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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金鵬,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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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金鵬,毛茸茸

伴隨著一道尖銳嘶啞的嚎叫,白色的光芒逐漸消去,塵煙四散,逐漸顯露出中間的身形。

從地面拔地而出幾支粗壯的樹根,相互盤繞而上纏住那只獸的四肢,將它卷成一只繭,只留下一顆頭掙紮扭動,發出痛苦的嚎叫。

雲織踩在空中,周身被一道金色屏障保護,符文游離於其中以玄妙的邏輯運行。

她沒管已經被制服的獸,而是擡手往地宮深處指去,立刻有一支粗壯的藤蔓拔地而起向著指示地游去,本就是殘垣斷壁的地方頃刻間便轟塌,除了塵土碎屑,空無一人。

這地宮中除了鴻歌,確實再別無他人了。

屏障隨著主人的離去破碎,化為稀碎的靈光鉆入遠方鴻歌的身體,她緊蹙的眉緩緩放松,從詭譎的夢境脫身,安然昏厥過去。

雲織收回目光,看向垂死掙紮的獸,它掙脫不開,好似已經放棄了,只惡狠狠的盯著雲織,口中不斷低吼著,似乎在言說什麽。

可惜雲織不想聽懂,更不想聽,這獸渾身透著黑氣,一看就是吸食了無數凡人生氣而延壽至今的,地宮滿地的森森白骨就是最好的證明。

今天不管它說什麽都難逃一死,雲織何必多此一舉去了解一個死獸的生平怨言。

湧動的黑氣中是無數枉死人的哭泣怨恨,他們叫囂著趕緊殺死這個獸還他們往生。逢生最愛這種處決妖獸的場合,平時都是它搶著來,但今日她有任務在身,只好雲織親自送妖獸上路了。

而雲織在這種事情上一向簡單粗暴,召喚出更多帶著粗刺的荊棘纏繞著妖獸,從它的口中深入四肢百骸,纏繞著它的藤蔓也漸漸收力,沒過它的頭,將血腥味包裹在繭中。

不過一刻鐘,藤蔓荊棘便如同飽食一頓般懶洋洋地縮回地下。

空中只餘下一群光點撒下,尋找著曾經的遺骸回歸本體。

提瓦特大陸不是雲織的管轄之地,所以這些枉死之人的往生路自己也無法做出祝福。她抱起鴻歌,看了一眼因為主人的徹底消亡而更加黯淡的地宮,從崖壁中尋了個洞口離開。

*

再回到地面時,天空透著一層紅光,在遠方璃月港千燈祈願的熱鬧襯托下更顯美麗。

七七她們還昏迷著,抱著兩只小獸蜷縮在一顆大樹下,逢生百無聊賴的繞著她們畫圈圈。

見雲織抱著鴻歌出來,逢生立刻精神抖擻的沖向雲織,貼著她撒嬌。

“好啦好啦,你的任務完成了,我們馬上回家。”雲織歪了歪頭,露出潔白的脖頸,逢生滋溜一下便鉆了回去。

地宮隧道裏還有旁人,應該是七七他們的同行者,不過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出來。直接帶她們回去肯定不好交代,所以只能將她們留在這兒了。

不過該修改的記憶還是要修改的。

仙獸幼崽身上的毛茸茸能有效給七七保暖,雲織又和旁邊的大樹打了招呼看顧片刻,解決完所有,她便直接抱著鴻歌瞬移到了家鴻歌附近,撤回了之前留下的保護罩。

此時離她離開不過一個小時,璃月港的繁華熱鬧沒消減半分,甚至氣氛更加高漲。

鴻武和阿柱還倒在地上,雲織將鴻歌送回房間,將鴻武送去廚房,又將阿柱送回他自家房間,這才開始修改這三人的記憶。

這一通做完,繞是不麻煩雲織也覺得疲憊了,坐在桌邊休息。

過了會兒,才見鴻武摸著腦袋端著水回來。

他歉意十足:“久等了雲織姑娘,最近要同時照顧母親和鴻歌兩個人太累了,剛剛不小心趴在廚房睡著了。”

雲織接過水喝了口,笑著說:“沒關系,鴻歌怎麽樣了?我去看看她。”

“她剛睡下沒多久呢,這丫頭才回來照顧母親沒幾天自己也病了,白天還強撐著陪母親聊天,天黑了我才勸著她回去休息。”

生活的重擔賦予了這個年紀不大的青年勞累,但此刻講起親人時他卻語氣溫柔。

這邊剛說完,隔壁就響起了鴻歌虛弱叫他的聲音。鴻武連忙端了杯水去隔壁。

確保他暫時不會回來,雲織閃身進入鴻歌母親的房間,咬破手指將血往香囊上一抹,一股黑氣立刻尖叫著鉆出香囊,瞬間便被雲織捏爆了。

血跡緩緩滲入香囊中,布料上看不出一絲痕跡,安神的清香緩緩散發,鴻歌母親的臉色瞬間緩和了很多。

果然是剛剛那個妖獸留下的痕跡。

做完這些,雲織走到門外,鴻武正好從房間出來,裏面又傳來鴻歌的聲音:“是雲織嗎?”

