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年少的悸動與渴望;生死相隨

關燈
第77章  年少的悸動與渴望;生死相隨

聽到這話, 霍元曦保持沈默,面色平靜無波。

雲孟禾了解她的心思,如果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得股份, 一旦雲馥得知, 她還會選擇與她在一起嗎?

“霍元曦,”雲孟禾帶著諷刺的笑意說道,“如果雲馥真的愛你,就不會在乎這些。看你的能力如何了!”

霍元曦報以毫不遜色的笑容回應:“現在談論這些為時尚早, 等我拿到股份再說吧!”

說罷,她不再多言, 轉身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雲孟禾並未挽留, 因為她也動搖了, 看來這個年輕人對雲馥確實有真感情?

這倒不錯,盡管這年輕人是她親手栽培的, 但若要摧毀她, 雲孟禾同樣會毫不猶豫。

回到醫院,霍元曦看了看手表, 幸好未超過兩個小時, 她加快步伐走上樓梯。想到她剛才依依不舍的樣子,她的心裏仿佛回到了十八歲的青春歲月, 既興奮又羞澀。

她一直記得,那時每到放學,內心就開始忐忑不安,走到家門口時,掌心總是浸滿細密的汗珠。

因為, 回家就能見到雲馥了。

無論何時何地,她都渴望見到她, 這份情感源自內心深處,無論如何也無法抹去。

走到走廊盡頭,她擡頭望向病房,奇怪的是,原本守在門口的人不見了蹤影。

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她迅速跑進病房,只見屋內漆黑一片,她急忙尋找電燈開關,同時大聲呼喚:“馥兒?”

回應她的不是那個熟悉溫柔的聲音,而是幾聲急促的“嗯嗯嗯”。隨著“啪”的一聲,燈光亮起,病床上空無一人,而她留下的幾個手下則被捆綁起來扔在角落,嘴裏塞滿了布條。

霍元曦頓時慌亂不已,她迅速解開了一個手下口中的布條,憤怒地質問:“馥兒去哪兒了?”

那人緊張地搖頭:“來了十幾個陌生人,我們抵擋不住,雲小姐被她們帶走了。”

十幾個陌生人!

“是誰?到底是誰的人?!”

“不認識,十幾個陌生人中沒有一個是我們的熟人。”

難道是雲孟禾?

霍元曦迅速解開其她人的束縛,隨即沖了出去。

手下們也迅速拔出口中的布條,緊隨其後。

夜幕降臨,她們直奔雲家別墅,車還未停穩,霍元曦已率先跳下車,迅速沖入客廳。

“女兒,你回來了!”潘菁最為欣喜,然而霍元曦並未理會她,似乎也忽略了旁邊的董斯月,直接走向雲孟禾,質問道:“你非要用如此下流的手段嗎?”

雲孟禾面露疑惑:“元曦,你在說什麽?”

從兩人上次見面到現在不過兩小時,為何霍元曦會變得如此不同?“你還在裝蒜?”

霍元曦憤怒至極:“我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難道你不知道她在我的心中有多重要?為何還要這麽做?難道你不怕我會魚死網破?”

雲孟禾猛地站起,怒視著她:“你到底在說什麽?說得清楚點!”

說清楚可以!

霍元曦逼近她:“你為什麽派人到醫院帶走她?你把她藏在哪裏了?”

雲孟禾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雲馥在醫院突然消失,而霍元曦懷疑這是她的所作所為。

“可笑,”她不屑地皺眉,“雲馥對我而言早已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我為何要派人去抓她?況且,”

她不滿地哼了一聲:“我有無數的理由可以讓你屈服於我的要求,何必費盡心機去抓她?你想想,或許你們所謂的醜聞不僅我一人看不慣!”

“你……”

你有什麽資格詆毀雲馥?如果不是你克扣了傅綺莉應得的分紅,傅綺莉可能早已接受適當的治療,而雲馥,也可能成為一位富家小姐,哪容你如此侮辱?

“你不要太過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雲孟禾,“她沒有做任何醜事,”

接著,她的目光轉向潘菁,既是勸告也是警告:“她沒有誘惑我,也沒有企圖利用我獲取財富,這一切都是我逼迫的結果,是我強迫她愛上了我,今後不準你們再誹謗她!”

“你竟然如此在乎她!”

話音剛落,董斯月突然沖上來,用力推了她一把,“霍元曦,你別忘了,”她怒吼道:“我是你的未婚妻,雲馥算什麽東西,算什麽東西!”

霍元曦沒有理會她,只是對雲孟禾發出威脅:“你不承認?我會查個水落石出,如果你敢讓她受到絲毫傷害,我們就等著看結果吧!”

