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欺騙,假結婚

關燈
第85章  欺騙,假結婚

當霍元曦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份股份轉讓書上時, 她的心猛地一顫。

之前,她對她讓她反覆練習書寫自己名字的意圖充滿了疑惑,卻未曾預料到竟會是這樣的情景…

“來, 元曦, ”她將那份文件翻到了最後一頁,手指向簽名的地方,溫柔地對她說:“現在給你一個考驗,必須非常認真地把你的名字簽在這兒, 可以嗎?”

可以嗎?

霍元曦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她離家數日,最終的目的竟是為了這!

她為何要這麽做?

她內心充滿了疑問, 真想開口詢問。

“元曦?”見她遲疑, 雲馥顯得有些困惑, “你怎麽了?”

霍元曦迅速回過神,用一種覆雜的目光註視著她:“為什麽要在這種地方寫名字?”

說罷, 她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張紙:“我在這裏寫得也很好啊。”

雲馥被她的稚氣逗笑了, “聽話,”她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把名字寫在這上面, 它就能成為你的護身符了。”

“護身符?”

雲馥點點頭:“可能你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我的意思,但你一定要記住。這份文件代表著你擁有了雲氏集團的一部分股份, 如果有一天你的繼母雲孟禾強迫你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你可以用這份股份來保護自己,明白嗎?”

霍元曦楞楞地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也清楚,她也明白, 這份股份轉讓書不僅能夠保護她,也能減少雲孟禾對她造成的威脅。

她的母親肯定也是出於同樣的考慮, 才會將如此重要的股份交到她手中,而現在,她竟然要求她在上面簽字!

她能做到嗎?

她還能繼續維持這個偽裝嗎?

“元曦?”雲馥輕拍她的手背,“快點寫吧,天色已晚,寫完就可以休息了。”

霍元曦暗暗深吸一口氣,雖然內心掙紮,但她還是提筆,在那份文件上緩緩寫下自己的名字——霍元曦。

雲馥仔細檢查了一番,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了,明天我會交給嚴律師處理,完成必要的法律手續後,它就會正式生效了。”

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收好文件,霍元曦別過臉,緊閉雙眼,心情覆雜。

次日清晨,與霍元曦共進早餐後,雲馥打算將股份轉讓書送往嚴律師處。

她覺得將如此重要的文件留在家中並不安全。

“元曦,你願意去鄰居家待上一上午嗎?”

她不放心讓她獨自一人在家。

但霍元曦搖了搖頭:“我就留在這裏,沒問題的。”

考慮到最近的鄰居家也需步行十幾分鐘,而霍元曦似乎不太願意外出,雲馥只好同意了她的請求。

估算了一下往返時間大約需要三四個小時,她認為自己可以按時回來為她準備午餐。

“那好吧!”雲馥點頭應允,拔掉電源插頭後才安心離開。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椰林盡頭,霍元曦搖動輪椅來到浴室,從洗手臺下方取出一個秘密存放的盒子。

盒子裏裝有藥水和針管,由於不能前往醫院治療,一方面為了避免被雲孟禾發現線索,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雲馥擔心,她只得自行註射抗炎藥物。

註射完畢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她轉動輪椅迎上前,看到的是她的兩位助手。

“霍副總。”她們在面前停下,其中一位關切地問道:“您的腿今天感覺如何?”

霍元曦微微一笑,“裝了東西在裏面,還是會有些疼痛,不過無大礙。”

她嘆了一口氣,“這幾天我一直在悄悄練習行走,感覺還算不錯。”

聽到這裏,兩位助手欣慰地點點頭,並開始匯報近期的情況:“副總,我們收到消息,董斯月小姐正在尋找證據調查您與董家安小姐是否有私下的交易,同時,自從您離開醫院後,她也派人四處尋找您的下落。”

霍元曦眉頭緊鎖,對於董斯月調查她與董家安的關系並不感到意外。

但是,雲孟禾沒有告訴董斯月她的位置?

她還在派人找她?!

助手似乎讀懂了她的疑惑,解釋道:“根據我們的了解,雲總確實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您在這裏的信息。”

這讓霍元曦感到更加費解,實際上,她每天都在等待董斯月的出現!

