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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洞穴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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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洞穴奇遇

平緩的地勢、茂密的樹林以及覆蓋著青翠綠意的山巒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涼的原野。環顧四周毫無人煙,甚至能清晰的看見遠處綠草如茵到此地一派枯黃的過度地帶。

充斥著怪誕意味。

真是難以想象璃月還有這樣的地方。

腳下踩得地面上有明顯的掙紮痕跡,又在一段路程後戛然而止,痕跡終點的野草有被大面積壓倒的跡象,似乎是鴻歌在掙紮的最後倒下了。

痕跡很新,她們大概離開不久。雲織循著得到本源之力而煥發新生的野草指引走了一會兒,雖還在原野上,她卻感覺到了哪裏不對。

伸出手,她聚起法術對著虛空中的某處輕輕一抓,像是掀開了一張透明的不,空氣開始扭曲,雲織眼前一花,穩穩落地。

這一刻,“原野”終於顯現了他的廬山真面目。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間!

比起上一次雲織和魈逃離出來的山洞,這裏的地形更為覆雜。

它像是被螞蟻經年啃噬出的一個巨洞,巖壁崎嶇不平,暗處藏著無數隱蔽的罅隙,四處都支棱著尖銳的石柱,腳下甚至沒有一條能夠正常連接的道路。

雲織落下的地方正好在石壁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一片迷霧覆蓋,深不見底的深淵。

地底傳來刺骨的寒意,洞內好似空無一物,但四面卻傳來幽幽空鳴,陰冷氣息悄無聲息的滲入骨髓。

她垂眸看向下方,未開神識也能感受到一抹窺伺隱藏其後。雲織面色冷淡的踢下腳邊一顆石子,那石子咕碌碌滾下去,很快消失在迷霧後,卻始終不聞落地聲。

還是一個障眼法。

不過這次她沒這麽急進去,而是從腰間攜帶的香囊在抽出一片綠葉,右手虛空畫符覆於其上,那葉子便開始瑩瑩發亮,自行飛離,在洞中找出一條通往外界的路來。

她進洞時迅速,不能確保後面有沒有凡人或者其他冒險家落入洞中迷失方向。這秘境一時半會兒不能毀掉,只能留下這片葉子指引他們離開了。

做完這些,雲織按住裙擺,睨了一眼深淵,一躍而下。

像是從高空墜落,狂風一瞬間將她吞噬其中,迷霧中有東西源源不斷的向她襲擊,雲織連劍都未拔出,只略略放開修為的壓制,它們便在外溢的神力中消散,開始四下逃竄。

這次不知是又掉進了什麽地方,就在雲織開始想提瓦特大陸的地層到底又多厚才能禁得起這麽造時,她的腳尖終於觸到實處。

緞面的鞋面不染塵埃,繡著一枝杏花,極為雅致。

雲織環顧四周,又是個迷宮一樣的地界,只是這次沒有地洞那樣昏暗,巖壁上架著燈,款式看著極為眼熟。

她回想片刻,終於想起先前和魈在洞裏見過。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了許多淩亂的腳步聲,氣勢沖沖的往這兒跑來。

其間還夾雜著略急促的呼吸聲。

還有旁人!

雲織眉心一跳,即刻用法術換了自己的臉。隨後將長發撥至身前,露出一截瑩白細膩的脖頸,銀光一閃,一柄劍以迅雷之速沖出,帶著錚錚清亮鳴聲,激動的循著混亂的方向而去!

看來是把她禁錮得太久了,逢生等不住她慢悠悠的,自己先去戰鬥了。

雲織失笑,擡步緊跟著逢生而去。

哀嚎聲此起彼伏,她走到時,丘丘人和為首的深淵法師正倒在地上不知生死,躺了一地;中間逢生一把劍得意洋洋的,在一個小姑娘面前晃來晃去。

“小姑娘?”雲織先看見她個子小巧的背影,懷裏似乎抱著什麽鼓鼓囊囊的。

逢生一溜煙竄到她面前繞著她飛來飛去,並不肯回去,雲織也縱著她,而是靠近小姑娘。

那小姑娘動作慢悠悠的轉身,帽子一晃一晃的,滯鈍的目光和雲織撞個正著。

雲織一頓,驚訝道:“七七小姐?”

