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深海的天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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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深海的天籟（8）
尉遲瞐在感情上不是一個太敏感的人。
如果林子堯不說，他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來察覺自己對'泉客'的不同，但林子堯提了，他也會擺正態度認真思考。
沒有登入商徴羽APP的這三天，尉遲瞐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喜歡泉客嗎？
喜歡一個才認識不到兩個月，只聽過聲音、連長相都不知道的網友？
換做之前，尉遲瞐必不可能相信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經過整整三天的思索，他承認泉客確實是個意外。
“應該還沒到喜歡的程度。”
他告訴林子堯。
“我只是對他很有好感，和其他人都不同的好感。”
“朦朧期。”
林子堯表示理解。
尉遲瞐過往的情史就是一片空白，林子堯早些年還暗戳戳猜測過他什麽時候會迎來愛情第一春，卻沒想到好友初心萌動就是網戀，讓他又是欣喜又是擔憂。
“那你有想好接下來怎麽做嗎？是繼續像之前那樣和他相處，還是想辦法面基什麽的，或者容貌不在乎的話，至少對方的年齡和情感狀況要知道吧？萬一人已經四五十或者有對象了，你不就滿腔柔情錯付？”
“應該不會。”
尉遲瞐起先沒考慮到這些，此刻聽林子堯說起，神色也緊繃起來，他回憶著自己和泉客的相處，試圖從中找到幾分線索，最終沮喪地發現他們除了音樂聊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回答不了林子堯的那些問題。
“所以還是要找機會試探試探。”
林子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而且人是不是同性戀還說不定呢，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尉遲瞐繃著臉地點了點頭。
他向林·已婚人士·子堯認真請教了試探技巧，做足準備後，才再次登入商徴羽APP。
緊接著就收到了泉客的直播通知。
說實話，彈窗跳出來那刻，尉遲瞐腦袋都是白的。
他沒想過泉客會開直播，但身體的反應卻第一次快過了思維，大腦還沒理清思緒，手指已經點進了直播間。
然後就是泉客那句'晚上好'。
尉遲瞐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急切尋找耳機的時候，他忙手忙腳地將有線耳機帶上，於是原本還有些分散的聲音全部收攏，聽起來仿佛說話的人就在耳邊。
很沒出息的，尉遲瞐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低頭和直播間其他聽眾一起發彈幕、刷打賞，剛充值的金額嘩啦啦往下掉，直播屏幕裏'魚翅'兩字偶爾閃過，既想被註意，又不想被註意。
其實不需要刻意關註，尉遲瞐點進直播間時，祁術就從02那知道了這件事。
他只作不知，按原來的計劃和彈幕閑聊，回答問題、點歌唱歌，又用偽聲逗了把粉絲，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好了好了，不鬧你們了。”
要看彈幕就要失控，祁術切回本音，重新把握節奏。
“還想聽歌？剛剛不是才唱的嗎？也不能一直聽歌吧？難道你們都不想和我聊天嗎？”
那當然不可能。
兩個小時的直播，就這樣在一半聊天一半唱歌的流程中度過，等祁術宣布結束，馬上要下播時，眾人才恍然時間流逝。
〔兩個小時了？我怎麽覺得才過了十幾分鐘？〕
〔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點吧，要是我上班的時候也能這麽快就好了。〕
〔泉泉要下播了嗎？〕
〔晚安曲！晚安曲！〕
“好吧，晚安曲。”
祁術擺出'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語氣。
他也不彈奏樂器了，就這樣輕聲哼唱，壓低的聲線帶著說不出的繾綣纏綿，下播前最後一聲'晚安'，不知會進入多少人的夢鄉。
電腦關機的間隙，尉遲瞐發來了消息。
〔魚翅：直播很棒。〕
〔泉客：你看到了？〕
他回了個驚訝的表情，起身離開錄音室。
〔魚翅：嗯，剛上線就收到通知，怎麽突然想到直播？〕
〔泉客：沒辦法，粉絲都留言很多次了，我想著反正也沒什麽事，就直播看看效果，也滿足滿足他們的願望。〕
祁術絕口不提尉遲瞐三天沒上線的事，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尉遲瞐有心解釋，又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要看馬上就到兩人平時互道晚安的時間，心一橫，突兀地轉移了話題。
〔魚翅：前兩天，不是有意不上線的。〕
〔泉客：？〕
他似乎不太理解尉遲瞐為什麽突然說起這件事，沒等尉遲瞐把組織好的語言發出去，又很快發來新的消息。
〔泉客：這有什麽，忙的時候顧不上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泉客：這又不是什麽非做不可的事，沒必要特意解釋的。〕
這兩句話實在善解人意極了，如果換做是普通朋友，尉遲瞐大概會感到高興，偏偏泉客在他心裏不單單是朋友，還是他初次有好感的對象，因此看到這兩句話時，尉遲瞐只覺得又貼心又失望。
