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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也容著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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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也容著你去了。

王夫人當眾失態, 太子一個厲眼過去,王夫人這廂也知自己說錯了話,生怕太子一個惱怒起身就走, 當下就撲著過去抱著太子的腿跪了下來, 驚慌失措泣道:“妾身說錯了話, 還請太子爺原諒妾身一時之失, 千歲,千歲, 是詩香嘴欠,妄自評論朝臣, 您就饒我這一次罷。”

衛襄毫不留情一腳蹬開了她, 雙目不怒而威冷視王夫人,“太孫死不死, 與你何幹?”

他如何安排他的兒子是他的事, 王詩香一個夫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面論他嫡子的生死, 看來他對衛輝的看重到底還是助長了她的氣焰。

衛襄起身,吩咐高女史:“把世子他們帶過來見我。”

說罷, 他疾步而去, 高女史只來得及朝他的背影行禮。

他走得太快,打了王夫人一個措手不及,正當高女史想與她請示前去請輝世子等世子之事,就見被宮女扶起的王夫人張著手朝她撲過來, 厲聲喊道:“我要撕了你這賤人的臉……”

“夫人!”

“高大人……”

寧秀殿與東宮兩邊的人馬頓時驚呼, 紛紛前去拉架, 忙作了一團。

事情很快經人的嘴傳到了東宮和鳳棲宮, 鳳棲宮也著人送了消息到了小鳳棲宮,劉湘聽罷捂嘴偷笑了好一陣, 甚是好心情的幫兒媳給太子做的足衣添了兩道花草,吩咐周女史道:“等送去東宮,告訴他們這足衣上的草葉子是我繡的。”

這有功勞的事得大大的宣揚,當個賢妻不難,劉湘已當了十多年了,以前她忍氣吞聲都當成了賢妃,如今她這心裏頭已無怨氣,當個賢淑大度的太子妃又有何難之有?

劉湘樂得太子的新歡舊愛鬧成一團,她也好出面當個大度公正的正室夫人,好讓朝廷裏那些想表彰正室大度賢惠的臣子們找到個好由頭。

以往劉湘這太子妃是假裝賢淑大度,有朝臣誇她淑良她還會冷笑兩聲,如今隔岸觀火,以前讓她焚心燒肺的那些人,如今個個瞧起來竟有幾分討人喜歡了來。

“你歇會兒,剩下的我來繡。”劉湘一手好繡功,此前皆收了起來,不想給太子添了美人,還把一雙手繡出來的真心意雙手呈給太子糟蹋,如今看著兒媳為趕時間日夜拿繡花針而腫脹的手,她倒不覺得她這雙手有何尊貴之處了,她幫著繡一來能幫上一些忙,二來也能為此添上些美談,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她以前真真是太傻,也不知是跟誰在置氣,若說是為太子,太子從來不為此正眼多看她一眼,還甚是厭煩她這番小心思,她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還坐在小鳳棲宮裏成天想著太子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太子悲秋傷春,真真是好笑至極。

“母妃,梅娘還不累。”

“歇著,高女,去把消腫的藥水端過來讓太孫妃泡著。”劉湘道。

“是。”高女史去了。

“我兒,你看為娘繡一會兒,我這繡法兒和一般的不一樣,這走針是我娘家母親傳給我的,她這是……”想到那與她幾近恩斷意絕全然沒有了來往的娘家,劉湘一頓,接著若無其事道:“我學的繡工是有講究的,叫寥氏女紅,這針法就是寥氏女紅中的一絕。”

“梅娘聽過。”佩梅知道寥氏女紅,她在家裏娘親跟她說過名絕天下的寥家女紅的故事,便是她出嫁前來教她宮中規矩的衛婆婆也跟她提過幾嘴繡工了得的寥氏女紅,佩梅還知曉,她婆婆太子妃的母親本家就是姓寥,這外面的人能知曉太子妃母親姓氏的人甚少,她父親卻是對朝廷百官姓氏姓名來龍去脈皆了如指掌的翰林學士,她嫁進宮裏當太孫妃,她父親就親自給她上了好幾課,其中就有婆婆與她娘家的相關事宜,關於婆婆母親寥氏女的淵源來歷就囊括其中。

