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要玩吃嘴兒游戲；傻女人，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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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要玩吃嘴兒游戲；傻女人，我難受……
“你...”董斯月從未受過如此委屈, 立刻變了臉色，“霍元曦，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迅速掏出手機, 撥打後語氣冰冷地下令：“你們都上來, 把她帶走！”很快，等候在樓下的幾人便進入病房。
“你...你們要做什麽？”霍元曦認出這些人正是昨日跟隨在她身旁的幾位，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畏懼：“你們別靠近我，我要叫警察叔叔了。”
“警察叔叔？！”
董斯月被她這話逗得輕笑出聲, “霍元曦，別說警察不會理會你, 即便她們聽了又能怎樣？作為你的未婚妻, 我有權決定將你送往更好的醫院, 這合情合理，誰有資格反對？”
“什麽未婚妻！”
霍元曦驚訝地看著她, “我看你不僅兇悍, 還精神失常，我才八歲, 你就想和我結婚？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太渴望結婚了？外面有的是女人, 隨便挑一個就好，別把我牽扯進來！”
“霍元曦, 你...”
在下屬面前遭受這般羞辱，董斯月怎能忍下這口氣，當即上前給霍元曦一記耳光。
霍元曦機靈地躲閃，盡管額頭還是挨了一下。
“你打我！”
她立即反擊，拿起床邊的玩具車向她擲去。
“小姐！”
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 金屬制的玩具車擦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血跡。
董斯月一楞, 從小到大，因家人的精心呵護，她的身上從未有過任何傷痕，而今竟被霍元曦所傷！
“霍元曦，你好大的膽子，我跟你拼了！”
她憤怒地撲向霍元曦，隨手拿起什麽便對她進行攻擊，霍元曦因行動不便無處可逃，手臂上很快就出現了青紫的痕跡。
“小姐，別打了，別打了。”
這畢竟是霍小姐啊，如此下去局面難以收拾。
然而，董斯月早已怒火中燒，平日裏就不太聽得進別人的話，更別提此時此刻了。
“住手，住手！”
突然，一個焦急的女聲打斷了她的行為，無需回頭，她一聽便知是雲馥，此舉更是激起了她的怒火。
“你住手，住手！”
雲馥試圖阻止她的動作，但力量遠不及她，董斯月用力一甩，雲馥便被甩倒在地。
雲馥已無計可施，此時此刻也顧不上太多，只能撲上前去，緊緊抱住霍元曦，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她免受進一步的傷害。
“哎喲，雲馥，你還真能幹！”
見此情景，董斯月冷言諷刺，“你難道忘了，霍元曦已經變成了一個失去記憶的人，她能知道你在為她拼命？別裝模作樣了...”
說罷，她的手更加用力地落在雲馥身上，每一下都讓她疼痛難忍。
然而就在剛才，雲馥心中焦急，霍元曦又遭受了多少打擊？
她的腿有沒有受傷？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際，突然感到腰部傳來一陣溫暖，低頭一看，原來是霍元曦伸出雙臂環住了她的腰。
隨後，她將臉貼緊她的胸前，緊緊地依偎著，雲馥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
她感到害怕。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孩子。
這種恐懼給予了雲馥無盡的勇氣，她猛然轉身，一把抓住董斯月的手腕，“你住手！”
“你...”
董斯月大怒，正欲揮起另一只手攻擊雲馥，肩頭突然受到猛烈一擊，使她站立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
眾人皆是一楞，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金楚茜已出現在現場。
董斯月的手下見狀不敢輕舉妄動，見老板受辱，紛紛圍了上來。“誰敢上前一步！”
金楚茜擋在霍元曦和雲馥身前，怒視著董斯月和她的隨從們，“我是金楚茜，你們最好想清楚再行動！”
這...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紛紛看向董斯月，等待她的指示。
“金楚茜...”董斯月不解地望著她，她與霍元曦相識已久，自然也認識金楚茜，“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站在哪邊？”
金楚茜果斷回應：“董斯月，你若敢動雲馥一根汗毛，就是與我為敵。”
她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並不妥當。
但鑒於董斯月一貫的霸道性格，若不強硬些，根本無法達到效果。
“哦...”
董斯月的神情從困惑轉為冷笑，環視三人，尤其是雲馥那略顯尷尬的臉色，心中已然明了，“金楚茜，我真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不過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可別怨我！”
“你打算如何？”金楚茜直視她的眼睛，嚴肅地警告：“董斯月，小心玩火自焚。你過去的行為雖未被追責，但這並不意味著無人在* 意。”“哈，”董斯月的冷笑更甚，“憑你？還不夠格。”
說完，她投以輕蔑的一瞥，轉身離去。
門口聚集了不少護士，看到她帶著幾個高大威猛、面目猙獰的女人走出，都嚇得退至一旁。
“雲馥，你們沒事吧？”
金楚茜連忙轉身詢問，同時說道，“還好我今天上午沒什麽安排，突然想起來看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雲馥急忙搖頭，“我沒事，”雖然剛才董斯月用不銹鋼餐盒打下來確實很疼，但她更關心的是...
“我去請醫生檢查元曦的腿。”
說罷，她迅速離開，確保她的雙腿安全最為重要。
萬幸的是，經過醫生詳細檢查，除了手臂和身上有幾處淤青外，霍元曦的雙腿並未受傷。
“醫生，那...”檢查完畢後，雲馥試探性地問道，“我能帶她出院嗎？”
醫生沈思片刻後說道，“出院沒問題，但必須按時回來覆查。”
雲馥長舒一口氣，只要能夠出院就好，留在醫院實在是太危險了。
回想剛才她踏入病房，目睹董斯月與霍元曦爭鬥的情景，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冷汗直冒。
“醫生，她什麽時候可以開始練習走路呢？”她還是忍不住問道。
醫生眉頭微蹙，掃了她一眼，“暫時還是用輪椅吧，不要急。”
言下之意，距離可以練習走路的日子還遙遙無期。
雲馥深呼吸一次，臉上露出了笑容，“元曦，我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願意嗎？”
她覺得現在需要多笑一些。
霍元曦撇了撇嘴，“你要帶我去哪裏？”
金楚茜也轉過頭來，心中同樣充滿了好奇。
雲馥調皮地對著霍元曦眨了眨眼，“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明天送你們吧。”金楚茜提議道。
雲馥點頭同意，這樣一來，楚茜也能知道她們要去的地方了。
沒想到會是這裏！
金楚茜停車後，凝視著窗外廣闊無垠的大海，“為什麽選擇這裏？”她疑惑地問道。
如果不想回雲家，霍元曦也有自己的別墅可以選擇。
因為這裏承載著她與霍元曦共同的記憶，雲馥內心默默地回答，但口中只簡單地說：“因為這裏的環境很好，適合病人恢覆。”
金楚茜協助霍元曦下車，將她推進小木屋，環視四周齊全的生活設施，電視櫃上擺放著一張相框吸引了她的註意。
她走近拿起，發現是霍元曦和雲馥的合影。
背景正是這片海，兩人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雲馥望向鏡頭，而霍元曦的目光則聚焦在她身上，眼中滿是溫柔。
“照片上的人怎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不知何時，霍元曦自己推動輪椅來到了她們身邊。
金楚茜楞了一下，“元曦，這個人就是你。”
她將相框遞給霍元曦，“這是你生病前的樣子。”
“這個...”
