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深海的天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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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深海的天籟（9）
祁術當然也沒想過真的就這樣和尉遲瞐走上陌路。
在尉遲瞐說出那句'你能不能，告訴我'之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尉遲，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錯了。”
如果說尉遲瞐的語氣是慌亂，祁術此刻的語氣就是失落。
“我以為，三個月前你的那番話，是在向我表達好感。我以為這段時間裏我們對彼此的關系早就心照不宣，只差一個正式的表白。”
“你當然沒有理解錯。”
尉遲瞐不知道祁術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但後者話裏的意思讓他心中一跳，顧不上太多，急忙開口肯定。
“我確實對你有好感，這三個月我一直在努力追求你，阿術，我以為我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了。”
是這個原因嗎？
是因為遲遲沒有等來的表白？
尉遲瞐在心裏問自己，又兀自搖頭否定。
不會的。就像祁術說的，他們的關系只差一個表白而已，一個表白，不至於讓祁術這麽失落。
他不自覺屏息凝眸，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祁術說的話將會格外重要。
“是啊，你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了。”
祁術低聲喃喃著，語氣卻聽不出愉悅。
“可既然這樣，為什麽你始終不肯讓我知道你的長相和住址？尉遲，我不想告訴自己你是個騙子，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我想過了，也許我們對這段感情的定義並不相同，我以為我們有機會站在彼此面前，牽起手共度餘生；但你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想法，尉遲，如果你只是想找人談一場永不相見的戀愛，抱歉，我想我不是那個合適的對象。”
失落，還有疲倦，光聽聲音，尉遲瞐就能想象祁術在說出這段話之前經過怎樣的糾結，他握著手機，心臟像被人狠狠攥緊，疼得不能呼吸。
“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因為自責和心疼，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祁術，阿術，我怎麽會這麽想？”
他怎麽可能只想談一場永不相見的戀愛？從一開始，他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為什麽不願意透露長相？
為什麽不願意告知地址？
說起來可笑，這都只是因為，尉遲瞐還沒準備好。
連尉遲瞐自己都說不清楚，他到底在擔心什麽。
他不擔心祁術是平平無奇的長相，不擔心祁術的外貌不符合他幾近沒有的預期；卻反過來擔心自己匱乏的表情不能讓祁術滿意，擔心自己尚未表露的缺點會讓祁術失望。
因此他總告訴自己再等等，等祁術更喜歡他一點的時候，等祁術對他的了解更深一點的時候，這樣就算面基的結果不盡人意，祁術也不會那麽輕易放手。
在這之前，尉遲瞐從來不知道，原來他面對感情，竟會這樣患得患失。
這些憂慮他連林子堯都沒告訴，卻在明白自己的不自信對祁術造成的傷害時，毫不猶豫地全盤托出。
祁術久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正如尉遲瞐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祁術也從沒想過會是這個原因，他張了張嘴，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現在有空嗎？”
“什麽？”
“見面吧，我是說，就現在。”
他幾乎有些後悔安排的這一場戲了，但也只是'幾乎'，祁術不否認尉遲瞐剛才的語氣和說的話讓他心疼，但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既然是感情中產生的問題，就應該說出來由雙方共同解決。
在這一點上，祁術的觀點不會改變。
自兩人認識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表現出強勢的態度，尉遲瞐心中仍舊有些遲疑，但想到這些天的惶恐不安，還是咬牙發了個公司樓下咖啡廳的定位。
十分鐘後，尉遲瞐第三次喝完面前的咖啡。
期待、焦慮、緊張，說不清是哪種情緒占據上風，尉遲瞐竭力保持冷靜，卻無奈地發現自己的餘光始終沒能離開咖啡廳的大門，也完全停不下對祁術的揣測。
他已經出發了嗎？
他還有多久能到？
他今天會穿怎樣的衣服？
他會以怎樣的方式出現在我面前？
種種問題在尉遲瞐腦海裏盤旋，讓他無法忽視玻璃門的每一點動靜，每一次有人推門，都牽動他的思緒。
他是這樣緊盯不放，偏偏在祁術推門而入時，短暫地離開了自己的位置。
“你好客人，請問需要點什麽嗎？”
“你好。”