七七眨了眨眼睛,沒有半點表情的臉上好像也寫著疑惑,目光直直的盯著雲織的臉。

她左右手下各夾著一只玩偶,一只是色澤絢麗的雛鳥,一只是流光溢彩的小獸。

“這是?”雲織看得出是仙獸真身,卻看不出到底是誰。

七七動作慢慢的晃了晃頭,腦袋上的帽子恢覆原位,符紙遮住的視線也重新露了出來。她聽見雲織的話,閉嘴不言,警惕心拉滿,開始踱步往後退。

逢生剛剛運動一番熱情還沒冷卻下,見七七想跑,立刻轉了個方向擋在她面前,囂張的舞了個劍花。

劍影縱橫中,雲織連忙卸下偽裝解釋:“七七姑娘我不是壞人。你忘了嗎?你和白術先生曾經在望舒客棧給我看診過。”

七七記性不好,但此刻她雙手夾著兩只毫無意識的仙獸,無法戰鬥也無法逃離當下的情況,只能局促的站在原地,把兩只仙獸往後藏了藏。

但她瘦小的身板顯然無法藏下兩只圓滾滾的幼崽。

雲織的視線重心又移到兩只幼崽上,看七七緊繃的神態,溫聲說:“我沒有惡意,我也是不小心掉到這兒來的。”

她想了想,從項間拉出一條細繩,一朵小巧玲瓏的霓裳花懸在尾端,在七七面前晃了晃。

“這是望舒客棧的老板送給我的,你認識嗎?”

菲爾戈黛特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常掛在胸前,玉質的吊墜在陽光下折射出溫雅的偏光,雲織瞧得久了也心生喜愛。

海燈節前菲爾戈黛特為大家準備禮物,特意問了雲織想要什麽。雲織當時借著玩笑說:“老板要是不介意,就讓我做一條和你這項鏈相似的首飾出來吧。”

菲爾戈黛特當即笑了,表示當然不介意,這只是一件普通的首飾,只是她戴慣了便也沒替換過。

隨後第二天便送了她一條款式相同的項鏈,今天是雲織第一次帶出來,沒想到用在了這個時刻。

七七雖然不記得平常一些不太重要的人事物,但對於經常接觸的菲爾戈黛特還是記憶深刻的,那位每次義診路上歇腳時送她甜點的好人。

看見熟悉的首飾,七七像是放下了些許戒備,至少願意開口說話了。

“快走,危險,有魔神殘餘!”她話語雖慢,卻擲地有聲。

隨後不等雲織反應,扭頭就先跑。

逢生這回沒攔,正貼著雲織扭動撒嬌。

七七跑了幾步見雲織沒跟上,扭頭看她,聲音高了一些:“跑!”

雲織回頭看了一眼前方幽暗的洞口,心中是想先去一探究竟的,但看著身負重物前行的小姑娘,道德上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先送她出去。

“走吧。”她溫柔的摸了摸劍身。

逢生立刻煥發精神,一個激靈就沖到前方給二人開路。

很快回到最初降落的淵底,這片區域更為寬敞,四通八達連接著好幾個洞口,陰森寒氣繚繞,擡頭望去,依稀能看見頂端有一點光亮,卻沒有光射下來。

洞內的亮度都來自於泥縫中頑強生長出的不知名發光植物提供。

七七茫然的環視一周,好似不認識這個地方,直到擡頭望上去後,她才略有些驚愕的睜圓眼,小聲的發出驚嘆。

“路到上面去了!”難得她一字一頓的解釋。

她回頭看向雲織,雲織恰時收回看向光隙的目光,和七七視線對上。

“你是——”

