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邪教啊餵（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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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邪教啊餵（14）
祁術確信影響曲謨郃的不是他屋裏多出來的這些人，實際上，曲謨郃也確實並非因此而困擾。
也許是默契，也許是出於對祁術的了解，相對於雲裏霧裏的孔飛，曲謨郃在開始就猜到那些女子的出現和祁術有關，雖然不知道對方這麽做的原因，但既然是祁術的打算，曲謨郃最多眼不見為凈，再揣測揣測好友的意圖，更不用提祁術明擺著沒將那些女子放在心上，他就更沒必要關註太多。
可令他困擾的又的確是女子。
具體的說，是藍汐顏。
按理，曲謨郃住在青山門的這半個多月來幾乎每天都要和藍汐顏打交道，即便有不耐，次數多了也習以為常，不應該對他的情緒造成太大的影響。然而這兩天藍汐顏實在反常，曲謨郃不僅要忍受她眼中覆雜的諸多情緒，還聽她講了許多飽含深意、似是而非的話。
起初他仔細分析過那些話，試圖弄明白藍汐顏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可無論從哪個角度、無論用怎樣的方式去理解，曲謨郃都剖析不出任何內容，偏偏等到第二天，藍汐顏又會帶著同樣的神情出現在他面前，用富有引導意味的語氣說起與昨天大同小異的話。
如果僅僅是這樣，曲謨郃也能當左耳進右耳出，然而大概是沒能從他這得到想要的反應，第三天開始藍汐顏把不知哪兒聽來的故事也納入閑談的範圍。這些故事都是悲劇收尾，開頭永遠是主人公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曲謨郃不確定藍汐顏是不是在借事喻人以激發他對她的憐惜，如果是，後者正常不會在他說'及時止損'的時候兩眼發光。
曲謨郃難得對藍汐顏的想法摸不著頭腦，可偏偏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這件事非常重要，這就導致這兩天曲謨郃不時發呆走神，腦海中反覆回憶藍汐顏講的話，逐字逐句辨析。
他的困擾也正是來源於此。
“愛情故事？”
孔飛聽他講完也迷茫了，曲謨郃重覆的話聽得他頭昏腦漲，完全想不出其中有何深意，不知不覺間，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滿臉嚴肅地陷入沈思之中。
祁術覺得自己都有些同情藍汐顏了。
又是道理又是故事，為了曲謨郃能夠'醒悟'，她堪稱煞費苦心，而灌輸思想的同時，她還要註意不讓曲謨郃聯想到自身，以免適得其反、事與願違。
能做到這種程度，至少在對曲謨郃的感情上，藍汐顏確實無可指摘，至於曲謨郃理解的走偏，只能說從他的角度，也不奇怪。
祁術任由兩人冥思苦想。
他沒有為他們解惑的意思，畢竟他也不能直言藍汐顏是希望曲謨郃對喜歡上他這件事能及時止損，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還要在這青山門待一段時間，能找點事做，也不會覺得無聊。
正好，他也差不多可以開始行動了。
想到孔飛提起的七星宮，祁術眸光微閃。
他確實不清楚藍峰請七星宮前來的目的，但對方的到來對他來說確是不錯夜探的契機，自以為隱晦的監視和新來的客人，祁術飛鳥般輕巧立於樹梢，呼吸都融在夜色裏。
也許是天公作美，空中烏雲密布，覓不得半點月光，祁術靈活地避開巡邏的隊伍，黑衣黑褲在這樣的夜晚根本看不真切，他順利探查完四處，正掠過屋檐要前往第五處，驀然聽到下方傳來的輕聲交談。