婆母不多說,佩梅便不多問,等高女史端來溫熱的藥水,她便把水伸進水裏泡著,安靜的看著婆母走針,偶爾聽婆母說個支言片語,教授她寥氏女紅。

小鳳棲宮安安靜靜,婆媳倆除去往鳳棲宮請安,剩下的時間婆媳二人便坐在小鳳棲宮裏為祖孫三人縫制衣履,一片歲月靜好,這廂寧秀宮王夫人的話經有心之人經傳到了眾朝臣的耳朵裏,引起了一股非議。

當日太子帶著庶子們前去始央宮請安,並代庶子們請求了旁聽柳太傅等傳世大儒授業的恩寵,順安帝應允了他之請。

衛詡上課跟著一群不輕易能見到的庶弟們,最小的只有三歲,將將到他膝蓋高而已,上課的時候小弟喧鬧啼哭,宮人為難,沒得吩咐不敢輕易把小世子抱出去,他便把小弟抱到膝蓋安撫,小弟嫌他腿上硬不肯坐,衛詡便把身上防寒的披風解下墊到腿上讓他坐著,環抱著小弟聽課。

座上老師對底下太孫世子的喧鬧置若罔聞,定力好的不管底下動靜多大,拿著書本只管說他的書,有那脾氣好的聽到吵鬧就會停下來一段時辰,等到底下王子們安靜好了方才接著說書講解。

眉眼不擡授課的先生居多,他們身上皆有公務在身,一堂課說罷,扔下讓太孫解答的功課就拂袖而去,不會過多停留開解太孫之惑。

不出兩日,衛詡的老師江高環被吳英請進了宮裏,被皇帝授令為太孫太傅,親身伴隨太孫學習。

江高環是衛詡朝他的皇祖父親自求到身邊來的老師,太子還以為這是祿衣侯又插手了他的事情,這日他在始央宮與皇帝稟報公務,待與皇帝說罷他經手的兩部的事務後,他趁歇休的間隙不經意朝皇帝問道:“江先生這是經常侯之請入的宮陪詡兒讀書?”

順安帝此時手裏握著香茗,他這喝的茶還是祿衣侯孝敬的,祿衣侯這幾年頻頻出入宮裏,沒少給順安帝孝敬好東西。

祿衣侯來宮裏往往手不掛空,總會捎點東西進來,他在外面也是這行事,他跟順安帝說他去哪家拜訪總會帶點東西去,沒有空手去的道理,一聽他要來宮裏,他妻子也會跟他走人家一樣會備好禮,他便會順手帶過來,還請皇帝若是覺得他家過於客氣,也可適當的回他一點禮。

祿衣侯變著法兒從他手裏騙東西,皇帝豈可能如他所願,自然是沒回過幾次,每次皆心安理得收取祿衣侯帶進宮裏的小禮。

祿衣侯這幾年出沒宮廷之多,說是他最得寵的臣子也不為過了,順安帝感慨著此事,嘴裏則與太子道:“不是祿衣侯,是詡兒和朕說的,朕看他友睦兄弟,便把他先生叫進了宮裏陪他讀書。於閣老他們有自己的事,沒過多的時間為他講解那些他聽不懂的,朕也是沒那閑暇,江高環讀書還是可以的,他不像他老師那樣能寫出傳世之作,可講解你先生和於閣老的意思的資格還是有的,你大可放心,你的事,祿衣侯就是想插手也會適可而止,朕這朝廷裏,最愛惜羽毛的人莫過於他了。”

他父皇說的這話,也是偏心得沒邊兒了,太子聽他一番解釋居然是為祿衣侯解釋,還說祿衣侯對他敬而遠之,這廂衛襄垂著眼看著眼前的桌面不動,嘴裏則回道:“常侯若是對兒子真心存敬意,他也不會頻頻插手詡兒之事,莫非他對兒子管教兒子的方式有什麽意見?”

“他哪有,不是你們讓詡兒娶了他內子的表妹嗎?他愛妻如命,侯夫人又是個顧娘家的,他多少會管著點,他若是連這點情義都不顧,還能讓利於你們這一個個的?你們當初定佩家女的時候不就是圖的他這門親戚?”順安帝四兩撥千斤,輕描淡寫道:“你想管你的兒子,誰不讓你管了?朕連你那個三歲的兒子把朕的閣老們的學堂鬧得不可開交,不也容著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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