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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嚇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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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嚇迷糊了

“你有想法?”寧遠問道。

“我猜以寧高覺的為人,真讓他玩蠱蟲,他也不敢碰那些烈性的。他這種人,操控人的蠱蟲反而最得他心。”章文昭冷聲道。這也是他猜測那支禁軍,很可能被寧高覺所用的緣由。

“操控人的蠱蟲……”寧遠喃喃。

“嗯,不能再等了,我們去找胡大哥。”

“我也有此意。”寧遠顯然也想到了這種可能,臉色同樣嚴肅,“還是得盡快讓胡大哥去一探究竟。若這支禁軍真被寧高覺掌握,後果不堪設想。”

寧高覺掌控一支禁軍還不算可怕,萬一他那蠱蟲是能夠一傳十十傳百的,等回到長京,豈不是整個禁軍都要落在寧高覺的手裏。

真到了那種時候,寧高覺隨時都能逼宮上位。就算寧高覺看在寧遠是公主沒有威脅的份上不殺他,也定不會讓他太好過。以他小時候對寧遠的惡意,說不準蕭家會是他登基後第一個要鏟除的。

蕭家遠水救不了近火,等蕭家從邊關趕來,寧高覺怕是已經登上皇位。即便那時候蕭家能夠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出兵,京城也免不了一場惡戰。

在章文昭與寧遠的謀劃中,從來沒有流血漂櫓這個選項,京城的百姓不該淪為皇位爭鬥的犧牲品。

況且虞國雖太平,周邊不乏豺狼環伺,現在有四方將領鎮守他們不敢動,一旦蕭家回撤,虞國必將面臨內憂外患的雙重危機,那便不止長京,整個虞國不知多少百姓要遭難。

二人不再耽擱,當即動身要離開章府。

他們在房內商討不過小半日,哪知再從房裏出來時,章府眾人看他們的眼神卻變了。

路過的人都要瞧著二人偷笑,眼神裏總是透露出一種心知肚明的調侃和羞意,躲躲閃閃的,實在是不算正常。

二人一臉莫名其妙,直到崔氏過來,才從崔氏口中得知了緣由。

原來他們在小園子裏親吻的畫面被章如看了去不說,小丫頭還驕傲地四處炫耀,於是很快,整個章府上下都知道了這件事。

這可真是……

“咱們家還沒出過你們這麽癡情的人兒。”崔氏掩嘴笑得開懷。兒子兒媳感情越好,越說明她抱孫子的希望大。要是二人沒有感情,同床異夢,孫子自然也是無望。

“娘。”章文昭輕聲責備,“章如才幾歲,她的話你們也放在心上,您都什麽年歲了,還跟著起哄。”

“這有什麽,娘又不是外人。”好在崔氏還記得寧遠的身份,適可而止沒再打趣,“誒,你們這是?”

“哦,我們要回公主府了。”

“回去?”崔氏蹙眉,“不是說要用過晚飯再回去?這廚房就快準備好了,再有最多半個時辰就能上桌了,何必這麽著急。”

“是忽然想起府裏還有事,娘正好替我說一聲,叫廚房不必準備了。”

寧遠要走誰也攔不住,崔氏自不會問有什麽事,雖遺憾但只得答應,“好吧,既是有事你們便快回去吧。”

“阿翁那裏……”

“你阿翁還沒消氣呢,娘替你去說,你就莫要再跑去惹他老人家了。”

“好。對了娘,宋姨娘那裏,還請您讓爹爹管教一二,我看她教給章如的都是些什麽東西。”章文昭來不及自己對章孝謙說,便將今日章如的親疏論說給崔氏聽,叫她代為轉達。

“放心吧,娘會告訴你爹爹的。這宋姨娘就是年紀小眼皮子淺,小門小戶出來的小家子氣,是得多管教些。”崔氏借機暗諷一通。

章文昭搖搖頭不答話,他無意參與後宅婦人間的齟齬,同崔氏告別,二人便離開章府。

他們沒有回公主府,而是去了相留醉,再叫阿寶去喊胡元來見。沒辦法,寧遠今日的著裝不適合在街上大搖大擺現身,只有去相留醉是最合理的。

章府裏,崔氏仍沈浸在兒子兒媳感情甚篤的美好現實裏,整個章府,也只有章忠堂與章孝謙兩個人,沒有感受到這份喜悅。

尤其章孝謙從工部下值回來,聽崔氏形容當時場景如何如何動人,只覺越聽越是悲涼,面上淒苦,心中更是已然淚水倒灌。

崔氏不理解為何丈夫無動於衷,這般喜事還擺出一副喪氣臉。奈何問了他又不說,就只知嘆氣,她幹脆冷笑一聲不與他說了,叫他對著宋姨娘哭喪去。

章孝謙問為何,崔氏便將白日的事說來,章孝謙聽罷果然臉拉得更長,帶著怒氣去了宋姨娘院裏。

回到章文昭這頭,他與寧遠在相留醉二樓的雅間裏等待不多時,喬裝後的胡元便進了店。

他端的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上來就要郭振把店裏最好的胭脂拿出來。郭振笑臉相迎,在帶著胡元看了好幾款胭脂仍不滿意後,請人去二樓稍坐。

