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他也不怕太孫死在路上,平添晦氣。

關燈
第77章  他也不怕太孫死在路上,平添晦氣。

那廂劉湘見到始央宮的吳公公的徒弟小吳公公前來要衣裳, 要的還是練武的勁裝,便問道:“可是太孫練得太勤,衣裳不夠換的?”

太孫是有早晚練武打打太極的習慣, 可那豈是吳公公安排的傳侍陛下強身健體的武師所能比的?小吳公公便笑道:“回太子妃娘娘, 是這樣的……”

他便把祿衣侯要帶太孫去象茲國, 陛下讓吳公公給太孫安排學象茲國話, 陛下身邊的武師老師傅親自教導他強身健以便行路等等的安排皆一一道來,為討喜, 小吳公公一個沒沈住氣喜眉笑眼邀功道:“奴婢來的時候還聽說柳太傅要獨自來給太孫上國課,畢竟我們太孫這次是代表著衛國前去象茲那等小國的, 太孫的臉面, 就是衛國的臉面,娘娘這段時日若是有空, 也不妨給太孫多準備一點出使的小物什, 像帕子鞋墊這些小東西多帶一點, 路上也好更換。”

小吳是他師傅派來傳信的,而今太孫上了祿衣侯的船, 那是他師傅在外面的外家, 小吳公公也是有心想跟太子妃示好,借著話把許多的事情從話間點了出來。

這次太孫所得不少。

劉湘這廂又驚又喜,難以自持,當下一個站起, 喜不自勝道:“當真?”

小吳公公也是忍俊不禁, 垂首道:“再真不過, 奴婢不敢傳妄言。”

“好好好……”

劉湘喜得在當地團團轉, 一同見公公的佩梅也是歡喜得小臉通紅,這廂她前去扶住了婆母, 笑靨如花道:“母妃,我去拿詡兒的勁裝。”

“去去去……”劉湘喜得眉毛色舞,這廂她一個眼神過去,見小吳公公好奇的看了兒媳婦一眼,她便拉著小梅娘和人道了一句:“這是太孫妃,太孫的師妹,小吳公公之前也是見過的。”

“是,奴婢遠遠見過太孫妃的芳顏,這還是打頭一次這麽近親眼所見,小吳拜見太孫妃。”小吳公公朝太孫妃恭敬垂頭行了個禮。

“公公客氣。”佩梅朝人溫婉一笑,回頭去看婆母,劉湘朝她點頭,她這才領了項婆婆和娘家帶來的丫鬟墨松青柏她們去了後面她和詡兒的翼和殿去尋衣裳。

待她尋好衣裳回來,劉湘已從嘴松的小吳公公嘴裏套出了不少話,等把包袱交給小吳公公待人離去,就是殿中指不定還有太子的耳目,劉湘還是情難自禁對兒媳婦言道:“梅娘,詡兒這次是真的要的出頭之日了。”

佩梅看了眼殿外,鮮嬢嬢已被她們婆媳支著去負責灑掃了,輕易不能進小鳳棲宮大殿的門,小鳳棲宮陸陸續續的也清洗了一批人出去,可還是指不定裏頭還有東宮的耳目。

還得再行清洗一遍才行,鮮嬢嬢也得尋著個錯處,堂堂正正扔出去,他們小鳳棲宮任何一個薄弱之處皆容不得懈怠,更不能放著不管,佩梅尋思著,她小臉含笑,露出潔白的貝齒朝,婆母甜甜一笑,爾後搖了搖頭。

這等時候,她們更要謹小慎微才是,天大的歡喜也要藏在心裏頭,若不然她們的高興落在別人的眼裏,就成了必須得除之而後快的心頭大患。

她們不能喜形於色,隱容方才是她和母妃對詡兒的助力。

事者生於慮,成於務,失於傲,詡兒和她們處境堪憂,還萬萬不到她們喜滿自傲的時候。

佩梅生於長於史官之家,再是懂小不忍則亂大謀不過,她祖父和父親為她求來的送到了宮裏的機會,絕不能出任何差池。

母妃這些天才教會她的道理,不能一遇到喜事,母妃自己就開始往外露了。

她也高興,可她不能高興,佩梅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眼神卻分外銳利的看向了她的婆母——沒到她們高興的時候。

