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邪教啊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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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邪教啊餵（12）
青山門膳房為新來的客人們準備了豐富的晚宴。
祁術和孔飛在小廝的帶領下到宴廳時藍峰正笑著和曲謨郃說著什麽，看上去交談甚歡。
藍汐顏很快也跟著陳雪婷來到此處。
不過半日，她又再次換了裝扮，藕粉穿花彩蝶衫裙與同色頭面襯得她甜美嬌俏，依偎在母親身邊的姿態顯出女兒家的羞澀，龍飛看得嘖嘖稱奇，暗中與祁術擠眉弄眼，後者回了他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待藍峰開口，又齊齊收起心思。
“祁教主和這位孔兄弟第一次來青山門，我不知你們口味，就讓膳房看著做了些青甽的美食，若是吃得不慣了，盡管提出來，或是有招待不周之處也盡管開口，不必與我客氣。”
二人皆是稱好，至於後續上菜時藍汐顏那仿佛不經意的'曲大哥以前最喜歡這菜'之類的話，孔飛聽賽沒聽，祁術倒是聽進去了，然而面上不顯，饒有興致地聽曲謨郃捏著尺度與她交談，神態悠然，若梅園看戲。
拋開這些，這頓飯倒也算得上主客盡歡，圓桌備了酒，三十年的竹葉青，孔飛原還有些拘謹，七、八杯下肚後也放開了，端著酒杯和藍峰天南地北地胡聊，醉意上頭甚至大著舌頭就要與他稱兄道弟，好在祁術及時攔住，才沒讓場面失控。
但也因為孔飛，藍峰數次想和祁術搭話沒能成功，後者反而成了最閑適的那個，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喝酒吃菜，只偶爾應和兩句，結束時眼神依舊分外清明。
他婉言拒絕了藍峰讓小廝從孔飛回去的建議，拎著人架在肩膀上，曲謨郃默契的在旁邊搭把手，就這樣並肩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他們後方，藍峰嘴角還掛著笑意，眼中的情緒卻沈了下來。
“峰哥。”
陳雪婷有些擔心地上前握住他的手，藍峰朝她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我還不至於這麽點小事就受不住，但這孔飛處處維護祁術，想來他們間還發生過什麽我所不知道的事。婷兒，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很重要，在他們離開前，我必須查出來。”
孔飛並非全無演技，但藍峰閱人無數，是真醉還是假醉幾乎難以逃過他的眼睛，孔飛也根本沒想過騙過他，不過仗著他不會當眾拆穿肆意妄為罷了，這點除了藍汐顏，大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祁術走出宴廳沒多遠就松開了扶著龍飛的手。
後者站直身子，臉上還帶著潮紅，眼中卻早沒了方才醉得神志不清的模樣，他擡手伸了個懶腰，語氣裏帶著隱晦的自得。
“祁教主，我這戲演得怎麽樣？”
“入木三分。”
祁術不吝誇讚。
他沒說藍峰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孔飛自己心裏也明白這點，而除去那些歪七扭八的心思不談，但就演得來說，這個評價也算貼切。
“方才，辛苦孔大哥了。”
“誒，這算哪門子辛苦，那藍峰心裏膈應卻不能表現出來的憋屈樣我看著就痛快，既然祁教主說現在不能貿然動手，他主動湊上來時我惡心惡心他也是好的。”
孔飛沒去想這句'辛苦'為什麽由曲謨郃來說，他聞言笑得'陰險'，繼續向前走時還特意高聲說了句'今晚的菜色真不錯'，生怕還留在原處的藍峰聽不見。
祁術和曲謨郃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午時藍峰問了我許多。”
曲謨郃突然提到此事，祁術微微斂起笑，安靜地等他繼續。
“他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將那些疑問和探究都掩蓋在平常的對話裏，如果不是我始終留著心眼，也許交了底都該不自知。”
“能做到他這個位置上，自然不會是平庸之輩。”
“是啊。”
曲謨郃緩緩吐出一口氣。
“只是之前我從未面對過這樣的他，阿術，你說，究竟是他變了，還是我從來就不曾真正看清過他？”
曲謨郃神色迷惘，祁術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這其實不是多難回答的問題，祁術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給出百分百正確的答案，畢竟祁玉如今身處青山門這件事只差關鍵性證據，而再往前推，祁母早產死亡估計也和青山門有關。祁術不確定藍峰後者有沒有直接參與，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他沒有參與，對當年的事也絕對是知情的，因此藍峰究竟有沒有變，已經很明顯了。
