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說要有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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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說要有光（13）
在莉塔維亞的語言體系裏，朋友間的喜歡和戀人間的喜歡有著截然不同的發音，這也就代表著，只要稍微有點常識的人，就不可能將這兩個單詞讀錯。
同樣，也就不可能出現會錯意的情況。
祁術沒有立刻對這句表白做出反應。
他沈默著，修纆也不意外，說出那句喜歡後，這樣的話就容易許多，只是他原本準備了很長很長的措辭，真正開口時，卻又覺得那些話其實沒什麽必要，於是到最後他只告訴祁術在這之前自己已經進行了足夠認真地考慮，也能承受失敗的後果，希望祁術不要顧慮太多，跟隨心意做出最真實的回答。
“我只是希望，當我走過大部分人生後，再回想起這段感情，不會因為自己沒有表白而感到遺憾。無論你給我的答案是什麽，至少我已經為了自己努力過、勇敢過。哪怕不能成為戀人，我們還是可以繼續做朋友。”
真的可以嗎？
修纆不知道。
但他不願意讓祁術產生哪怕半點顧慮，更不願意讓祁術為難。
“洛伊斯，我會給你足夠的思考時間。在你確定好自己的答案之前，我會先住在布迪厄他們的帳篷裏，請你不用顧慮我的心情，無論怎麽樣，你都是我重要的朋友。”
留下這句話，修纆起身離開了帳篷。祁術沒有出聲阻攔，對'虔誠信奉光明神的神父'來說，重要的同性朋友突然向自己表白，實在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消化。
祁術暫且把這個時間定為三天。
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天裏，德謨克拉西所有成員都發現他們首領和神使之間的不對。
平日裏只要同時出現，就絕對形影不離的兩個人，這三天竟然連話都沒說上幾句，而且吃飯時不緊挨著坐也就罷了，就連晚上休息，首領也去了另外的帳篷，只剩神使孤零零坐在火堆旁，沈默地烤火、沈默地離開。
這可把德謨克拉西其他成員嚇壞了，他們不忍心看到祁術形單影只的模樣，又不知道他和修纆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要知道，這兩人的關系在組織裏可是公認的好，他們寧願相信王國的士兵明天就會出現在荒野，也不相信這兩個人竟然滿了別扭。
“就首領平時對洛伊斯大人那樣，他竟然也舍得和洛伊斯大人生氣嗎？”
“就洛伊斯大人那個性格，首領竟然也能和他吵起來嗎？”
不是，怎麽想都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不應該發生吧？
成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迷茫。
而在所有人裏，艾麗莎的反應就要直接得多。
修纆和祁術分開睡的第二天，眼看著祁術狀態不對的艾麗莎就徑直找上了修纆。
“怎麽回事？”
她緊皺著眉，語氣頗有些擔憂。
“首領，你和洛伊斯吵架了？”
昨晚修纆走進布迪厄的帳篷後，祁術雖然什麽也沒說，但眼神裏藏也藏不住的黯淡可把艾麗莎心疼壞了，要不是她對修纆足夠了解，又知道以他對祁術的感情，絕對做不出刻意讓祁術難過的事，艾麗莎現在的情緒絕不止擔憂這麽簡單。
“我和他吵架？”
修纆聞言嘆了口氣。
“我怎麽舍得。”
所有人裏，他是最舍不得祁術難過的那個。
“那你們為什麽？”
“我和他表白了。”
修纆對上艾麗莎寫滿震驚的眼睛。
他沒有隱瞞，將那天他向祁術表白的情景全盤托出，說到給祁術足夠的時間和空間思考時，修纆頓了頓，苦笑出聲。
“艾麗莎，其實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這所謂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究竟是留給他思考，還是留給我自己認清現實？明明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真正把話說出口時，我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麽害怕拒絕，這麽不敢面對。”
因為害怕，修纆不敢再看向祁術的眼睛。
他怕那雙美麗的碧色眼眸在對上自己時會移開，他怕在祁術眼中看到排斥的情緒，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靠近，怕得太多，最後累積成了逃避。
面對這樣的修纆，艾麗莎就算有再多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沒有想到修纆竟然會真的和祁術表白，這種出口就基本註定了失敗的事，艾麗莎想象不出修纆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做的。
看著眼前神情苦澀的男人，她也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光明神啊。