她的舉動難道是為了讓雲馥專心於獲取用於交易的股份?

顯然,雲孟禾非常渴望得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即便得到了又能怎樣?她絕對不會讓對方如願以償。

“關於那個項目的出售給雲孟禾一事,你們繼續秘密操作,至於董斯月…”她沈思片刻,“透露我的行蹤給她,讓她知道我在這裏!”

兩位助手面露驚訝,“霍副總,這…?”

她們擔憂,“這樣做會不會危及雲小姐的安全?”

長期跟隨霍元曦,她們也不由自主地對雲馥產生了關懷之情。

霍元曦挑眉微笑,“不是還有你們保護她嗎?”

她接著說,“董斯月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除非設下的陷阱絕對完美無缺,否則怎能確保她從此遠離雲馥,不再對她構成威脅?”

兩位助手點頭表示讚同:“我們會按照您的指示行事。”

由於事先約好了,雲馥順利地見到了嚴律師,並將那份股份轉讓書交給了她。

“嚴律師,這樣是不是意味著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現在歸霍元曦所有了?”她希望得到確認。

嚴律師溫和地看了她一眼,她深知雲馥此舉背後的用心良苦,因此更加需要確保每個細節都清晰明了,避免任何誤解。

“雲小姐,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實際上應該稱為股權贈與書,而非股權轉讓書。”

“這兩個…”雲馥疑惑地問道,“有什麽不同嗎?”

“確實有區別。”

嚴律師稍作思考後繼續說道:“但從你想要達到的目標來看,這兩者之間的差異不大。如果霍小姐是完全行為能力人,她簽署的就是股權轉讓書,不僅能擁有這些股權,還能自由處置。但鑒於她目前的情況,簽署的是股權贈與書,這意味著她擁有這些股份,但由於其現狀,無法自由使用。”

見雲馥若有所思,嚴律師補充道:“但這並不是大問題,既然是她的財產,其她人無權擅自處置。你用這種方式來保護她,應該是可行的。”

雲馥點頭,“嚴律師,您的意思是說,只要她自己不同意,即使她現在無法自由支配這些股份,其她人也無法替她做決定,是嗎?”

“正是如此。”

雲馥淺笑,心中釋然。

回到小木屋,她發現家中多出了許多玫瑰花,客廳、廚房乃至臥室都擺放著大束的花朵。

正出神之際,雲馥突然聽到了從浴室傳來的霍元曦的聲音:“馥兒,你回來了嗎?我在這兒。”

她應聲而入,見到她正站在洗臉臺前修剪花枝,旁邊的大花瓶裏已經插滿了半瓶紅玫瑰。

她好奇地笑了笑:“元曦,這些花是從哪裏來的呀?”

事實上,這些花是她特意從集市上買來的,目的是掩蓋屋內藥水的氣味。

盡管她可以將藥盒藏起來,但藥味卻難以掩飾,最近雲馥多次提到家中有一股淡淡的異味,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會引起她的懷疑。

“是鄰居的老奶奶送的。”霍元曦解釋道,這裏居住著不少老人,她只需說不清楚具體是哪位老奶奶送的即可。

果然,雲馥並未追問,反而露出驚喜之色:“這些老奶奶真是太好了,還給我們送花。”

她拿起一朵花聞了聞,濃郁的香氣令她不由自主地展顏一笑。

這笑容,猶如晨霧中的第一縷陽光,輕輕觸動了霍元曦的心弦。

“馥兒,這朵給你。”

她將手中的紫玫瑰遞給她,“這朵特別美麗。”

雲馥接過花,果然發現這朵紫玫瑰與眾不同,它那憂郁的紫色仿佛承載著無盡的哀愁,水珠滑落如同女子哀傷的眼淚。

雲馥一楞,她記得上次霍元曦送她花是在酒店,結果被她丟進了垃圾桶。

如今,她又送給她這朵帶著淚痕的玫瑰,是否預示著她們未來的命運已被註定?

“馥兒?”