鴻武讓開讓雲織進去,之間鴻歌臉色還有些白,發絲淩亂,她靠在窗邊喝水,讓雲織坐在離她有一段距離的凳子上。

“回來沒幾天我就生病了,你還是離我遠點,別傳染給你了。”

雲織搖了搖頭,關心道:“我倒沒什麽,只希望你趕緊好起來。”

鴻歌也嘆氣:“本來還說好海燈節帶你去玩的……”

雲織輕笑兩聲,安慰她:“好啦,海燈節還有下一次,總歸我今天也沒和別人玩,還是來看你了,四舍五入我們也算是一起過了海燈節啦。當務之急是你要快點好起來。”

二人說了會兒話,鴻歌就撐不住了,雲織見天色已晚,也告別了鴻武。找了許久才找到家有空餘客房的旅館,沈沈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她買了藥又去看了次鴻歌,這才雇了輛車回望舒客棧。

*

“咦?雲小姐這麽早就回來了?”先發現雲織的反而是前天才一起吃過飯的旅商,他正準備離開,坐在車上對著雲織遙遙揮手。

雲織也朝他揮手告別:“祝您一路平安。”

離開了兩天的望舒客棧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海燈節當天擺上的裝飾物還沒摘下。

因為很多外來旅客來璃月湊熱鬧,璃月港人滿為患,連帶著望舒客棧也達到了住客高峰期。

棧內人來人往,淮安和菲爾戈黛特也沒閑著,不見人影。

雲織見廚房裏言笑忙得腳不沾地,回屋換了工作服就下來幫忙。直到天色黑了大家才得以喘息,坐在桌邊喝茶聊天。

菲爾戈黛特摸了摸跳上她膝頭的黑貓,問雲織:“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沒在璃月港多玩幾天?鴻歌怎樣了?”

雲織正將盤起的辮子散開,一邊看著屋外濃黑的天色,一邊回答她:“鴻歌照顧母親也生病了,已經拿了藥,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了。我一個人玩著也覺得無聊,索性回來了。”

聽見鴻歌也病了,菲爾戈黛特面色有些擔憂,似乎正思索著什麽。

雲織尋思著回來海燈節人流眾多,魈怕是不會出現在客棧了。於是也沒了幹坐在這兒的心情,和菲爾戈黛特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回屋洗漱。

這一身油煙味,熏得雲織難受。

她剛上樓,就有一位面色凝重,行動利落的長發女子背著劍進來,手裏抱著只籠子,和菲爾戈黛特交流了幾句,便留下籠子只身離開了。

徒留菲爾戈黛特與籠上小鳥四目相對,有些憋不住表情。

於是第二日一大早,雲織推開窗深吸了一口清早還帶著涼意的空氣,睜眼便看見不遠處枝頭上有一團圓乎乎的小鳥,翠羽泛著金色偏光,但因為過於年幼還炸著毛,顯得憨態可掬。

雲織一眼便喜歡上了,開門上了頂樓,悄無聲息的爬上古樹粗壯的樹枝,在它身後模仿起常聽見的鳥鳴聲。

這可嚇了枝頭的小鳥一跳,翅膀一揮差點失足,全靠著快速扇動小翅膀才勉強站穩,轉過身來冷冷的盯著雲織。

雲織這才發現她們之前好像見過,應當就是七七小姐當時護在懷裏的那只小仙獸。

不過當時它全程的昏迷著,所以這只小鳥應當是不記得自己的。

可惜小仙獸威懾力太小,幼崽做什麽都自帶可愛濾鏡,雲織心中更是喜歡,只覺得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好像遇到了自己的命定神獸似的,想立刻和它簽訂契約!

於是她誘哄道:“嘬嘬嘬,小家夥,怎麽一只小鳥在這裏玩?走,姐姐帶你下去吃好吃的怎麽樣?”

小鳥扇動了一下翅膀,小腦袋在厚實的羽絨中輕輕歪了歪,隨後一動不動的立在那兒。

雲織看它沒反應,便試探著伸出自己的惡魔之手,捧著小鳥兩邊給它抱起來放進自己懷裏。

下層柔軟的絨毛與皮肉貼得很近,雲織清晰的感受到了血脈跳動的溫暖,這讓她動作更加輕柔,生怕自己一個激動用力就把這只幼崽給弄壞了。

小鳥不知道什麽原因閉上了眼把頭埋進自己的毛毛中,一副自閉模樣,任由雲織抱著它回了房間放在臨時搭建起來的軟墊上,好* 奇的觀望它。

也是真的摸到了小鳥後雲織才發現,這只小仙獸來歷怕是不簡單,通身的純正古神獸血脈力量都快把它腌入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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