環視一周沒有看到想找的人，祁術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服務生。
“我想請問一下，大概二十分鐘前，是否有位先生來到這裏？我和他約好在這家咖啡廳見面，但我好像沒看到他。”
“二十分鐘前嗎？”
服務生對此有印象，他指了指咖啡廳內部靠近書架的位置，空無一人的座位上擺著一杯已經見底的咖啡。
“那位，咦？奇怪，剛剛那位先生還坐在那裏，看上去像是在等什麽人，呃，也許他是去洗手間了，需要我先領你過去嗎？”
“麻煩了。”
點點笑意溢出那雙墨黑泛藍的眼眸，祁術道了謝，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坐到咖啡杯對面的位子，並在他的推薦下點了杯招牌藍山。
“一杯藍山咖啡，還需要其他的嗎？”
“暫時就這樣，謝謝。”
婉拒了加份甜品的提議，祁術低頭，修長的手指在屏幕敲擊。
〔術：我到了。〕
尉遲瞐三步並做兩步走出洗手間。
他現在的心情簡直是連吐槽都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開始，怎麽偏偏就那麽剛好，前腳他才因為喝了太多咖啡不得不去解決生理問題，後腳要等的人就走進咖啡廳。
內心的咕嚕連同腳下的步伐在看到那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時戛然而止，尉遲瞐攥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站在原地深呼吸幾次，終於有些僵硬地走到祁術身邊。
“阿術。”
沒有疑問、也不需要試探，當看到人時，尉遲瞐就確定是他。
一語畢，在他幾近凝滯的呼吸中，祁術緩緩轉過頭來。
“尉遲。”
坐在位置上的青年穿著卡其色長款風衣，略長的發絲服帖地垂落，讓他看上去像是還沒離開大學的學生，那雙略顯清冷的眼落在尉遲瞐身上，只一瞬，其中薄薄的冰層化開，融為春日溫暖的泉。
尉遲瞐不自覺繃緊了身體。
“不坐下嗎？”
他同手同腳地坐下。
祁術眼中笑意更甚，含笑的目光掃過尉遲瞐淩厲的眉眼，和那身極為正式的著裝。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為了見我特意穿的嗎？”
“是，呃，不，不是。”
尉遲瞐呆呆地點頭，繼而聽懂祁術話裏的意思，又連忙搖頭。
“這是我平時上班的穿著，我的意思是，如果早知道今天要和你見面的話，我會穿得更正式，也更隆重。”
他說著，餘光瞄到祁術的著裝，話鋒又是一轉。
“當然，你這麽穿就很好看。”
“你還沒看過我的臉，就知道我好看了？”
祁術伸手勾住口罩帶，語氣略微調侃。
和尉遲瞐見面到現在，他始終帶著能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口罩，面對這樣只露出眉毛和眼睛的臉，尉遲瞐能說出'好看'兩個字，除了祁術五官確實個個精致外，剩下的原因就是他厚重的濾鏡了。
“是你的話，怎樣都好看。”
“即使口罩下長著鷹鉤鼻、臘腸嘴？”
尉遲瞐眼中劃過猶豫之色。
他想象著祁術描述的模樣，在後者期待的目光中昧著良心開口。
“那也好看。”
祁術沒忍住輕笑出聲。
“情人眼裏出西施。”
他低聲念著這句話。
“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古人說話果然有他的道理。”
尉遲瞐臉頰微紅。
他沒意識到自己完全被祁術牽著鼻子走，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狐貍，在喜歡的人面前也變成了什麽都不會的毛頭小子，哪怕祁術拉著他的手放到耳後，也沒能及時領會過來。
“揭開之後，就算真正見面了。”
帶著誘哄意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祁術握著他的手松開，爽快地交出選擇權。
“尉遲，現在口罩帶在你手中，要不要看我的樣子，你自己做決定。”
尉遲瞐的腦子徹底糊成一團。
他伸出去的手還停在空中，漿糊似的大腦進行不了任何思考，六神無主間撞進祁術暗含鼓勵的眼眸，毫無預兆的，心臟冷靜下來。
[我想知道他的模樣嗎？]
尉遲瞐問自己。
[我想真正見到他、真正和他成為情侶嗎？]
答案是肯定的，他也不必太過猶豫。
指尖輕勾，口罩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滑落，尉遲瞐收回手，眼中是直白的驚艷。
什麽鷹鉤鼻、臘腸嘴，眼前的青年五官精致到極點，比之時下炙手可熱的明星，也根本有過之而無不及。
尉遲瞐甚至覺得，當他摘下祁術的口罩後，咖啡廳裏望向他們的目光都多了起來。
這竟然是一位唱見的臉。
沒由來的，尉遲瞐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怎麽，誰規定了唱見不能長得好看嗎？”
祁術揶揄的聲音響起，尉遲瞐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他急忙搖頭，向來精明的腦子短短半天裏不知道犯了多少次傻，祁術看在眼裏，只覺得可愛。
“好吧，我希望你還記得我們今天面基的目的。”
他稍微退開身子，方便服務生放下咖啡。
“尉遲，我很滿意我看到的，很滿意你，我想我們可以繼續相處下去，你呢，你是什麽想法？”
尉遲瞐還能有什麽想法？
他只有一句話。
一句從見到祁術起，就藏在心底的話。