雲織微微一笑,不知從何處飄來一股奇異的香氣,極有目的性的縈繞在七七鼻尖,兩息之間,七七質問的話都沒說完,身體便軟軟的滑下去。

逢生非常貼心的收起劍芒用劍身“扶”了七七一把,不至於讓她的衣裳沾到汙土。

雲織則輕輕撈住兩只幼獸,它們睡得恬靜,圓潤的小身板隨著呼吸顫動,暖融融的,可愛極了。

將三只幼崽放在一起,周身自動生出一個綠色的保護罩,帶著她們飄向出口。

“逢生,靠你了。”雲織看向在她身邊不想離開的搭檔。

逢生劍身鳴動了兩下,見雲織笑意融融的看著它不為所動,不情不願的跟上了七七。

隨著他們上升,深淵上層有陰影掠過,逢生過去和對方耀武揚威的比劃了幾下,陰影很快便消失了。

直到看不見她們的身影,雲織才折身繼續往回走。

這回毫無阻礙,她根據七七先前奔跑留下的腳印一路循去,蜿蜒曲折的洞窟逐漸落在身後,不久豁然開朗,一座暗沈古樸的地宮展現在她眼前。

難以想象底下居然會藏著一個這樣巨大的宮殿群,從頂端看下去,雲織甚至覺得它有半個璃月港這麽大。

璃月的領導和百姓們知道自己地下快被掏空了嗎?

她斂去氣息,靜靜觀察地宮情況。只見洞壁上數不清的洞口,正飄散著縷縷白煙,縹緲裊裊,一起匯聚向一個方向。

她踩著風與白煙一起向前,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似有若無的窺伺。

對方都快不演了,雲織也幹脆不再裝,直接回望過去,一同去的還有一梭子神力濃縮的飛葉。

打不死人,只能起個恐嚇作用。

只見拐角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兵戈相撞的聲響,有零星的金光飛濺,但對方還是沒有出來的意思。

雲織也不想搭理,只想把眼下事速戰速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意識的阻撓,剛剛恢覆記憶時她的神識還能輕松囊括下整個望舒客棧,甚至前不久還覆蓋了整個璃月港。

可到了底下,神識卻不能輕松展開了,剛下洞時她正準備直切這妖邪老巢,卻被一股力量阻撓住,她稍微一用力,對方就有一種“你敢動我就敢原地裂開”的破罐子破摔意味。

好歹不是自己世界,她一個過客也不敢太囂張,只能放棄這方法自己循著路找了。

好在手鐲殘留的氣息依舊不屈不撓的呼喚著她,她不至於迷失方向。

很快就到了地宮正中間,踩上這片依稀能看見往日輝煌的殘垣斷壁,雲織看著遍地的森森白骨,冷笑出聲。

這些骸骨體量小,看著都是些孩童,零零散散的落在四周,頭部都朝外,依稀看得出犧牲前還在掙紮。

塵土灰燼之下,地磚上甚至還能看見掙紮的抓痕與血跡,密密麻麻的一片,不知道覆蓋了多少層。

白煙輸送的終點是一口翻滾著冒泡的水池,霧氣繚繞看不清中央,只能依稀看見一團黑影在其中一動不動。

雲織停也未停,只身踏入。液體沒過鞋面,寒氣順著纖細的小腿不斷攀升,很快雲織的發尾眉梢便覆上一層白霜。

一眨眼,眼睫上的冰粒便往下散落。

那黑影果然就是不省人事的鴻歌!

此刻她呼吸微弱,身上臉上全是凍傷,被水淹沒的那半截身子已經結起了薄冰。雲織扶起她時都覺得凍得嚇人。

好在最後她留下的法術還在源源不斷的給鴻歌輸送源力,維持著她的生命。

這點程度的凝冰術法根本無法阻撓雲織,在她手下,鴻歌身上的冰很快褪去,雲織將她抱起放在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先給她處理好傷勢,再施法讓她繼續沈睡下去,以免半路醒來又感到驚悚害怕。

地面從鴻歌離開時就開始隱隱震動,這個活力源源不斷的“充電寶”的離去惹怒了埋在更深地下的真正兇手,之間水池不斷翻滾張裂,整個地宮像是經歷了地震一般從水池中間往四分割裂,露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一只四腳似龜,卻長著一雙巨大翅膀的怪物從洞底一躍而上,怒吼一聲後,睜著猩紅雙目,如利劍般向雲織俯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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