霍元曦見她神情有異,急忙轉移話題,卻不小心被花刺紮到了手指。

“馥兒,痛!”這次她不必假裝,因為手指真的流血了。

“哎呀,”雲馥連忙握住她的手,俯身輕吻傷口止血。

“好了,不流血了。”

片刻後,她起身取來創可貼包紮好傷口,像慈母般關切地問:“還痛嗎?”

這點小傷...

霍元曦心中輕笑,搖了搖頭。

雲馥這才放下心來,將她手中的剪刀放到一旁,“元曦,我現在要說的話,你一定要記牢,好嗎?”

見她乖乖點頭,她微笑著問道:“你還記得昨天我跟你說的股份嗎?”

股份?

霍元曦心中一震,她本以為今天雲馥去找嚴律師是因為轉讓書出了問題,沒想到她卻鄭重其事地說:“元曦,你一定要記住。那些股份屬於你,不管誰以何種理由向你索取,你都絕不能答應,記住了嗎?”

只要她尚未康覆,只要她沒有恢覆記憶,她就需要這些股份來保障她目前的生活質量和醫療條件。

雲馥的用心她自然明白,但她這般鄭重其事的態度讓她感到隱隱不安,她在擔心什麽呢?

又在顧慮些什麽?

“嗯,記住了。”盡管心中滿是疑惑,她還是不動聲色地點頭,讓雲馥安心。

晚餐過後,雲馥像往常一樣為她按摩雙腿,以促進血液循環。每次按摩都需要用醫生配制的按摩膏,但奇怪的是,這幾天她怎麽也找不到那瓶按摩膏。

“真是奇怪,”盡管沒有按摩膏,她還是堅持按摩著,“元曦,我前幾天陪媽媽的時候,護工有幫你按摩過嗎?”

霍元曦連忙點頭。

看來是護工不小心弄丟了,雲馥撇了撇嘴,決定明天去集市上的藥店看看能否買到。

“對了,”按摩了一會兒後,她忽然拍了拍頭,“我怎麽忘了,其實用熱毛巾敷在腿上也能促進血液循環!”

說完,她起身說道:“元曦,我去給你擰熱毛巾,你把褲子卷起來!”

然而,她還未邁出一步,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向後傾倒,一雙柔軟卻有力的手及時地托住了她。

她楞住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霍元曦那熟悉而又溫熱的嘴唇已經重重地覆蓋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舌頭未經她的同意,甚至未做任何準備,便徑直闖入了她柔軟的口腔,霸道地攪動著她的舌頭,邀請它加入這場親密的舞蹈。

雲馥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此刻她幾乎只能勉強保持清醒,避免因缺氧而暈厥,至於她為何會這樣做,以及這一切顯得多麽不合常理等問題,她已無暇思考。

終於,在感覺像經歷了永恒般的漫長之後,她放開了她,下巴輕抵著她的額頭,微微喘息,雙臂依然緊緊環抱著她,不願松開。

雲馥漸漸恢覆了神智,目光帶著疑惑地四處掃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坐在她的大腿上…

“元曦,快放開我!”

她急切地說道,同時用力推著她,迅速站起身來。

“你的腿沒事吧?”她擔心自己的體重會對她的腿骨造成傷害,於是輕輕按壓著她的雙腿,試圖評估情況。

霍元曦心中暗自好笑,即使真的受傷了,她這樣按也按不出來。

“馥兒,”她幹脆將她拉近,望著她那雙明亮而羞澀的眼睛,忍不住調笑道:“你是不是偷吃了糖?你的嘴巴好甜。”

“是…是嗎?”

她實在不適合與一個心智僅相當於八歲的她討論這類話題,“是啊,家裏有糖,你要吃嗎?我去給你拿。”

說完,她就像逃跑一樣奔向廚房。

打開冰箱,她拿出一塊巧克力,腳步卻在門口停了下來,剛才那吻的餘韻仍在心頭回蕩,她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一刻靈魂被奪走的感覺。

“馥兒,有糖吃嗎?”客廳裏,霍元曦已經在催促了,她趕緊關上冰箱門,向外走去。

見到她出來,霍元曦收斂起嘴角的笑意,張開雙手向她伸過來:“我要吃糖。”

雲馥剝開巧克力遞給霍元曦,同時在她身邊坐下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股濃烈的氣息,讓她心跳加速!

