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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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這場比賽郭壯也參加了, 為了準備，何婷婷跟他都提早收攤了。
一到家，何婷婷就獨自進了西屋。
系統中積攢了兩次抽獎機會。
她在抽獎之前十分有儀式感的洗了洗手, 用一條新毛巾擦幹凈手上的水。
做足了準備才點下抽獎鍵。
盲盒中的東西，何婷婷現在大概清楚, 除了蔬菜肉類之外, 還有水果跟道具。
但現在只需要蔬菜和肉, 這兩次機會都能抽到是最好的。
何婷婷頭一次緊張。
按下抽獎鍵後, 盲盒機搖晃了一陣，掉出一顆青色盲盒。
牛肉。
她拿出來在手上顛了顛, 大概有15斤左右，全是牛腩部位, 適合用來燉煮。
第二個盲盒是藍色。
何婷婷失望了一瞬。
“水果明天派不上用場，留下自己吃吧。”
才剛說完, 盲盒中就靠出了一個禮包。
咖喱禮包。
看到名字, 何婷婷瞬間眼睛一亮。
現在這個年頭, 大城市中都很少有人做外國料理。
咖喱是不折不扣的外國菜, 在她這座城市就更沒什麽人吃過了。
加上有牛肉，做一道咖喱牛肉正合適。
何婷婷習慣了做兩道菜, 有了一道肉菜，另一道就照顧不吃肉的客人，做一道素菜。
她院子裏的南瓜剛好有一顆長的快, 已經成熟了, 何婷婷摘了下來，定了另一道菜, 南瓜燉土豆。
牛肉需要提前處理。
何婷婷提前將肉切成了小塊，又摘了七顆新鮮番茄。
咖喱是一種極其適合新手的料理。
但想做的好吃, 也需要一些竅門。
何婷婷先按照番茄牛腩的做法，將焯水的牛肉放入到炒制出汁水的番茄中，翻炒幾下，放入香料，再加入滾水。
牛肉的肌理分明，何婷婷特意在香料中加了一顆山楂。
酸性能很好的軟化肉，讓肉更快的軟爛。
用小火慢燉一個半小時，香味已經彌漫在家中了。
何婷婷盛了一碗出來，另起鍋加了一顆番茄和鹽，就是她們的晚飯。
麗麗喝了一口，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舒暢的展開了。
“姐，咱們明天賣這個，一定贏！”
“這才做了一半呢，明天的更香。”
有了何婷婷這句話，何麗麗更開心了，“那咱們就更是第一了！”
那個王大叔實在是討厭，每次都針對姐姐，明天一定要痛痛快快的贏了他，讓他再也不能那麽說！
大人總喜歡糊弄小孩子，可實際上，小孩子也是有記憶的，更會記仇。
早在王琪第一次挑剔何婷婷的時候，何麗麗就已經看他不爽了。
吃完飯，何婷婷在院子裏鋪了張涼席，躺下乘了會涼。
何麗麗跟她擠在一張席子上，頭就枕在姐姐的大腿上，困的迷糊還不忘了跟何婷婷強調。
“姐，你明天早上起來一定叫我，我要給你幫忙！”
“嗯”，何婷婷應了一聲，輕柔又有節奏的拍了拍她的背。
沒一會，小姑娘的呼吸就均勻了。
何婷婷的嘴角向上勾了兩分，又躺了一會，起身用力，把人拖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出攤時力氣活做多了，她現在的力氣可比剛穿越的時候大多了。
加上何麗麗長的瘦小，她竟也能獨自把人抱起來，送回屋裏。
李華已經睡著了，黑漆漆的屋子配上她穩定的呼嚕聲，也十分催眠。
琢磨著明天做飯步驟的何婷婷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心裏裝著事，她醒的早了半個小時。
李華也醒了，她在何婷婷這住了這麽多天，又天天跟著吃肉，心裏不好意思，就琢磨著今天要早起來幫幫忙。
見她拿起土豆，就主動攬活。
“婷婷，你忙別的吧，說要幾個土豆，我來削就好。”
二嬸還是頭一次這麽熱心的幫忙，何婷婷也沒拒絕，把手上的幾個土豆遞過去。
“今天用到的土豆多，這一袋子都要削皮。”
袋子裏差不多有20多個土豆，李華掃了一眼就應下來。
她的手腳麻利，真幹起活來也不慢。
何婷婷只看了一眼就放心的轉過頭去處理南瓜了。
今天的素菜同樣下飯。
把成熟的南瓜切開，去掉中間的籽，再切成麻將大小的塊。
準備好蔥姜蒜，切成小粒，再把去皮的土豆切成滾刀塊，食材就準備好了。
鍋燒熱加油，加入蔥姜蒜爆香，把清洗好的土豆和南瓜一並扔進去翻炒，等表面稍微出現焦褐的顏色，能聞到蔬菜特有的那股清香味道，再加入兩大勺醬油。