雲馥拉著行李箱走進來，見到她們在看照片，臉頰微微泛紅，“這個是熱情的村民們送的禮物。”
金楚茜上前幫忙搬運行李，心中已明白了她選擇這個地方的原因——這裏曾是她們的避風港，她們在這裏度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
霍元曦盯著照片中的自己，又看了看雲馥忙碌整理行李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楚茜，謝謝。路上小心！”雲馥推著霍元曦送到木屋門口，“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你也一樣。不過，”她笑了笑，語氣略顯猶豫：“我會經常來看你們，可以嗎？”
她理解這個地方對於雲馥而言是一個秘密，但她實在放心不下。
雲馥對她報以微笑，“當然可以，只要不影響你的工作。”
“不會的。”她顯得十分開心，“那我先走了。”
她打開車門，卻聽到霍元曦突然開口：“楚茜，再見！”
雲馥和金楚茜都楞住了，突如其來的沈默讓霍元曦有些不好意思，她轉頭看向雲馥，清澈的眼中閃爍著尷尬，擔心自己說錯了話。
“元曦，你希望再見到我嗎？”
金楚茜反應較快，及時打破了沈默。
霍元曦搖了搖頭，但隨即說道：“她和你說再見，我也跟著說。”
金楚茜笑了笑，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傷，然後大步走向車，離開了。
“我好像說錯話了。”看著金楚茜遠去的背影，霍元曦搖著頭說。
“沒有啦，”雲馥蹲下身，以便於霍元曦不必仰頭說話，“楚茜很高興你和她說再見，只是你以前很少這樣做，所以讓她有點不習慣。”
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話說回來，元曦，你喜歡這裏嗎？”
霍元曦點頭，“這裏有大海、海風、沙灘和椰子樹，比醫院好太多了。”
她興奮地推動輪椅向前，“我想去海邊玩。”
聽著她的歡快聲音，雲馥臉上浮現出一絲憂郁的微笑。
回憶起那時，你背著我走遍了這裏的每一個角落，用小小的貝殼串成項鏈送給我；
為了滿足我對櫻桃的喜愛，你跑遍市場，為了讓我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櫻桃，你用裝滿冰塊的小袋子把它們分別包裝好，填滿了冰箱的一整層；
還記得那時，你每天變換不同的菜肴，只為讓總是對你發脾氣的我多吃一些；
我永遠記得，在暴風雨來臨的大海中，你為我尋找象征永恒愛情的夜明珠，因為在這片漁村，夜明珠代表著永不改變的愛情。
元曦，這次換我來照顧你，換我來做任何事情。
“小螃蟹！”隨著海浪退去，霍元曦興奮地指著輪椅旁邊喊道。
但輪椅太高，她彎腰嘗試卻夠不到沙灘上的螃蟹。
“我來試試。”
雲馥伸手去捉，但缺乏技巧，手指不慎被蟹鉗夾傷，留下一道血痕。
“哎呀！”
受驚的螃蟹迅速逃離。
她再次伸手去抓，手臂卻被霍元曦從空中抓住，她擡起頭，迎上她明亮的眼睛：“你的手流血了。”
“沒關系的。”她將受傷的手指放進嘴裏輕輕吸吮了一下：“螃蟹要逃了。”然後再次俯身嘗試捕捉，這次終於成功了。
“給你，”她高興地將螃蟹遞給她，但立刻意識到這樣螃蟹可能會傷到她，於是收回手：“還是放了吧，你抓了它，它會傷到你，而且也沒有什麽好玩。”
其實這只是她的建議，考慮到她以前的脾氣，她並不指望她會聽。
“好吧。”然而，她竟然答應了。
雲馥一楞，螃蟹的爪子再次猛烈地揮動，她的另一根手指立刻被抓破。
“快放了它呀，笨女人！”
她語氣急促地喊了一聲，同時用手拍了一下她的手，手指一松，螃蟹立刻逃跑了。
雲馥驚訝地看著她，她剛剛聽從了她的建議，還如此關心她，難道她...“真是個笨女人，連我都比你聰明！”
她那不屑的語氣瞬間打破了她的幻想，畢竟她小時候就是一個天才兒童，情商高一點也很正常。
不過，她對她的態度似乎沒有以前那麽惡劣了。
這是為什麽呢？
“元曦，晚上想吃什麽？”
她推著她穿過椰林，一邊問一邊回想，今天來的時候她在超市買了些什麽食材。
“笨女人，她們在做什麽？”
突然，她提出了疑問，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大約三四十米外的椰樹下，一對情侶正沈浸在熱烈的接吻中，男方僅穿著一條沙灘短褲，女方的衣服已經滑落到肩膀，內衣隱約可見。
雲馥楞住了，臉瞬間紅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她們到底在幹什麽？”她不耐煩地追問。
“沒...沒幹什麽...我不知道。”
她趕緊推著她走，希望能盡快離開那裏，盡量不要打擾到對方。
沒想到，當她們經過那對情侶時，霍元曦突然大聲喊道：“餵，玩別人的嘴唇很有趣嗎？”
那對情侶如同受驚的鳥兒般，楞了片刻後，撒腿就跑。
“餵，她們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霍元曦不滿地拍了拍輪椅扶手，顯得非常生氣。
雲馥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推著她前進，生怕她又提出什麽問題。
幸運的是，直到小木屋，她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問題。
“元曦，吃飯了。這是你最愛吃的蟹黃炒飯。”
她將盤子端到她面前，卻發現她正拿著電視機旁的相框。
“元曦...”
“笨女人，我們怎麽會一起拍照？”她舉起相框問她。
這個問題並不難答，雲馥說：“因為我們以前認識，一起拍照不是很正常嗎？”
霍元曦不相信：“那為什麽我們的照片會在這裏？按常理說，只有房子的主人會把照片放在家裏。難道我們倆是這房子的主人嗎？”
雲馥失笑，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算是這房子的女主人。
只好轉移話題：“快吃飯吧，蟹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彎下腰把勺子遞給她，當她低頭時，柔軟的觸感瞬間掠過她的額頭，她一楞，意識到剛才她的唇輕觸了她的額頭。
心裏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異樣的波動。
她不由得想起了過去，她在這座木屋裏對她所做的那些親密舉動，以及...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孩子。
雲馥在屋外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估摸著她應該吃完飯了，才起身走進屋內。
“你怎麽這麽晚才進來？”一進門，就聽到她的抱怨聲，“我都快睡著了。”
雲馥一楞，她皺眉道：“笨女人，快帶我去洗澡。今天我要洗淋浴。”說完，她搖著輪椅向浴室走去，顯然她已經熟悉了每個房間的位置。
雲馥拿來從醫院帶來的洗澡專用凳，幫助她洗澡對她來說並不陌生，但今天她的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她沒有發脾氣，也沒有用水潑她，乖乖地讓她扶她上凳子，然後脫下衣物。
讓她感到既陌生又心慌的，其實是她自己。
她的心中湧動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讓她為她擦肥皂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她雙手經過的每一寸肌膚，都不是第一次觸摸，但這次，哪怕是最輕微的觸碰，都讓她臉頰緋紅，心跳加速。
“你...”忽然，霍元曦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啊...”她輕呼一聲，手中的肥皂掉落在地。
“笨女人，你在做什麽？”她皺眉，不悅地說，“動作這麽慢，難道晚飯沒吃？”
“不，不是...我吃了...不，我沒吃。”
她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急忙蹲下身子，借撿肥皂的機會掩飾自己的慌亂。真是太尷尬了！
她嘆了口氣，臉頰一直紅到耳後，腦袋也嗡嗡作響，仿佛失去了控制。“笨女人，你做了什麽壞事嗎？緊張得像個小偷。”
她捏著肥皂站起來，大腦不受控制地讓她說：“元曦，你能不能...叫我馥兒？”
“為什麽？”她一邊用水沖洗自己，一邊問。
“因為，你以前都是這麽叫我的。”
“是嗎？”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也可以，但是...”
