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小孩不要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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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小孩不要撿（22）
鄭玉宣和母親加入湘陽安全區時，還不到十五歲。
鄭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家庭，但開了家小公司，平日也吃喝不愁，鄭母與丈夫是青梅竹馬，結婚多年自然恩愛如初，年近四十仍舊保養得很好，看上去還不到三十，兼具少女的活潑嬌憨和婦人的成熟豐腴。
如果不是末世。
鄭玉宣後來無數次想。
如果沒有末世，他會在父母的愛中幸福地長大，而不是眼看著父親為了保護他們用自己作誘餌引開喪屍再也沒回來，母親強忍著悲痛照顧紅雨後徒然昏迷的他，淚水串珠般滴落。
如果沒有末世，他不用拼著剛掌握的冰系異能震懾那些對母親有邪念的齷齪男人，不會帶著母親走進以為是避風港的湘陽安全區，更不會在那次和其他異能者組隊出任務後，永遠失去他的母親。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沒有人知道鄭玉宣帶著收集到的物資打開門後有多絕望，不久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在外保護好自己的母親躺在地上，渾身臟汙，連蔽體的衣服都沒有。施暴者們還沒離開，大概沒料到他會這麽快回來，神色有些驚訝，卻並不慌張，目光在他和母親七分相似的臉上來回打量，逐漸染上新的意味。
看著他們眼底饜足又惡心的情緒，鄭玉宣瘋了般將異能朝他們砸去，他不記得自己傷了多少人、殺了多少人，只知道那些施暴者裏也有異能者，他沒能打過他們。被四五雙手強行按住時鄭玉宣用最後的異能刮花了自己的臉，那些人被他這股狠意鎮住，對他的模樣也沒了興致，又不想留下隱患，於是拖著他和母親，翻過圍墻，扔到安全區外。
他們沒想到鄭玉宣還有力氣爬起來。
不到十五歲的少年跪在母親身邊，喊啞了嗓子也沒能得到回應，他探鼻息、摸脈搏、聽心跳，用盡各種方法也阻止不了鄭母的身體在時間流逝中變得冰冷僵硬，而他慢半拍殺了被人類氣息吸引來的喪屍，對後者咬自己的那口無動於衷。
“我沒想過自己能活下來。”
鄭玉宣那時僅有的念頭就是在變成喪屍前將母親好好安葬。
他給母親清理了汙穢，換上自己的衣服，反覆壓榨剛恢覆些許的異能，終於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讓鄭母安穩睡在了土中。
【宿主，鄭玉宣是原世界線的喪屍皇。】
喪屍在升到十級後才會恢覆人類的記憶，但鄭玉宣不是初期被自然感染的喪屍，轉化時心中的恨又太濃烈，以至於他雖然失去了作為人的意識，覆仇的念頭仍在心底深深紮根。
半月前，鄭玉宣和九級巔峰空間系變異獸對戰，心中的恨驅使他拼著最後的力氣用冰刺捅穿了變異獸的腦袋，吞下那顆空間系晶核，又熬過非同尋常的痛苦，不僅獲得了空間壓縮封鎖的異能，還直接突破到十級巔峰，恢覆了屬於人類的記憶。
再然後，就是祁術所知道的喪屍潮。
“皇，他們該死。”
鄭玉宣在末世遭受的經歷太黑暗，心中早已被覆仇填滿，祁術聽出他話裏的意思，讓他不要阻止他。
“他們確實該死。”
他沒有反駁這句話。
“那安全區裏的其他人呢？”
湘陽安全區裏，從來不只有該死的人。
鄭玉宣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他在末世渾渾噩噩度過了六年，實際年齡已經二十有餘，心智卻仍舊不到十五。
誰都不能要求這個還不到十五歲、連高中都沒能踏進的少年回答這個問題。
他失去父母時心智都還沒成熟，如今舉目無親，又如何學會仁慈與憐憫？
祁術想要的也不是問題的答案。
“你願意相信我嗎？”
他問。
“我會讓當年那些人站到你面前，前提是他們還活著，我也不會阻止你殺了他們。但在安全區裏也有雖然犯了錯但罪不至死的人，有晝出夜歸苦苦掙紮求生的人，有做過很多好事幫過很多人的人，這些人，他們都有活下去的權利。”
“是啊玉宣。”
溫末走過來，試探性地握住鄭玉宣的手。
“報仇沒有錯，但那些人不配讓那麽多人為他們丟了性命，也不值得讓你為了他們傷害那麽多人。你相信哥，他既然許下了承諾，就絕對不會食言，等你報了仇，就跟我們回家，好嗎？”
他與鄭玉宣年齡更為相近，外貌也趨近於無害，這般輕聲細語的勸慰和手腕傳來的屬於人類的溫熱不動聲色地削弱了鄭玉宣的心防，再加上對喪屍皇本能的信任，鄭玉宣幾乎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您真的能幫我報仇？”
他真正想殺的，也不過那幾個人而已。
