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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到底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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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到底還是死了

“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先把你母親救下?若是想救她,就得先讓馮承嗣活著把事情攬下來,反正馮承嗣的修為境界對我而言跟沒有也差不多,想要蠱惑拿捏他,比弄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那聲音道。

“你和馮承嗣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若是發展幾年,說不定他會是個好助力,可惜如今太嫩,人手又不行,還做盡了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我若是你,惡心也惡心死了~”

馮路不想接她的話:“那林子謙呢?這件事我要怎麽才能把林子謙按死!”

那聲音犯了愁,這種事情,就算讓馮承嗣無理取鬧或者仗勢欺人,都不太可能將林子謙按死在馮家。別的不說,就那個寒月,你們整個馮家的人捆在一起都不夠一個他拿捏的,想要用這麽點手段按死林子謙,做夢吧。

馮路眼神晦暗不明:若是不能憑借這件事按死林子謙,能換取一些信任也是好的!他也不求什麽讓林子謙把他真正當成朋友那麽對待,只要能夠信他多幾分,那麽日後他行事也就方便幾分。

反正馮鷹這回是必須要死,馮承嗣也是,誰讓他不好過,他就要讓誰比他更加難過,這種狗一樣寄人籬下看人眼色的日子他不想再過了,明明回到了自己家,這幾日在他身上的關註度還不如一個來做任務的林子謙,呵呵呵,除了柳若蘭真的關心自己的兒子,還有人理睬他嗎?

自己的娘親……馮路看了一眼柳若蘭所在的方向,這樣扭曲的家裏,家主荒淫無道,除了經商一道上還算是有天分之外,其他的脾氣秉性,連做人都尤嫌不夠;陸妍苛待子嗣,一心為了自己的兒子鋪路,其他的妾室對柳若蘭也是非打即罵,柳若蘭但凡敢反抗一下就拿出自己的家世壓迫她,什麽樣的侮辱愚弄都讓她受遍了。即便如此,在馮路挨打的時候,也要撲出來救自己的兒子,在滿是傷痕的身體上又增加新的傷痕。

馮鷹那些陰私裏說不出來的愛好,總讓柳若蘭身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本來若是能好好養著的皮膚總是青紫交錯,有的時候被他無意看見都會讓柳若蘭驚惶不定。

這些人,欺負他的人,侮辱他母親的人,讓他和他母親痛不欲生的人,一個都不能活著離開東境!離開馮家!

馮路在地上喘氣,那聲音從他的腦海裏消失了,馮路知道她是去辦事了,等到她辦事回來,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秦化和馮瑤在東院裏,只看見外面燈火通明,秦化掐指推演了一番,馮家怕是要出變故,馮瑤這兩天也不怎麽作妖了,父母的事情讓她安分了不少,馮鷹若是再要出事,馮家和秦家的婚事就要重新思慮一下了。

秦化對馮瑤近來的態度倒是滿意了許多,少了些張揚跋扈的性格,馮瑤如今低眉順眼乖順的不得了,偶爾秦化試探性的說到自己若是以後想要養一些爐鼎的話,馮瑤也是不置可否,並不同他大鬧,眼底的神色也藏得很好,秦化很是欣慰,若是馮瑤能夠一直這麽聽話下去,那麽以後即便是馮家倒臺了,被那今日瘋狂針對馮家的噬鷹商會給擊垮了,自己也不是不能給馮瑤留個棲身之所的。

這一夜註定不會安生,林子謙和澹臺景珩還在庭院之中喝茶談天,主屋的前後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前半夜還算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到了後半夜,澹臺景珩看見主屋院外像是有事情發生,不少人舉著火把奔向主屋後面的房間,他閉目感知了一下:“走!”