在她的眼神之下,劉湘的歡喜慢慢地熄了火冷淡了下來,末了她自嘲一笑,再行明了了鳳棲宮的一宮之後為何說她不如她兒媳婦的話。

這個小娘子,絕非一般,初初進宮那般懵懂無知,這才幾天,其心性的堅定,竟比劉湘還略高一籌。

“都收拾了些什麽?”劉湘到底不是當年稚嫩的那個太子妃,心旌搖曳之間很快就收回了神,拉過兒媳婦的手坐下說話之時已恢覆了往常的雍容大方。

“詡兒留在殿裏的勁裝還有五身,新舊梅娘全給他收拾過去了,他身體容易出汗,梅娘怕他裏褂子不夠穿,也收拾了五六件過去,母妃,您看這夠不夠呀?”佩梅馬上回道。

“夠了,夠了。”劉湘慈愛的看著她骨肉的救命星,小娘子是被他們母子倆生拉硬拽求進宮來的,如今看來,相師的話說得沒錯,他們母子生死,就指著她了。

“有皇祖父關照,想來詡兒什麽都不缺,就是皇祖父勤儉,詡兒的衣裳我們宮裏多的是,我們屋子裏也存著不少能用的布,也不能讓皇祖父宮裏的尚衣嬢嬢嬸嬸公公們跟著一道操心,母妃,我們在殿裏閑著也是閑著,這幾日給詡兒多做幾身衣裳您看可好?”

小梅娘這些日子忙著給皇帝祖父做鞋墊衣裳,也給她公公太子做了不少,現在又要給詡兒做……

就沒見她歇停過,劉湘垂下眼,看著她半腫的手指頭。

這孩子,進宮來真真是一日福都沒享過。

可這孝心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表出來的,劉湘無可奈何,小心的摸了摸孩兒的手,亦沒去問她手疼不疼,她緩了半會兒,方道* :“好。”

“那梅娘這就讓周姑姑去拿布。”一得應允,梅娘就轉過了小臉去,朝靜侯在一側的周女史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姑姑。”

“是,奴婢這就去。”周女史朝她福了福身。

*

始央宮的公公方才去過小鳳棲宮不久,東宮太子身邊的高女史就匆匆找到了寧秀殿。

太子今日忙完公務回宮,就被寧秀殿的王夫人請到了寧秀殿。

王夫人一見到高女史,瞬間就拉下了臉,抿嘴不說話,只聽那新得寵的小賤蹄子近了太子的身,在太子耳邊竊竊私語了半陣,那樣子恨不得把胸都貼到太子臉上去。

王夫人心中生恨不止,雙腳在桌下摩擦不已,方才按捺住那股子把小賤人拉過來抓花她臉的沖動,就在王夫人癔想著如何把這小賤人糟踐死的時候,太子突然朝她這方看來,王夫人瞬間心神一凝,按下了心頭惡意,朝太子柔柔嬌美一笑。

“祿衣侯要帶詡兒出使象茲國,父皇今日安排了以柳太傅為首的老師為他授課,內閣有近半大臣皆擔當了此次為他講解授業的老師,你把輝兒他們五個叫過來,機會難得,我帶他們去拜見他們皇祖父,讓他們也跟著一道旁聽,沾沾他們大哥這次難得的福氣。”衛襄聽完女官的來報,瞬間就想好了對策,與王夫人吩咐道,讓她去把他的庶子們叫來讓他一並帶去始央宮。

衛詡也只是因著自身身為皇太孫看著大度,他和劉湘的兒子他知道,氣性不小,這多年名醫環侍,癆病卻一點兒也好不了,何嘗不是因他心思重之故。

王夫人聽進耳朵的是衛詡要跟祿衣侯出使象茲國的事,這是何等大事,太孫一出,舉國皆知,這是在給衛詡長威望,她當場站起,花顏失色道:“祿衣侯是腦子糊塗嗎?他也不怕太孫死在路上,平添晦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