何婷婷做的量大，需要的水也多。
在菜下鍋之前提前燒了一大盆熱水放在旁邊備用。
等醬油附著在南瓜土豆表面，也隨著鍋的熱氣炒出香味，放入些花椒粉，就可以添水燉煮了。
這菜極簡單，做出來也好吃。
往年夏天，她也時常做給自己吃。
南瓜下鍋之後，何婷婷掀開昨晚就燉好的番茄牛腩的鍋。
她先把香料挑揀出來，把切好的土豆跟胡蘿蔔下進去。
家裏的洋蔥不多，只有兩顆，何婷婷就切成小丁，等土豆和胡蘿蔔差不多煮熟了，再放進去。
用這種大鍋煮咖喱，一不小心就會有糊鍋的問題。
何婷婷等所以材料都煮熟了，才把咖喱塊混著咖喱粉下入。
這時候竈火也燒的差不多了，只燃著一點小火，繼續為鍋加溫。
咕嘟幾分鐘，鍋裏的湯汁就肉眼可見的濃稠。
“好香！”
何麗麗是被香味香醒的，剛從東屋跑出來，就聽見二嬸感嘆。
她往鍋裏一瞧，黃湯湯正冒著大泡，也看不出究竟在做什麽，可鼻尖的味道卻香極了。
“姐，這是什麽？”
“這叫咖喱，是外國菜，一會給你盛一碗嘗嘗。”
外國菜！
何麗麗正是對外界好奇的年紀，她連外國的名字都不知道幾個，聽到是外國的東西就湊到鍋邊仔細看。
“這外國菜就是不一樣，神秘，我都離得這麽近了，也看不清裏面有什麽。”
何婷婷笑得夠嗆，“吃到嘴裏就知道了。”
家裏還有昨晚剩的飯，何婷婷簡單熱了熱，舀了一勺咖喱澆在上面遞給麗麗。
“去吧，嘗嘗。”
然後又給二嬸也盛了一碗，讓兩人先把早飯吃了。
等準備好了，何婷婷照舊帶著大鍋小鍋出攤。
不同的是，今天除了這些，還有一沓由作業本裁剪成的票。
昨晚燉牛肉的時間，何婷婷全用來做這個了。
何麗麗也沒閑著。
之前何婷婷買給她的玩具印章有了用場，將幾張紙片拼接在一起，中間印上一個，就是簡單又獨特的防偽標識。
何婷婷準備的充足，紙片裁成了瓶蓋大小，準備了幾千張票，足夠今天投票用。
平常她都是中午才到，今天要全天在這，也早來了幾個小時。
何婷婷到的時候，郭壯已經在攤位上做準備了。
北安大學門口，也有零星起的早的客人，邊吃早飯邊看熱鬧。
見到何婷婷來，郭壯立刻轉身向後，從三輪車上拎下另一個煤氣罐子和一個單獨的煤氣竈。
“婷婷，這罐子給你放這了，你用的時候小心些。”
“好，謝謝壯哥，等晚上忙完了，我把錢給你。”
這是兩人昨晚就說好的，郭壯隨意擺了擺手，然後就忙著招待客人去了。
攤位零零散散擺在學校門口的空地上，最中間的位置擺了一張桌子，桌子前掛了一張布條，上寫三個大字，投票處。
何婷婷把她帶來的紙箱子放在上面。
又把投票紙用磚頭壓著放在旁邊。
昨天已經定好了編號，來投票的人只要把攤位的編號寫在紙上投到箱中就好，就算是不識字的老人，也認得1234。
等她回到攤位上，一扭頭就瞧見郭壯別了個袖套，上面寫了個大大的11。
“壯哥你這辦法挺好，客人一看就知道你是11號。”
郭壯得意的笑了笑。
“好吧，我媽昨天連夜給我做的。”
麗麗機靈極了，聽到這話，立刻把懷裏揣著的油性筆掏了出來，找了張紙寫了個大大的3，掛在自己胸前。
“姐，你看！這回人家也知道你是3號了。”
這一下把郭壯都逗笑了，揉了一把何麗麗的頭。
“你這小丫頭還挺不服輸。”
何麗麗人矮，但高高仰著下巴，“我姐是最厲害的，我們不會輸！”
這話要是大人說出來，舍不得要扣一個自傲的帽子，從小孩兒嘴裏說出來，卻十分童真可愛。
不少在旁邊看熱鬧的客人都笑了。
站在何婷婷攤位看熱鬧的客人也越來越多。
說話的功夫，她已經把東西擺好了，裝著咖喱的鍋從箱子裏拿出來，香味就慢慢飄散在周遭的空氣中。
“這是什麽味兒？”
站在何婷婷攤位邊上喝著豆漿的大爺好奇問了一句。
“是咖喱，一種外國菜。”
何婷婷特意把鍋蓋打開給他看了一眼。
蒸騰的水汽帶著積攢在鍋中的香味撲面而出，濃郁的味道一下子把周圍人的註意力全吸引過來。
在看到鍋裏濃稠的黃色燉汁，不少人都起了興趣。
“這咖喱是什麽東西？好吃嗎？多少錢一份兒？”
“這是哪個地方的菜？”
“沒見過呀，來一份兒嘗嘗。”
不少人圍在何婷婷的攤位旁，一人一句，打破了清晨原本閑適的寧靜。
何婷婷賣的都是午飯晚飯，今天準備的東西也是沖著賣這兩餐去的。
她沒想到這麽快就開張了，碗上的塑料袋還沒有套好。
王琪的攤位就在旁邊，特意找了塊黑板樹在攤位前，黑板上寫了個大大的一號。
他往何婷婷那兒一瞥，肚子裏的嫉妒就咕嘟咕嘟往上湧。
“弄出個香味這麽大的東西來，還讓不讓別人賣飯了？”
他嘀咕著，心中也知道這話沒道理，不好大聲說出來。
畢竟是美食比賽，色香味這三項都是吸引顧客的關鍵。