林子謙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呢,就被自家師尊拽到主屋的方向,跟著師尊推開馮鷹的門,直奔床前。

馮鷹已經閉了氣,臉上青白一片,肚子上被人開了個小洞,血流不止,房間裏全是天香蓮子的香甜味道,將血腥氣遮掩的幹幹凈凈,怪不得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什麽味道從房間裏飄散出來,否則也不會到這個時間才被發現屍體。

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好看,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搞事,還被他們忽略過去了,這就是失職。

可換句話說,也是有人要馮鷹,非死不可。

馮鷹死了,柳若蘭小產了,馮家的內鬼還沒有完全發現是誰,陸妍一時間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天旋地轉眩暈過去。

萬幸有馮承嗣在她身邊,幫助她料理家事,只是說的話讓她有些聽不明白:“母親,你便好好歇著吧,以後的事情都交由我來便是。”以後的事情?以後的什麽事?馮鷹的死給陸妍帶來的打擊不小,即便對馮鷹沒有什麽熱切的感情,到底也是相處幾十年的夫妻,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一下這件事。

之前她為了馮鷹的身體來回奔走,就是不想他現在死了,馮鷹一死,就一定會影響馮家現在的商貿情況,即便是承嗣立刻接手馮家,也會受到那些長輩的質疑和約束鉗制,還是等馮鷹再熬一熬,慢慢架空,也讓馮承嗣能夠得到一定的鍛煉,那個時候再接手就方便的多,至於馮鷹到時候身體如何,陸妍也就不是那麽在意了。

馮承嗣讓陸妍好好休息,安置了她之後,立刻奔到家法堂,將馮路和柳若蘭放出來。看見柳若蘭一身的傷痕,身下又是一灘血的模樣,面露不忍,立刻傳來大夫救治柳若蘭,將她安排到自己的房間裏好好休息,又讓馮路隨他一並去主屋收殮馮鷹的屍身。

林子謙和澹臺景珩在主屋那邊等著,沒等來陸妍,倒是等來了馮承嗣,馮承嗣也似乎懶得再同他們虛與委蛇下去,只隨意拱手讓他們先回到西院休息,餘下的事情交由他來負責就好,便帶著一眾人馬進了主屋,似乎是毫不留情的將馮鷹的屍首給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擡走了,若是林子謙沒有看錯,馮承嗣的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冷笑。

到底是別人家的家事,林子謙縱然有很多疑問,還是和師尊一同回了西院,他熟門熟路的摸進師尊的房間,托著下巴也想不明白馮承嗣到底要幹什麽:“師尊,難不成這幾樁事情,都是馮承嗣做的?他想讓自己的親爹死?可是就算是馮鷹沒事兒他以後也是能繼承馮家的家業啊,為何要這樣提前動手?”他想了半天,一拍手:“還有今天他說的話也奇怪的很,他先是主動提出要我們看守主屋,又說會多多賠償資金來補償我們給天香蓮子多花的錢……他不在拍賣場,卻知道我們多花了不少錢,那麽這些信息會是誰透露的……他是噬鷹商會的人?”

這樣想的話,很多事情都合理起來了。

若說是馮承嗣的話,那麽噬鷹商會放出假消息、總是能知道馮家的動向和一些商業機密信息、又有機會給馮鷹下毒的事情似乎都能說通了,可是馮承嗣的目的是什麽?他腦子壞掉了?

“馮承嗣哪來的這些人脈關系?馮鷹和陸妍看著對他也向來很好,若說是因為跟家中有矛盾才做的這些事,那和魔修會有什麽關系?”林子謙問澹臺景珩。

“魔修向來擅長蠱惑人心,尤其是魔域的魔族更甚,有的魔修為禍人間域也不過是為了尋歡取樂,只是這樣大費周章的確實是少見。”澹臺景珩見過殺過的魔修不在少數,判別魔修也比尋常人更加敏銳,他在馮家度過了這麽多天,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麽魔修的蹤跡,更不用說幾次和馮承嗣站的又近,也未曾察覺,難不成真的只是家族內部的矛盾?