祁術沒有回答，不是他擔心這個答案會傷害到曲謨郃，而是他確信曲謨郃其實早就明白了這點，讓他感到迷惘的根本不是藍峰，而是被辜負的多年的信任。
“或許。”
祁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
“他從來不曾變過，你見到的也是真實的他，只是事關魔教，想法和做法不同吧。”
“即便這樣，他就能不擇手段嗎？”
曲謨郃抿起嘴。
“抱歉。”
分明是他希望祁術給他答案，分明祁術是在認真的安慰他，可他剛才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沒事。”
祁術沒放在心上，任誰遇到這種事都很難保持平靜，他自然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和曲謨郃計較，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客房所在的院落，祁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不變。
“今天也晚了，你下午在藍峰那費心神，剛才又喝了不少酒，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好。”
曲謨郃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這個字來，祁術看著他走到門前，推了門正要往內走，又不知想到什麽，回過頭來。
“怎麽了？”
曲謨郃搖頭。
剛才那個瞬間，他突然想和祁術說自己對藍汐顏並無意思，可話到嘴邊，他又想不通為什麽要和祁術談起這個，尤其回頭看到祁術的眼睛時，曲謨郃混亂的思緒忽然清晰起來，這突然的清醒迫使他咽下那些話，沈默地走進房間。
祁術等他關了門才回到房間。
書桌上還留著他午後寫的字，墨跡幹透，祁術將其卷起，隨意投到桌邊的竹筒中，至於紙面多出來的幾處不明顯墨點，他沒有多看，仿佛隨意掃過，根本沒能發現。
青甽山下，吳沖的故事還在發酵。
住在青山門的日子其實並沒有太大波瀾，藍峰表現得熱情好客，但暗中加派的巡邏人手只多不少，祁術偶爾和他虛與委蛇，偶爾當個看客，由著孔飛以'沒見過世面'為由說出許多險些噎住藍峰的話，再卡著時機解圍，端得是善解人意，仿佛背地裏多次給孔飛比大拇指的不是他。
曲謨郃除了要應對藍峰，額外還多了個藍汐顏，後者這些天來粘著他的勢頭越發明顯，曲謨郃不知道其中是否有藍峰的授意，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受到了影響，連續兩三次只能眼看著祁術和藍峰在不遠處的涼亭談話，而他則被藍汐顏攔在途中，聽她講諸如'昨日看到池塘裏蓮花盛開'的廢話。
至少曲謨郃覺得這些是廢話。
可他還是要斟酌著給出不冷不熱的回應，維持多年來對藍汐顏的一貫態度。
哪怕他心裏止不住感到的厭煩。
“曲大哥？”
又一次走神被藍汐顏發覺，曲謨郃垂眸，聽著面前少女略帶小心的呼喚，擡手揉了揉眉心。
“抱歉，汐顏。”
他仿佛應該給出合理的解釋，可曲謨郃完全不想這麽做，好在藍汐顏也不需要他開口，自發給他補充上這兩天太累的理由，接著體貼地沒再多說，讓他註意休息後就離開了。
曲謨郃沒看到，藍汐顏的神色在轉過身後出現瞬間的猙獰，藏在袖子裏的手攥緊，四指掐入掌心也渾然不覺。
他更不知道，藍汐顏離開後立刻去找了陳雪婷，紅著眼眶撲在母親懷裏，以極盡惡毒的語調要將祁術殺之後快。
“汐顏，你確定嗎？”
陳雪婷擡起女兒的臉，心疼得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她最清楚女兒對曲謨郃的感情，也知道如果沒有九成把握，藍汐顏絕不會說出那些話，但即便如此，這件事對她來講還是太天方夜譚了些。
“娘，如果不確定，女兒會願意這麽揣測曲大哥嗎？那可是，那可是曲大哥啊！”
藍汐顏聞言，越發哽咽。
她總角時就遇見曲謨郃，再至豆蔻年華、情竇初開，對曲謨郃動心再理所當然不過，可無論她如何暗示，曲謨郃對她永遠沒有改變。藍汐顏不知在多少個夜晚暗自神傷，也曾想過幹脆放棄，她作為青山門既定的繼承者，身份不可謂不尊貴，何必眼巴巴去追求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可是能輕易放下的，就不是喜歡了。
再怎麽勸自己，每次看到曲謨郃，藍汐顏都能清楚感受到胸膛裏雀躍的心臟；哪怕只是和他有關的消息，曲謨郃的名字一出來，她就忍不住駐足聆聽；兩年前武林大會上，她坐在母親身邊看著曲謨郃輕描淡寫般打敗眾人成為盟主，除了忘情地給他鼓掌，激動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就這樣喜歡了他四年，追逐了他四年。
藍汐顏甚至習慣了曲謨郃的冷淡，她告訴自己這也沒有關系，因為即便如此，她依舊是江湖上最靠近曲謨郃的女子，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
藍汐顏不貪心。
她相信只要這樣的情況能繼續保持，只要曲大哥不討厭自己，等到哪天他想成家了，她必能求仁得仁，與他長相廝守。