只見她咬了一口巧克力,眉頭卻皺了起來:“馥兒,這東西一點也不甜,還很苦。”

那副委屈的樣子讓雲馥忍不住笑了,她接過她手中的巧克力,“那你別吃了,明天我再買些甜的糖果給你。”

說著,她站起身來,又說道:“你也該睡覺了,現在已經很晚了。”

霍元曦暗自松了口氣,她總算暫時忘記了按摩的事,雖然明天她肯定會想起來,但明天的問題明天再說,她現在要…

她伸出雙臂,將躺在一旁的雲馥輕輕攬入懷中。

“好好睡覺。”雲馥擔心會碰到她的腿,輕輕推著她的肩膀,讓她側過身去一點。

然而,她卻毫不聽從,反而翻了個身,用雙臂將她緊緊卷入懷裏。

雲馥驚訝道:“元曦…你能自己翻身了?”

這進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霍元曦早有準備,“這幾天你不在,沒有人陪我睡,也沒有人幫我翻身,所以我只能自己嘗試。沒想到,今天我真的成功了!”

說罷,她還現場演示了一遍,先是用一只手支撐起身體,然後另一只手也反過來撐在床上。

當上半身完全撐起來後,她轉動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扶住腰部,艱難地將身體推了過來。

她的翻身動作更像是用手支撐著身體移動!

雲馥看得心痛不已,自責地說:“元曦,以後你不要再這樣做了。”

這樣做非常危險,一旦力度掌握不當,手臂很容易受傷。

“以後想翻身就叫我,我來幫你,好嗎?”

霍元曦笑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那我能自己翻身,是不是很棒?”

雲馥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是呀,元曦最棒了。”

話音剛落,她的手卻被她捉住,在柔和的床頭燈光下,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雲馥覺得這眼神似曾相識,但眼前的霍元曦怎麽會流露出這樣的目光呢?

“馥兒,”不等她細想,她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讓她感受到了她的渴望。

“元…”

在昏黃的燈光下,她臉頰上的紅暈格外迷人,宛如天邊的晚霞映入了她的眼簾,她低下頭,再次捕獲了那一抹美麗。

她的臉頰紅潤,她的唇火熱,親吻從她的臉頰、嘴唇蔓延至耳後,她的手輕輕滑過她細膩的肌膚,溫柔繾綣。

雲馥全身一震,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她,眉頭微蹙:“你…你怎麽會…”

怎麽會像從前那樣誘惑她?

“難道?”她心中一喜,“元曦,難道你恢覆記憶了…啊!”

“啊…”一陣輕微的刺痛從心底升起,雲馥不自覺地扭動身體。

霍元曦在心中嬌喘一聲,緊緊咬住她的肩膀,以免發出聲音暴露了自己的偽裝。

“痛,痛,元曦…!”

她緊緊抱住她,對即將發生的一切已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手輕柔地為她脫去了上衣。

“啪!”

她迅速伸手關掉了燈,黑暗中只能依稀辨認出兩人的輪廓,但這反而加快了她的動作,很快,她便能夠自由地探索。

其實,她還能進一步掌控局面,像從前那樣主導一切,盡管她的腿還不能站立,但已經恢覆了一些力量。

沒錯,她接受的是一種尚未通過臨床驗證的手術。

在她的雙腿內部植入了支撐骨骼的支架,這些支架依賴於她仍有感知的腰部來驅動,雖然能夠使腿動起來,但如果支架損壞導致骨頭破裂,後果將不堪設想。

正因為這一點,她不能冒險,不能讓雲馥知道真相,否則她一定會要求她拆除這些支架的!

她不願意成為一個永遠無法行走的廢人!

所以在這一刻,她只能等待雲馥主動行動。

“馥兒,”她模仿著上次那副無助的樣子,“難受,好難受。”

雲馥的手微微顫抖,她明白她的痛苦,但……

不行了,雲馥,你不能這樣!

你不能讓元曦受半點委屈!