“以喪屍皇的身份保證。”
祁術總是知道哪些話最讓人安心。
果然，在聽到這句話後，鄭玉宣眼中的動搖又多了幾分，他看了祁術良久，又看向始終握著他手的溫末，在後者鼓勵的目光中，緩緩點了頭。
“好，我答應你們。”
他本來也不是喜歡濫殺無辜的人。祁術也沒食言，見他答應，利落地掏出通訊設備與安小瑩聯系，讓她前往北原安全區，他要和高層談話。
“夢薇姐的異能還沒恢覆，小瑩姐，麻煩你了。”
“哎，什麽麻不麻煩的？等我半小時。”
安小瑩也不多問，爽快應下就掛了通話，沒到半小時，新的通話打了進來，祁術利落按下接聽鍵，順勢點開外放。
“祁先生。”
“舒老。”
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帶著難言的覆雜情緒，對方似乎有許多話想說，沈默半晌，傳來的卻是嘆息。
“祁先生讓安小姐來找我們，是柳市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嗎？”
“舒老睿智。”
鄭玉宣的情況並不覆雜，祁術三言兩語解釋清楚，要求十分明確。
“湘陽那邊需要麻煩您去溝通，放心，該負責任的人站出來了，喪屍潮自然會退去。”
十數條人命，還是整個安全區的命，這個選擇不會有更多答案，哪怕這十幾個人裏有五六個是異能者，他們最終還是被送到了鄭玉宣面前。
晶瑩的冰錐染上血色，恐懼和求饒在死亡那刻永遠定格，鄭玉宣遵守約定驅散了喪屍，可分明大仇得報，眼中卻只剩空茫。
“他更想要的，其實是母親能在身邊吧。”
溫末的心情也低落下來，祁術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拍了拍他的後背。
末世是很殘忍的。
在北原安全區時，溫末就像生活在溫室裏，他被表面的平靜保護得太好，看不見那些暗流與波濤，直到離開安全區，真實的世界才赤裸裸展現在眼前。
喪屍、異能者、普通人，混亂的世界造就混亂的秩序，和平年代潛藏心底的惡念在無序中被無限放大，而隨著末世的時間越長，國家能起到的威懾只會越來越微弱，再繼續下去，這種威懾遲早會接近於無，等國家失去作用的那天，誰也不能想象這個世界會變成怎麽樣。
末世、末世。
溫末閉上眼，從未如此深刻的明白，自己擔負著怎樣的責任。
“哥，我會讓世界恢覆成原本的模樣。”
只有他有這個能力，只有他能做到這些。
只有他，有資格說出這句話。
溫末說過很多次類似的話。
熱血的、堅定的、向往的，反正每次都帶著屬於少年人的積極情緒，然而這次，樂觀和激昂從語氣裏褪去，他的聲音無比的平靜，像遼闊無波的海面，將所有驚濤駭浪掩於其中。
輕柔的吻落於耳畔，祁術將人抱得更緊，語氣近乎嘆息。
“我知道。”
他知道溫末能做到。
他從沒有懷疑過這點。
那天之後，溫末鍛煉異能越發刻苦起來，曾經每天鍛煉三個小時就為自己的勤奮和努力沾沾自喜的青年，現在除了必要的吃飯休息，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異能精進上。
短短三年，他的異能從八級提升到十級，而他突破十級後不久，祁術用親手制作的戒指向他求婚，在別墅裏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他們簡單舉辦了婚禮，正式從情侶邁向伴侶，成為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大婚當晚，精心布置的婚房亮了整夜，這對新鮮出爐的新人在柔軟的婚床上抵死纏綿，情到濃時，溫末緊緊抱著祁術的肩膀，仰著頭胡亂親在他的臉上，而祁術掐著他的腰，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
“末末。”
他準確捕捉戀人形狀姣好的嘴唇，含糊的稱呼融化在繾綣的吻中，而溫末腳背繃直，在極度的歡愉中被逼出淚來。
“哥，祁術，我愛你。”
我愛你。
這是後來的五年，溫末最經常也最喜歡對祁術說的話。
他像是突然又變成了剛和祁術談戀愛時的模樣，並且變本加厲，無論在什麽場合，無論有沒有其他人在，只要興致來了，就會突然對祁術說出這句話，而每次，祁術都會認真回應他，整整五年，從不敷衍。
“祁術，我愛你。”
“我也愛你。”
他們最後進行這番對話，仍舊是在別墅的客廳，周圍十多個喪屍和人沈默地聽著，蕭欣早已泣不成聲。
溫末的異能，早在幾年前就對他們公開了。
世界恢覆原樣意味著什麽，祁術沒說，但他們也猜到了。
從此以後，再不會有哪個人，明明掌握著統治世界的力量，卻願意彎腰救他們於水火，洗手為他們做羹湯。
【系統評估，任務完成評估：S級，任務一賺取三百積分，任務二賺取五百積分，已匯入宿主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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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玉宣和母親加入湘陽安全區時，還不到十五歲。