藍峰和七星宮宮主任晟。
祁術輕而易舉地認出這兩種音色，而真正是他停下腳步的，是'祁玉'二字。
貍奴似的身影矮下兩分，屏息凝神。
藍峰和任晟在討論的正是關於祁玉的事，因為距離的關系，祁術並不能聽完全，但大致還是通過他們的對話拼湊出自己想要的部分。
和他之前猜測得八九不離十，原主母親被暗算的事和藍峰有關，告訴他祁母即將臨盆的就是任晟，他們深知祁玉對妻子用情至深，本想一屍兩命，用妻兒的死亡擾亂祁玉的心智，讓他無心理會魔教諸事，他們再趁機侵襲，以魔教的鮮血闖出名堂、奠定名望。
不想祁母身懷六甲竟還有力對敵，硬是堅持到祁玉和魔教其他人趕來，還順利分娩完才斷絕生息，以至祁玉雖因喪妻心神俱裂，為了兒子還是堅持下來。
祁玉乃武學奇才，當時江湖上除了退隱的老前輩，內功無人能出其右，藍峰和任晟正是不敢與他正面對上，才把祁母和未出生的祁術當做突破口，可惜沒能成功，魔教又在那之後加強防備，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幹脆暫時沈寂下來，尋找新的機會。
祁術猜測這十八年裏他們絕對打過原主的主意，但有妻子的前車之鑒，祁玉將兒子保護得很好，他們的人根本接近不了原主，更別提利用原主對祁玉構成威脅。
而確信原主無法成為他們的助力後，他們卻沒提到為何會在半年前那封信，只說祁玉到現在還負隅頑抗，要任晟盡快蔔算結果。
後面的話祁術沒再聽下去。
他悄然無息地遠離這片房檐，將今夜定的八處全都搜尋過去，不算意外地沒找到祁玉，接著毫不留戀地回了寢室，處理好痕跡，躺到床上。
意識依舊清明，祁術梳理著剛才聽到的內容，發現其中有幾處不太合理。
首先是藍峰攻打魔教的目的。
按照他對任晟的說法，他這麽做是為了在江湖上闖出名堂、奠定名望，但青山門從藍峰祖輩發跡，在他年輕時就已經是正道的名聞遐邇門派，藍峰作為少門主不可能缺名望，若他當時已經成為門主，就更是無稽之談。
再者，假設藍峰最初說的是實話，那聽他話裏的意思，祁玉如今就在他的掌握中，既然這樣，他為何不趁此時機攻打魔教，反而還對自己這個現任教主熱情款待，做出友善模樣？
另外，既然藍峰過去十八年致力於在原主身上找突破口都沒成功，為何突然在原主及冠時送出那封信，並在成功困住祁玉後還要暗中施行針對原主的計劃，他提到的祁玉負隅頑抗的是什麽，他要求任晟蔔算的結果又是什麽？
這次夜探似乎引出了更多的謎團，讓整件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不過既然任晟還要留在青山門，祁術就不愁沒機會找到真相。
“所以七星宮宮主任晟也和那件事有關？”
曲謨郃靠坐在床頭，給醜時七刻闖入自己臥房的人騰了點位置。
他也是到這時候才知道祁術今晚的行動，連擔心都顯得延遲，但祁術現在安安穩穩的坐著，他也把註意集中到對方的話裏。
“他應該是幫兇，但無論是十九年前還是十九年後，那所謂的星象占蔔能力畢竟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這應當也是藍峰看重他的原因。”
“確實，要是他的占蔔足夠準確，那當初被藍峰拉入夥也不奇怪，而且所謂名堂名望的說法都能放在他身上，哪怕到現在，他建立的七星宮依舊不為大多數人所熟知。”
“但他似乎對此滿足了。”
祁術倚著立柱，右手隨意搭著，與曲謨郃虛虛相觸。
“就我聽到的而言，十九年後這件事任晟並未參與，或者說他參與了，卻多不過時關於那封信，至於我這邊，全屬藍峰的設計。”
“這麽說來，他可能是非自願參與的？”
曲謨郃想到這種可能。
“如果他對七星宮現在的情況已經滿足，就沒必要再冒險去對付魔教，也許當初那件事失敗後他就萌生了退縮的想法，開始安安分分憑借自己的能力揚名。”