她在心中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終於鼓起勇氣,但就在這個時候,她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無聲地笑了,原來她和她一樣不適應,她是出於羞澀,而她則是忘記了如何進行。

“元曦,”她捧起她的臉,在黑暗中帶著嬌喘輕聲說道,“現在不是親吻的時候。”

“那什麽時候才是?”

霍元曦忍住笑意問,心中卻猛然一驚,因為她沒有回答,而是開始用實際行動回答了……

這一覺睡得很沈,醒來時雲馥仍感到腰酸背痛。

霍元曦緊緊地抱著她,仍然沈浸在夢鄉中。

那是她和元曦的孩子——

想到這裏,她心中既悲傷又歡喜,即使將來不得不離開她,至少她將擁有她的一個孩子,這樣她的一生也不會孤獨了!

懷著這樣的念頭,她忍不住翻身想看看她,不料卻迎上了她的目光。

嗯?

雲馥一楞,那雙深邃的眼睛瞬間變得充滿童真:“馥兒,看來你也是一個醫生,能讓我不再痛。”

她在說什麽?

雲馥來不及多想,連忙叮囑她:“元曦,這些話你千萬不能對別人說哦。”

說出來她會羞死的!

霍元曦還想逗她,裝作不解地問:“為什麽不能說?”

“反正就是不能說!”

難道還要讓人知道她們昨晚做了那樣的親密之事嗎?

雲馥難得強硬了一次,捏著她的鼻子說:“你記住了沒有?元曦!”

霍元曦笑著點頭,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知道了!”

她的笑容讓雲馥看得入了迷,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回憶起昨晚的種種,心中充滿了疑惑,不敢相信她竟能做出與過去相同的事。

“馥兒,起床了,我要吃早餐!”

她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趕緊點頭起身,目前最重要的是先給她準備早餐!

昨晚她能那樣做,或許和她身體的自然反應有關?

吃完早餐後,雲馥問她是否想去集市,今天她必須去一趟,希望能買到她所需的按摩膏。

霍元曦搖了搖頭,她知道她出門後,正好是她打針和見助手的時間,“我不去了,我想在家裏看動畫片。”

雲馥笑了笑,好吧,那就讓她留在家裏,反正她很快就回來了。

然而,她走遍了集市上所有的藥店,卻發現那裏都沒有她需要的那種按摩膏,顯然,醫生給的那款是特別好的,普通藥店是不會有的。

看來只能再去醫院一趟了!

她加快步伐往回走,走之前得先通知霍元曦一聲,畢竟小木屋裏只有她一個人,她實在不放心。

穿過長長的椰樹林,拐個彎再走幾百米就到了小木屋,但剛走出椰樹林,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董斯月?

雲馥的腳步一頓,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雲馥,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董斯月冷笑著,“沒想到你會帶著霍元曦躲到這裏來,怎麽,以為這裏我找不到?”

雲馥直視著她:“我從未這麽想過。如果真想讓你找不到元曦,我早就帶她去更遠的地方了。”

話雖如此,雲馥心中仍不免疑惑,既然董斯月已經找到了這裏,為何沒有直接去找元曦?

難道她已經把元曦抓走了?

她心中焦急,連忙問道:“元曦呢?你不要傷害她!”

“你別緊張,我只是遠遠地看了她一眼,她根本不知道我來了!”

聽董斯月這麽說,雲馥心中有了一些頭緒,“你是來找我的?”

董斯月挑眉道:“對!”

說著,她將手裏一直拿著的一個信封扔了過來,啪的一聲打在雲馥身上,又掉在地上。

雲馥一楞,董斯月已經開口:“還不撿起來看看?這裏面可是關系到霍元曦的未來和前途,你不看一定會後悔!”

雲馥驚恐地看了她一眼,撿起信封打開,裏面是一堆覆印文件。

她看不太懂,但註意到每份文件的簽名處,都有霍元曦的簽名。

“你這是什麽意思?”

董斯月冷笑一聲,她知道雲馥看不懂這些文件,也不介意多費些口舌解釋。

“你看好了!”她從雲馥手中抽過一份文件,“這是一份股價保證書,是霍元曦受傷前半個月簽的!”