但要是在此之前，曲大哥喜歡上別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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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門膳房為新來的客人們準備了豐富的晚宴。
祁術和孔飛在小廝的帶領下到宴廳時藍峰正笑著和曲謨郃說著什麽，看上去交談甚歡。
藍汐顏很快也跟著陳雪婷來到此處。
不過半日，她又再次換了裝扮，藕粉穿花彩蝶衫裙與同色頭面襯得她甜美嬌俏，依偎在母親身邊的姿態顯出女兒家的羞澀，龍飛看得嘖嘖稱奇，暗中與祁術擠眉弄眼，後者回了他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待藍峰開口，又齊齊收起心思。
“祁教主和這位孔兄弟第一次來青山門，我不知你們口味，就讓膳房看著做了些青甽的美食，若是吃得不慣了，盡管提出來，或是有招待不周之處也盡管開口，不必與我客氣。”
二人皆是稱好，至於後續上菜時藍汐顏那仿佛不經意的'曲大哥以前最喜歡這菜'之類的話，孔飛聽賽沒聽，祁術倒是聽進去了，然而面上不顯，饒有興致地聽曲謨郃捏著尺度與她交談，神態悠然，若梅園看戲。
拋開這些，這頓飯倒也算得上主客盡歡，圓桌備了酒，三十年的竹葉青，孔飛原還有些拘謹，七、八杯下肚後也放開了，端著酒杯和藍峰天南地北地胡聊，醉意上頭甚至大著舌頭就要與他稱兄道弟，好在祁術及時攔住，才沒讓場面失控。
但也因為孔飛，藍峰數次想和祁術搭話沒能成功，後者反而成了最閑適的那個，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喝酒吃菜，只偶爾應和兩句，結束時眼神依舊分外清明。
他婉言拒絕了藍峰讓小廝從孔飛回去的建議，拎著人架在肩膀上，曲謨郃默契的在旁邊搭把手，就這樣並肩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他們後方，藍峰嘴角還掛著笑意，眼中的情緒卻沈了下來。
“峰哥。”
陳雪婷有些擔心地上前握住他的手，藍峰朝她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我還不至於這麽點小事就受不住，但這孔飛處處維護祁術，想來他們間還發生過什麽我所不知道的事。婷兒，直覺告訴我這件事很重要，在他們離開前，我必須查出來。”
孔飛並非全無演技，但藍峰閱人無數，是真醉還是假醉幾乎難以逃過他的眼睛，孔飛也根本沒想過騙過他，不過仗著他不會當眾拆穿肆意妄為罷了，這點除了藍汐顏，大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祁術走出宴廳沒多遠就松開了扶著龍飛的手。
後者站直身子，臉上還帶著潮紅，眼中卻早沒了方才醉得神志不清的模樣，他擡手伸了個懶腰，語氣裏帶著隱晦的自得。
“祁教主，我這戲演得怎麽樣？”
“入木三分。”
祁術不吝誇讚。
他沒說藍峰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孔飛自己心裏也明白這點，而除去那些歪七扭八的心思不談，但就演得來說，這個評價也算貼切。
“方才，辛苦孔大哥了。”
“誒，這算哪門子辛苦，那藍峰心裏膈應卻不能表現出來的憋屈樣我看著就痛快，既然祁教主說現在不能貿然動手，他主動湊上來時我惡心惡心他也是好的。”
孔飛沒去想這句'辛苦'為什麽由曲謨郃來說，他聞言笑得'陰險'，繼續向前走時還特意高聲說了句'今晚的菜色真不錯'，生怕還留在原處的藍峰聽不見。
祁術和曲謨郃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午時藍峰問了我許多。”
曲謨郃突然提到此事，祁術微微斂起笑，安靜地等他繼續。
“他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將那些疑問和探究都掩蓋在平常的對話裏，如果不是我始終留著心眼，也許交了底都該不自知。”
“能做到他這個位置上，自然不會是平庸之輩。”
“是啊。”
曲謨郃緩緩吐出一口氣。
“只是之前我從未面對過這樣的他，阿術，你說，究竟是他變了，還是我從來就不曾真正看清過他？”
曲謨郃神色迷惘，祁術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這其實不是多難回答的問題，祁術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給出百分百正確的答案，畢竟祁玉如今身處青山門這件事只差關鍵性證據，而再往前推，祁母早產死亡估計也和青山門有關。祁術不確定藍峰後者有沒有直接參與，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他沒有參與，對當年的事也絕對是知情的，因此藍峰究竟有沒有變，已經很明顯了。
祁術沒有回答，不是他擔心這個答案會傷害到曲謨郃，而是他確信曲謨郃其實早就明白了這點，讓他感到迷惘的根本不是藍峰，而是被辜負的多年的信任。
“或許。”
