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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邪教啊餵(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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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邪教啊餵(13)

藍汐顏不是沒有想過曲謨郃喜歡上旁人的情況。

縱使她確信世上不會再有人比她更配得上曲謨郃,不會再有人比她更愛曲謨郃,但午夜夢回,她也思考過曲謨郃心悅他人的情況,也在腦海中描繪過那人可能的身世、樣貌乃至於性格,但無論如何,不應該是祁術,這個兩次三番與她結怨的魔教子弟,這個爹指明要殺的短命之徒,這個硬邦邦的男人。

怎麽會是祁術呢?

藍汐顏想不通。

怎麽能是祁術呢?

藍汐顏幾欲心碎。

她也希望是自己胡思亂想產生了錯覺,但她喜歡曲謨郃太久了,久到她輕易就能看出曲謨郃對祁術的不同,久到她不用思考就能明白曲謨郃看祁術的眼神,那種或許曲謨郃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叫藍汐顏如遭雷擊。

“娘,爹不是早說要殺了他嗎?我們究竟還要留他到什麽時候?”

“汐顏,汐顏你冷靜些。”

陳雪婷擦去藍汐顏臉上的淚,將女兒緊緊摟住。

“汐顏,祁術不能死在青山門,你明白娘的意思嗎?他是魔教教主,魔教的人不會對他下手,一旦他出事,無論動手的是不是青山門弟子,防護不利、間接挑起江湖紛爭的鍋都會扣在你爹頭上,青山門的實力也會受到質疑,你爹這麽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那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每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嗎?”

藍汐顏如何不懂這些道理,但她之前尚且能忍受,現在卻覺得哪怕半刻鐘都難以容忍,每每回憶起曲謨郃望向祁術的眼神,她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痛苦得無以交加。

“汐顏乖,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娘跟你保證,那祁術絕對死無全屍,若你還不滿意,等你爹順利殺了他,娘做主,把他的屍體任你處置,屆時你要劈要剮,權當洩憤就是。”

陳雪婷臉上滿是母親的慈愛,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偏偏藍汐顏渾然不覺,聽了母親的安慰,她再有不忿也壓了下去,乖巧地同意繼續忍耐。

可惜正如喜歡的眼神難以掩藏,想把一個人碎屍萬段的眼神通常也很難完美掩飾,當晚宴席見到藍汐顏的瞬間,祁術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

對祁術而言,感知惡意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藍峰全家都對他有惡意,其中藍峰最盛、藍汐顏次之,陳雪婷單純要他死,反而沒什麽惡意。

可那是今晚之前。

如今祁術能明顯感覺到藍汐顏對自己濃厚的惡意,不誇張的說,眼神能夠殺人的話,他現在估計都下不知道多少次十八層地獄、經歷萬般殘酷刑罰了;而陳雪婷對他的惡意也上升不少,雖然和藍汐顏相比還差得遠,但幾乎與藍峰持平,甚至隱隱有超過藍峰的架勢,這叫祁術不由好奇,在他與藍峰打太極相互試探的這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竟讓這對母女的態度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祁術對上藍汐顏的眼神。

後者大概沒料到他會突然看過去,眼底的怨毒還沒來得及完全匿藏,只能迅速垂下頭,做出嬌羞的模樣。

“阿術?”

曲謨郃的詢問在耳邊響起,祁術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目光觸及曲謨郃眸中毫不掩飾的關切,思緒微頓。

下午的時候,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曲謨郃。

那時他正在涼亭裏和藍峰說著車軲轆話,不遠處的灌木後有兩個人影,從身形上看應該就是曲謨郃和藍汐顏,但由於角度問題,祁術沒能看到他們的臉,也沒太把這件事放心上。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藍汐顏和陳雪婷的態度改變十有八九和這件事有關,至於有什麽同時關系到他們三人又對藍汐顏影響這麽大的事,除了感情,基本不做他想。

祁術落在曲謨郃的目光多了幾分考量。

劍眉星目、豐神俊朗,能讓堂堂青山門大小姐惦記這麽多年,曲謨郃的外貌自然可圈可點,擔得起'藍顏禍水'的稱呼。當這樣一張臉帶著關切的表情看向你時,無論心不心動,都無疑讓人心情不錯。

祁術頗有些愉快地收回了視線。

幾乎同時,曲謨郃暗中松了口氣。

就在剛才,曲謨郃自己都說不上原因的,祁術的目光竟然讓他感到莫名的緊張,甚至是不自覺挺直了腰板,放輕了呼吸。

曲謨郃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哪怕是年幼拜師,和七八個同齡人站在院子裏等師父宣布最終結果,他也是期待多於緊張,而祁術看向他時,曲謨郃覺得自己心跳都慢了下來,仿佛正在經歷無聲且極其重要的試煉,而他絕無法承受失敗的代價。

很久以後,曲謨郃確定自己是由愛生怖,而此時,他只是微微皺起眉頭,陷入沈思。

藍汐顏捏著筷子的指尖用力到發白。

她無法不關註他們,更控制不住去想他們的對話,即便心裏明白這種做法會讓自己更加痛苦,可就像自虐似的移不開眼。

陳雪婷疼惜地註視著女兒。

餐桌上仿佛突然多了個無形的壁壘,裏面罩著藍汐顏和陳雪婷,外面攔著藍峰與孔飛,祁術同曲謨郃在邊緣處,後者無知無覺,前者洞察一切,從容自若。

他也確實沒有慌張的必要。

滿心滿眼找尋父親下落的青年哪裏分得出多餘的想法思考這些感情呢?