又抽出另一份:“這是一份銀行查賬結果,在雲氏股票暴跌的時候,她的賬戶裏莫名多了一千萬!”

最後抽出第三份:“這是一份合同,裏面寫明了霍元曦承諾以某個價格讓對方收購股票……”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這些證據都指向一件事,上次雲氏股票的大幅波動,導致部分股份落入她人之手,全都是霍元曦一手策劃的!”

原本她是為了調查爸爸和霍元曦之間是否存在商業利益關系,因為爸爸一直袒護霍元曦,沒想到卻發現了這些令人震驚的事實,這真是意外的收獲!

雲馥雙腿一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不……她現在只是……”

“誰說現在!”董斯月打斷她,“你看不懂日期嗎?這些事情都是在她受傷之前發生的!且不說這種內幕交易會讓她承擔什麽樣的法律責任,只要我把這些資料交給雲孟禾,你覺得霍元曦會怎麽樣……”

“不,不行!”雲馥急切地打斷她,“你不能這麽做!”

“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做?!”

為什麽不能?雲馥找不到任何有說服力的理由,只能無力地說:“因為,她畢竟是你的未婚夫!”

董斯月的目光兇狠地盯著雲馥,“賤人!”

她猛然一掌打來,毫無防備的雲馥被打倒在地,“雲馥,你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她為了你從那麽高的樓上跳下來,她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她還有什麽資格做我的未婚夫?”

雲馥捂住火辣辣的臉,沒有辯駁,她從剛才的震驚中逐漸清醒過來。

她站起身,直視著董斯月:“那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董斯月攔住她,顯然是早有準備。

“你想要什麽條件,才肯不把這些東西交給雲孟禾?”雲馥再次問道。

董斯月冷冷一笑,“條件很簡單,你離開霍元曦,越遠越好,從此不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離開——

這似乎是她預料中會發生的事情,但董斯月的意思是要她立刻、馬上離開嗎?

她不解地問:“董斯月,你說過她沒有資格做你的未婚夫?”

“那輪不到你來決定!”董斯月接過她的話,惡狠狠地說:“你別做夢了,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和霍元曦在一起的!”

“為什麽?你看元曦現在這個樣子,她需要人照顧,她……”

“這些你不用操心。”董斯月打斷她,“你只需要滾得遠遠的!”

“我做不到!”雲馥堅定地搖頭,“我可以這一輩子都不嫁給她,也可以不再提過去的事情,但元曦現在這個樣子,連生活都無法自理,你今天就算把我趕走了,我也會悄悄回來的。”

“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董斯月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雲馥,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我告訴你,我恨霍元曦,也恨你,你們聯手毀了我的生活。只要我活著一天,我絕不會讓她好過,你又能把我怎麽樣?你又能對霍元曦做什麽?”

她一邊說一邊逼近雲馥,雲馥被迫後退,直到背靠在椰子樹上,再也無處可退。

“雲馥,你想救她?照顧她?對不起,”董斯月緊緊抓住雲馥的胳膊,冷酷地說:“在那之前,我一定要先把你整死!”

“哎……”

董斯月一用力,雲馥失去平衡就要摔倒。

但這一次,她沒有倒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個柔軟卻堅實的懷抱。

“董斯月,你在幹什麽!”

隨著一聲嚴厲的喝斥,兩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這時竟有人出現,恰好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雲馥回頭一看,“楚茜...?”

她怎麽會突然出現?

“董斯月,你想幹什麽!”金楚茜將雲馥護在懷中,目光中帶著明顯的警告看向董斯月。

董斯月並不畏懼,冷笑一聲:“我想幹什麽,剛才已經跟雲馥說清楚了!”

她輕蔑地掃了兩人一眼,尤其是雲馥,“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好好想想。哼!”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你站住!”金楚茜上前一步叫住她,“以後不許你再來這裏!”

董斯月本不想理會,但聽到這話忍不住回頭笑道:“金楚茜,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對我說這些話?”

金楚茜壓低聲音,目光嚴肅地盯著她:“董斯月,雇兇殺人的罪名你知道嗎?你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沒人知道!”

董斯月心中一震,沒想到她會暗中調查她!