“遺憾的是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他曾鬼迷心竅幫了藍峰，就相當於主動把把柄交到藍峰手裏，如今對方捏著把柄對他提出要求，又或許是威逼利誘，反正無論何種方式，結果藍峰就是成功了，任晟的能力淪為他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
祁術補充完曲謨郃的未盡之語，顯然和他想到了一處。
“這星象占蔔之術，當真這麽準確？”
憶起七星宮成名的原因，曲謨郃薄唇微抿。
“我也說不準。”
祁術偏了偏頭。
“但如果母親臨盆、南方旱災和父親收到的信都通過了蔔算，大概此間確有這般能力，恰與任晟所習。且就藍峰的態度來看，我偏向肯定。”
曲謨郃的唇幾乎抿成直線。
“蔔算不能出結果。”
“不，當然可以。”
祁術眨了眨眼睛，露出幾分少年人的機靈勁來。
“不僅可以，我們還要讓這個結果出現得更快些。”
“我們？”
“我們。”
曲謨郃知道了。
他坐得更直了些，一雙鳳眼在黑暗中熠熠發光，帶著即將'做壞事'的興奮，都不用祁術多說什麽，他興致盎然地規劃起行動方案，連各自分工都初見雛形。
他沒看見，祁術唇邊勾著怎樣淺顯又溫柔的笑，心中既定的計劃逐漸染上曲謨郃的種種想法，不斷拆解整合，呈現出新的樣貌。
三日後。
醜時正中。
任晟因為沒由來的心慌睜開眼，鋒利的刀尖懸停在他眉心上方，隨時能取走他的性命。
“任宮主。”
祁術握著刀柄，以一種商量的語氣緩緩開口。
“深夜到訪，是有些事想請你解答，心急火燎下，做事也就缺乏穩妥，若有冒犯，只能麻煩任宮主體諒了。”
雖然，他這個架勢看上去完全沒有說得那麽客氣。
任晟道不出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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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術確信影響曲謨郃的不是他屋裏多出來的這些人，實際上，曲謨郃也確實並非因此而困擾。
也許是默契，也許是出於對祁術的了解，相對於雲裏霧裏的孔飛，曲謨郃在開始就猜到那些女子的出現和祁術有關，雖然不知道對方這麽做的原因，但既然是祁術的打算，曲謨郃最多眼不見為凈，再揣測揣測好友的意圖，更不用提祁術明擺著沒將那些女子放在心上，他就更沒必要關註太多。
可令他困擾的又的確是女子。
具體的說，是藍汐顏。
按理，曲謨郃住在青山門的這半個多月來幾乎每天都要和藍汐顏打交道，即便有不耐，次數多了也習以為常，不應該對他的情緒造成太大的影響。然而這兩天藍汐顏實在反常，曲謨郃不僅要忍受她眼中覆雜的諸多情緒，還聽她講了許多飽含深意、似是而非的話。
起初他仔細分析過那些話，試圖弄明白藍汐顏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可無論從哪個角度、無論用怎樣的方式去理解，曲謨郃都剖析不出任何內容，偏偏等到第二天，藍汐顏又會帶著同樣的神情出現在他面前，用富有引導意味的語氣說起與昨天大同小異的話。
如果僅僅是這樣，曲謨郃也能當左耳進右耳出，然而大概是沒能從他這得到想要的反應，第三天開始藍汐顏把不知哪兒聽來的故事也納入閑談的範圍。這些故事都是悲劇收尾，開頭永遠是主人公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曲謨郃不確定藍汐顏是不是在借事喻人以激發他對她的憐惜，如果是，後者正常不會在他說'及時止損'的時候兩眼發光。