手腕一翻，噴頭的水灑向了她，她一驚，急忙用手護住眼睛，卻聽她帶著惡作劇的語氣說：“你必須和我一起洗澡。”
“不要。”她毫不猶豫地拒絕，轉身就往外跑。
“餵，馥兒！”她在身後叫著：“你走了，等會兒我怎麽坐輪椅？”
——馥兒——
這兩個久違的字眼從她口中說出，讓她心中一暖，腳步停在了門口。“快過來，我洗好了。站那兒發什麽呆！”她催促道。
她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只有在這種時候才需要我嗎？”
她接過毛巾幫她擦幹身上的水珠，調侃道：“你有好玩的，好吃的時候，從來不想起我。”
聽到這話，霍元曦歪著頭想了想，“我現在有個好玩的事，想到了你。”
“什...”字未出口，她只覺得腰身一緊，嘴唇便被她吻住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竟然用牙齒輕咬她的嘴唇，那種輕微的刺痛感讓她不自覺地緊閉雙唇。
“疼，疼，”她本能地用力推開她，“元曦，別……疼……”
“疼？”
霍元曦松開她的唇，滿臉疑惑：“為什麽會疼？今天我看她們在玩‘吃嘴’游戲，那個女孩可沒有喊疼呀！”
雲馥哭笑不得，原來她在模仿看到的情景……
“元曦，她們並不是在玩。”
她一邊解釋，一邊迅速為她穿上睡衣，希望她早點兒去休息。
“那她們在做什麽？”霍元曦抓住衣服的一角，不願意穿上，堅持要得到答案。雲馥無奈，只能告訴她真相，畢竟她現在還小，不懂這些。
“她們在接吻。”
“接吻？和咬嘴唇有什麽不同？你給我示範一下。”
雲馥楞住了，真的懷疑她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對了，今天吹了兩個小時的海風，她……沒有發燒吧！
“元曦，別鬧了，我送你回房間睡覺吧。”
她擔憂地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額頭，卻被她擡手擋開，“我沒發燒！”
她因為雲馥不聽從她的要求而生氣，用大浴巾將自己裹住，然後轉動輪椅向臥室走去。
雲馥跟著走進去，見她用力地用浴巾擦拭頭發，便上前制止。然而，她的手剛碰到浴巾，她就把浴巾扔掉了。
“元曦，我扶你到床上睡覺吧。”
“不睡。”
顯然，她不找出咬嘴唇與接吻之間的差別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雲馥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仰視著她，“元曦，你讓我做示範，可是我自己也不太擅長。”
霍元曦嬌喘一聲，顯然不信。
雲馥心中一顫，難道真的要這麽做？
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的臉先紅了，伸出手顫抖著觸碰了她的臉頰。
接著，她擡起頭，閉上眼睛，用自己的唇輕輕地貼上了她溫暖柔軟的唇。
記憶如洪水般湧現，那些次她用吻征服了她的心，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以至於此刻，她幾乎不需要思考，就已經掌握了親吻的技巧。
嗯...？
不僅她學得快，霍元曦更是如此，竟然伸出舌頭撬開了她的貝齒，瞬間抽空了她口腔內的空氣。
雲馥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而她卻沒有察覺，吻得更加激烈。
“元……”
缺氧中，雲馥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過去，眼前的她似乎就是過去的那個人……
她突然放開了她，大口喘氣，喊道：“不能呼吸了，不能呼吸了……這有什麽好玩的？！”
她的心沈了下來，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而已。
“好了，”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現在知道區別了吧，可以睡覺了嗎？”
“好吧。”
她聳聳肩，乖乖地讓雲馥扶她上床。
等她睡著了，雲馥才出來吃飯、洗澡。浴室裏還留有她的氣息，餐桌上似乎還有她的身影，她剛才的吻還留在她的唇齒之間……
她抓起噴頭，對著自己的臉淋下冷水，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她現在只是一個……孩子。
洗完澡後，她把沙發的墊子移開，準備拿被子在這裏鋪床。剛走進臥室打開衣櫃，卻聽到她的聲音：“馥兒？你還不睡覺？”
“我就睡了。”她道歉道，“我來拿被子。”
“拿被子？”霍元曦想了想，突然不高興起來：“你拿被子去哪兒睡？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雲馥一楞，最開始不是她趕她出病房，不讓和她同睡一個房間的嗎？
小孩子的心思變化真快，她的思緒都有些跟不上了。
“元曦，我……我怕碰到你的腿。”她只好這麽說。
“不怕。”
她立刻接話，掀開身上的薄被一邊，“你來這兒睡吧。”
她高興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真的可以嗎？元曦。”走到床邊，她還是有些猶豫。
霍元曦皺眉，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用力將她拉向床邊。她的力氣很大，雲馥的體重又輕，這一下差點讓她整個人撲倒在她的腿上。
“啊……”
危急中，她只能將身體向一側倒去，雖然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但至少沒有壓到她的腿。
“元曦，你不要鬧了。”
她心有餘悸，如果剛才她壓斷了她好不容易愈合但依然脆弱的骨頭，她該怎麽辦……
看到她的慌張與緊張，霍元曦乖巧了一些，“好了，你來睡吧，我不鬧了。”
她說著便躺好，閉上眼睛裝睡。
雲馥一笑，在她身邊躺下，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了。
“元曦，好好睡覺。”
她默默祈禱，閉上眼睛，不久便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夜深了，月光照耀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映在夜空中。
霍元曦不知在夢中看到了什麽，突然睜開了眼睛，轉過頭，凝視著身邊的人良久，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還真是個傻女人。”她輕聲說道。
然後她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再次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雲馥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很久沒有這麽好睡了，時間已經到了上午九點，但她一點兒也不想起床。
因為她發現自己在睡夢中竟然趴進了她的懷裏，貪婪地享受著她懷中的溫暖。
“元曦，”回憶起往事，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如果這一刻就是永恒，該有多好……”
她們永遠不會面對分離。
“什麽？你說什麽？”
她的聲音突然響起，雲馥嚇了一跳，急忙從她懷裏退出，慌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我在說早上我們吃什麽。該起床了，我先起。”
說著，她迅速跳下床。
“我也要起床！”霍元曦嘟囔著，向她伸出手，“你拉我起來。”
雲馥微微一笑，被她依賴的感覺真的很好。
“元曦，”她握住她的手，在她身邊坐下，疑惑道：“為什麽你不討厭我了？”
這變化確實令人費解。
她對她兇狠的態度，似乎在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你喜歡我對你兇？”她反問，手腕突然一用力，毫無防備的雲馥就被拉倒在了床上。
她驚訝地翻身，眼前一黑，雙唇已被她緊緊封住。
“元曦，你……”
“我要玩咬嘴唇的游戲。”她不容置疑地宣布。
這在她看來真的很好玩嗎？
雲馥實在哭笑不得，自己的力氣又不大，只能任由她小孩子般胡鬧，等她玩累了自然會放手。
然而，她等來的不是她意興闌珊地起身，而是她的手開始解開她的睡衣。“元曦，你……”
她的唇也開始親吻她的耳根。
雲馥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雙手不斷地推著她，卻再次被她緊緊抱住：“馥兒，”她平時稚嫩的聲音變得沙啞，“我好難受。”她說。
難受？！
她以為她是感冒了，擡手想去探她的額頭，目光卻與她深邃的眼神相遇。
她的心狠狠一震，這眼神她太熟悉了。
每次當她渴望她的時候，她的眼神就會變成這樣。
但現在……
這怎麽可能？
“馥兒，”她開始親吻，一邊喃喃道：“我真的好難受。”
酥麻的感覺從頸部傳至心間，她只覺得一陣陣的熱血沖上腦門，渾身都在顫抖。
“元曦……你……你哪裏難受……？”她說話都失去了力氣。
她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她一楞。
整個人瞬間僵住了，火紅的顏色爬滿了她的臉頰，汗水從額頭滲出。
“元曦，這……”
“馥兒，”她滿臉無辜與可憐，“我真的好難受，我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沒有，”她慌忙搖著通紅的臉，“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兒就好了……”
“不可能，”她打斷她的話，“我一晚上都是這樣了，不會好的。我生大病了！”