“阿術，你願意和我交往，讓我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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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錯了。”
如果說尉遲瞐的語氣是慌亂，祁術此刻的語氣就是失落。
“我以為，三個月前你的那番話，是在向我表達好感。我以為這段時間裏我們對彼此的關系早就心照不宣，只差一個正式的表白。”
“你當然沒有理解錯。”
尉遲瞐不知道祁術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但後者話裏的意思讓他心中一跳，顧不上太多，急忙開口肯定。
“我確實對你有好感，這三個月我一直在努力追求你，阿術，我以為我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了。”
是這個原因嗎？
是因為遲遲沒有等來的表白？
尉遲瞐在心裏問自己，又兀自搖頭否定。
不會的。就像祁術說的，他們的關系只差一個表白而已，一個表白，不至於讓祁術這麽失落。
他不自覺屏息凝眸，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祁術說的話將會格外重要。
“是啊，你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了。”
祁術低聲喃喃著，語氣卻聽不出愉悅。
“可既然這樣，為什麽你始終不肯讓我知道你的長相和住址？尉遲，我不想告訴自己你是個騙子，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我想過了，也許我們對這段感情的定義並不相同，我以為我們有機會站在彼此面前，牽起手共度餘生；但你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想法，尉遲，如果你只是想找人談一場永不相見的戀愛，抱歉，我想我不是那個合適的對象。”
失落，還有疲倦，光聽聲音，尉遲瞐就能想象祁術在說出這段話之前經過怎樣的糾結，他握著手機，心臟像被人狠狠攥緊，疼得不能呼吸。
“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因為自責和心疼，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祁術，阿術，我怎麽會這麽想？”
他怎麽可能只想談一場永不相見的戀愛？從一開始，他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為什麽不願意透露長相？
為什麽不願意告知地址？
說起來可笑，這都只是因為，尉遲瞐還沒準備好。
連尉遲瞐自己都說不清楚，他到底在擔心什麽。
他不擔心祁術是平平無奇的長相，不擔心祁術的外貌不符合他幾近沒有的預期；卻反過來擔心自己匱乏的表情不能讓祁術滿意，擔心自己尚未表露的缺點會讓祁術失望。
因此他總告訴自己再等等，等祁術更喜歡他一點的時候，等祁術對他的了解更深一點的時候，這樣就算面基的結果不盡人意，祁術也不會那麽輕易放手。
在這之前，尉遲瞐從來不知道，原來他面對感情，竟會這樣患得患失。
這些憂慮他連林子堯都沒告訴，卻在明白自己的不自信對祁術造成的傷害時，毫不猶豫地全盤托出。
祁術久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正如尉遲瞐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祁術也從沒想過會是這個原因，他張了張嘴，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現在有空嗎？”
“什麽？”
“見面吧，我是說，就現在。”
他幾乎有些後悔安排的這一場戲了，但也只是'幾乎'，祁術不否認尉遲瞐剛才的語氣和說的話讓他心疼，但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既然是感情中產生的問題，就應該說出來由雙方共同解決。
在這一點上，祁術的觀點不會改變。
自兩人認識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表現出強勢的態度，尉遲瞐心中仍舊有些遲疑，但想到這些天的惶恐不安，還是咬牙發了個公司樓下咖啡廳的定位。
十分鐘後，尉遲瞐第三次喝完面前的咖啡。
期待、焦慮、緊張，說不清是哪種情緒占據上風，尉遲瞐竭力保持冷靜，卻無奈地發現自己的餘光始終沒能離開咖啡廳的大門，也完全停不下對祁術的揣測。
他已經出發了嗎？
他還有多久能到？
他今天會穿怎樣的衣服？
他會以怎樣的方式出現在我面前？
種種問題在尉遲瞐腦海裏盤旋，讓他無法忽視玻璃門的每一點動靜，每一次有人推門，都牽動他的思緒。
他是這樣緊盯不放，偏偏在祁術推門而入時，短暫地離開了自己的位置。
“你好客人，請問需要點什麽嗎？”
“你好。”
環視一周沒有看到想找的人，祁術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服務生。
“我想請問一下，大概二十分鐘前，是否有位先生來到這裏？我和他約好在這家咖啡廳見面，但我好像沒看到他。”
“二十分鐘前嗎？”
服務生對此有印象，他指了指咖啡廳內部靠近書架的位置，空無一人的座位上擺著一杯已經見底的咖啡。
“那位，咦？奇怪，剛剛那位先生還坐在那裏，看上去像是在等什麽人，呃，也許他是去洗手間了，需要我先領你過去嗎？”
“麻煩了。”
