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百媚生（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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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百媚生（19）
小二眉開眼笑地進了廚房，周文榮回頭朝阿虎訕笑。
“好漢，你看啊，這東西呢我也賠了，你是不是？”
“哼！”
阿虎冷哼一聲，並未松手。
“東西是賠了，但聽你剛才的意思，似乎要找我們公子麻煩？”
“這這這，好漢必然聽錯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哪敢平白找人不快？”
就是真敢，這時候也不能說出來，周文榮腆著臉，裝得有模有樣。
“你放我離開，我保證之後絕不再出現在你家公子面前，你們不是還未用飯嗎，就不必在我身上費功夫了。”
“阿虎，讓這位公子離開吧。”
心知周文榮口不對心，但祁術也確實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阿虎依言松手，周文榮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
他心中記恨，卻不敢久留，頂著圍觀眾人嘲笑的目光奪門而去，很快沒了蹤影。
有了他這麽一出，客棧裏其他不懷好意的目光紛紛銷聲匿跡，直至三人用完飯，都沒有第二人打擾他們。
倒是他們上樓前，有一老者叫住了他們。
“年輕人，你可知剛才那人，是個什麽身份？”
“前輩請說。”
擡手止住阿虎的動作，祁術俯身行禮。
“那人名喚周文榮，是縣太爺岳丈家的小舅子，這些年來沒少借著姐夫的官威在葭夢作威作福，你今兒惹了他，怕是不好收場。”
“這，晚輩愚鈍，周公子不過一介布衣，這般仗勢欺人，縣太爺就不曾制止？”
“制止？”
老者哼笑一聲。
“縣太爺與夫人伉儷情深，對這位年幼的妻弟更是視若己出，別說制止了，不助紂為虐，已是萬幸。”
“縱他為非作歹，還不是助紂為虐？”
老者嘆息著搖頭。
“你方才難道不曾註意，那周文榮雖一口一個'本少爺'，身邊卻並無仆從？那是縣太爺知他心性，擔心他有仆從在側更加肆無忌憚，故下令他出門時不準有人跟隨，如此，即便他有心做些什麽，也多半釀不成大禍。”
“哦？照您這說法，這縣太爺竟還算個好官？”
祁術眉尾一挑，倒是真有了幾分興趣。
“此話不假，刨去周文榮，縣太爺確實是個頂頂的好官。”
老者與他細數了幾件縣上發生的事，無論大小，只要報到知縣那，都能得到妥善處理；前年葭夢接連三月無雨，年谷不登，交了稅收後家家戶戶的米缸更是輕得可憐，還是知縣，每三日在縣衙門口施粥，若非如此，那年冬天只怕會餓死不少縣民，葭夢哪還能像如今這樣熱鬧。
“縣太爺是我們葭夢的青天。”
他低聲說著，又皺起眉來。
“今天這事，本是周文榮不占理，可你這朋友二話不說動起手來，周文榮受了傷，心中必然記恨，待他回家中一鬧，你們就成了理虧那方，兼之縣太爺每每遇到周文榮的事就昏了頭，難免有所偏頗，你們若不想明日與他對簿公堂，還是趁早離去得好。”
“謝前輩指點。”
祁術與他道了謝，腳步依舊往木梯走去，老者看不透他是何打算，但看出他是個有主意的，便沒再說。
倒是阿虎和趕車的孫保，皆因這番對話面露困惑之色。
“怎麽，想不通嗎？”
二人紛紛搖頭。
“公子，這縣太爺究竟是好官還是壞官？若說他是好官，又縱容那周文榮；可若說他是壞官，他又做了那麽多對百姓好的事。我剛才聽那老人家說著，幾乎覺得前後不是一人。”
孫保的一對粗眉都快糾成團了，阿虎雖沒開口，眼中也滿是迷茫。
“依我看，他可以算是位好官。”
祁術示意二人隨他走進房間，推開窗，指向下方街道。
“都說說，你們看到了什麽？”
“呃，兩個老人，三名中年男子，還有，一對夫妻？”
孫保仔細瞧了兩眼，試探著開口。
“房子，樹，人。”
阿虎則要直白得多。
祁術點點頭。
“就是'人'。”
他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折扇，開合間，發出響亮的'唰'聲。
“天色已晚，街道只餘燭光，照理說，正是作奸犯科之人活躍之時，可路上卻還能看到步履悠閑的行人，可見旁的不提，這葭夢縣的治安，必讓這些百姓心無顧慮。”
為官如何，觀百姓生活可知，葭夢之人能過得這般輕松自在，這的知縣必然差不到哪兒去。
“那，我們明日還要盡早離開嗎？”
孫保收回視線，語氣有些猶豫，祁術手中的扇子在空中轉了一周，穩穩落入掌心。
“我何時說過，要盡早離開了？”
盡管這趟出門的最終目的是找姬許鏌，但時間充裕，祁術沒理由急著趕路。
他在客棧安穩地睡了一覺，次日午時，周文榮才帶著七、八個衙役姍姍來遲，同在一樓吃飯的人頓時離得遠遠的，生怕一個不小心，被順手收拾了。
“去，給我把他們圍起來！”
身邊有了人，周文榮的底氣也足了起來，見了祁術三人，他下巴一揚，極盡跋扈囂張。