他希望對方在意，希望對方對他不在線的原因產生好奇，而不是這樣仿佛他在不在線對泉客來講沒有任何區別，他不告而別三天，對泉客沒有任何影響。
對話框裏的理由打了一半，尉遲瞐抿了抿嘴，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泉客：不過你今天是忙完了嗎？〕
〔魚翅：是因為臨時有些事要處理，所以沒來得及和你說，不過現在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下次我也會記得提前說一聲，免得你等不到人。〕
他還是發出去了。
尉遲瞐覺得自己的身體再一次違背了他的意志，明明理智告訴他先順著對面的話往下說才是正確的選擇，手指卻不聽使喚，擅自做了主。
泉客會怎麽想？會覺得這些話越界嗎？
尉遲瞐的手心開始冒汗，他胡亂在褲子上抓了一把，以防滑膩的手握不住手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幾秒，也許是幾分鐘，他看到了嶄新的回覆。
〔泉客：好。〕
祁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回覆代表什麽，正如他一眼看出尉遲瞐藏在那套解釋下的試探，可那又怎麽樣呢，盡管尉遲瞐開竅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預料、打亂了他的計劃，但比起過程，更重要的顯然是結果，既然尉遲瞐主動邁出了這一步，祁術不覺得自己有裝傻的必要。
再說，他也挺想看看，'消失'三天，尉遲瞐究竟學到了什麽。
一個'好'字，兩人的關系無比自然地進入暧昧期。
他們交換了其他聯系方式，中斷三天的往來以更高的頻率回歸，讓祁術略微詫異的是，作為明面上唯一知道兩人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的那方，尉遲瞐似乎沒有和他見面的想法。
哦，也沒有提出過視頻。
三個月的暧昧期，兩人最親密的舉動就是保持著通話在彼此的呼吸聲中共赴夢鄉，分明已經互通了姓名、年齡，也會每晚煲電話粥，可每當祁術暗示想和他互換照片，或試探他的住址時，尉遲瞐不是裝傻充楞，就是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如果不是確定尉遲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是早就從02那得到對方的詳細資料，祁術相信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沒有人會不懷疑這場網戀的可靠性。
當然，即使他知道，也不影響他'懷疑'。
再一次以想給尉遲瞐送驚喜為由打探他的公司地址失敗後，祁術拒絕了他打來的語音。
〔術：抱歉啊尉遲。〕
他'努力'讓自己的措辭看上去自然。
〔術：但我今晚有其他事要做，就不和你聊天了。〕
〔Yu：好，那你記得早點休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有我在呢。〕
尉遲瞐沒察覺出不對。
和祁術相互道別後，他打開電腦繼續處理剩下的文件，然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當他找祁術時，後者總是有各種理由推脫：錄歌、剪視頻、和朋友聚餐，盡管祁術每次的理由都合情合理，可接連被拒絕，尉遲瞐就是再遲鈍，也能發現不對。
〔Yu：祁術，接個電話好嗎？〕
在祁術又一次以'有事要出門'的理由婉拒聊天時，尉遲瞐打來了語音通話。
祁術坐在沙發上，聽著微信提示音重覆了三遍，才終於按下綠色的'接聽'。
“阿術。”
語音剛接通，尉遲瞐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傳了過來。他輕聲叫著祁術的名字，語氣裏是掩藏不住的慌亂。
“阿術，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祁術沒有回答。
他聽著尉遲瞐先是詢問，然後開始道歉，明明連惹他生氣的原因都不知道，態度卻十分誠懇、百分真心。
“阿術，和你相處的這幾個月我是真的很開心，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但你說出來，我都願意改，你能不能，告訴我？”
尉遲瞐是真的慌了，這幾天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和祁術的聊天頻率越來越低，從每天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聊不斷的語音；到每晚的通話都被拒絕，只剩看不出感情的文字；再到三天前，連文字也變得幹巴巴，趨近打卡式的問候。
尉遲瞐確信這段感情出了問題。
讓他手足無措的是，盡管他已經知道兩人間產生了裂縫，卻根本想不通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這讓他覺得自己像只無頭蒼蠅，想彌補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使勁。
再這樣下去，這段感情還能堅持多久？
尉遲瞐不接受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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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瞐在感情上不是一個太敏感的人。
如果林子堯不說，他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來察覺自己對'泉客'的不同，但林子堯提了，他也會擺正態度認真思考。