做出來的飯香，吸引了顧客，那是人家的本事。
不過像他這種挨得近的攤位就有些倒黴了。
原本餡餅剛烤出來的麥香也足能吸引客人，但他挨著何婷婷，那點微薄的香味早就被咖喱濃郁的味道蓋過了，人們自然會忽略掉他，目光緊鎖著何婷婷。
王琪心中暗暗罵娘。
早知如此，他也搞些香料拿火在這熏著，總能叫路過的客人把目光聚在他的攤位上。
這個點來買早點的客人大多都是帶回家吃的。
學生早上也更願意選擇包子這一類方便的食物，一邊走路一邊吃，去教室的功夫就能解決早餐問題。
何婷婷雖然開了張，攤位也遠沒有中午晚上那麽熱鬧。
倒是煎餅大叔的生意不錯，王琪也後來居上，賣出了不少份燒餅。
每賣出一份，他們都要向客人討要一張票。
“您不忙的話幫我投張票唄，我是1號在那邊兒的紙上寫個一，投進箱子裏就行。”
類似的話，每個攤主都在不停的說。
中間那張桌子也熱鬧起來，陸陸續續有幾十位客人投了票。
趁著沒什麽客人，王琪到桌子邊溜達了一圈。
這一溜達，他心裏的歪心思又冒了頭。
這票不就是小孩兒的作業本兒剪的嗎？
他偷偷弄點兒差不多的，寫上一號投進去，那不就都是他的票了嗎？
周遭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王琪不好仔細翻看，只能記下這種條紋紙的樣式，準備一會讓他婆娘去買上一點做假票。
這事他誰也沒說，蔫蔫的藏在心裏。
就等著最後以高票壓過何婷婷，拿下這次比賽的第一名。
時間走的飛快，太陽懸掛在天空的中間。
好似才過了早高峰沒一會，就又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在人群中，有一位穿著打扮整齊的年輕人顯得格外不合群。
他高昂著頭，在所有攤位前巡視，臉上時不時就露出嫌棄的表情，似乎誰家的飯都看不上。
繞了一圈過後，他又在條幅下站了許久。
“就這種水平也敢說是廚王爭霸，切。”
*
寶來飯店正是忙碌的時候。
王永旺身為廚師長，現在已經很少親自動手了，只站在廚房門口監督眾人。
現在天氣正熱，廚房又是最熱的地方，他站了一會，就出了滿頭汗。
出去洗了把臉，回來一看，他總覺得不對。
“栗子，韓洋呢？今天沒輪到他歇班吧？”
“王師傅他跟我換班了，他今天休，我明天。”
王永旺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
韓洋這小子是他收的最後一個徒弟，也是讓他最費心的一個。
這小子有天賦，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刺頭，脾氣又臭，跟人聊幾句天都能得罪人。
他每次放假，王永旺都會提前問問他放假要去幹什麽才能放心。
生怕一個沒看住，這孩子就在外面給他惹禍。
好在韓洋對他這個師父十分尊重，人的本性不壞，也沒什麽惡習，放假大部分時間都蹲在宿舍裏看那臺公用電視。
這小子什麽事都沒有，幹什麽要調休？
王永旺覺出不對，把同事叫出來問道。
“韓洋有沒有跟你說他今天去幹嘛了？”
那人一聽這話，眼神瞬間飄忽了一下。
王永旺最了解這幫人，一看他們的樣子就覺得不好，板起臉來訓道：“怎麽？你還想幫著他瞞？”
被問的人不是他的徒弟，但平時在一個廚房裏，對王永旺也是敬畏有加。
見他板起臉，立馬就交代了。
“昨天聽他提了一句，說要去北安大學門口那個美食比賽踢館，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去了。”
王永旺聽得額角抽痛。
果然，這小子就不是個能省心的。
人家小攤主們比賽，跟他有什麽關系，他偏要去搗亂！
他脫下身上的工作服，道：“我出去一趟，要是老板來了，你替我說一聲，我一會就回來，廚房你看著點，讓他們該怎麽做菜就怎麽做菜，別我一走就出亂子。”
“明白。”
中午的人流量最高峰就是學生下課的時候。
韓洋平時忙工作，也不往北安大學門口走，不了解這點。
等他想挨個嘗一嘗小攤的食物，再去挑毛病掀桌的時候，學生大軍已經湧出校門了。
眼見著不少攤位前排起隊來，韓洋的動作也加快了。
他決定按順序把所有攤位的東西都買一遍，第一個去的就是王琪的攤位。
“要一個豆沙餡餅。”
王琪樂呵呵的收錢，把餅裝在塑料袋中遞給他。
韓洋只看了餅一眼，腳步定在原地，直接評價道。
“餅皮不夠酥，油放的太多，差。”
王琪的臉立刻耷拉下來，“你是來找茬的？”