曲謨郃難得對藍汐顏的想法摸不著頭腦，可偏偏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這件事非常重要，這就導致這兩天曲謨郃不時發呆走神，腦海中反覆回憶藍汐顏講的話，逐字逐句辨析。
他的困擾也正是來源於此。
“愛情故事？”
孔飛聽他講完也迷茫了，曲謨郃重覆的話聽得他頭昏腦漲，完全想不出其中有何深意，不知不覺間，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滿臉嚴肅地陷入沈思之中。
祁術覺得自己都有些同情藍汐顏了。
又是道理又是故事，為了曲謨郃能夠'醒悟'，她堪稱煞費苦心，而灌輸思想的同時，她還要註意不讓曲謨郃聯想到自身，以免適得其反、事與願違。
能做到這種程度，至少在對曲謨郃的感情上，藍汐顏確實無可指摘，至於曲謨郃理解的走偏，只能說從他的角度，也不奇怪。
祁術任由兩人冥思苦想。
他沒有為他們解惑的意思，畢竟他也不能直言藍汐顏是希望曲謨郃對喜歡上他這件事能及時止損，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還要在這青山門待一段時間，能找點事做，也不會覺得無聊。
正好，他也差不多可以開始行動了。
想到孔飛提起的七星宮，祁術眸光微閃。
他確實不清楚藍峰請七星宮前來的目的，但對方的到來對他來說確是不錯夜探的契機，自以為隱晦的監視和新來的客人，祁術飛鳥般輕巧立於樹梢，呼吸都融在夜色裏。
也許是天公作美，空中烏雲密布，覓不得半點月光，祁術靈活地避開巡邏的隊伍，黑衣黑褲在這樣的夜晚根本看不真切，他順利探查完四處，正掠過屋檐要前往第五處，驀然聽到下方傳來的輕聲交談。
藍峰和七星宮宮主任晟。
祁術輕而易舉地認出這兩種音色，而真正是他停下腳步的，是'祁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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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峰和任晟在討論的正是關於祁玉的事，因為距離的關系，祁術並不能聽完全，但大致還是通過他們的對話拼湊出自己想要的部分。
和他之前猜測得八九不離十，原主母親被暗算的事和藍峰有關，告訴他祁母即將臨盆的就是任晟，他們深知祁玉對妻子用情至深，本想一屍兩命，用妻兒的死亡擾亂祁玉的心智，讓他無心理會魔教諸事，他們再趁機侵襲，以魔教的鮮血闖出名堂、奠定名望。
不想祁母身懷六甲竟還有力對敵，硬是堅持到祁玉和魔教其他人趕來，還順利分娩完才斷絕生息，以至祁玉雖因喪妻心神俱裂，為了兒子還是堅持下來。
祁玉乃武學奇才，當時江湖上除了退隱的老前輩，內功無人能出其右，藍峰和任晟正是不敢與他正面對上，才把祁母和未出生的祁術當做突破口，可惜沒能成功，魔教又在那之後加強防備，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幹脆暫時沈寂下來，尋找新的機會。
祁術猜測這十八年裏他們絕對打過原主的主意，但有妻子的前車之鑒，祁玉將兒子保護得很好，他們的人根本接近不了原主，更別提利用原主對祁玉構成威脅。
而確信原主無法成為他們的助力後，他們卻沒提到為何會在半年前那封信，只說祁玉到現在還負隅頑抗，要任晟盡快蔔算結果。
後面的話祁術沒再聽下去。
他悄然無息地遠離這片房檐，將今夜定的八處全都搜尋過去，不算意外地沒找到祁玉，接著毫不留戀地回了寢室，處理好痕跡，躺到床上。
意識依舊清明，祁術梳理著剛才聽到的內容，發現其中有幾處不太合理。
首先是藍峰攻打魔教的目的。
按照他對任晟的說法，他這麽做是為了在江湖上闖出名堂、奠定名望，但青山門從藍峰祖輩發跡，在他年輕時就已經是正道的名聞遐邇門派，藍峰作為少門主不可能缺名望，若他當時已經成為門主，就更是無稽之談。