她忍不住想。
難道願意那麽多次救人類於水火的你，就真的容不下這樣純粹的愛情？
*
祁術把玩著項鏈上的光明神像。
也許真應了那句'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在修纆因為等待他的回答而惴惴不安的這三天裏，德謨克拉西反而順利迎來了四個新成員，他們都是在荒野獨自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居民，太長時間的獨處導致他們被找到時幾乎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即便如此，在聽完拜訪者的來意後，他們很快表露出願意加入的神情。
對德謨克拉西來講，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當天晚上，這四個人就在老成員的帶領下來到營地，理所當然的，他們震驚於祁術掌握的光明之力，即便進入尼格魯姆前就從老成員口中聽到了這件事，但親眼目睹，還是讓他們對祁術神使的身份深信不疑。其中更有虔誠的信徒認為這是偉大光明神的指引，祂讓他們找到行走在人間的神使，在神使的帶領下，他們必定所向披靡。
這樣的言論讓大部分老成員皺了皺眉。
他們不認同光明神指引的說法，就好像把他們的努力全部歸於虛無縹緲的神祇，但礙於這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新成員，他們也沒有正面反駁，只是委婉地轉移了話題。
修纆有些擔心地和艾麗莎交換了視線。
和其他人不同，當新成員將德謨克拉西的建立歸功到光明神身上時，他們首先顧慮到的是祁術的心情。
他會多想嗎？
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責怪自己？
他看上去好像不怎麽開心。
修纆坐不住了。
祁術握住光明神像的動作看在他眼裏自動被解讀成難過和迷茫，那下垂的睫毛和抿直的嘴角就是自責最隱晦的象征，想到祁術因為將旁人錯誤的想法歸咎到自己身上而內疚，修纆就無法置之不理。
“洛伊斯。”
三天來，他終於再次坐到祁術身邊。
修纆沒有發現，當他從原本的位置起身，走到祁術身邊坐下時，所有老成員都不動聲色地降低了分貝，視線似有若無地瞟向兩人。
在祁術不解的視線中，修纆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
“這不是你的錯。”
祁術：？
祁術有些遲疑地眨了眨眼睛。
他確信自己剛才雖然因為在思考給修纆答覆的措辭有些走神，但也沒有錯過什麽重要的對話，可現在的情況，又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麽。
如果沒有，為什麽在表白後連著躲了自己三天的人會突然主動靠近，沒頭沒尾的告訴他不是他的錯？
剛剛發生了什麽可能讓他自責、又正好讓修纆誤會的事嗎？
祁術想了想，心中了然。
他面上維持著疑惑的神色，握著光明神像的手似是不自覺縮緊，仿佛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
而後，在大部分人假裝不經意的餘光中，祁術咬了咬下唇，送來了手。
“艾德裏安，我們談談吧。”
他沒有說談什麽，也沒有回應修纆剛才的話，但沒緣由的，修纆就是聽懂了這句話。
“好。”
他們相繼離開了火堆。
因為光明之力的限制，兩人選的談話地點沒有太遠離人群，祁術停下腳步時，修纆隱約還能聽見其他成員的說話聲，但他很快沒心思去管那些了，眼看著祁術轉過身，修纆不自覺挺直腰板，僵硬得像村子裏的木樁。
在他全神貫註到幾乎有些呆楞的目光裏，祁術再次握緊了頸間的項鏈。
“艾德裏安。”
他碧綠色的眼睛深深註視著眼前的人，有不解，也有依賴。
“你說喜歡我，我真的有在認真想。但我不知道什麽才算得上喜歡，不想你因為被拒絕而難過，算是喜歡嗎？”
算嗎？
修纆也說不上來。
他沒能給出回答，祁術的問題也沒結束。
“不想你睡在布迪厄的帳篷裏，算是喜歡嗎？”
“會因為你這幾天不理我覺得難過，算是喜歡嗎？”
“剛剛你向我走過來時，我忽然覺得好高興，算是喜歡嗎？”
“艾德裏安。”
祁術上前半步，看著他越來越亮的眼眸。
“我希望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形影不離，這，算是喜歡嗎？”
算嗎？
修纆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連祁術不願意再和他有所往來的可能都考慮過，這漫長的三天裏，他就像等待審判的囚犯，焦躁仿徨、惴惴不安。
原本他以為，自己能夠得到的最好回答，就是祁術願意給他追求的機會。只要有機會，只要祁術不排斥，修纆甘願為此向光明神獻上讚美，哪怕讓他跪在光明神像前大聲禱告，他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他從來沒有妄想過祁術也喜歡他。
他怎麽敢想呢？
那可是祁術。
是初次見面時，哪怕被囚禁在金色鳥籠裏也能淡然處之、讓修纆心生敬意的祁術。
是帶著光明之力行走世間，卻還心系平民百姓的祁術。
是修纆恨不得將所有讚美加諸他身，仍覺不夠的祁術。