祁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
“他從來不曾變過，你見到的也是真實的他，只是事關魔教，想法和做法不同吧。”
“即便這樣，他就能不擇手段嗎？”
曲謨郃抿起嘴。
“抱歉。”
分明是他希望祁術給他答案，分明祁術是在認真的安慰他，可他剛才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沒事。”
祁術沒放在心上，任誰遇到這種事都很難保持平靜，他自然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和曲謨郃計較，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客房所在的院落，祁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不變。
“今天也晚了，你下午在藍峰那費心神，剛才又喝了不少酒，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好。”
曲謨郃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這個字來，祁術看著他走到門前，推了門正要往內走，又不知想到什麽，回過頭來。
“怎麽了？”
曲謨郃搖頭。
剛才那個瞬間，他突然想和祁術說自己對藍汐顏並無意思，可話到嘴邊，他又想不通為什麽要和祁術談起這個，尤其回頭看到祁術的眼睛時，曲謨郃混亂的思緒忽然清晰起來，這突然的清醒迫使他咽下那些話，沈默地走進房間。
祁術等他關了門才回到房間。
書桌上還留著他午後寫的字，墨跡幹透，祁術將其卷起，隨意投到桌邊的竹筒中，至於紙面多出來的幾處不明顯墨點，他沒有多看，仿佛隨意掃過，根本沒能發現。
青甽山下，吳沖的故事還在發酵。
住在青山門的日子其實並沒有太大波瀾，藍峰表現得熱情好客，但暗中加派的巡邏人手只多不少，祁術偶爾和他虛與委蛇，偶爾當個看客，由著孔飛以'沒見過世面'為由說出許多險些噎住藍峰的話，再卡著時機解圍，端得是善解人意，仿佛背地裏多次給孔飛比大拇指的不是他。
曲謨郃除了要應對藍峰，額外還多了個藍汐顏，後者這些天來粘著他的勢頭越發明顯，曲謨郃不知道其中是否有藍峰的授意，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受到了影響，連續兩三次只能眼看著祁術和藍峰在不遠處的涼亭談話，而他則被藍汐顏攔在途中，聽她講諸如'昨日看到池塘裏蓮花盛開'的廢話。
至少曲謨郃覺得這些是廢話。
可他還是要斟酌著給出不冷不熱的回應，維持多年來對藍汐顏的一貫態度。
哪怕他心裏止不住感到的厭煩。
“曲大哥？”
又一次走神被藍汐顏發覺，曲謨郃垂眸，聽著面前少女略帶小心的呼喚，擡手揉了揉眉心。
“抱歉，汐顏。”
他仿佛應該給出合理的解釋，可曲謨郃完全不想這麽做，好在藍汐顏也不需要他開口，自發給他補充上這兩天太累的理由，接著體貼地沒再多說，讓他註意休息後就離開了。
曲謨郃沒看到，藍汐顏的神色在轉過身後出現瞬間的猙獰，藏在袖子裏的手攥緊，四指掐入掌心也渾然不覺。
他更不知道，藍汐顏離開後立刻去找了陳雪婷，紅著眼眶撲在母親懷裏，以極盡惡毒的語調要將祁術殺之後快。
“汐顏，你確定嗎？”
陳雪婷擡起女兒的臉，心疼得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她最清楚女兒對曲謨郃的感情，也知道如果沒有九成把握，藍汐顏絕不會說出那些話，但即便如此，這件事對她來講還是太天方夜譚了些。
“娘，如果不確定，女兒會願意這麽揣測曲大哥嗎？那可是，那可是曲大哥啊！”
藍汐顏聞言，越發哽咽。
她總角時就遇見曲謨郃，再至豆蔻年華、情竇初開，對曲謨郃動心再理所當然不過，可無論她如何暗示，曲謨郃對她永遠沒有改變。藍汐顏不知在多少個夜晚暗自神傷，也曾想過幹脆放棄，她作為青山門既定的繼承者，身份不可謂不尊貴，何必眼巴巴去追求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可是能輕易放下的，就不是喜歡了。
再怎麽勸自己，每次看到曲謨郃，藍汐顏都能清楚感受到胸膛裏雀躍的心臟；哪怕只是和他有關的消息，曲謨郃的名字一出來，她就忍不住駐足聆聽；兩年前武林大會上，她坐在母親身邊看著曲謨郃輕描淡寫般打敗眾人成為盟主，除了忘情地給他鼓掌，激動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就這樣喜歡了他四年，追逐了他四年。
藍汐顏甚至習慣了曲謨郃的冷淡，她告訴自己這也沒有關系，因為即便如此，她依舊是江湖上最靠近曲謨郃的女子，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
藍汐顏不貪心。
她相信只要這樣的情況能繼續保持，只要曲大哥不討厭自己，等到哪天他想成家了，她必能求仁得仁，與他長相廝守。
但要是在此之前，曲大哥喜歡上別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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