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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說要有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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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說要有光(14)

這天晚上,修纆回到了他和祁術的帳篷。

這是當然的,在和祁術確定關系後,就算布迪厄的帳篷裏有暖爐,修纆也不會再待下去了。

他迫切地想要擁著自己新出爐的戀人進入夢鄉,除此之外,不會有更吸引他的東西。

於是德謨克拉西的成員欣喜地發現,在經過整整三天的'冷戰'後,他們首領和神使之間又恢覆到了原本形影不離的狀態,兩人的關系似乎也比原來更親近了幾分,具體表現為首領開始更加頻繁地和神使勾肩搭背,每日結束了任務回到營地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湊到神祇身邊。

對此,德謨克拉西全體成員樂見其成。

說真的,任誰在看了三天修纆和祁術沒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樣子後,都會對他們的轉變喜聞樂見。瞧瞧,他們首領現在每天笑得多開心啊,就那意氣奮發的模樣,可不比之前強顏歡笑的時候好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在和神使修覆好關系後,他們總覺得首領做起任務來都更有動力了。

修纆自己也有這樣的感覺。

說不上為什麽,與祁術的關系成功從朋友變成戀人後,他開始更加期待那個人人平等的未來,這種期待外顯為平日裏的動力,促使他在和荒野居民交談時更加激情昂揚,無形之中散發出強大的魅力,讓人不自覺相信他的話,進而產生跟隨的想法。

“司特維術,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修纆已經不再稱呼祁術為'洛伊斯'了。這種略顯生疏的叫法顯然不適合兩個剛剛確定關系的戀人,在他的要求下,祁術對他的稱呼也從'艾德裏安'變成了更加親近的'修纆',當這個名字第一次從祁術口中被念出來時,修纆發現原來自己的名字也可以這麽好聽。

“不是我讓你的名字變得好聽。”

對他這個看法,祁術罕見地不認同。

“修纆,是你的名字原本就很好聽,就像你這個人一樣,正直、勇敢、頑強,永遠不會屈服於命運,不會向困境妥協。”

就像在修纆眼中祁術有千般萬般好那樣,在祁術看來,修纆也有著無數閃光點,它們讓他看上去光芒萬丈,讓祁術心生喜歡。

修纆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名字也能有這麽美好的寓意。

他以為這是養父撿回他後隨口取得名字,可是不是,曾經那人也抱著還在繈褓中的他認真考慮,也在'修纆'這個名字裏寄托希冀?

可惜這個問題,早就失去了得到答案的時機。

但沒有關系,無論原本的答案是什麽,在祁術這裏,修纆還能問很多問題。

而祁術永遠會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你會希望,我們生活在真正的和平裏。”

為什麽更加期待未來?

因為希望自己此刻享受的幸福可以傳遞,希望和愛的人沐浴在燦爛的陽光裏,希望不再有人在埋頭苦幹卻得不到應有回報的失落感裏麻木窒息。

因為這個名為修纆·艾德裏安的人,心裏裝著人民。

祁術可以肯定,只要給修纆足夠的時間,他必定能組建起可以與羅斯爾德王朝相抗衡的隊伍,獲取最終的勝利。

然而自古以來,想要顛覆王朝的革命從來不會順利,就像德謨克拉西的擴張才剛剛走上正軌,荒野就出現了王國的士兵。

比修纆預料的還要更早到達荒野的士兵。

他們埋伏在荒野,仿佛從天而降,將毫無準備的修纆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若不是兩隊人馬相遇的地方就在尼格魯姆附近,修纆又當機立斷帶著成員撤回,他們絕不止受傷這麽簡單。

盡管如此,當修纆和其他成員渾身浴血地回到尼格魯姆時,所有就在營地的後勤人員都變了臉色。

“首領!”

“這是怎麽回事?”

“西瑞爾!該死的,你的手?!”

饒是向來淺笑吟吟的祁術,此刻也冷下臉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修纆身邊,扶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修纆也急忙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撫他的情緒。

“沒事的,這基本都不是我的血。”

修纆撤退得及時,又有高超的武藝傍身,確實沒受什麽傷,但祁術還是往他身上扔了個小型光明術,然後快步向西瑞爾走去。

遇到襲擊的所有人裏,西瑞爾的傷最為嚴重。

他的左手小臂被箭矢刺穿,血流不止,要治療,首先就要把箭矢拔出。好在這種箭矢的箭身是木制,從箭身砍斷,拔出時不需要經受太多折磨。

但說是這樣說,醫生真正握著箭頭施力時,眾人還是聽到西瑞爾抑制不住的悶哼。

“**的!那些該死的士兵!”