說著，她又哭鬧起來，“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的腿已經不能動了，為什麽老天爺還要讓我生病……哇……”
她真的哭了起來。
“元曦，元曦，”她又急又心疼，趕緊安慰道，“你別哭了，別哭了，這個真的不是生病，真的不是生病。”
“那是什麽？”
是什麽，是什麽？
她要怎麽解釋？雖然她現在心智像孩子，但身體的反應卻是一個成年女人的。
意識到這一點，她自己也覺得非常尷尬，都怪自己，昨晚不該和她睡在一起，不該爬進她的懷裏。
馥兒，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每天早上醒來，都要吃甜點！
驀地，她曾經在床上說過的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雲馥一呆，記得當時她沒好氣地反問：什麽甜點？為什麽跟我說，你自己去廚房做不就好了嗎？
她壞壞一笑，說：“馥兒，這個甜點必須有你才能做好呀。”
說著，她突然翻身，開始親吻……
雲馥蒙住通紅的臉，難道現在也得那樣，才能讓她不難受嗎？
可是她現在只是個孩子……
“馥兒，”她抱著她，傷心地將臉埋在她的肩上：“我是不是要死了。”
雲馥的心也痛了，她閉上眼……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霍元曦已一臉天真地問：“馥兒，為什麽你這樣，它就不難受了？”
嗯？
她也不知道原因，羞澀幾乎將她淹沒，她快要無法呼吸了，只求這樣能讓她的痛苦快點消失。
但她忽然又推她，“馥兒，走開，走開，這樣更痛了。”
她急忙退開，看著她躺下，將身體藏在被子裏，難為情讓她看見。
她該怎麽辦？
她不懂如何緩解這種痛苦，只能依靠她。
她怎麽能因為羞澀而讓她受到傷害？
深吸一口氣，她掀開被子的一角鉆了進去。
“元曦，按我說的做就不難受了，好不好？”
在被子微弱的光線中，她總算可以將內心的慌張稍微隱藏一些，然後扳過她的身子，兩人側面對著。
她傾身上前，深深地吻住了她，借著她的溫暖鼓起更多的勇氣，伸腿環上了她的腰際……
陽光透過窗戶斜照進房間，海風吹過，帶來了滿室的溫馨。
“元曦，你看，有流星。”
正在推著霍元曦蕩秋千的雲馥突然大叫一聲，趕緊默默許下心願。
秋千慢慢停下，霍元曦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傻女人，你許了什麽願？”
“不能說。”她微微一笑，“說出來就不靈驗了。你還玩秋千嗎？”
見她搖頭，她便將她扶到輪椅上，然後自己坐了上去，緩緩搖晃。“元曦，你答應過不叫我傻女人的。況且，我剛才許的願望一點也不傻。”
霍元曦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你以為我猜不出來嗎？你肯定是希望我的腿早點好起來，我可以自己走路。”
雲馥一楞，她怎麽猜得到？
她從小就這麽聰明嗎？
“阿馥，阿馥！”
忽然，不遠處傳來焦急的呼喊聲，兩人轉頭看去，只見兩個熟悉的村民正朝這邊跑來。
阿馥，讓我展示給你看。
村民急匆匆地走到她跟前，遞給她一張報紙，“這上面提到的人是不是小澤？”
雲馥借助微弱的光線查看，報紙上確實刊登了霍元曦的大幅照片，旁邊還有董斯月的。
新聞標題是—歷經五年的訂婚，這對金童玉女終於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的心情沈重，報道的內容確實是關於她和董斯月的婚禮。
海風迎面吹來，雲馥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她沒想到，在霍元曦這樣的健康狀況下，她們竟然還要推進婚禮計劃？
為何不能讓她安心養病呢？
註意到她的神色有些異常，村民們便先行離開了。
“這照片裏的人怎麽變成我了？馥兒，怎麽還有那個兇悍女人的照片？”
聽到她那邊的大聲質疑，雲馥轉過身，深深地凝視著她：“元曦，你想了解過去的事情嗎？”
之前她認為，既然她的心智受損，那些令人傷心的往事就沒有必要告訴她。
但現在，如果必須面對她和董斯月的婚禮，她又怎能不了解過去的事情呢？
“過去的事情？”
霍元曦感到困惑，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表現出抗拒和不信任。
雲馥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那片在繁星點綴下無垠的海洋，那些回憶，承載著她一生的憂愁。“你可知道？昔日的你並非如此。那時的你，氣質出塵且智慧過人，擁有一個讓所有同齡人都羨慕的前程。然而，在你十八歲那年，你邂逅了一位女孩。”
“那位女孩既遲鈍又頑固，因為長時間未曾得到她人的關懷，她從未真正理解過你的所作所為，實際上是對她的呵護。”
“你為了守護她，甚至願意與董斯月——也就是照片中的這位女孩——訂婚。你努力學習，竭盡全力增強自己的力量，只為了讓那位女孩能在你庇護下快樂地生活。但最初，她並未意識到這一切。”
“相反，她對你懷有敵意，時時刻刻都想逃離你的身邊，不願安靜地陪伴你，還制造了許多麻煩。這不僅讓你感到困擾，也讓她自己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那時她以為，自己做了這麽多令人討厭的事情，你一定會放棄她。但你沒有，你反而停止了對她的威脅，不再假裝嚴厲。”
“之後，你帶她來到了這個地方，讓她治愈了腿傷，也讓她領悟到了你的愛意。”
“但是…”
話音未落，雲馥便因悲傷而哽咽，卻聽到她在背後問道：“那個女孩，就是你嗎？”
雲馥輕輕點頭，淚水悄然滑落，她能猜到這一點，都是因為她看到了電視機旁的那張照片。
“對不起，元曦。”
她跪坐在她面前，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悲傷，如果她能早些明白，如果她能早些設身處地為她著想，她是否就不會那麽固執，是否就能避免後來發生的一切？！
“別哭了。”
她說，盡管不再會像過去那樣親自為她擦去淚痕，但每當看見她的眼淚，內心深處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疼痛。
“別哭了。”她重覆道，“再哭就變成大花貓了。”
“元曦……”
為何不論她記憶是否完整，只要見到她的淚水，就會產生這般深切的痛苦？
她悲傷地呼喚著她的名字，頭靠在她的膝蓋上，向天空傾訴內心的祈求：“我只希望，只希望你能康覆……”
至於她是否能記起對她的愛，或是與董斯月成婚，這些她都不在乎，完全不在意。
“我會好起來的，你放心。”
這時，她似乎感受到了她淚水的涼意，透過她的腿緩緩傳遞。
“馥兒，馥兒……”遠處，隨風飄來兩聲急切的呼喚，雲馥楞了一下，仔細聆聽，似乎是金楚茜和……白昭靈的聲音？
她起身張望，果然見兩個熟悉的人影在椰樹間快速移動。
“我在這兒，在這兒……”她連忙揮手回應。
“馥兒，我們快離開。”
金楚茜跑近，幾乎沒站穩就開始推動霍元曦的輪椅。
“雲孟禾朝這邊過來了，我們必須趕緊走。”白昭靈在一旁補充道。
她們是怎麽知道的？
雲馥疑惑地看著金楚茜推著元曦向前疾行，一時竟忘了詢問，只是急切地追上：“我又能帶她去哪兒呢？”
她讓輪椅停下，對兩人說道：“我知道雲孟禾來找元曦是為了讓她回去完成婚約，若雲家和董家聯手尋找元曦，無論我藏身何處都無濟於事。”
“馥兒，你……”
金楚茜不解，難道她真的打算讓霍元曦回去與董斯月完婚？
正如她所猜測，雲馥開口說：“以她現在的狀況，回家比跟我在一起更好。再說，我帶她來這裏，並非是為了躲避這樁婚事。”
她原本以為，可以讓元曦在此靜養，直至康覆，避免董斯月的影響。
“你怎麽能這麽說？”金楚茜皺起了眉頭，“你打算就這樣放棄她了嗎？你能眼睜睜看著她和其她女人結婚？”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但是又能怎麽辦呢？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白昭靈打斷她們，“即使你願意讓她與董斯月結婚，但現在情況不同。由於雲氏集團股價下跌，雲孟禾不過是利用元曦轉移股東的註意力而已。一個被當作工具的人，能有什麽好的待遇？為了她的健康考慮，你也應該暫時避開。”
雲馥楞住了，她確實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只以為這是董斯月試圖將元曦從她身邊奪回的一種策略。
“別多說了，快走吧。”金楚茜催促道。
“好吧，”雲馥應聲，“你們先帶她上車，我去木屋取些必需品，馬上回來。”
“還要取什麽？！”金楚茜阻止她，但雲馥已經轉身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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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董斯月從未受過如此委屈, 立刻變了臉色，“霍元曦，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迅速掏出手機, 撥打後語氣冰冷地下令：“你們都上來, 把她帶走！”很快，等候在樓下的幾人便進入病房。
“你...你們要做什麽？”霍元曦認出這些人正是昨日跟隨在她身旁的幾位，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畏懼：“你們別靠近我，我要叫警察叔叔了。”
“警察叔叔？！”
董斯月被她這話逗得輕笑出聲, “霍元曦，別說警察不會理會你, 即便她們聽了又能怎樣？作為你的未婚妻, 我有權決定將你送往更好的醫院, 這合情合理，誰有資格反對？”
“什麽未婚妻！”
霍元曦驚訝地看著她, “我看你不僅兇悍, 還精神失常，我才八歲, 你就想和我結婚？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太渴望結婚了？外面有的是女人, 隨便挑一個就好，別把我牽扯進來！”
“霍元曦, 你...”