衙役很快將三人團團圍住，周文榮看向阿虎，眼中滿是得意。
“怎麽，昨天不是很囂張嗎？不是押著本少爺的肩膀讓我賠償，不是很有力氣嗎？今天怎麽不動了？”
阿虎翻了個白眼，旁若無人地埋頭吃飯。
見他大禍臨頭了還這麽狂妄，周文榮不由心頭火氣，想伸手掀了飯桌，又怕昨日之事重演，只能憋著氣，轉頭便身旁的衙役發火。
“還楞著做什麽！沒看到對本公子動手的歹人就在這兒嗎？趕緊把他抓起來，帶到衙門裏，讓姐夫好好治他的罪！”
祁術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湯。
要說周文榮來的時機也確實夠巧，再晚上一步，他們就要放下筷子，結束這頓午飯了。
不過如今也差不太多，祁術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你你你，你想做什麽？”
大概是昨日阿虎的突然發難給對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見著祁術的動作，周文榮第一反應是後退一步，後背抵著身後的衙役了，才意識到自己大可不必如此慌張，神色頓時又猖狂起來。
“小公子，昨日本少爺就說過，是真心與你結友，可你非但不領情，還縱容這惡仆當眾對本少爺動手，如今縣太爺要辦理此事，也是他自食惡果，本少爺勸你啊，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在下何時說過要插手了？”
祁術也是奇怪，這兩日怎麽總有人上趕著幫他做決定。
“不是要將人帶去衙門嗎？走吧。”
他話音落下，阿虎和孫保也一抹嘴起身，一副隨時可以動身的模樣。
出乎意料的配合態度明顯蒙住了周文榮，後者遲疑地看了他們半晌，也忘了剛才讓衙役將阿虎抓起來的要求，嘴裏吐出一個'走'字，神氣十足地帶頭走出來客棧。
在他看不見的後方，班頭模樣的人朝祁術拱了拱手，低聲開口。
“今日之事，給公子添麻煩了，公子放心，大人只是請你們過去了解一下始末，我們也不過是陪著周少爺裝個樣子，他面子上過得去了，就不會與你們再為難。”
“哦？依你之言，縣太爺早便猜到此事是周公子不對，既如此，為何不對他好生管教，反倒派你們跟著他，由他狐假虎威？”
“這，公子這就為難我了，大人想些什麽，我們這些做手下的又怎會知道？左右周少爺平日也就是愛往秦樓楚館跑些，遇上好顏色的姑娘、公子，也不過仗著身世調戲幾句，不出格，大人就隨他去了。”
這套說法，竟是和昨日那老者的說辭南轅北轍，祁術眼低閃過一絲興味，又和班頭聊了幾句，很快到了衙門。
知縣已經在其中等候多時。
看到祁術，他先是一楞，繼而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日小舅子怒氣沖沖地回來告狀，說有外鄉人因著幾句口角公然對他動手，又不肯講明沖突的原因，原又是他見人公子樣貌出眾，改不了好色的毛病，管不住嘴，遇到硬茬了。
這邊知縣一見到祁術就將事情原委推測的八九不離十，另一邊，周文榮還在和阿虎大放厥詞。
“你等著吧，等我姐夫升完堂，定叫你沒好果子吃！”
阿虎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
他確實是有些後悔了，後悔昨日不當昏了頭，看周文榮眼神不正，就當他是卑劣之徒，哪曾想這人根本就是個傻的，襯得和他計較的自己都愚笨起來。
阿虎不動聲色的與祁術靠近了些。
知縣坐在堂上，將二人的來往盡收眼底，不由抽了抽眼角，不忍直視。
“咳！”
他幹咳一聲，在眾人看來時將驚堂木狠狠一敲，衙門霎時安靜下來。
“堂下何人，為何狀告本官？”
公堂上，周文榮和阿虎各自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雖側重點不同，大體經過卻並無分歧，知縣又向祁術和孫保了解了情況，派衙役將客棧小二帶來詢問了一通，確定沒有遺漏。
“師爺，可都記好了？”
“回大人，都記好了，一字不落。”
師爺將文書呈與知縣，後者看了兩眼，推至一邊。
“阿虎，你方才的說法既與周文榮的狀書幾無出入，那本官問你，他狀告你當眾傷人一事，你是認，是不認？”
“回大人，草民認。”
“那好，你二人原有口角，周文榮毀你之吃食也已盡數賠償，今日便只論你傷他一事。當眾傷人，按本朝律法，當處以笞刑，念在你出手並不重，且事出有因，簽字畫押完，笞二十以示懲戒，可有異議？”
阿虎瞥了眼周文榮得意的表情。
“回大人，草民並無異議。”
他身後，小二緩緩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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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是賠了，但聽你剛才的意思，似乎要找我們公子麻煩？”
“這這這，好漢必然聽錯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哪敢平白找人不快？”