有人低聲咒罵著,更不得現在就沖出去把那些士兵全部砍殺,而祁術已經接手了醫生的工作,在箭矢被拔出後,帶有治愈能力的光明之力立刻包裹住西瑞爾的手臂,在治療術的作用下,沒過半分鐘,他的小臂就恢覆如初。

“好了。”

“洛伊斯大人,真的謝謝你。”

西瑞爾活動了一下手臂,臉上滿是感激。

和德謨克拉西很多同伴比起來,他的戰鬥能力和運氣都不是很好,因此在前往尼格魯姆的路上,他常常是受傷最多、最嚴重的那個,也是組織裏接受治療術最多的那個,在西瑞爾看來,祁術完全可以說是他的再生父母。

“沒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相較於手臂都被貫穿的西瑞爾,其他人的情況就好上許多,只需要醫生塗點藥、再簡單包紮兩下,基本第二天就沒事了。

他們將祁術的光明之力看得極珍貴,不到必要不會輕易請祁術治療,祁術也樂得清閑,看他們全部處理好後,才說起士兵偷襲的事。

“我可以肯定的說,這次偷襲絕不是意外或巧合。”

回想起那些士兵沖出來的模樣,修纆皺起眉頭。

“他們的目標太明確了,行動也非常迅速整齊,能有這樣的表現,只能說明他們確定會出現在那個地方的就是我們,但荒野那麽大,他們為什麽就能肯定我們會出現在那裏?而且準確埋伏在我們這段日子的必經之路?”

“因為他們有確切的情報,有人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祁術接過修纆的話,語氣同樣算不上好。

他的話讓不少人露出憤怒的神色。

“是誰?誰是那個告密者?!”

“**的敢背叛我們,讓我抓到了,一定要他好看!”

“會不會是那幾個新來的,除了我們,也就只有他們知道那條路。”

“有這個可能。”

祁術肯定了這個猜測,同時,他又提出了另一種可能。

“那些和你們接觸過的荒野居民,他們也可以是告密者。畢竟他們也知道你們的身份,而只要有心觀察,要記住那條路,對常年生活在荒野的他們並不是問題。”

只是這樣一來,要找出那個告密者就更加困難了,要知道,這十幾天裏修纆他們接觸的荒野居民沒有八十也有五十,這些人每個都有嫌疑,他們卻不可能花時間和精力全部排查,這樣不僅有自投羅網的風險,還沒什麽意義。

修纆同樣想到這點。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眉心的褶皺深得幾乎能夾死蒼蠅,好在不過片刻,他就像想是通了什麽,眉目舒展開來。

“既然這樣,我們幹脆就不要去找那個告密的人了!”

“首領?”

眾人不解地看著他,修纆耐著性子給他們解釋。

“就像司特維術說得那樣,能知道那條路並且向士兵告密的荒野居民實在太多了,我們總不能為了知道這個人是誰,就冒著危險挨家挨戶地問過去。誰又能保證現在沒有士兵守在那個人家裏,等著我們自己找上門呢?”

告密的人固然可恨,但為了找到這個人冒生命危險,怎麽算都不值當。

“當然,我說不去找那個人,不代表我們什麽就真的都不做,那幾個新來的,身份還是要確認的,要是發現告密的就在他們中間。”

修纆冷冷一笑。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味也足夠明顯,祁術捏了捏他的手,不意外看到眾人眼中不加掩飾的殺意。

“另外,大家還要註意的是,如果告密者真的就在新來的成員裏,我們現在的營地也不安全,那些士兵雖然忌憚尼格魯姆,但也不是沒可能被足夠的利益所驅使。所以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隨時註意附近的情況。”

眾人紛紛應聲,原本松散的姿態也有了變化,修纆更是立刻把祁術護在身後,牢牢握著他的手腕。

這樣的做派,在傍晚時不出意外將狩獵回來的布迪厄等人嚇了一跳,在問清楚前因後果後,他們的面色也冷了下來,目光沈沈地看向身後的小徑,不約而同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行了,大家也不要過分警惕。”

修纆拍了拍手,燃起火堆。

“晚上我會多派幾個人輪流守夜,現在先好好吃飯,不管怎麽說,吃飽了才有力氣。”

“對,吃飽了才能更好把那些人打得屁滾尿流!”

艾麗當即附和起來,並身體力行地開始處理他們順手帶回來的野味,這些動物身上沾染的黑暗之力在通過祁術設下的光明結界後就會煙消雲散,不用擔心吃了會有什麽影響,自然也就成了德謨克拉西眾人腹中的美食。

有修纆和艾麗莎兩人領頭,其他人也跟著行動起來,架火堆的架火堆,處理食物的處理食物,除了餘光始終註意著那條小徑外,他們很快就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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