在下屬面前遭受這般羞辱，董斯月怎能忍下這口氣，當即上前給霍元曦一記耳光。
霍元曦機靈地躲閃，盡管額頭還是挨了一下。
“你打我！”
她立即反擊，拿起床邊的玩具車向她擲去。
“小姐！”
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 金屬制的玩具車擦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血跡。
董斯月一楞, 從小到大，因家人的精心呵護，她的身上從未有過任何傷痕，而今竟被霍元曦所傷！
“霍元曦，你好大的膽子，我跟你拼了！”
她憤怒地撲向霍元曦，隨手拿起什麽便對她進行攻擊，霍元曦因行動不便無處可逃，手臂上很快就出現了青紫的痕跡。
“小姐，別打了，別打了。”
這畢竟是霍小姐啊，如此下去局面難以收拾。
然而，董斯月早已怒火中燒，平日裏就不太聽得進別人的話，更別提此時此刻了。
“住手，住手！”
突然，一個焦急的女聲打斷了她的行為，無需回頭，她一聽便知是雲馥，此舉更是激起了她的怒火。
“你住手，住手！”
雲馥試圖阻止她的動作，但力量遠不及她，董斯月用力一甩，雲馥便被甩倒在地。
雲馥已無計可施，此時此刻也顧不上太多，只能撲上前去，緊緊抱住霍元曦，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她免受進一步的傷害。
“哎喲，雲馥，你還真能幹！”
見此情景，董斯月冷言諷刺，“你難道忘了，霍元曦已經變成了一個失去記憶的人，她能知道你在為她拼命？別裝模作樣了...”
說罷，她的手更加用力地落在雲馥身上，每一下都讓她疼痛難忍。
然而就在剛才，雲馥心中焦急，霍元曦又遭受了多少打擊？
她的腿有沒有受傷？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際，突然感到腰部傳來一陣溫暖，低頭一看，原來是霍元曦伸出雙臂環住了她的腰。
隨後，她將臉貼緊她的胸前，緊緊地依偎著，雲馥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
她感到害怕。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孩子。
這種恐懼給予了雲馥無盡的勇氣，她猛然轉身，一把抓住董斯月的手腕，“你住手！”
“你...”
董斯月大怒，正欲揮起另一只手攻擊雲馥，肩頭突然受到猛烈一擊，使她站立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
眾人皆是一楞，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金楚茜已出現在現場。
董斯月的手下見狀不敢輕舉妄動，見老板受辱，紛紛圍了上來。“誰敢上前一步！”
金楚茜擋在霍元曦和雲馥身前，怒視著董斯月和她的隨從們，“我是金楚茜，你們最好想清楚再行動！”
這...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紛紛看向董斯月，等待她的指示。
“金楚茜...”董斯月不解地望著她，她與霍元曦相識已久，自然也認識金楚茜，“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站在哪邊？”
金楚茜果斷回應：“董斯月，你若敢動雲馥一根汗毛，就是與我為敵。”
她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並不妥當。
但鑒於董斯月一貫的霸道性格，若不強硬些，根本無法達到效果。
“哦...”
董斯月的神情從困惑轉為冷笑，環視三人，尤其是雲馥那略顯尷尬的臉色，心中已然明了，“金楚茜，我真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不過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可別怨我！”
“你打算如何？”金楚茜直視她的眼睛，嚴肅地警告：“董斯月，小心玩火自焚。你過去的行為雖未被追責，但這並不意味著無人在* 意。”“哈，”董斯月的冷笑更甚，“憑你？還不夠格。”
說完，她投以輕蔑的一瞥，轉身離去。
門口聚集了不少護士，看到她帶著幾個高大威猛、面目猙獰的女人走出，都嚇得退至一旁。
“雲馥，你們沒事吧？”
金楚茜連忙轉身詢問，同時說道，“還好我今天上午沒什麽安排，突然想起來看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雲馥急忙搖頭，“我沒事，”雖然剛才董斯月用不銹鋼餐盒打下來確實很疼，但她更關心的是...
“我去請醫生檢查元曦的腿。”
說罷，她迅速離開，確保她的雙腿安全最為重要。
萬幸的是，經過醫生詳細檢查，除了手臂和身上有幾處淤青外，霍元曦的雙腿並未受傷。
“醫生，那...”檢查完畢後，雲馥試探性地問道，“我能帶她出院嗎？”
醫生沈思片刻後說道，“出院沒問題，但必須按時回來覆查。”
雲馥長舒一口氣，只要能夠出院就好，留在醫院實在是太危險了。
回想剛才她踏入病房，目睹董斯月與霍元曦爭鬥的情景，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冷汗直冒。
“醫生，她什麽時候可以開始練習走路呢？”她還是忍不住問道。
醫生眉頭微蹙，掃了她一眼，“暫時還是用輪椅吧，不要急。”
言下之意，距離可以練習走路的日子還遙遙無期。
雲馥深呼吸一次，臉上露出了笑容，“元曦，我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願意嗎？”
她覺得現在需要多笑一些。
霍元曦撇了撇嘴，“你要帶我去哪裏？”
金楚茜也轉過頭來，心中同樣充滿了好奇。
雲馥調皮地對著霍元曦眨了眨眼，“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明天送你們吧。”金楚茜提議道。
雲馥點頭同意，這樣一來，楚茜也能知道她們要去的地方了。
沒想到會是這裏！
金楚茜停車後，凝視著窗外廣闊無垠的大海，“為什麽選擇這裏？”她疑惑地問道。
如果不想回雲家，霍元曦也有自己的別墅可以選擇。
因為這裏承載著她與霍元曦共同的記憶，雲馥內心默默地回答，但口中只簡單地說：“因為這裏的環境很好，適合病人恢覆。”
金楚茜協助霍元曦下車，將她推進小木屋，環視四周齊全的生活設施，電視櫃上擺放著一張相框吸引了她的註意。
她走近拿起，發現是霍元曦和雲馥的合影。
背景正是這片海，兩人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雲馥望向鏡頭，而霍元曦的目光則聚焦在她身上，眼中滿是溫柔。
“照片上的人怎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不知何時，霍元曦自己推動輪椅來到了她們身邊。
金楚茜楞了一下，“元曦，這個人就是你。”
她將相框遞給霍元曦，“這是你生病前的樣子。”
“這個...”