是為了阻止她繼續糾纏雲馥?

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憑什麽,憑什麽每個女人都為雲馥著想?

霍元曦是這樣,金楚茜也是!

突然,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現,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冷酷的微笑。

“金楚茜,你喜歡雲馥是嗎?”

金楚茜一楞,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這麽問,董斯月已經走到雲馥面前。

“雲馥,”她說道,“我改變主意了。你不用滾得遠遠的,如果你想留下來,隨便你。”

“你什麽意思?”

雲馥難以置信,董斯月怎麽會這麽輕易改變主意?

她肯定又想到了什麽新花樣!

果然,董斯月那塗得鮮紅的嘴唇輕輕一動,吐出一句話:“我的條件改成了,你和金楚茜結婚!”

“你說什麽?”

“你說什麽!”

雲馥和金楚茜都是一楞,“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金楚茜意識到事情的覆雜性。

董斯月不理會她,一雙冷眼只盯著雲馥:“這個辦法不是很好嗎?你既可以留在這裏,又可以永遠得不到霍元曦!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馥兒?”金楚茜焦急又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雲馥呆呆地看了她一眼,雙腿無力地坐在石子路上,將手中的信封遞給她。

金楚茜迅速翻閱裏面的文件,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沒想到,真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是...元曦做的?!”

她坐到雲馥身邊,“馥兒,董斯月拿這些威脅你?”

雲馥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能,不能讓她把這件事告訴雲孟禾...”

如果雲孟禾知道,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無法保護元曦了!

金楚茜理解她的想法,只是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

雲馥欲哭無淚,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董斯月讓她與金楚茜結婚,她怎麽可能做到?

但如果不這樣,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她還能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楚茜,”她忽然說,“我知道元曦那時候為什麽這麽做。”

“嗯?”金楚茜轉頭看著她,“為什麽?”

“她一定是為* 了我。”她的眼中泛起一絲憂傷的笑意,“她那時這麽做,一定是想讓雲孟禾受到重創,她一定很恨雲孟禾,曾經那樣對待我...可是”

她難過地閉上眼睛,“她現在這個樣子,我又能為她做什麽?做什麽?”

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滾落,流下的不僅是淚水,更是深深的、深深的痛楚。

“馥兒!”金楚茜心痛地摟住她的肩膀,“沒事的,沒事的,一定會有辦法的,難道我們這麽多人還對付不了董斯月嗎?你別太擔心了。”

雲馥點點頭,表示聽到了她的安慰,但心中的沈重感並未減輕,還能有什麽辦法?

董斯月手中握有如此殘酷的證據。

回到木屋,雲馥已經擦幹了淚水,勉強對她露出一絲笑容:“元曦,你乖乖地待在家裏,我去醫院給你買按摩膏,好不好?”

霍元曦註意到她的頭發淩亂,神色疲憊,心中也不好受,“好吧,你去吧,我在家裏等你。”

雲馥點點頭,但心中卻舍不得,“元曦,”她又說,“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正好可以讓醫生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她只是想多和她待一會兒,哪怕多出一分一秒也好。

霍元曦怎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盡管心中痛苦,臉上卻帶著可愛的笑容,“不要啦,我不要去。我就留在家裏,馥兒,你快去快回好不好?”

好!怎麽不好?

雲馥微笑著點頭,伸手輕輕撫摸她溫暖的臉頰,在淚流滿面之前轉身,快步走出了木屋。

“馥兒,你還好吧?別胡思亂想了。”

金楚茜關切地安慰著她,一邊打開車窗,讓車內透透氣,或許她會感覺好些。

“我很好,你別擔心。”她撇開頭看向窗外,偷偷擦去眼角的淚水。

金楚茜見她暗自落淚,輕輕嘆了口氣,掏出自己的手帕遞給她。

“謝謝。”

雲馥擦去淚水,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我不應該難過,你說對嗎,楚茜?雖然不能與她在一起,但我卻知道了她有多麽愛我,這一生能知道有個人如此愛我,已經足夠了,真的,已經足夠了。”