就是真敢，這時候也不能說出來，周文榮腆著臉，裝得有模有樣。
“你放我離開，我保證之後絕不再出現在你家公子面前，你們不是還未用飯嗎，就不必在我身上費功夫了。”
“阿虎，讓這位公子離開吧。”
心知周文榮口不對心，但祁術也確實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阿虎依言松手，周文榮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
他心中記恨，卻不敢久留，頂著圍觀眾人嘲笑的目光奪門而去，很快沒了蹤影。
有了他這麽一出，客棧裏其他不懷好意的目光紛紛銷聲匿跡，直至三人用完飯，都沒有第二人打擾他們。
倒是他們上樓前，有一老者叫住了他們。
“年輕人，你可知剛才那人，是個什麽身份？”
“前輩請說。”
擡手止住阿虎的動作，祁術俯身行禮。
“那人名喚周文榮，是縣太爺岳丈家的小舅子，這些年來沒少借著姐夫的官威在葭夢作威作福，你今兒惹了他，怕是不好收場。”
“這，晚輩愚鈍，周公子不過一介布衣，這般仗勢欺人，縣太爺就不曾制止？”
“制止？”
老者哼笑一聲。
“縣太爺與夫人伉儷情深，對這位年幼的妻弟更是視若己出，別說制止了，不助紂為虐，已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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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照您這說法，這縣太爺竟還算個好官？”
祁術眉尾一挑，倒是真有了幾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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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太爺是我們葭夢的青天。”
他低聲說著，又皺起眉來。
“今天這事，本是周文榮不占理，可你這朋友二話不說動起手來，周文榮受了傷，心中必然記恨，待他回家中一鬧，你們就成了理虧那方，兼之縣太爺每每遇到周文榮的事就昏了頭，難免有所偏頗，你們若不想明日與他對簿公堂，還是趁早離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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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想不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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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縣太爺究竟是好官還是壞官？若說他是好官，又縱容那周文榮；可若說他是壞官，他又做了那麽多對百姓好的事。我剛才聽那老人家說著，幾乎覺得前後不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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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說，你們看到了什麽？”
“呃，兩個老人，三名中年男子，還有，一對夫妻？”
孫保仔細瞧了兩眼，試探著開口。
“房子，樹，人。”
阿虎則要直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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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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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街道只餘燭光，照理說，正是作奸犯科之人活躍之時，可路上卻還能看到步履悠閑的行人，可見旁的不提，這葭夢縣的治安，必讓這些百姓心無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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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明日還要盡早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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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了人，周文榮的底氣也足了起來，見了祁術三人，他下巴一揚，極盡跋扈囂張。