鄭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家庭，但開了家小公司，平日也吃喝不愁，鄭母與丈夫是青梅竹馬，結婚多年自然恩愛如初，年近四十仍舊保養得很好，看上去還不到三十，兼具少女的活潑嬌憨和婦人的成熟豐腴。
如果不是末世。
鄭玉宣後來無數次想。
如果沒有末世，他會在父母的愛中幸福地長大，而不是眼看著父親為了保護他們用自己作誘餌引開喪屍再也沒回來，母親強忍著悲痛照顧紅雨後徒然昏迷的他，淚水串珠般滴落。
如果沒有末世，他不用拼著剛掌握的冰系異能震懾那些對母親有邪念的齷齪男人，不會帶著母親走進以為是避風港的湘陽安全區，更不會在那次和其他異能者組隊出任務後，永遠失去他的母親。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沒有人知道鄭玉宣帶著收集到的物資打開門後有多絕望，不久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在外保護好自己的母親躺在地上，渾身臟汙，連蔽體的衣服都沒有。施暴者們還沒離開，大概沒料到他會這麽快回來，神色有些驚訝，卻並不慌張，目光在他和母親七分相似的臉上來回打量，逐漸染上新的意味。
看著他們眼底饜足又惡心的情緒，鄭玉宣瘋了般將異能朝他們砸去，他不記得自己傷了多少人、殺了多少人，只知道那些施暴者裏也有異能者，他沒能打過他們。被四五雙手強行按住時鄭玉宣用最後的異能刮花了自己的臉，那些人被他這股狠意鎮住，對他的模樣也沒了興致，又不想留下隱患，於是拖著他和母親，翻過圍墻，扔到安全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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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五歲的少年跪在母親身邊，喊啞了嗓子也沒能得到回應，他探鼻息、摸脈搏、聽心跳，用盡各種方法也阻止不了鄭母的身體在時間流逝中變得冰冷僵硬，而他慢半拍殺了被人類氣息吸引來的喪屍，對後者咬自己的那口無動於衷。
“我沒想過自己能活下來。”
鄭玉宣那時僅有的念頭就是在變成喪屍前將母親好好安葬。
他給母親清理了汙穢，換上自己的衣服，反覆壓榨剛恢覆些許的異能，終於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讓鄭母安穩睡在了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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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在升到十級後才會恢覆人類的記憶，但鄭玉宣不是初期被自然感染的喪屍，轉化時心中的恨又太濃烈，以至於他雖然失去了作為人的意識，覆仇的念頭仍在心底深深紮根。
半月前，鄭玉宣和九級巔峰空間系變異獸對戰，心中的恨驅使他拼著最後的力氣用冰刺捅穿了變異獸的腦袋，吞下那顆空間系晶核，又熬過非同尋常的痛苦，不僅獲得了空間壓縮封鎖的異能，還直接突破到十級巔峰，恢覆了屬於人類的記憶。
再然後，就是祁術所知道的喪屍潮。
“皇，他們該死。”
鄭玉宣在末世遭受的經歷太黑暗，心中早已被覆仇填滿，祁術聽出他話裏的意思，讓他不要阻止他。
“他們確實該死。”
他沒有反駁這句話。
“那安全區裏的其他人呢？”
湘陽安全區裏，從來不只有該死的人。
鄭玉宣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他在末世渾渾噩噩度過了六年，實際年齡已經二十有餘，心智卻仍舊不到十五。
誰都不能要求這個還不到十五歲、連高中都沒能踏進的少年回答這個問題。
他失去父母時心智都還沒成熟，如今舉目無親，又如何學會仁慈與憐憫？
祁術想要的也不是問題的答案。
“你願意相信我嗎？”
他問。
“我會讓當年那些人站到你面前，前提是他們還活著，我也不會阻止你殺了他們。但在安全區裏也有雖然犯了錯但罪不至死的人，有晝出夜歸苦苦掙紮求生的人，有做過很多好事幫過很多人的人，這些人，他們都有活下去的權利。”
“是啊玉宣。”
溫末走過來，試探性地握住鄭玉宣的手。
“報仇沒有錯，但那些人不配讓那麽多人為他們丟了性命，也不值得讓你為了他們傷害那麽多人。你相信哥，他既然許下了承諾，就絕對不會食言，等你報了仇，就跟我們回家，好嗎？”