韓洋理都不理他，咬了一口餅，又道：“豆餡不夠爛，皮的存在感太強，糖放的也不夠，差。”
王琪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擡起頭來，上下掃了王琪兩眼。
“長得醜，差。”
然後把咬了一口的餅扔回到他攤位上，人轉身就走。
這三句差直接把王琪評價破防了。
他連生意都不管了，追著韓洋走出來。
“哪來的傻逼，差差差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有本事你站住！”
像他這種人，韓洋連介紹自己的身份懟他兩句的興趣都沒有，頭也不回的往二號攤位走。
王琪吃了個悶虧，又不能真不管後來的客人，只能憋著氣回到攤位上做生意。
小攤販們的號碼不是按順序排的。
二號攤位在學校大門的另一邊，要走上兩三分鐘。
何婷婷遺憾的收回目光。
現在客人正多，她是看不到熱鬧了。
這人是專門來找茬的？還是普通的挑剔客人？
她正琢磨著，又聽到二號攤主的大嗓門。
“你說誰不行！”
何婷婷的耳朵都豎起來了，下意識就擡起頭來往那邊看。
手上的動作還不停，一直在招待客人。
好在客人們大多也在看熱鬧。
人頭攢動，何婷婷實在看不清那邊的情況，只能用耳朵來聽。
那一聲之後，二號攤主就沒動靜了。
何婷婷正納悶呢，忽然聽到隊尾有些騷動。
她的心中有些猜測，加快了打飯的速度。
果然，在十分鐘後，看到了一張表情格外不同的面孔。
說他有多大的惡意倒也不是，但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人是帶著目的來的，眼神中滿是挑剔，表情中又帶著審視。
何婷婷一看他，就猜到了。
剛才引起騷亂的應該就是他。
韓洋對待她的態度跟前兩位一樣。
並沒有因為她的排隊人多，又或者是何婷婷長相漂亮就差別對待。
他先看了何婷婷幾眼，發現她的衣著幹凈，攤位也算衛生。
再看鍋裏，韓洋的表情才微變。
這是什麽？
燉菜嗎？
他不想露怯，就算好奇，也沒問，只道：“我要一份。”
何婷婷照常給他盛了一份。
韓洋還是不走，站在原地，拎著塑料袋，直接打開吃了起來。
蓋飯這樣吃很不方便，何婷婷看著，順手遞了個碗過去，讓他能墊著吃。
韓洋沒接受，硬是站在原地捧著吃了幾口。
他低著頭，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的震驚。
這個味道，他從來沒吃到過！
辛香料的味道完美的融合，覆雜濃厚，吃一口，就裹在舌尖，強勢的入侵味蕾，強調著存在感。
只* 一口，就把他之前吃的那兩樣東西的味道壓的蕩然無存。
這真是一個小攤販能做出來的嗎？
韓洋不可置信的又嘗了一口。
這一口，他吃的是肉。
牛肉的肌理已經軟爛入味了，輕輕用牙齒一咬就能切斷。
這樣濃郁的香辛料竟然沒淹沒牛肉的味道，反而讓肉的香味更加明顯。
韓洋是做廚師的，他能吃的出來，這塊肉絕對新鮮，用的事好料。
正因為吃的出來，他才更加震驚。
這個價錢，能把飯做的這麽好吃，還用料這麽好，現在的小攤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一次，韓洋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個差字了。
王永旺急匆匆的從寶來飯店趕過來。
遠遠的就看到一群人圍著，格外熱鬧。
他的直覺告訴他，韓洋絕對就是熱鬧的中心，腳步不停，直接往人群裏走。
擠進人群，果然看到了韓洋。
王永旺上去就給了他的肩膀一巴掌，對著何婷婷道歉。
“不好意思，我這個徒弟太不懂事了，總喜歡給別人添麻煩。”
他一把年紀了，還是微微欠身給何婷婷道歉，禮貌十足。
“他如果說了什麽難聽的話，請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說話的同時，他還不忘了按一把韓洋的頭，讓他也鞠躬致歉。
結果這小子的頭就像是鐵做的，怎麽也掰不動，楞楞的看著手中的飯。
“你傻了？剛才說什麽了？快給人家道歉！”
韓洋這才被他的聲音叫回魂來。
他猛地擡起頭，眼睛亮的嚇人。
“師父，好吃！真好吃啊！”
這句話給王永旺的驚嚇更大。