衙役很快將三人團團圍住，周文榮看向阿虎，眼中滿是得意。
“怎麽，昨天不是很囂張嗎？不是押著本少爺的肩膀讓我賠償，不是很有力氣嗎？今天怎麽不動了？”
阿虎翻了個白眼，旁若無人地埋頭吃飯。
見他大禍臨頭了還這麽狂妄，周文榮不由心頭火氣，想伸手掀了飯桌，又怕昨日之事重演，只能憋著氣，轉頭便身旁的衙役發火。
“還楞著做什麽！沒看到對本公子動手的歹人就在這兒嗎？趕緊把他抓起來，帶到衙門裏，讓姐夫好好治他的罪！”
祁術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湯。
要說周文榮來的時機也確實夠巧，再晚上一步，他們就要放下筷子，結束這頓午飯了。
不過如今也差不太多，祁術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你你你，你想做什麽？”
大概是昨日阿虎的突然發難給對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見著祁術的動作，周文榮第一反應是後退一步，後背抵著身後的衙役了，才意識到自己大可不必如此慌張，神色頓時又猖狂起來。
“小公子，昨日本少爺就說過，是真心與你結友，可你非但不領情，還縱容這惡仆當眾對本少爺動手，如今縣太爺要辦理此事，也是他自食惡果，本少爺勸你啊，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在下何時說過要插手了？”
祁術也是奇怪，這兩日怎麽總有人上趕著幫他做決定。
“不是要將人帶去衙門嗎？走吧。”
他話音落下，阿虎和孫保也一抹嘴起身，一副隨時可以動身的模樣。
出乎意料的配合態度明顯蒙住了周文榮，後者遲疑地看了他們半晌，也忘了剛才讓衙役將阿虎抓起來的要求，嘴裏吐出一個'走'字，神氣十足地帶頭走出來客棧。
在他看不見的後方，班頭模樣的人朝祁術拱了拱手，低聲開口。
“今日之事，給公子添麻煩了，公子放心，大人只是請你們過去了解一下始末，我們也不過是陪著周少爺裝個樣子，他面子上過得去了，就不會與你們再為難。”
“哦？依你之言，縣太爺早便猜到此事是周公子不對，既如此，為何不對他好生管教，反倒派你們跟著他，由他狐假虎威？”
“這，公子這就為難我了，大人想些什麽，我們這些做手下的又怎會知道？左右周少爺平日也就是愛往秦樓楚館跑些，遇上好顏色的姑娘、公子，也不過仗著身世調戲幾句，不出格，大人就隨他去了。”
這套說法，竟是和昨日那老者的說辭南轅北轍，祁術眼低閃過一絲興味，又和班頭聊了幾句，很快到了衙門。
知縣已經在其中等候多時。
看到祁術，他先是一楞，繼而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日小舅子怒氣沖沖地回來告狀，說有外鄉人因著幾句口角公然對他動手，又不肯講明沖突的原因，原又是他見人公子樣貌出眾，改不了好色的毛病，管不住嘴，遇到硬茬了。
這邊知縣一見到祁術就將事情原委推測的八九不離十，另一邊，周文榮還在和阿虎大放厥詞。
“你等著吧，等我姐夫升完堂，定叫你沒好果子吃！”
阿虎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
他確實是有些後悔了，後悔昨日不當昏了頭，看周文榮眼神不正，就當他是卑劣之徒，哪曾想這人根本就是個傻的，襯得和他計較的自己都愚笨起來。
阿虎不動聲色的與祁術靠近了些。
知縣坐在堂上，將二人的來往盡收眼底，不由抽了抽眼角，不忍直視。
“咳！”
他幹咳一聲，在眾人看來時將驚堂木狠狠一敲，衙門霎時安靜下來。
“堂下何人，為何狀告本官？”
公堂上，周文榮和阿虎各自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雖側重點不同，大體經過卻並無分歧，知縣又向祁術和孫保了解了情況，派衙役將客棧小二帶來詢問了一通，確定沒有遺漏。
“師爺，可都記好了？”
“回大人，都記好了，一字不落。”
師爺將文書呈與知縣，後者看了兩眼，推至一邊。
“阿虎，你方才的說法既與周文榮的狀書幾無出入，那本官問你，他狀告你當眾傷人一事，你是認，是不認？”
“回大人，草民認。”
“那好，你二人原有口角，周文榮毀你之吃食也已盡數賠償，今日便只論你傷他一事。當眾傷人，按本朝律法，當處以笞刑，念在你出手並不重，且事出有因，簽字畫押完，笞二十以示懲戒，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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