點點笑意溢出那雙墨黑泛藍的眼眸，祁術道了謝，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坐到咖啡杯對面的位子，並在他的推薦下點了杯招牌藍山。
“一杯藍山咖啡，還需要其他的嗎？”
“暫時就這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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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心情簡直是連吐槽都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開始，怎麽偏偏就那麽剛好，前腳他才因為喝了太多咖啡不得不去解決生理問題，後腳要等的人就走進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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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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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畢，在他幾近凝滯的呼吸中，祁術緩緩轉過頭來。
“尉遲。”
坐在位置上的青年穿著卡其色長款風衣，略長的發絲服帖地垂落，讓他看上去像是還沒離開大學的學生，那雙略顯清冷的眼落在尉遲瞐身上，只一瞬，其中薄薄的冰層化開，融為春日溫暖的泉。
尉遲瞐不自覺繃緊了身體。
“不坐下嗎？”
他同手同腳地坐下。
祁術眼中笑意更甚，含笑的目光掃過尉遲瞐淩厲的眉眼，和那身極為正式的著裝。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為了見我特意穿的嗎？”
“是，呃，不，不是。”
尉遲瞐呆呆地點頭，繼而聽懂祁術話裏的意思，又連忙搖頭。
“這是我平時上班的穿著，我的意思是，如果早知道今天要和你見面的話，我會穿得更正式，也更隆重。”
他說著，餘光瞄到祁術的著裝，話鋒又是一轉。
“當然，你這麽穿就很好看。”
“你還沒看過我的臉，就知道我好看了？”
祁術伸手勾住口罩帶，語氣略微調侃。
和尉遲瞐見面到現在，他始終帶著能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口罩，面對這樣只露出眉毛和眼睛的臉，尉遲瞐能說出'好看'兩個字，除了祁術五官確實個個精致外，剩下的原因就是他厚重的濾鏡了。
“是你的話，怎樣都好看。”
“即使口罩下長著鷹鉤鼻、臘腸嘴？”
尉遲瞐眼中劃過猶豫之色。
他想象著祁術描述的模樣，在後者期待的目光中昧著良心開口。
“那也好看。”
祁術沒忍住輕笑出聲。
“情人眼裏出西施。”
他低聲念著這句話。
“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古人說話果然有他的道理。”
尉遲瞐臉頰微紅。
他沒意識到自己完全被祁術牽著鼻子走，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狐貍，在喜歡的人面前也變成了什麽都不會的毛頭小子，哪怕祁術拉著他的手放到耳後，也沒能及時領會過來。
“揭開之後，就算真正見面了。”
帶著誘哄意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祁術握著他的手松開，爽快地交出選擇權。
“尉遲，現在口罩帶在你手中，要不要看我的樣子，你自己做決定。”
尉遲瞐的腦子徹底糊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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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他的模樣嗎？]
尉遲瞐問自己。
[我想真正見到他、真正和他成為情侶嗎？]
答案是肯定的，他也不必太過猶豫。
指尖輕勾，口罩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滑落，尉遲瞐收回手，眼中是直白的驚艷。
什麽鷹鉤鼻、臘腸嘴，眼前的青年五官精致到極點，比之時下炙手可熱的明星，也根本有過之而無不及。
尉遲瞐甚至覺得，當他摘下祁術的口罩後，咖啡廳裏望向他們的目光都多了起來。
這竟然是一位唱見的臉。
沒由來的，尉遲瞐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怎麽，誰規定了唱見不能長得好看嗎？”
祁術揶揄的聲音響起，尉遲瞐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他急忙搖頭，向來精明的腦子短短半天裏不知道犯了多少次傻，祁術看在眼裏，只覺得可愛。
“好吧，我希望你還記得我們今天面基的目的。”
他稍微退開身子，方便服務生放下咖啡。
“尉遲，我很滿意我看到的，很滿意你，我想我們可以繼續相處下去，你呢，你是什麽想法？”
尉遲瞐還能有什麽想法？
他只有一句話。
一句從見到祁術起，就藏在心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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