這相留醉的二樓不是人人都能上,起初店裏其他客人還朝這邊窺視,等郭振帶著胡元上了二樓,客人們知道這是有錢貴客才有的待遇,便紛紛收回目光。

郭振將胡元安置好,便差人去取店裏最好的胭脂,特地從一樓路過,端著放胭脂的托盤上樓去。客人們伸長脖子看那明顯更精致的胭脂盒,眼裏露出艷羨。

等這一套戲碼演完,胡元從雅間裏探頭出來,瞧見阿寶在不遠處沖他招手,便閃身找了過去,進了章文昭所在的雅間。

“賢弟,夫人,你們找我。”胡元對著寧遠不自覺就帶了幾分敬意,弟媳或弟妹這種詞說不出口,便尊一聲“夫人”。

寧遠是男子的事,胡元並不知情,章文昭之前並未解釋過,也就沒糾正他的稱呼。而寧遠早習慣了被人當女子,自然不介意。

於是寧遠一開口,一句“胡大哥不必拘禮。”胡元便傻在了原地。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第一反應竟是懷疑起是封絡的問題。他道:“夫人的聲音……莫不是封絡那廝醫術不精,怎給夫人治成了這樣!”

“咳。”寧遠覺得胡元的表情實在滑稽,忍不住低頭掩飾笑意。

“大哥,這便是殿下原本的聲音。”章文昭笑著提醒他。

“啊?”胡元再度傻在原地。他看看寧遠一身華貴裙裝,再看看寧遠一頭珠釵琳瑯,又看看寧遠略施粉黛的精致臉龐,“啊?”

“先前有諸多不便,還望大哥諒解,我本是男子。”寧遠輕聲解釋道。

隨後章文昭三言兩語將二人處境道來,胡元腦子一團漿糊,但還是勉強反應過來,寧遠為何要扮做女子。但這樣一來,章文昭對寧遠的態度,就又超出了他的認知。

默默消化了寧遠是男子的事,胡元抹了把臉,不再糾纏此事,只不過再開口時,對寧遠的稱呼就由“夫人”,改為了“公子”。

“公子的事我老胡也不該管,你們信我願意讓我知道這些,是我老胡的榮幸。”

“大哥若是還不值得信任,這世上再沒有值得我二人信任之人了。”章文昭道。

其實他們也不是非要說出寧遠的真實性別,只是寧遠既然已能開口,章文昭便不願他仍像以前那樣坐在一旁被當做背景。然只要說話,必然露餡,那麽在胡元這裏就無需再隱瞞。

“不過大哥,此事,我們不想讓別人知道。”章文昭語氣沈了幾分。

“放心,大哥心裏有數。”胡元拍著胸脯保證,“若是有誰從我這裏聽到關於公子的一個字,叫我胡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哥!也不必如此。”

胡元擺擺手,“還是說說正事吧,你們今日叫我來,定然有新的吩咐。我這幾日休養得差不多了,你們說,是要我去蜀地還是去東南漁村。”

章文昭與寧遠相視一笑,搖了搖頭,“都不是。”

“嗯?”胡元意外。

“大哥能查到這種地步已然足夠,蜀地有人比我們更著急去查,東南漁村我亦有其他人手可用,現在另有一樁要緊事,需要大哥去辦。”

“好,你們吩咐就是。”胡元爽快答應。他有個優點,便是不該問的絕不多問。

“嗯,大哥應當有所耳聞,大皇子從西南回京的途中,車隊兩次遇襲,眼下在玉龍關一帶休整。”

“此事我的確聽說了。這也不是什麽秘密,那麽大的車隊又是皇子儀仗,一目了然。所以,賢弟是想我去玉龍關走一趟?”

“正是。我懷疑這車隊裏有些蹊蹺。”章文昭將自己與寧遠的猜測,挑簡略的同胡元說了,“若真如我們猜的那樣,大哥此去除了提防人外,還需小心那蠱蟲厲害。”

胡元的神色也嚴肅了一些,“蠱蟲的確難纏,我還真沒與這東西打過交道。嗯……不如這樣,我再帶個人去,也好多一重保障。”

“大哥要帶誰?”寧遠問。

“你們也都認識,還是我介紹給你們的呢。就羅易真,他曾在西南行事過一段時日,可助我一臂之力。”

“好,那大哥便帶他去。他如今的住處大哥若是不知,便找青禾。”章文昭痛快答應,“這次的銀子,我便不直接給你了,我讓人做了賬本,往後你只管支取,也省得你總不跟我開口,還要自己倒貼。”

“這都是小事。”胡元撓撓頭。上次替章文昭跑遍虞國找三臂畸兒,一袋銀子的確不夠,他自己添了不少,但沒跟章文昭說。

“話不是這樣說,大哥義氣我自是佩服,也不能叫你吃虧不是。”

“嗯,也是,大哥我有妻兒要養活,也不跟你客氣了。”

“是該如此。”章文昭說著叫過阿寶,“阿寶,你且配合大哥,他大約需要什麽你都記下,去喬先生那裏支取銀錢。”

“是。”阿寶應下。

遂不再耽擱,胡元拱手告辭,臨走前從郭振那裏接過了包裝精美的胭脂禮盒。這裏頭是上好的胭脂,他帶回去還能給自家娘子用,甚美。

而還在店中的人便瞧見喬裝過的胡元喜滋滋拎著胭脂禮盒離開,稍有些錢的客人便動了心思,詢問起胡元買的什麽胭脂,要多少銀錢。郭振樂呵呵介紹起來,接連又賣出去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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