再者，假設藍峰最初說的是實話，那聽他話裏的意思，祁玉如今就在他的掌握中，既然這樣，他為何不趁此時機攻打魔教，反而還對自己這個現任教主熱情款待，做出友善模樣？
另外，既然藍峰過去十八年致力於在原主身上找突破口都沒成功，為何突然在原主及冠時送出那封信，並在成功困住祁玉後還要暗中施行針對原主的計劃，他提到的祁玉負隅頑抗的是什麽，他要求任晟蔔算的結果又是什麽？
這次夜探似乎引出了更多的謎團，讓整件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不過既然任晟還要留在青山門，祁術就不愁沒機會找到真相。
“所以七星宮宮主任晟也和那件事有關？”
曲謨郃靠坐在床頭，給醜時七刻闖入自己臥房的人騰了點位置。
他也是到這時候才知道祁術今晚的行動，連擔心都顯得延遲，但祁術現在安安穩穩的坐著，他也把註意集中到對方的話裏。
“他應該是幫兇，但無論是十九年前還是十九年後，那所謂的星象占蔔能力畢竟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這應當也是藍峰看重他的原因。”
“確實，要是他的占蔔足夠準確，那當初被藍峰拉入夥也不奇怪，而且所謂名堂名望的說法都能放在他身上，哪怕到現在，他建立的七星宮依舊不為大多數人所熟知。”
“但他似乎對此滿足了。”
祁術倚著立柱，右手隨意搭著，與曲謨郃虛虛相觸。
“就我聽到的而言，十九年後這件事任晟並未參與，或者說他參與了，卻多不過時關於那封信，至於我這邊，全屬藍峰的設計。”
“這麽說來，他可能是非自願參與的？”
曲謨郃想到這種可能。
“如果他對七星宮現在的情況已經滿足，就沒必要再冒險去對付魔教，也許當初那件事失敗後他就萌生了退縮的想法，開始安安分分憑借自己的能力揚名。”
“遺憾的是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他曾鬼迷心竅幫了藍峰，就相當於主動把把柄交到藍峰手裏，如今對方捏著把柄對他提出要求，又或許是威逼利誘，反正無論何種方式，結果藍峰就是成功了，任晟的能力淪為他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
祁術補充完曲謨郃的未盡之語，顯然和他想到了一處。
“這星象占蔔之術，當真這麽準確？”
憶起七星宮成名的原因，曲謨郃薄唇微抿。
“我也說不準。”
祁術偏了偏頭。
“但如果母親臨盆、南方旱災和父親收到的信都通過了蔔算，大概此間確有這般能力，恰與任晟所習。且就藍峰的態度來看，我偏向肯定。”
曲謨郃的唇幾乎抿成直線。
“蔔算不能出結果。”
“不，當然可以。”
祁術眨了眨眼睛，露出幾分少年人的機靈勁來。
“不僅可以，我們還要讓這個結果出現得更快些。”
“我們？”
“我們。”
曲謨郃知道了。
他坐得更直了些，一雙鳳眼在黑暗中熠熠發光，帶著即將'做壞事'的興奮，都不用祁術多說什麽，他興致盎然地規劃起行動方案，連各自分工都初見雛形。
他沒看見，祁術唇邊勾著怎樣淺顯又溫柔的笑，心中既定的計劃逐漸染上曲謨郃的種種想法，不斷拆解整合，呈現出新的樣貌。
三日後。
醜時正中。
任晟因為沒由來的心慌睜開眼，鋒利的刀尖懸停在他眉心上方，隨時能取走他的性命。
“任宮主。”
祁術握著刀柄，以一種商量的語氣緩緩開口。
“深夜到訪，是有些事想請你解答，心急火燎下，做事也就缺乏穩妥，若有冒犯，只能麻煩任宮主體諒了。”
雖然，他這個架勢看上去完全沒有說得那麽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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