他這徒弟不是專門來找茬的嗎？怎麽突然變口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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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賽郭壯也參加了, 為了準備，何婷婷跟他都提早收攤了。
一到家，何婷婷就獨自進了西屋。
系統中積攢了兩次抽獎機會。
她在抽獎之前十分有儀式感的洗了洗手, 用一條新毛巾擦幹凈手上的水。
做足了準備才點下抽獎鍵。
盲盒中的東西，何婷婷現在大概清楚, 除了蔬菜肉類之外, 還有水果跟道具。
但現在只需要蔬菜和肉, 這兩次機會都能抽到是最好的。
何婷婷頭一次緊張。
按下抽獎鍵後, 盲盒機搖晃了一陣，掉出一顆青色盲盒。
牛肉。
她拿出來在手上顛了顛, 大概有15斤左右，全是牛腩部位, 適合用來燉煮。
第二個盲盒是藍色。
何婷婷失望了一瞬。
“水果明天派不上用場，留下自己吃吧。”
才剛說完, 盲盒中就靠出了一個禮包。
咖喱禮包。
看到名字, 何婷婷瞬間眼睛一亮。
現在這個年頭, 大城市中都很少有人做外國料理。
咖喱是不折不扣的外國菜, 在她這座城市就更沒什麽人吃過了。
加上有牛肉，做一道咖喱牛肉正合適。
何婷婷習慣了做兩道菜, 有了一道肉菜，另一道就照顧不吃肉的客人，做一道素菜。
她院子裏的南瓜剛好有一顆長的快, 已經成熟了, 何婷婷摘了下來，定了另一道菜, 南瓜燉土豆。
牛肉需要提前處理。
何婷婷提前將肉切成了小塊，又摘了七顆新鮮番茄。
咖喱是一種極其適合新手的料理。
但想做的好吃, 也需要一些竅門。
何婷婷先按照番茄牛腩的做法，將焯水的牛肉放入到炒制出汁水的番茄中，翻炒幾下，放入香料，再加入滾水。
牛肉的肌理分明，何婷婷特意在香料中加了一顆山楂。
酸性能很好的軟化肉，讓肉更快的軟爛。
用小火慢燉一個半小時，香味已經彌漫在家中了。
何婷婷盛了一碗出來，另起鍋加了一顆番茄和鹽，就是她們的晚飯。
麗麗喝了一口，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舒暢的展開了。
“姐，咱們明天賣這個，一定贏！”
“這才做了一半呢，明天的更香。”
有了何婷婷這句話，何麗麗更開心了，“那咱們就更是第一了！”
那個王大叔實在是討厭，每次都針對姐姐，明天一定要痛痛快快的贏了他，讓他再也不能那麽說！
大人總喜歡糊弄小孩子，可實際上，小孩子也是有記憶的，更會記仇。
早在王琪第一次挑剔何婷婷的時候，何麗麗就已經看他不爽了。
吃完飯，何婷婷在院子裏鋪了張涼席，躺下乘了會涼。
何麗麗跟她擠在一張席子上，頭就枕在姐姐的大腿上，困的迷糊還不忘了跟何婷婷強調。
“姐，你明天早上起來一定叫我，我要給你幫忙！”
“嗯”，何婷婷應了一聲，輕柔又有節奏的拍了拍她的背。
沒一會，小姑娘的呼吸就均勻了。
何婷婷的嘴角向上勾了兩分，又躺了一會，起身用力，把人拖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出攤時力氣活做多了，她現在的力氣可比剛穿越的時候大多了。
加上何麗麗長的瘦小，她竟也能獨自把人抱起來，送回屋裏。
李華已經睡著了，黑漆漆的屋子配上她穩定的呼嚕聲，也十分催眠。
琢磨著明天做飯步驟的何婷婷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心裏裝著事，她醒的早了半個小時。
李華也醒了，她在何婷婷這住了這麽多天，又天天跟著吃肉，心裏不好意思，就琢磨著今天要早起來幫幫忙。
見她拿起土豆，就主動攬活。
“婷婷，你忙別的吧，說要幾個土豆，我來削就好。”
二嬸還是頭一次這麽熱心的幫忙，何婷婷也沒拒絕，把手上的幾個土豆遞過去。
“今天用到的土豆多，這一袋子都要削皮。”
袋子裏差不多有20多個土豆，李華掃了一眼就應下來。
她的手腳麻利，真幹起活來也不慢。
何婷婷只看了一眼就放心的轉過頭去處理南瓜了。
今天的素菜同樣下飯。
把成熟的南瓜切開，去掉中間的籽，再切成麻將大小的塊。
準備好蔥姜蒜，切成小粒，再把去皮的土豆切成滾刀塊，食材就準備好了。
鍋燒熱加油，加入蔥姜蒜爆香，把清洗好的土豆和南瓜一並扔進去翻炒，等表面稍微出現焦褐的顏色，能聞到蔬菜特有的那股清香味道，再加入兩大勺醬油。
何婷婷做的量大，需要的水也多。
在菜下鍋之前提前燒了一大盆熱水放在旁邊備用。
