若蘭手貼著身體，向林子謙的方向拜了個謝禮，才輕聲細氣的繼續講：
兩個人廝混至今，也有了幾年的時間，這期間，馮路偶有來信，多是問候自己身體和狀況的，每次來信，馮承嗣都會拿去看，看完還要誇讚馮路有孝心，關心自己的母親，然後把那些信全都收走，說是避免陸妍看見了會不高興。
柳若蘭那時候一顆心都在馮承嗣身上，他說的話就無有不應的，可是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的順從，卻差點害了馮路。
“妾身想，方才大少爺拿出的路兒的信件，也是參照了這些年路兒同妾身來往信件上的字跡模仿出來的，路兒，都是娘不好，娘不應該，不應該……”柳若蘭一邊說話一邊流淚，淒苦模樣不忍直視，白麓桉微微偏過頭去，對馮承嗣的行為很是不讚同。
“前兩個月，馮大少爺，給了妾身兩瓶藥……”柳若蘭雙眼放空，繼續回憶。
那兩瓶藥，一瓶是慢性毒藥，一瓶則是解藥，馮承嗣讓柳若蘭服下那瓶毒藥，那段時間他會盡量讓人去勸馮鷹多寵愛柳若蘭一些，那些毒藥就會順著柳若蘭的身體一並進入到馮鷹的身體當中，每次柳若蘭和馮鷹同床共枕前都會吃下毒藥，等到一夜春宵之後再服下解藥。馮承嗣一直告訴柳若蘭，說那毒藥和解藥的對比用量是二比一，這樣下去對她的身體會有一點小小的損傷，卻不會有生命危險。
柳若蘭也好奇，為什麽馮承嗣這麽想置家主於死地，馮承嗣敷衍她說是為了能更好的和她在一起，照顧她愛惜她，不讓她再受到那群惡毒女人的鉗制，而這惡毒女人之中，也包括陸妍！
白麓桉聞言道：“不知道柳夫人方不方便將那毒藥和解藥交給在下看看？”
柳若蘭輕輕點點頭，從懷裏最內層拿出兩瓶子藥來，方才家丁在家法堂對她動刑，倒也顧忌著她的身份，沒敢亂摸什麽太內裏的地方。
白麓桉接過瓶子，看了看聞了聞，又捏碎一點點來左右對比。馮承嗣死死盯著白麓桉的動作，眼睛幾乎沒有錯開，光看他的表情別人都知道他心裏有鬼，看樣子柳若蘭說的事情沒有全真也有七八分真了，要不然馮承嗣這會兒這麽緊張做什麽？
陸妍也是滿心失望，仔細養個孩子，怎麽竟然養成了這個樣子？
白麓桉還捏了一點點毒藥的碎末放到嘴裏嘗嘗，林子謙一把按住他的手，白麓桉搖搖頭示意沒事，才道：“是馮家主所中的慢性毒沒錯，此種毒若是通過柳夫人說的方式逐漸浸染到馮家主身上，也算是神不知鬼不覺，只不過這個解藥和毒藥的配比，若是在下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一比一才是，並非柳夫人說的一比二的配比。”
柳若蘭的肩膀垮下來，卻沒有額外的什麽表情，似乎是知道早就如此了：“多謝真人。”她沒心情再講其他故事，整個人都身心俱疲：“馮大少爺想要把持馮家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這邊讓我逐漸毒害家主的身體，那邊成立了噬鷹商會，和白家的一個分支暗中聯系，想要做大之後吞並本家，旁的妾身就不是很清楚了。”
她眼中蓄淚，忍著沒去看馮承嗣，靠著馮路的肩膀：“若非你一定要我死，又讓人殺了我們的孩子，我原是可以不說的……”
她沒註意到自己已經懷孕的了，現在馮鷹的身體大不如前，這孩子若是細算時間，只能是馮承嗣的，她是柔弱了些，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腦子不會思考，方才在家法堂的時候，那些家仆直接沖著她的肚子來，看見血了才慌慌張張沖到外面去通報，表現出驚恐的模樣，恐怕也是被馮承嗣也利用了，她怎麽會這麽蠢，蠢到接連信了馮鷹和馮承嗣父子兩個混賬的話呢！
馮承嗣坐在椅子上，額角上細密的布滿冷汗，他反駁道：“你想把你兒子摘出去？你想都不要想！”既然要死那就所有人一起死好了，他剛要說那些元嬰真人和半路截殺林子謙等人的孤剎二老都是從馮路那兒找來的門路，腦子就一陣陣痛，像是有針紮一樣，讓他把想說的話都憋了回去，到嘴邊又成了另一段句子。
他眼中閃過一點紅光，澹臺景珩和林子謙自然沒有錯過：魔修！
難道那魔修是從馮承嗣這邊來的？
馮承嗣晃了晃頭，想要將那陣刺痛感從腦子裏甩出去，他慫著肩膀，一連串低聲的笑從他的口中飄散出去，隨著那陣笑聲漸漸仰起頭來，甚至笑的不能自抑，他指著陸妍，又點了點天邊：“你，和那個死了的老東西，你們兩個究竟算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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