雲馥拉著行李箱走進來，見到她們在看照片，臉頰微微泛紅，“這個是熱情的村民們送的禮物。”
金楚茜上前幫忙搬運行李，心中已明白了她選擇這個地方的原因——這裏曾是她們的避風港，她們在這裏度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
霍元曦盯著照片中的自己，又看了看雲馥忙碌整理行李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楚茜，謝謝。路上小心！”雲馥推著霍元曦送到木屋門口，“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你也一樣。不過，”她笑了笑，語氣略顯猶豫：“我會經常來看你們，可以嗎？”
她理解這個地方對於雲馥而言是一個秘密，但她實在放心不下。
雲馥對她報以微笑，“當然可以，只要不影響你的工作。”
“不會的。”她顯得十分開心，“那我先走了。”
她打開車門，卻聽到霍元曦突然開口：“楚茜，再見！”
雲馥和金楚茜都楞住了，突如其來的沈默讓霍元曦有些不好意思，她轉頭看向雲馥，清澈的眼中閃爍著尷尬，擔心自己說錯了話。
“元曦，你希望再見到我嗎？”
金楚茜反應較快，及時打破了沈默。
霍元曦搖了搖頭，但隨即說道：“她和你說再見，我也跟著說。”
金楚茜笑了笑，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傷，然後大步走向車，離開了。
“我好像說錯話了。”看著金楚茜遠去的背影，霍元曦搖著頭說。
“沒有啦，”雲馥蹲下身，以便於霍元曦不必仰頭說話，“楚茜很高興你和她說再見，只是你以前很少這樣做，所以讓她有點不習慣。”
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話說回來，元曦，你喜歡這裏嗎？”
霍元曦點頭，“這裏有大海、海風、沙灘和椰子樹，比醫院好太多了。”
她興奮地推動輪椅向前，“我想去海邊玩。”
聽著她的歡快聲音，雲馥臉上浮現出一絲憂郁的微笑。
回憶起那時，你背著我走遍了這裏的每一個角落，用小小的貝殼串成項鏈送給我；
為了滿足我對櫻桃的喜愛，你跑遍市場，為了讓我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櫻桃，你用裝滿冰塊的小袋子把它們分別包裝好，填滿了冰箱的一整層；
還記得那時，你每天變換不同的菜肴，只為讓總是對你發脾氣的我多吃一些；
我永遠記得，在暴風雨來臨的大海中，你為我尋找象征永恒愛情的夜明珠，因為在這片漁村，夜明珠代表著永不改變的愛情。
元曦，這次換我來照顧你，換我來做任何事情。
“小螃蟹！”隨著海浪退去，霍元曦興奮地指著輪椅旁邊喊道。
但輪椅太高，她彎腰嘗試卻夠不到沙灘上的螃蟹。
“我來試試。”
雲馥伸手去捉，但缺乏技巧，手指不慎被蟹鉗夾傷，留下一道血痕。
“哎呀！”
受驚的螃蟹迅速逃離。
她再次伸手去抓，手臂卻被霍元曦從空中抓住，她擡起頭，迎上她明亮的眼睛：“你的手流血了。”
“沒關系的。”她將受傷的手指放進嘴裏輕輕吸吮了一下：“螃蟹要逃了。”然後再次俯身嘗試捕捉，這次終於成功了。
“給你，”她高興地將螃蟹遞給她，但立刻意識到這樣螃蟹可能會傷到她，於是收回手：“還是放了吧，你抓了它，它會傷到你，而且也沒有什麽好玩。”
其實這只是她的建議，考慮到她以前的脾氣，她並不指望她會聽。
“好吧。”然而，她竟然答應了。
雲馥一楞，螃蟹的爪子再次猛烈地揮動，她的另一根手指立刻被抓破。
“快放了它呀，笨女人！”
她語氣急促地喊了一聲，同時用手拍了一下她的手，手指一松，螃蟹立刻逃跑了。
雲馥驚訝地看著她，她剛剛聽從了她的建議，還如此關心她，難道她...“真是個笨女人，連我都比你聰明！”
她那不屑的語氣瞬間打破了她的幻想，畢竟她小時候就是一個天才兒童，情商高一點也很正常。
不過，她對她的態度似乎沒有以前那麽惡劣了。
這是為什麽呢？
“元曦，晚上想吃什麽？”
她推著她穿過椰林，一邊問一邊回想，今天來的時候她在超市買了些什麽食材。
“笨女人，她們在做什麽？”
突然，她提出了疑問，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大約三四十米外的椰樹下，一對情侶正沈浸在熱烈的接吻中，男方僅穿著一條沙灘短褲，女方的衣服已經滑落到肩膀，內衣隱約可見。
雲馥楞住了，臉瞬間紅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她們到底在幹什麽？”她不耐煩地追問。
“沒...沒幹什麽...我不知道。”
她趕緊推著她走，希望能盡快離開那裏，盡量不要打擾到對方。
沒想到，當她們經過那對情侶時，霍元曦突然大聲喊道：“餵，玩別人的嘴唇很有趣嗎？”
那對情侶如同受驚的鳥兒般，楞了片刻後，撒腿就跑。
“餵，她們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霍元曦不滿地拍了拍輪椅扶手，顯得非常生氣。
雲馥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推著她前進，生怕她又提出什麽問題。
幸運的是，直到小木屋，她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問題。
“元曦，吃飯了。這是你最愛吃的蟹黃炒飯。”
她將盤子端到她面前，卻發現她正拿著電視機旁的相框。
“元曦...”
“笨女人，我們怎麽會一起拍照？”她舉起相框問她。
這個問題並不難答，雲馥說：“因為我們以前認識，一起拍照不是很正常嗎？”
霍元曦不相信：“那為什麽我們的照片會在這裏？按常理說，只有房子的主人會把照片放在家裏。難道我們倆是這房子的主人嗎？”
雲馥失笑，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算是這房子的女主人。
只好轉移話題：“快吃飯吧，蟹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彎下腰把勺子遞給她，當她低頭時，柔軟的觸感瞬間掠過她的額頭，她一楞，意識到剛才她的唇輕觸了她的額頭。
心裏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異樣的波動。
她不由得想起了過去，她在這座木屋裏對她所做的那些親密舉動，以及...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孩子。
雲馥在屋外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估摸著她應該吃完飯了，才起身走進屋內。
“你怎麽這麽晚才進來？”一進門，就聽到她的抱怨聲，“我都快睡著了。”
雲馥一楞，她皺眉道：“笨女人，快帶我去洗澡。今天我要洗淋浴。”說完，她搖著輪椅向浴室走去，顯然她已經熟悉了每個房間的位置。
雲馥拿來從醫院帶來的洗澡專用凳，幫助她洗澡對她來說並不陌生，但今天她的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她沒有發脾氣，也沒有用水潑她，乖乖地讓她扶她上凳子，然後脫下衣物。
讓她感到既陌生又心慌的，其實是她自己。
她的心中湧動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讓她為她擦肥皂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她雙手經過的每一寸肌膚，都不是第一次觸摸，但這次，哪怕是最輕微的觸碰，都讓她臉頰緋紅，心跳加速。
“你...”忽然，霍元曦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啊...”她輕呼一聲，手中的肥皂掉落在地。
“笨女人，你在做什麽？”她皺眉，不悅地說，“動作這麽慢，難道晚飯沒吃？”
“不，不是...我吃了...不，我沒吃。”
她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急忙蹲下身子，借撿肥皂的機會掩飾自己的慌亂。真是太尷尬了！
她嘆了口氣，臉頰一直紅到耳後，腦袋也嗡嗡作響，仿佛失去了控制。“笨女人，你做了什麽壞事嗎？緊張得像個小偷。”
她捏著肥皂站起來，大腦不受控制地讓她說：“元曦，你能不能...叫我馥兒？”
“為什麽？”她一邊用水沖洗自己，一邊問。
“因為，你以前都是這麽叫我的。”
“是嗎？”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也可以，但是...”