等醬油附著在南瓜土豆表面，也隨著鍋的熱氣炒出香味，放入些花椒粉，就可以添水燉煮了。
這菜極簡單，做出來也好吃。
往年夏天，她也時常做給自己吃。
南瓜下鍋之後，何婷婷掀開昨晚就燉好的番茄牛腩的鍋。
她先把香料挑揀出來，把切好的土豆跟胡蘿蔔下進去。
家裏的洋蔥不多，只有兩顆，何婷婷就切成小丁，等土豆和胡蘿蔔差不多煮熟了，再放進去。
用這種大鍋煮咖喱，一不小心就會有糊鍋的問題。
何婷婷等所以材料都煮熟了，才把咖喱塊混著咖喱粉下入。
這時候竈火也燒的差不多了，只燃著一點小火，繼續為鍋加溫。
咕嘟幾分鐘，鍋裏的湯汁就肉眼可見的濃稠。
“好香！”
何麗麗是被香味香醒的，剛從東屋跑出來，就聽見二嬸感嘆。
她往鍋裏一瞧，黃湯湯正冒著大泡，也看不出究竟在做什麽，可鼻尖的味道卻香極了。
“姐，這是什麽？”
“這叫咖喱，是外國菜，一會給你盛一碗嘗嘗。”
外國菜！
何麗麗正是對外界好奇的年紀，她連外國的名字都不知道幾個，聽到是外國的東西就湊到鍋邊仔細看。
“這外國菜就是不一樣，神秘，我都離得這麽近了，也看不清裏面有什麽。”
何婷婷笑得夠嗆，“吃到嘴裏就知道了。”
家裏還有昨晚剩的飯，何婷婷簡單熱了熱，舀了一勺咖喱澆在上面遞給麗麗。
“去吧，嘗嘗。”
然後又給二嬸也盛了一碗，讓兩人先把早飯吃了。
等準備好了，何婷婷照舊帶著大鍋小鍋出攤。
不同的是，今天除了這些，還有一沓由作業本裁剪成的票。
昨晚燉牛肉的時間，何婷婷全用來做這個了。
何麗麗也沒閑著。
之前何婷婷買給她的玩具印章有了用場，將幾張紙片拼接在一起，中間印上一個，就是簡單又獨特的防偽標識。
何婷婷準備的充足，紙片裁成了瓶蓋大小，準備了幾千張票，足夠今天投票用。
平常她都是中午才到，今天要全天在這，也早來了幾個小時。
何婷婷到的時候，郭壯已經在攤位上做準備了。
北安大學門口，也有零星起的早的客人，邊吃早飯邊看熱鬧。
見到何婷婷來，郭壯立刻轉身向後，從三輪車上拎下另一個煤氣罐子和一個單獨的煤氣竈。
“婷婷，這罐子給你放這了，你用的時候小心些。”
“好，謝謝壯哥，等晚上忙完了，我把錢給你。”
這是兩人昨晚就說好的，郭壯隨意擺了擺手，然後就忙著招待客人去了。
攤位零零散散擺在學校門口的空地上，最中間的位置擺了一張桌子，桌子前掛了一張布條，上寫三個大字，投票處。
何婷婷把她帶來的紙箱子放在上面。
又把投票紙用磚頭壓著放在旁邊。
昨天已經定好了編號，來投票的人只要把攤位的編號寫在紙上投到箱中就好，就算是不識字的老人，也認得1234。
等她回到攤位上，一扭頭就瞧見郭壯別了個袖套，上面寫了個大大的11。
“壯哥你這辦法挺好，客人一看就知道你是11號。”
郭壯得意的笑了笑。
“好吧，我媽昨天連夜給我做的。”
麗麗機靈極了，聽到這話，立刻把懷裏揣著的油性筆掏了出來，找了張紙寫了個大大的3，掛在自己胸前。
“姐，你看！這回人家也知道你是3號了。”
這一下把郭壯都逗笑了，揉了一把何麗麗的頭。
“你這小丫頭還挺不服輸。”
何麗麗人矮，但高高仰著下巴，“我姐是最厲害的，我們不會輸！”
這話要是大人說出來，舍不得要扣一個自傲的帽子，從小孩兒嘴裏說出來，卻十分童真可愛。
不少在旁邊看熱鬧的客人都笑了。
站在何婷婷攤位看熱鬧的客人也越來越多。
說話的功夫，她已經把東西擺好了，裝著咖喱的鍋從箱子裏拿出來，香味就慢慢飄散在周遭的空氣中。
“這是什麽味兒？”
站在何婷婷攤位邊上喝著豆漿的大爺好奇問了一句。
“是咖喱，一種外國菜。”
何婷婷特意把鍋蓋打開給他看了一眼。
蒸騰的水汽帶著積攢在鍋中的香味撲面而出，濃郁的味道一下子把周圍人的註意力全吸引過來。
在看到鍋裏濃稠的黃色燉汁，不少人都起了興趣。
“這咖喱是什麽東西？好吃嗎？多少錢一份兒？”
“這是哪個地方的菜？”
“沒見過呀，來一份兒嘗嘗。”
不少人圍在何婷婷的攤位旁，一人一句，打破了清晨原本閑適的寧靜。
何婷婷賣的都是午飯晚飯，今天準備的東西也是沖著賣這兩餐去的。
她沒想到這麽快就開張了，碗上的塑料袋還沒有套好。
王琪的攤位就在旁邊，特意找了塊黑板樹在攤位前，黑板上寫了個大大的一號。
他往何婷婷那兒一瞥，肚子裏的嫉妒就咕嘟咕嘟往上湧。
“弄出個香味這麽大的東西來，還讓不讓別人賣飯了？”
他嘀咕著，心中也知道這話沒道理，不好大聲說出來。
畢竟是美食比賽，色香味這三項都是吸引顧客的關鍵。
做出來的飯香，吸引了顧客，那是人家的本事。
不過像他這種挨得近的攤位就有些倒黴了。