沒有登入商徴羽APP的這三天，尉遲瞐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喜歡泉客嗎？
喜歡一個才認識不到兩個月，只聽過聲音、連長相都不知道的網友？
換做之前，尉遲瞐必不可能相信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經過整整三天的思索，他承認泉客確實是個意外。
“應該還沒到喜歡的程度。”
他告訴林子堯。
“我只是對他很有好感，和其他人都不同的好感。”
“朦朧期。”
林子堯表示理解。
尉遲瞐過往的情史就是一片空白，林子堯早些年還暗戳戳猜測過他什麽時候會迎來愛情第一春，卻沒想到好友初心萌動就是網戀，讓他又是欣喜又是擔憂。
“那你有想好接下來怎麽做嗎？是繼續像之前那樣和他相處，還是想辦法面基什麽的，或者容貌不在乎的話，至少對方的年齡和情感狀況要知道吧？萬一人已經四五十或者有對象了，你不就滿腔柔情錯付？”
“應該不會。”
尉遲瞐起先沒考慮到這些，此刻聽林子堯說起，神色也緊繃起來，他回憶著自己和泉客的相處，試圖從中找到幾分線索，最終沮喪地發現他們除了音樂聊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回答不了林子堯的那些問題。
“所以還是要找機會試探試探。”
林子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而且人是不是同性戀還說不定呢，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尉遲瞐繃著臉地點了點頭。
他向林·已婚人士·子堯認真請教了試探技巧，做足準備後，才再次登入商徴羽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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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彈窗跳出來那刻，尉遲瞐腦袋都是白的。
他沒想過泉客會開直播，但身體的反應卻第一次快過了思維，大腦還沒理清思緒，手指已經點進了直播間。
然後就是泉客那句'晚上好'。
尉遲瞐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急切尋找耳機的時候，他忙手忙腳地將有線耳機帶上，於是原本還有些分散的聲音全部收攏，聽起來仿佛說話的人就在耳邊。
很沒出息的，尉遲瞐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低頭和直播間其他聽眾一起發彈幕、刷打賞，剛充值的金額嘩啦啦往下掉，直播屏幕裏'魚翅'兩字偶爾閃過，既想被註意，又不想被註意。
其實不需要刻意關註，尉遲瞐點進直播間時，祁術就從02那知道了這件事。
他只作不知，按原來的計劃和彈幕閑聊，回答問題、點歌唱歌，又用偽聲逗了把粉絲，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好了好了，不鬧你們了。”
要看彈幕就要失控，祁術切回本音，重新把握節奏。
“還想聽歌？剛剛不是才唱的嗎？也不能一直聽歌吧？難道你們都不想和我聊天嗎？”
那當然不可能。
兩個小時的直播，就這樣在一半聊天一半唱歌的流程中度過，等祁術宣布結束，馬上要下播時，眾人才恍然時間流逝。
〔兩個小時了？我怎麽覺得才過了十幾分鐘？〕
〔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點吧，要是我上班的時候也能這麽快就好了。〕
〔泉泉要下播了嗎？〕
〔晚安曲！晚安曲！〕
“好吧，晚安曲。”
祁術擺出'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語氣。
他也不彈奏樂器了，就這樣輕聲哼唱，壓低的聲線帶著說不出的繾綣纏綿，下播前最後一聲'晚安'，不知會進入多少人的夢鄉。
電腦關機的間隙，尉遲瞐發來了消息。
〔魚翅：直播很棒。〕
〔泉客：你看到了？〕
他回了個驚訝的表情，起身離開錄音室。
〔魚翅：嗯，剛上線就收到通知，怎麽突然想到直播？〕
〔泉客：沒辦法，粉絲都留言很多次了，我想著反正也沒什麽事，就直播看看效果，也滿足滿足他們的願望。〕
祁術絕口不提尉遲瞐三天沒上線的事，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尉遲瞐有心解釋，又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要看馬上就到兩人平時互道晚安的時間，心一橫，突兀地轉移了話題。
〔魚翅：前兩天，不是有意不上線的。〕
〔泉客：？〕
他似乎不太理解尉遲瞐為什麽突然說起這件事，沒等尉遲瞐把組織好的語言發出去，又很快發來新的消息。
〔泉客：這有什麽，忙的時候顧不上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泉客：這又不是什麽非做不可的事，沒必要特意解釋的。〕
這兩句話實在善解人意極了，如果換做是普通朋友，尉遲瞐大概會感到高興，偏偏泉客在他心裏不單單是朋友，還是他初次有好感的對象，因此看到這兩句話時，尉遲瞐只覺得又貼心又失望。
他希望對方在意，希望對方對他不在線的原因產生好奇，而不是這樣仿佛他在不在線對泉客來講沒有任何區別，他不告而別三天，對泉客沒有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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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客：不過你今天是忙完了嗎？〕