手腕一翻，噴頭的水灑向了她，她一驚，急忙用手護住眼睛，卻聽她帶著惡作劇的語氣說：“你必須和我一起洗澡。”
“不要。”她毫不猶豫地拒絕，轉身就往外跑。
“餵，馥兒！”她在身後叫著：“你走了，等會兒我怎麽坐輪椅？”
——馥兒——
這兩個久違的字眼從她口中說出，讓她心中一暖，腳步停在了門口。“快過來，我洗好了。站那兒發什麽呆！”她催促道。
她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只有在這種時候才需要我嗎？”
她接過毛巾幫她擦幹身上的水珠，調侃道：“你有好玩的，好吃的時候，從來不想起我。”
聽到這話，霍元曦歪著頭想了想，“我現在有個好玩的事，想到了你。”
“什...”字未出口，她只覺得腰身一緊，嘴唇便被她吻住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竟然用牙齒輕咬她的嘴唇，那種輕微的刺痛感讓她不自覺地緊閉雙唇。
“疼，疼，”她本能地用力推開她，“元曦，別……疼……”
“疼？”
霍元曦松開她的唇，滿臉疑惑：“為什麽會疼？今天我看她們在玩‘吃嘴’游戲，那個女孩可沒有喊疼呀！”
雲馥哭笑不得，原來她在模仿看到的情景……
“元曦，她們並不是在玩。”
她一邊解釋，一邊迅速為她穿上睡衣，希望她早點兒去休息。
“那她們在做什麽？”霍元曦抓住衣服的一角，不願意穿上，堅持要得到答案。雲馥無奈，只能告訴她真相，畢竟她現在還小，不懂這些。
“她們在接吻。”
“接吻？和咬嘴唇有什麽不同？你給我示範一下。”
雲馥楞住了，真的懷疑她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對了，今天吹了兩個小時的海風，她……沒有發燒吧！
“元曦，別鬧了，我送你回房間睡覺吧。”
她擔憂地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額頭，卻被她擡手擋開，“我沒發燒！”
她因為雲馥不聽從她的要求而生氣，用大浴巾將自己裹住，然後轉動輪椅向臥室走去。
雲馥跟著走進去，見她用力地用浴巾擦拭頭發，便上前制止。然而，她的手剛碰到浴巾，她就把浴巾扔掉了。
“元曦，我扶你到床上睡覺吧。”
“不睡。”
顯然，她不找出咬嘴唇與接吻之間的差別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雲馥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仰視著她，“元曦，你讓我做示範，可是我自己也不太擅長。”
霍元曦嬌喘一聲，顯然不信。
雲馥心中一顫，難道真的要這麽做？
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的臉先紅了，伸出手顫抖著觸碰了她的臉頰。
接著，她擡起頭，閉上眼睛，用自己的唇輕輕地貼上了她溫暖柔軟的唇。
記憶如洪水般湧現，那些次她用吻征服了她的心，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以至於此刻，她幾乎不需要思考，就已經掌握了親吻的技巧。
嗯...？
不僅她學得快，霍元曦更是如此，竟然伸出舌頭撬開了她的貝齒，瞬間抽空了她口腔內的空氣。
雲馥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而她卻沒有察覺，吻得更加激烈。
“元……”
缺氧中，雲馥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過去，眼前的她似乎就是過去的那個人……
她突然放開了她，大口喘氣，喊道：“不能呼吸了，不能呼吸了……這有什麽好玩的？！”
她的心沈了下來，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而已。
“好了，”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現在知道區別了吧，可以睡覺了嗎？”
“好吧。”
她聳聳肩，乖乖地讓雲馥扶她上床。
等她睡著了，雲馥才出來吃飯、洗澡。浴室裏還留有她的氣息，餐桌上似乎還有她的身影，她剛才的吻還留在她的唇齒之間……
她抓起噴頭，對著自己的臉淋下冷水，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她現在只是一個……孩子。
洗完澡後，她把沙發的墊子移開，準備拿被子在這裏鋪床。剛走進臥室打開衣櫃，卻聽到她的聲音：“馥兒？你還不睡覺？”
“我就睡了。”她道歉道，“我來拿被子。”
“拿被子？”霍元曦想了想，突然不高興起來：“你拿被子去哪兒睡？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雲馥一楞，最開始不是她趕她出病房，不讓和她同睡一個房間的嗎？
小孩子的心思變化真快，她的思緒都有些跟不上了。
“元曦，我……我怕碰到你的腿。”她只好這麽說。
“不怕。”
她立刻接話，掀開身上的薄被一邊，“你來這兒睡吧。”
她高興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真的可以嗎？元曦。”走到床邊，她還是有些猶豫。
霍元曦皺眉，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用力將她拉向床邊。她的力氣很大，雲馥的體重又輕，這一下差點讓她整個人撲倒在她的腿上。
“啊……”
危急中，她只能將身體向一側倒去，雖然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但至少沒有壓到她的腿。
“元曦，你不要鬧了。”
她心有餘悸，如果剛才她壓斷了她好不容易愈合但依然脆弱的骨頭，她該怎麽辦……
看到她的慌張與緊張，霍元曦乖巧了一些，“好了，你來睡吧，我不鬧了。”
她說著便躺好，閉上眼睛裝睡。
雲馥一笑，在她身邊躺下，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了。
“元曦，好好睡覺。”
她默默祈禱，閉上眼睛，不久便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夜深了，月光照耀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映在夜空中。
霍元曦不知在夢中看到了什麽，突然睜開了眼睛，轉過頭，凝視著身邊的人良久，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還真是個傻女人。”她輕聲說道。
然後她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再次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雲馥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很久沒有這麽好睡了，時間已經到了上午九點，但她一點兒也不想起床。
因為她發現自己在睡夢中竟然趴進了她的懷裏，貪婪地享受著她懷中的溫暖。
“元曦，”回憶起往事，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如果這一刻就是永恒，該有多好……”
她們永遠不會面對分離。
“什麽？你說什麽？”
她的聲音突然響起，雲馥嚇了一跳，急忙從她懷裏退出，慌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我在說早上我們吃什麽。該起床了，我先起。”
說著，她迅速跳下床。
“我也要起床！”霍元曦嘟囔著，向她伸出手，“你拉我起來。”
雲馥微微一笑，被她依賴的感覺真的很好。
“元曦，”她握住她的手，在她身邊坐下，疑惑道：“為什麽你不討厭我了？”
這變化確實令人費解。
她對她兇狠的態度，似乎在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你喜歡我對你兇？”她反問，手腕突然一用力，毫無防備的雲馥就被拉倒在了床上。
她驚訝地翻身，眼前一黑，雙唇已被她緊緊封住。
“元曦，你……”
“我要玩咬嘴唇的游戲。”她不容置疑地宣布。
這在她看來真的很好玩嗎？
雲馥實在哭笑不得，自己的力氣又不大，只能任由她小孩子般胡鬧，等她玩累了自然會放手。
然而，她等來的不是她意興闌珊地起身，而是她的手開始解開她的睡衣。“元曦，你……”
她的唇也開始親吻她的耳根。
雲馥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雙手不斷地推著她，卻再次被她緊緊抱住：“馥兒，”她平時稚嫩的聲音變得沙啞，“我好難受。”她說。
難受？！
她以為她是感冒了，擡手想去探她的額頭，目光卻與她深邃的眼神相遇。
她的心狠狠一震，這眼神她太熟悉了。
每次當她渴望她的時候，她的眼神就會變成這樣。
但現在……
這怎麽可能？
“馥兒，”她開始親吻，一邊喃喃道：“我真的好難受。”
酥麻的感覺從頸部傳至心間，她只覺得一陣陣的熱血沖上腦門，渾身都在顫抖。
“元曦……你……你哪裏難受……？”她說話都失去了力氣。
她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她一楞。