可是方才那些人身體裏逃逸出去類似魔息的東西又是誰弄來的?馮承嗣會有和魔修勾結在一起嗎?

澹臺景珩和林子謙的疑問還沒有得到解答,就聽見西院外面有一群人的腳步聲朝著這邊過來了,推開門看去,為首的正是馮承嗣,身後帶著一眾家仆,全都是馮家境界最高的那一批。

此刻他們正舉著火把,滿面怒氣,雙目圓睜看著師徒二人,馮承嗣一臉痛心疾首悔不當初的樣子,指了指林子謙的方向,將正人君子的做派發揮的淋漓盡致:“枉我馮家如此信任二位,你們居然夥同馮路一起殺害家主!”

林子謙傻眼了,澹臺景珩冷哼一聲,負手過去,不屑於搭理這些人。

林子謙沒好氣兒:“馮大少爺,我們和你弟弟可是剛剛來到馮家沒幾天,馮家主也是我們來之前就已經中毒了,就連馮家主的屍體都是我們發現的,你如今空口無憑,就說我們殺人?我們為什麽要殺人?”

馮承嗣振振有詞,他也不讓家仆動手,只說:“正是如此,馮路先是同柳氏有信件往來,說要給父親大人下毒,那毒就在柳氏身體之中,每次父親大人與柳氏親昵之後,身上的毒就會重一分,日久天長下來自然損傷根本,你們和馮路都是一個宗門的,若是馮路日後得到馮家,你們自然少不了好處,馮路誘之以利,你們自然會相幫!”

林子謙笑出聲來,用沒見過世面的眼神看馮承嗣,覺得他揭開那層忠厚老實的外皮之後,反而顯得蠢笨異常,甚至都不會用腦子思考了:“我被利益誘惑?”他面色古怪:“你知道我師尊是誰?”

馮承嗣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嵐安真人?你想威脅我?嵐安真人恐怕也不會容納一個殺人犯的徒弟吧!”

林子謙扶著自家師尊的手簡直要笑出眼淚:“我說,你是真蠢還是假蠢,就你這個樣子還想要繼承馮家?”他的手裝作不經意的甩了甩自家師尊的衣袖,被師尊盯了一眼之後老實多了:“我師尊對我向來大方,別說是你馮家,就是秦家我也不放在眼裏,你知道我們在拍賣場幫馮家主拍天香蓮子的時候花了多少靈液嗎?你知道我們一共在拍賣場裏拍到了多少好東西嗎?恐怕你馮家一年都賺不到這些錢吧?”

他還在繼續朝著馮承嗣陰陽怪氣,白麓桉正好回來,見到這麽大的陣仗還在發懵,就被林子謙親親熱熱地拽了過去,鄭重其事的掏出一個丹爐:“四十滴上品靈液拍到的寶級丹爐,送你!”

白麓桉握著丹爐一臉不明所以:送個丹爐真的要找這麽多人圍觀?丹爐確實很好也很貴,可是這麽大張旗鼓的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林子謙用餘光瞥了一眼臉色不善的馮承嗣:“有些人以為我和寒月道友閑的沒事做,為了馮路和馮家的家財要殺了馮家主呢!”

白麓桉立刻不高興起來:“這不是胡鬧嗎!旁的不說,嵐安真人平日裏給你的那些好東西能買多少個馮家了?我一個白家的人看著都眼熱,從哪裏出來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他看著馮承嗣:“還請馮少爺不要當真才好!”

馮承嗣被林子謙和白麓桉輪流開了嘲諷,又被澹臺景珩像看螞蟻似的看了半晌,早就怒從心頭起了,他一聲令下:“如今幾位想去哪裏,恐怕不由你們說了算!”竟然是想在西院就動手把幾人捆走了?

林子謙真的懷疑馮承嗣的腦子被狗啃了,他到底有多大的圖謀,能犯上得罪景仙門和師尊的風險,也要把他們的命留在東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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