對他來講,父親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更不用說小半個月過去,曾經布的局也都有了成效。

山下的影肆幾人收到各地魔教暗部傳來的消息主要有兩個,一是之前被惡意壓價的核心店鋪用了祁術給的方法後順利回到正軌,虧損也降到最小;二是關於吳沖的事已有不少潛去調查的江湖人士隱隱觸及到了真相,但或許是出於謹慎或忌憚,他們暫時還沒有在明面進行討論,只在喝酒及尋歡作樂時提上兩句,用詞很是隱晦,卻也心照不宣。

影玖將這兩件事匯報給祁術的同時呈上了青山門的布防圖,清晰勾勒出青山門的布局及守衛、巡查、換崗時間,還表明了幾個最可能用作囚禁祁玉的地點,只是沒有祁術的命令,他們不敢貿然闖入。

“做得很好。”

祁術沒有讓那張布防圖在手上存留太久,確定自己都記住後,薄薄的宣紙很快在火苗的舔舐下化為灰燼,影玖帶著新的指令走了,他合衣躺著,腦中不斷勾畫行動路線。

親自夜探是早就做好的打算。

這無關乎冒險或是體貼下屬,只是從整體實力來看祁術更不容易被發現,也就更適合。

不過他並不準備今天就去,一方面他需要時間制定最高效的行動路線,另一方面,晚宴上藍汐顏的變化讓祁術有了新思路,雖然具體不能確定,但為此等上三五天也無妨。

好在藍汐顏沒有讓他失望。

準確來說,因為祁術刻意在她面前表現出與曲謨郃的親近,藍汐顏如他所料地被嫉妒沖昏頭腦,偏偏忌憚於陳雪婷的告誡不敢對他下毒手,於是在祁術隱晦的語言暗示下,藍汐顏有了'既然暫時不能殺祁術,先扼殺曲謨郃對他的感情也可以'的想法。

出入祁術房間的婢女及前去找祁術切磋的女弟子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藍汐顏派來得人至少稱得上清秀,也不缺容姿出色的妙齡少女,性格迥異、環肥燕瘦,勾引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也不知藍汐顏究竟許了她們什麽好處,竟哄得她們這般賣力,把孔飛都看傻了眼。

“祁教主,你這幾天莫不是捅了美人窟?怎麽我每次路過,都能看到不同的姑娘在你屋裏,還個個看上去對你心有所屬?”

他沒發現曲謨郃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行,說這話時還不忘用眼神示意就站在不遠處的粉衣婢女,端的是明眸皓齒、玉骨冰肌。

“龍大哥說笑了。”

祁術不擔心曲謨郃誤會,畢竟他雖然暗示藍汐顏派人,卻並未在行動上與她們有半分親近,更假裝不曾發現這些人裏受藍峰指示渾水摸魚監視他的存在,照常起居作息,甚至過得更加愜意。

“行吧,你就當我是說笑。”

孔飛本也就是隨口說說,聞言更是沒放在心上,見祁術不欲多談,轉而講起另一件事。

“今日我閑逛時好像聽到小廝提起,晚些時候七星宮的宮主會攜女前來拜訪,這七星宮我不太熟悉,似乎是近些年興起的門派。”

“我倒是知道一些。”

原主的記憶裏有關於七星宮的部分,正如孔飛所說,這是十年前成立的門派,到第五年才在江湖初初嶄露頭角,主修星象占蔔之術,被註意到的契機也是成功預言了南方的旱災,後又再次隱匿,至今不見什麽大動作。

“星象占蔔?藍門主請他們來做什麽?”

“這我就不知道了。”

祁術攤了攤手,看向曲謨郃。

“謨郃有想法嗎?”

“沒有。”

曲謨郃從坐下就沈默不語,祁術不開口,孔飛差點忘了自己身邊還有個人,驀然聽到他出聲還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想起曲謨郃這些天的狀態,難免又有些擔心。

“七星宮的事先不論,正好祁教主也在,曲盟主,你別怪我多嘴,你這兩天明顯看上去不太對勁,可是遇到了煩心事?”

“謨郃?”

祁術蹙眉,語氣染上幾分擔憂。

“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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