〔魚翅：是因為臨時有些事要處理，所以沒來得及和你說，不過現在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下次我也會記得提前說一聲，免得你等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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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瞐覺得自己的身體再一次違背了他的意志，明明理智告訴他先順著對面的話往下說才是正確的選擇，手指卻不聽使喚，擅自做了主。
泉客會怎麽想？會覺得這些話越界嗎？
尉遲瞐的手心開始冒汗，他胡亂在褲子上抓了一把，以防滑膩的手握不住手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幾秒，也許是幾分鐘，他看到了嶄新的回覆。
〔泉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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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回覆代表什麽，正如他一眼看出尉遲瞐藏在那套解釋下的試探，可那又怎麽樣呢，盡管尉遲瞐開竅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預料、打亂了他的計劃，但比起過程，更重要的顯然是結果，既然尉遲瞐主動邁出了這一步，祁術不覺得自己有裝傻的必要。
再說，他也挺想看看，'消失'三天，尉遲瞐究竟學到了什麽。
一個'好'字，兩人的關系無比自然地進入暧昧期。
他們交換了其他聯系方式，中斷三天的往來以更高的頻率回歸，讓祁術略微詫異的是，作為明面上唯一知道兩人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的那方，尉遲瞐似乎沒有和他見面的想法。
哦，也沒有提出過視頻。
三個月的暧昧期，兩人最親密的舉動就是保持著通話在彼此的呼吸聲中共赴夢鄉，分明已經互通了姓名、年齡，也會每晚煲電話粥，可每當祁術暗示想和他互換照片，或試探他的住址時，尉遲瞐不是裝傻充楞，就是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如果不是確定尉遲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是早就從02那得到對方的詳細資料，祁術相信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沒有人會不懷疑這場網戀的可靠性。
當然，即使他知道，也不影響他'懷疑'。
再一次以想給尉遲瞐送驚喜為由打探他的公司地址失敗後，祁術拒絕了他打來的語音。
〔術：抱歉啊尉遲。〕
他'努力'讓自己的措辭看上去自然。
〔術：但我今晚有其他事要做，就不和你聊天了。〕
〔Yu：好，那你記得早點休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有我在呢。〕
尉遲瞐沒察覺出不對。
和祁術相互道別後，他打開電腦繼續處理剩下的文件，然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當他找祁術時，後者總是有各種理由推脫：錄歌、剪視頻、和朋友聚餐，盡管祁術每次的理由都合情合理，可接連被拒絕，尉遲瞐就是再遲鈍，也能發現不對。
〔Yu：祁術，接個電話好嗎？〕
在祁術又一次以'有事要出門'的理由婉拒聊天時，尉遲瞐打來了語音通話。
祁術坐在沙發上，聽著微信提示音重覆了三遍，才終於按下綠色的'接聽'。
“阿術。”
語音剛接通，尉遲瞐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傳了過來。他輕聲叫著祁術的名字，語氣裏是掩藏不住的慌亂。
“阿術，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祁術沒有回答。
他聽著尉遲瞐先是詢問，然後開始道歉，明明連惹他生氣的原因都不知道，態度卻十分誠懇、百分真心。
“阿術，和你相處的這幾個月我是真的很開心，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但你說出來，我都願意改，你能不能，告訴我？”
尉遲瞐是真的慌了，這幾天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和祁術的聊天頻率越來越低，從每天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聊不斷的語音；到每晚的通話都被拒絕，只剩看不出感情的文字；再到三天前，連文字也變得幹巴巴，趨近打卡式的問候。
尉遲瞐確信這段感情出了問題。
讓他手足無措的是，盡管他已經知道兩人間產生了裂縫，卻根本想不通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這讓他覺得自己像只無頭蒼蠅，想彌補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使勁。
再這樣下去，這段感情還能堅持多久？
尉遲瞐不接受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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