這樣好的祁術。
修纆不知道自己是走了多大的好運，才能被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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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也就不可能出現會錯意的情況。
祁術沒有立刻對這句表白做出反應。
他沈默著，修纆也不意外，說出那句喜歡後，這樣的話就容易許多，只是他原本準備了很長很長的措辭，真正開口時，卻又覺得那些話其實沒什麽必要，於是到最後他只告訴祁術在這之前自己已經進行了足夠認真地考慮，也能承受失敗的後果，希望祁術不要顧慮太多，跟隨心意做出最真實的回答。
“我只是希望，當我走過大部分人生後，再回想起這段感情，不會因為自己沒有表白而感到遺憾。無論你給我的答案是什麽，至少我已經為了自己努力過、勇敢過。哪怕不能成為戀人，我們還是可以繼續做朋友。”
真的可以嗎？
修纆不知道。
但他不願意讓祁術產生哪怕半點顧慮，更不願意讓祁術為難。
“洛伊斯，我會給你足夠的思考時間。在你確定好自己的答案之前，我會先住在布迪厄他們的帳篷裏，請你不用顧慮我的心情，無論怎麽樣，你都是我重要的朋友。”
留下這句話，修纆起身離開了帳篷。祁術沒有出聲阻攔，對'虔誠信奉光明神的神父'來說，重要的同性朋友突然向自己表白，實在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消化。
祁術暫且把這個時間定為三天。
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天裏，德謨克拉西所有成員都發現他們首領和神使之間的不對。
平日裏只要同時出現，就絕對形影不離的兩個人，這三天竟然連話都沒說上幾句，而且吃飯時不緊挨著坐也就罷了，就連晚上休息，首領也去了另外的帳篷，只剩神使孤零零坐在火堆旁，沈默地烤火、沈默地離開。
這可把德謨克拉西其他成員嚇壞了，他們不忍心看到祁術形單影只的模樣，又不知道他和修纆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要知道，這兩人的關系在組織裏可是公認的好，他們寧願相信王國的士兵明天就會出現在荒野，也不相信這兩個人竟然滿了別扭。
“就首領平時對洛伊斯大人那樣，他竟然也舍得和洛伊斯大人生氣嗎？”
“就洛伊斯大人那個性格，首領竟然也能和他吵起來嗎？”
不是，怎麽想都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不應該發生吧？
成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迷茫。
而在所有人裏，艾麗莎的反應就要直接得多。
修纆和祁術分開睡的第二天，眼看著祁術狀態不對的艾麗莎就徑直找上了修纆。
“怎麽回事？”
她緊皺著眉，語氣頗有些擔憂。
“首領，你和洛伊斯吵架了？”
昨晚修纆走進布迪厄的帳篷後，祁術雖然什麽也沒說，但眼神裏藏也藏不住的黯淡可把艾麗莎心疼壞了，要不是她對修纆足夠了解，又知道以他對祁術的感情，絕對做不出刻意讓祁術難過的事，艾麗莎現在的情緒絕不止擔憂這麽簡單。
“我和他吵架？”
修纆聞言嘆了口氣。
“我怎麽舍得。”
所有人裏，他是最舍不得祁術難過的那個。
“那你們為什麽？”
“我和他表白了。”
修纆對上艾麗莎寫滿震驚的眼睛。
他沒有隱瞞，將那天他向祁術表白的情景全盤托出，說到給祁術足夠的時間和空間思考時，修纆頓了頓，苦笑出聲。
“艾麗莎，其實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這所謂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究竟是留給他思考，還是留給我自己認清現實？明明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真正把話說出口時，我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麽害怕拒絕，這麽不敢面對。”
因為害怕，修纆不敢再看向祁術的眼睛。
他怕那雙美麗的碧色眼眸在對上自己時會移開，他怕在祁術眼中看到排斥的情緒，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靠近，怕得太多，最後累積成了逃避。
面對這樣的修纆，艾麗莎就算有再多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沒有想到修纆竟然會真的和祁術表白，這種出口就基本註定了失敗的事，艾麗莎想象不出修纆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做的。
看著眼前神情苦澀的男人，她也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光明神啊。
她忍不住想。
難道願意那麽多次救人類於水火的你，就真的容不下這樣純粹的愛情？
*
祁術把玩著項鏈上的光明神像。