原本餡餅剛烤出來的麥香也足能吸引客人，但他挨著何婷婷，那點微薄的香味早就被咖喱濃郁的味道蓋過了，人們自然會忽略掉他，目光緊鎖著何婷婷。
王琪心中暗暗罵娘。
早知如此，他也搞些香料拿火在這熏著，總能叫路過的客人把目光聚在他的攤位上。
這個點來買早點的客人大多都是帶回家吃的。
學生早上也更願意選擇包子這一類方便的食物，一邊走路一邊吃，去教室的功夫就能解決早餐問題。
何婷婷雖然開了張，攤位也遠沒有中午晚上那麽熱鬧。
倒是煎餅大叔的生意不錯，王琪也後來居上，賣出了不少份燒餅。
每賣出一份，他們都要向客人討要一張票。
“您不忙的話幫我投張票唄，我是1號在那邊兒的紙上寫個一，投進箱子裏就行。”
類似的話，每個攤主都在不停的說。
中間那張桌子也熱鬧起來，陸陸續續有幾十位客人投了票。
趁著沒什麽客人，王琪到桌子邊溜達了一圈。
這一溜達，他心裏的歪心思又冒了頭。
這票不就是小孩兒的作業本兒剪的嗎？
他偷偷弄點兒差不多的，寫上一號投進去，那不就都是他的票了嗎？
周遭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王琪不好仔細翻看，只能記下這種條紋紙的樣式，準備一會讓他婆娘去買上一點做假票。
這事他誰也沒說，蔫蔫的藏在心裏。
就等著最後以高票壓過何婷婷，拿下這次比賽的第一名。
時間走的飛快，太陽懸掛在天空的中間。
好似才過了早高峰沒一會，就又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在人群中，有一位穿著打扮整齊的年輕人顯得格外不合群。
他高昂著頭，在所有攤位前巡視，臉上時不時就露出嫌棄的表情，似乎誰家的飯都看不上。
繞了一圈過後，他又在條幅下站了許久。
“就這種水平也敢說是廚王爭霸，切。”
*
寶來飯店正是忙碌的時候。
王永旺身為廚師長，現在已經很少親自動手了，只站在廚房門口監督眾人。
現在天氣正熱，廚房又是最熱的地方，他站了一會，就出了滿頭汗。
出去洗了把臉，回來一看，他總覺得不對。
“栗子，韓洋呢？今天沒輪到他歇班吧？”
“王師傅他跟我換班了，他今天休，我明天。”
王永旺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
韓洋這小子是他收的最後一個徒弟，也是讓他最費心的一個。
這小子有天賦，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刺頭，脾氣又臭，跟人聊幾句天都能得罪人。
他每次放假，王永旺都會提前問問他放假要去幹什麽才能放心。
生怕一個沒看住，這孩子就在外面給他惹禍。
好在韓洋對他這個師父十分尊重，人的本性不壞，也沒什麽惡習，放假大部分時間都蹲在宿舍裏看那臺公用電視。
這小子什麽事都沒有，幹什麽要調休？
王永旺覺出不對，把同事叫出來問道。
“韓洋有沒有跟你說他今天去幹嘛了？”
那人一聽這話，眼神瞬間飄忽了一下。
王永旺最了解這幫人，一看他們的樣子就覺得不好，板起臉來訓道：“怎麽？你還想幫著他瞞？”
被問的人不是他的徒弟，但平時在一個廚房裏，對王永旺也是敬畏有加。
見他板起臉，立馬就交代了。
“昨天聽他提了一句，說要去北安大學門口那個美食比賽踢館，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去了。”
王永旺聽得額角抽痛。
果然，這小子就不是個能省心的。
人家小攤主們比賽，跟他有什麽關系，他偏要去搗亂！
他脫下身上的工作服，道：“我出去一趟，要是老板來了，你替我說一聲，我一會就回來，廚房你看著點，讓他們該怎麽做菜就怎麽做菜，別我一走就出亂子。”
“明白。”
中午的人流量最高峰就是學生下課的時候。
韓洋平時忙工作，也不往北安大學門口走，不了解這點。
等他想挨個嘗一嘗小攤的食物，再去挑毛病掀桌的時候，學生大軍已經湧出校門了。
眼見著不少攤位前排起隊來，韓洋的動作也加快了。
他決定按順序把所有攤位的東西都買一遍，第一個去的就是王琪的攤位。
“要一個豆沙餡餅。”
王琪樂呵呵的收錢，把餅裝在塑料袋中遞給他。
韓洋只看了餅一眼，腳步定在原地，直接評價道。
“餅皮不夠酥，油放的太多，差。”
王琪的臉立刻耷拉下來，“你是來找茬的？”
韓洋理都不理他，咬了一口餅，又道：“豆餡不夠爛，皮的存在感太強，糖放的也不夠，差。”