他與鄭玉宣年齡更為相近，外貌也趨近於無害，這般輕聲細語的勸慰和手腕傳來的屬於人類的溫熱不動聲色地削弱了鄭玉宣的心防，再加上對喪屍皇本能的信任，鄭玉宣幾乎說不出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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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們。”
他本來也不是喜歡濫殺無辜的人。祁術也沒食言，見他答應，利落地掏出通訊設備與安小瑩聯系，讓她前往北原安全區，他要和高層談話。
“夢薇姐的異能還沒恢覆，小瑩姐，麻煩你了。”
“哎，什麽麻不麻煩的？等我半小時。”
安小瑩也不多問，爽快應下就掛了通話，沒到半小時，新的通話打了進來，祁術利落按下接聽鍵，順勢點開外放。
“祁先生。”
“舒老。”
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帶著難言的覆雜情緒，對方似乎有許多話想說，沈默半晌，傳來的卻是嘆息。
“祁先生讓安小姐來找我們，是柳市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嗎？”
“舒老睿智。”
鄭玉宣的情況並不覆雜，祁術三言兩語解釋清楚，要求十分明確。
“湘陽那邊需要麻煩您去溝通，放心，該負責任的人站出來了，喪屍潮自然會退去。”
十數條人命，還是整個安全區的命，這個選擇不會有更多答案，哪怕這十幾個人裏有五六個是異能者，他們最終還是被送到了鄭玉宣面前。
晶瑩的冰錐染上血色，恐懼和求饒在死亡那刻永遠定格，鄭玉宣遵守約定驅散了喪屍，可分明大仇得報，眼中卻只剩空茫。
“他更想要的，其實是母親能在身邊吧。”
溫末的心情也低落下來，祁術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拍了拍他的後背。
末世是很殘忍的。
在北原安全區時，溫末就像生活在溫室裏，他被表面的平靜保護得太好，看不見那些暗流與波濤，直到離開安全區，真實的世界才赤裸裸展現在眼前。
喪屍、異能者、普通人，混亂的世界造就混亂的秩序，和平年代潛藏心底的惡念在無序中被無限放大，而隨著末世的時間越長，國家能起到的威懾只會越來越微弱，再繼續下去，這種威懾遲早會接近於無，等國家失去作用的那天，誰也不能想象這個世界會變成怎麽樣。
末世、末世。
溫末閉上眼，從未如此深刻的明白，自己擔負著怎樣的責任。
“哥，我會讓世界恢覆成原本的模樣。”
只有他有這個能力，只有他能做到這些。
只有他，有資格說出這句話。
溫末說過很多次類似的話。
熱血的、堅定的、向往的，反正每次都帶著屬於少年人的積極情緒，然而這次，樂觀和激昂從語氣裏褪去，他的聲音無比的平靜，像遼闊無波的海面，將所有驚濤駭浪掩於其中。
輕柔的吻落於耳畔，祁術將人抱得更緊，語氣近乎嘆息。
“我知道。”
他知道溫末能做到。
他從沒有懷疑過這點。
那天之後，溫末鍛煉異能越發刻苦起來，曾經每天鍛煉三個小時就為自己的勤奮和努力沾沾自喜的青年，現在除了必要的吃飯休息，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異能精進上。
短短三年，他的異能從八級提升到十級，而他突破十級後不久，祁術用親手制作的戒指向他求婚，在別墅裏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他們簡單舉辦了婚禮，正式從情侶邁向伴侶，成為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大婚當晚，精心布置的婚房亮了整夜，這對新鮮出爐的新人在柔軟的婚床上抵死纏綿，情到濃時，溫末緊緊抱著祁術的肩膀，仰著頭胡亂親在他的臉上，而祁術掐著他的腰，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
“末末。”
他準確捕捉戀人形狀姣好的嘴唇，含糊的稱呼融化在繾綣的吻中，而溫末腳背繃直，在極度的歡愉中被逼出淚來。
“哥，祁術，我愛你。”
我愛你。
這是後來的五年，溫末最經常也最喜歡對祁術說的話。
他像是突然又變成了剛和祁術談戀愛時的模樣，並且變本加厲，無論在什麽場合，無論有沒有其他人在，只要興致來了，就會突然對祁術說出這句話，而每次，祁術都會認真回應他，整整五年，從不敷衍。
“祁術，我愛你。”
“我也愛你。”
他們最後進行這番對話，仍舊是在別墅的客廳，周圍十多個喪屍和人沈默地聽著，蕭欣早已泣不成聲。
溫末的異能，早在幾年前就對他們公開了。
世界恢覆原樣意味著什麽，祁術沒說，但他們也猜到了。
從此以後，再不會有哪個人，明明掌握著統治世界的力量，卻願意彎腰救他們於水火，洗手為他們做羹湯。
【系統評估，任務完成評估：S級，任務一賺取三百積分，任務二賺取五百積分，已匯入宿主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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