整個人瞬間僵住了，火紅的顏色爬滿了她的臉頰，汗水從額頭滲出。
“元曦，這……”
“馥兒，”她滿臉無辜與可憐，“我真的好難受，我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沒有，”她慌忙搖著通紅的臉，“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兒就好了……”
“不可能，”她打斷她的話，“我一晚上都是這樣了，不會好的。我生大病了！”
說著，她又哭鬧起來，“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的腿已經不能動了，為什麽老天爺還要讓我生病……哇……”
她真的哭了起來。
“元曦，元曦，”她又急又心疼，趕緊安慰道，“你別哭了，別哭了，這個真的不是生病，真的不是生病。”
“那是什麽？”
是什麽，是什麽？
她要怎麽解釋？雖然她現在心智像孩子，但身體的反應卻是一個成年女人的。
意識到這一點，她自己也覺得非常尷尬，都怪自己，昨晚不該和她睡在一起，不該爬進她的懷裏。
馥兒，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每天早上醒來，都要吃甜點！
驀地，她曾經在床上說過的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雲馥一呆，記得當時她沒好氣地反問：什麽甜點？為什麽跟我說，你自己去廚房做不就好了嗎？
她壞壞一笑，說：“馥兒，這個甜點必須有你才能做好呀。”
說著，她突然翻身，開始親吻……
雲馥蒙住通紅的臉，難道現在也得那樣，才能讓她不難受嗎？
可是她現在只是個孩子……
“馥兒，”她抱著她，傷心地將臉埋在她的肩上：“我是不是要死了。”
雲馥的心也痛了，她閉上眼……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霍元曦已一臉天真地問：“馥兒，為什麽你這樣，它就不難受了？”
嗯？
她也不知道原因，羞澀幾乎將她淹沒，她快要無法呼吸了，只求這樣能讓她的痛苦快點消失。
但她忽然又推她，“馥兒，走開，走開，這樣更痛了。”
她急忙退開，看著她躺下，將身體藏在被子裏，難為情讓她看見。
她該怎麽辦？
她不懂如何緩解這種痛苦，只能依靠她。
她怎麽能因為羞澀而讓她受到傷害？
深吸一口氣，她掀開被子的一角鉆了進去。
“元曦，按我說的做就不難受了，好不好？”
在被子微弱的光線中，她總算可以將內心的慌張稍微隱藏一些，然後扳過她的身子，兩人側面對著。
她傾身上前，深深地吻住了她，借著她的溫暖鼓起更多的勇氣，伸腿環上了她的腰際……
陽光透過窗戶斜照進房間，海風吹過，帶來了滿室的溫馨。
“元曦，你看，有流星。”
正在推著霍元曦蕩秋千的雲馥突然大叫一聲，趕緊默默許下心願。
秋千慢慢停下，霍元曦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傻女人，你許了什麽願？”
“不能說。”她微微一笑，“說出來就不靈驗了。你還玩秋千嗎？”
見她搖頭，她便將她扶到輪椅上，然後自己坐了上去，緩緩搖晃。“元曦，你答應過不叫我傻女人的。況且，我剛才許的願望一點也不傻。”
霍元曦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你以為我猜不出來嗎？你肯定是希望我的腿早點好起來，我可以自己走路。”
雲馥一楞，她怎麽猜得到？
她從小就這麽聰明嗎？
“阿馥，阿馥！”
忽然，不遠處傳來焦急的呼喊聲，兩人轉頭看去，只見兩個熟悉的村民正朝這邊跑來。
阿馥，讓我展示給你看。
村民急匆匆地走到她跟前，遞給她一張報紙，“這上面提到的人是不是小澤？”
雲馥借助微弱的光線查看，報紙上確實刊登了霍元曦的大幅照片，旁邊還有董斯月的。
新聞標題是—歷經五年的訂婚，這對金童玉女終於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的心情沈重，報道的內容確實是關於她和董斯月的婚禮。
海風迎面吹來，雲馥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她沒想到，在霍元曦這樣的健康狀況下，她們竟然還要推進婚禮計劃？
為何不能讓她安心養病呢？
註意到她的神色有些異常，村民們便先行離開了。
“這照片裏的人怎麽變成我了？馥兒，怎麽還有那個兇悍女人的照片？”
聽到她那邊的大聲質疑，雲馥轉過身，深深地凝視著她：“元曦，你想了解過去的事情嗎？”
之前她認為，既然她的心智受損，那些令人傷心的往事就沒有必要告訴她。
但現在，如果必須面對她和董斯月的婚禮，她又怎能不了解過去的事情呢？
“過去的事情？”
霍元曦感到困惑，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表現出抗拒和不信任。
雲馥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那片在繁星點綴下無垠的海洋，那些回憶，承載著她一生的憂愁。“你可知道？昔日的你並非如此。那時的你，氣質出塵且智慧過人，擁有一個讓所有同齡人都羨慕的前程。然而，在你十八歲那年，你邂逅了一位女孩。”
“那位女孩既遲鈍又頑固，因為長時間未曾得到她人的關懷，她從未真正理解過你的所作所為，實際上是對她的呵護。”
“你為了守護她，甚至願意與董斯月——也就是照片中的這位女孩——訂婚。你努力學習，竭盡全力增強自己的力量，只為了讓那位女孩能在你庇護下快樂地生活。但最初，她並未意識到這一切。”
“相反，她對你懷有敵意，時時刻刻都想逃離你的身邊，不願安靜地陪伴你，還制造了許多麻煩。這不僅讓你感到困擾，也讓她自己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那時她以為，自己做了這麽多令人討厭的事情，你一定會放棄她。但你沒有，你反而停止了對她的威脅，不再假裝嚴厲。”
“之後，你帶她來到了這個地方，讓她治愈了腿傷，也讓她領悟到了你的愛意。”
“但是…”
話音未落，雲馥便因悲傷而哽咽，卻聽到她在背後問道：“那個女孩，就是你嗎？”
雲馥輕輕點頭，淚水悄然滑落，她能猜到這一點，都是因為她看到了電視機旁的那張照片。
“對不起，元曦。”
她跪坐在她面前，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悲傷，如果她能早些明白，如果她能早些設身處地為她著想，她是否就不會那麽固執，是否就能避免後來發生的一切？！
“別哭了。”
她說，盡管不再會像過去那樣親自為她擦去淚痕，但每當看見她的眼淚，內心深處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疼痛。
“別哭了。”她重覆道，“再哭就變成大花貓了。”
“元曦……”
為何不論她記憶是否完整，只要見到她的淚水，就會產生這般深切的痛苦？
她悲傷地呼喚著她的名字，頭靠在她的膝蓋上，向天空傾訴內心的祈求：“我只希望，只希望你能康覆……”
至於她是否能記起對她的愛，或是與董斯月成婚，這些她都不在乎，完全不在意。
“我會好起來的，你放心。”
這時，她似乎感受到了她淚水的涼意，透過她的腿緩緩傳遞。
“馥兒，馥兒……”遠處，隨風飄來兩聲急切的呼喚，雲馥楞了一下，仔細聆聽，似乎是金楚茜和……白昭靈的聲音？
她起身張望，果然見兩個熟悉的人影在椰樹間快速移動。
“我在這兒，在這兒……”她連忙揮手回應。
“馥兒，我們快離開。”
金楚茜跑近，幾乎沒站穩就開始推動霍元曦的輪椅。
“雲孟禾朝這邊過來了，我們必須趕緊走。”白昭靈在一旁補充道。
她們是怎麽知道的？
雲馥疑惑地看著金楚茜推著元曦向前疾行，一時竟忘了詢問，只是急切地追上：“我又能帶她去哪兒呢？”
她讓輪椅停下，對兩人說道：“我知道雲孟禾來找元曦是為了讓她回去完成婚約，若雲家和董家聯手尋找元曦，無論我藏身何處都無濟於事。”
“馥兒，你……”
金楚茜不解，難道她真的打算讓霍元曦回去與董斯月完婚？
正如她所猜測，雲馥開口說：“以她現在的狀況，回家比跟我在一起更好。再說，我帶她來這裏，並非是為了躲避這樁婚事。”
她原本以為，可以讓元曦在此靜養，直至康覆，避免董斯月的影響。
“你怎麽能這麽說？”金楚茜皺起了眉頭，“你打算就這樣放棄她了嗎？你能眼睜睜看著她和其她女人結婚？”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但是又能怎麽辦呢？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白昭靈打斷她們，“即使你願意讓她與董斯月結婚，但現在情況不同。由於雲氏集團股價下跌，雲孟禾不過是利用元曦轉移股東的註意力而已。一個被當作工具的人，能有什麽好的待遇？為了她的健康考慮，你也應該暫時避開。”
雲馥楞住了，她確實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只以為這是董斯月試圖將元曦從她身邊奪回的一種策略。
“別多說了，快走吧。”金楚茜催促道。
“好吧，”雲馥應聲，“你們先帶她上車，我去木屋取些必需品，馬上回來。”
“還要取什麽？！”金楚茜阻止她，但雲馥已經轉身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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