也許真應了那句'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在修纆因為等待他的回答而惴惴不安的這三天裏，德謨克拉西反而順利迎來了四個新成員，他們都是在荒野獨自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居民，太長時間的獨處導致他們被找到時幾乎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即便如此，在聽完拜訪者的來意後，他們很快表露出願意加入的神情。
對德謨克拉西來講，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當天晚上，這四個人就在老成員的帶領下來到營地，理所當然的，他們震驚於祁術掌握的光明之力，即便進入尼格魯姆前就從老成員口中聽到了這件事，但親眼目睹，還是讓他們對祁術神使的身份深信不疑。其中更有虔誠的信徒認為這是偉大光明神的指引，祂讓他們找到行走在人間的神使，在神使的帶領下，他們必定所向披靡。
這樣的言論讓大部分老成員皺了皺眉。
他們不認同光明神指引的說法，就好像把他們的努力全部歸於虛無縹緲的神祇，但礙於這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新成員，他們也沒有正面反駁，只是委婉地轉移了話題。
修纆有些擔心地和艾麗莎交換了視線。
和其他人不同，當新成員將德謨克拉西的建立歸功到光明神身上時，他們首先顧慮到的是祁術的心情。
他會多想嗎？
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責怪自己？
他看上去好像不怎麽開心。
修纆坐不住了。
祁術握住光明神像的動作看在他眼裏自動被解讀成難過和迷茫，那下垂的睫毛和抿直的嘴角就是自責最隱晦的象征，想到祁術因為將旁人錯誤的想法歸咎到自己身上而內疚，修纆就無法置之不理。
“洛伊斯。”
三天來，他終於再次坐到祁術身邊。
修纆沒有發現，當他從原本的位置起身，走到祁術身邊坐下時，所有老成員都不動聲色地降低了分貝，視線似有若無地瞟向兩人。
在祁術不解的視線中，修纆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
“這不是你的錯。”
祁術：？
祁術有些遲疑地眨了眨眼睛。
他確信自己剛才雖然因為在思考給修纆答覆的措辭有些走神，但也沒有錯過什麽重要的對話，可現在的情況，又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麽。
如果沒有，為什麽在表白後連著躲了自己三天的人會突然主動靠近，沒頭沒尾的告訴他不是他的錯？
剛剛發生了什麽可能讓他自責、又正好讓修纆誤會的事嗎？
祁術想了想，心中了然。
他面上維持著疑惑的神色，握著光明神像的手似是不自覺縮緊，仿佛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
而後，在大部分人假裝不經意的餘光中，祁術咬了咬下唇，送來了手。
“艾德裏安，我們談談吧。”
他沒有說談什麽，也沒有回應修纆剛才的話，但沒緣由的，修纆就是聽懂了這句話。
“好。”
他們相繼離開了火堆。
因為光明之力的限制，兩人選的談話地點沒有太遠離人群，祁術停下腳步時，修纆隱約還能聽見其他成員的說話聲，但他很快沒心思去管那些了，眼看著祁術轉過身，修纆不自覺挺直腰板，僵硬得像村子裏的木樁。
在他全神貫註到幾乎有些呆楞的目光裏，祁術再次握緊了頸間的項鏈。
“艾德裏安。”
他碧綠色的眼睛深深註視著眼前的人，有不解，也有依賴。
“你說喜歡我，我真的有在認真想。但我不知道什麽才算得上喜歡，不想你因為被拒絕而難過，算是喜歡嗎？”
算嗎？
修纆也說不上來。
他沒能給出回答，祁術的問題也沒結束。
“不想你睡在布迪厄的帳篷裏，算是喜歡嗎？”
“會因為你這幾天不理我覺得難過，算是喜歡嗎？”
“剛剛你向我走過來時，我忽然覺得好高興，算是喜歡嗎？”
“艾德裏安。”
祁術上前半步，看著他越來越亮的眼眸。
“我希望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形影不離，這，算是喜歡嗎？”
算嗎？
修纆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連祁術不願意再和他有所往來的可能都考慮過，這漫長的三天裏，他就像等待審判的囚犯，焦躁仿徨、惴惴不安。
原本他以為，自己能夠得到的最好回答，就是祁術願意給他追求的機會。只要有機會，只要祁術不排斥，修纆甘願為此向光明神獻上讚美，哪怕讓他跪在光明神像前大聲禱告，他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他從來沒有妄想過祁術也喜歡他。
他怎麽敢想呢？
那可是祁術。
是初次見面時，哪怕被囚禁在金色鳥籠裏也能淡然處之、讓修纆心生敬意的祁術。
是帶著光明之力行走世間，卻還心系平民百姓的祁術。
是修纆恨不得將所有讚美加諸他身，仍覺不夠的祁術。
這樣好的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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