從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女孩成長到現在,她能夠得到她的愛,能夠擁有一個恢覆正常的母親,能夠得到一直默默關心她的姐姐,還能夠擁有楚茜這樣一個朋友,真的已經沒有什麽遺憾了。

金楚茜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開著車,將她送到醫院,然後說:“馥兒,你去拿藥吧,我就在這裏等你。”

雲馥下車後,她從車裏拿出一支煙。

深深地吸了一口,苦澀的煙味彌漫在口中,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坦白說,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對雲馥的感情從未改變,但如果因為這件事她嫁給她,那麽今後的日子對她來說只會是一種煎熬。

董斯月的這個提議,不就是為了讓她一輩子都不得安寧嗎?!

“咚咚咚……”

突然,一陣敲窗聲將她從思緒中拉回,她擡起頭,疑惑地發現眼前的面孔有些眼熟。

她推開車門,那人便對她說:“金小姐,霍副總想見你!”

霍副總?

金楚茜面色大驚。

那人點點頭:“請您務必讓雲小姐在這裏等,然後開車跟我來。霍副總有要事與您商量。”

說完,那人迅速轉身,鉆進不遠處的一輛車裏。

金楚茜目瞪口呆地望著,半天才回過神來。

車子沿著原路返回,但在海邊停了下來。

金楚茜按照那人在電話中的指示下車,只見不遠處是巨大的礁石群,海浪拍打著礁石,激起層層浪花。

她頂著海風走了一段路,繞過最大的一塊礁石,果然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霍元曦。

她一步步走近,心中依舊難以置信,想起剛才霍元曦的手下對她說的話,她還是有些懷疑這是否是一場惡作劇!

“你來了。”

然而,霍元曦冷靜而堅定的聲音立刻打破了她所有的疑慮,她楞住了。

霍元曦將輪椅轉過來,面對著她,“楚茜,你不必驚訝,我還是原來的霍元曦。”

金楚茜難以置信地搖頭,“你……你是怎麽恢覆記憶的?”

霍元曦搖頭,“我一直沒有恢覆記憶,以前的事都是我的助手告訴我的。所以我了解你們每個人的身份,也知道我和你們每個人之間發生的事。”

金楚茜驚愕地看了她一眼,仍然無法完全相信她的話,“所以你假裝心智受損,是因為你失去記憶後一時無法接受嗎?”

“不是的。”她回答,“我假裝心智受損,是為了完成我受傷前未完成的事情。”

“什麽意思?”

霍元曦淡淡一笑,“在受傷之前,我一直未能妥善處理董斯月這個未婚妻的問題,我分析原因,可能是我一直有顧慮,擔心她會傷害馥兒。所以,裝作心智受損是最好的辦法!”

金楚茜目光一凝,不明白她為什麽單說這件事。

“一切都在暗中有序地進行,”霍元曦接著說道,“她為什麽會得到那些東西來威脅馥兒?都是我讓人故意放出去的。”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

金楚茜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你知道她用什麽來威脅馥兒嗎?她讓馥兒跟我結婚,才會放過你,你知道嗎?”

霍元曦眸光一暗,回答:“我知道。”

“你……你知道?”

“我知道。”

霍元曦點點頭,“我的人一直保護著馥兒,你們和董斯月的對話我都知道。”

頓了頓,她又說,“這就是我讓人找你來的原因。”

說到這裏,金楚茜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讓人找我來,是不是已經想好了對策?”霍元曦點點頭,“你們……”

她似乎有些不舍,但最終還是說:“你們結婚!”

“結……婚……”

金楚茜懷疑自己聽錯了,霍元曦卻立刻補充道:“假結婚!”

“只要讓董斯月以為她的目的達到了就可以了,我這邊的事還需要一點時間處理,只能先拖住她!不過快了,到時候,就不用再擔心……”

“到時候?”

她解釋得很詳細,但金楚茜卻不想再聽下去,“到時候是什麽時候?霍元曦,”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元:“你不覺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嗎?”

“簡單?”霍元曦銳利的雙眸看向她,“楚茜,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還是你覺得你無法做這樣一件事?”

“對!”

她回答,“我確實無法做這件事,你一直欺騙著馥兒,現在還想讓我一起騙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