王琪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擡起頭來，上下掃了王琪兩眼。
“長得醜，差。”
然後把咬了一口的餅扔回到他攤位上，人轉身就走。
這三句差直接把王琪評價破防了。
他連生意都不管了，追著韓洋走出來。
“哪來的傻逼，差差差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有本事你站住！”
像他這種人，韓洋連介紹自己的身份懟他兩句的興趣都沒有，頭也不回的往二號攤位走。
王琪吃了個悶虧，又不能真不管後來的客人，只能憋著氣回到攤位上做生意。
小攤販們的號碼不是按順序排的。
二號攤位在學校大門的另一邊，要走上兩三分鐘。
何婷婷遺憾的收回目光。
現在客人正多，她是看不到熱鬧了。
這人是專門來找茬的？還是普通的挑剔客人？
她正琢磨著，又聽到二號攤主的大嗓門。
“你說誰不行！”
何婷婷的耳朵都豎起來了，下意識就擡起頭來往那邊看。
手上的動作還不停，一直在招待客人。
好在客人們大多也在看熱鬧。
人頭攢動，何婷婷實在看不清那邊的情況，只能用耳朵來聽。
那一聲之後，二號攤主就沒動靜了。
何婷婷正納悶呢，忽然聽到隊尾有些騷動。
她的心中有些猜測，加快了打飯的速度。
果然，在十分鐘後，看到了一張表情格外不同的面孔。
說他有多大的惡意倒也不是，但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人是帶著目的來的，眼神中滿是挑剔，表情中又帶著審視。
何婷婷一看他，就猜到了。
剛才引起騷亂的應該就是他。
韓洋對待她的態度跟前兩位一樣。
並沒有因為她的排隊人多，又或者是何婷婷長相漂亮就差別對待。
他先看了何婷婷幾眼，發現她的衣著幹凈，攤位也算衛生。
再看鍋裏，韓洋的表情才微變。
這是什麽？
燉菜嗎？
他不想露怯，就算好奇，也沒問，只道：“我要一份。”
何婷婷照常給他盛了一份。
韓洋還是不走，站在原地，拎著塑料袋，直接打開吃了起來。
蓋飯這樣吃很不方便，何婷婷看著，順手遞了個碗過去，讓他能墊著吃。
韓洋沒接受，硬是站在原地捧著吃了幾口。
他低著頭，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的震驚。
這個味道，他從來沒吃到過！
辛香料的味道完美的融合，覆雜濃厚，吃一口，就裹在舌尖，強勢的入侵味蕾，強調著存在感。
只* 一口，就把他之前吃的那兩樣東西的味道壓的蕩然無存。
這真是一個小攤販能做出來的嗎？
韓洋不可置信的又嘗了一口。
這一口，他吃的是肉。
牛肉的肌理已經軟爛入味了，輕輕用牙齒一咬就能切斷。
這樣濃郁的香辛料竟然沒淹沒牛肉的味道，反而讓肉的香味更加明顯。
韓洋是做廚師的，他能吃的出來，這塊肉絕對新鮮，用的事好料。
正因為吃的出來，他才更加震驚。
這個價錢，能把飯做的這麽好吃，還用料這麽好，現在的小攤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一次，韓洋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個差字了。
王永旺急匆匆的從寶來飯店趕過來。
遠遠的就看到一群人圍著，格外熱鬧。
他的直覺告訴他，韓洋絕對就是熱鬧的中心，腳步不停，直接往人群裏走。
擠進人群，果然看到了韓洋。
王永旺上去就給了他的肩膀一巴掌，對著何婷婷道歉。
“不好意思，我這個徒弟太不懂事了，總喜歡給別人添麻煩。”
他一把年紀了，還是微微欠身給何婷婷道歉，禮貌十足。
“他如果說了什麽難聽的話，請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說話的同時，他還不忘了按一把韓洋的頭，讓他也鞠躬致歉。
結果這小子的頭就像是鐵做的，怎麽也掰不動，楞楞的看著手中的飯。
“你傻了？剛才說什麽了？快給人家道歉！”
韓洋這才被他的聲音叫回魂來。
他猛地擡起頭，眼睛亮的嚇人。
“師父，好吃！真好吃啊！”
這句話給王永旺的驚嚇更大。
他這徒弟不是專門來找茬的嗎？怎麽突然變口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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