“你……”

“雖然我現在還無法與你抗衡,但我並不介意同歸於盡!”

說罷,她轉身離去。

“站住!”雲孟禾在背後喊道,但她置之不理。

“女兒,回來!”媽媽也在身後呼喊,但她依然不予理會。

突然,董斯月沖上前,緊緊抓住她的手臂:“你別走!霍元曦,給我解釋清楚,你和雲馥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

霍元曦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雲孟禾,似乎是在提醒她之前關於解除婚約的承諾。

隨後,她才看向董斯月,面無表情地說:“剛才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你……”董斯月氣得臉色蒼白:“霍元曦,你欺騙了我?你說你和她沒關系的話,全都是謊言!謊言!”

霍元曦後退一步,掙脫了她的手,沈默即是默認。

董斯月呆呆地看著被甩開的手,當她再次擡起頭時,眼中充滿了天生的兇狠。

“霍元曦,你竟敢欺騙我?!還想讓我爸爸幫助你?別做夢了,你的一切都將失去,我發誓。”

霍元曦輕輕聳肩,淡然道:“如果所謂的這一切是指財富與地位,我並不在意。”

她沒有回頭,說完這句話後徑直走向車輛,迅速離去。

董斯月凝視著遠去的車輛,雙手漸漸握緊成拳,心中的仇恨逐漸蔓延至眼中,仿佛將她的眼眸染成了紅色。

不在意?

那雲馥呢?

也是無足輕重嗎?

城市北部多為高端住宅區,盡管建築高度與市內其她區域相似,達到了三十層左右,但周圍擁有大量的綠化空間,環境優美。

大約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一輛汽車悄然駛至某小區的花園旁。

車輛停下後,司機並未熄火,而是迅速取出手機,向預設的號碼發送了一條早已準備好的短信。

“叮……”

正在瀏覽汽車圖片的白昭靈感到好奇,不明白為何此時會收到短信。

當她查看短信內容時,頓時驚愕不已——短信上寫著:“你想見雲馥嗎?立刻到樓下的花園來。”

這是一場惡作劇嗎?

但對方又是如何得知她對雲馥的關註,以及她渴望見到她的心情呢?

沒有時間多想,出於對信息真實性的信任,白昭靈迅速走出家門,來到小區的花園。

此時,花園中的大部分燈光都已經熄滅,僅剩幾盞草地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她四處張望,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正當她感到困惑之時,一陣發動機的聲音傳入耳中。憑借職業訓練,她立刻辨認出這是一輛豪華車型,於是順著聲音的方向追去。

跑了幾步之後,她看到了一個龐大的黑色輪廓從花園邊緣駛離,那應該就是剛才的車輛。

白昭靈繼續追趕,突然,在碎石路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因為這個身影不是站立的,而是躺著的。

借助微弱的光線,她勉強辨認出了那人身上的衣物——是醫院的病號服!

“雲馥!”

她快步上前,將地上的身影抱起,確認正是雲馥。

“雲馥,雲馥。”她連聲呼喚,但她沒有任何回應。

白昭靈心中焦急,立即將她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雲馥,雲馥?”她將她安置在沙發上,仍然不停地呼喊著,但雲馥依然沒有反應。

她用手觸摸她的額頭,又檢查了一下她的呼吸,發現她的身體狀況似乎並無大礙,只是可能昏迷了。

再次仔細檢查,她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她後腦勺的一個硬塊。

仔細一摸,原來是一個血塊,顯然她是被人用鈍器擊打導致昏迷。

白昭靈嘆了口氣,心中充滿了同情,究竟是誰對她下手如此狠毒?

想到這裏,董斯月的臉龐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除了她之外,還有誰能同時滿足憎恨雲馥並知曉她對雲馥的關心這兩個條件?

但是,她這樣做究竟有何目的?

算了,暫時不去想這些,先讓雲馥安心休息吧。她起身將她抱進客房。

“副總,我們已經調查了醫院的監控錄像,雖然確認了那十幾個襲擊者中領頭者的樣貌,但…”下屬顯得十分為難,看向霍元曦,“茫茫人海,我們只能慢慢查找。”

霍元曦揉了揉因熬夜而疲憊的眼睛,太陽穴隱隱作痛,“報警!”她命令道。

下屬遵命,立即撥打了報警電話。

“副總,副總,”另一名下屬急匆匆地進入辦公室,報告說:“董小姐在外邊,她…”

話音剛落,門被猛然推開,董斯月沖了進來,憤怒地質問:“霍元曦,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霍元曦感到頭疼,緊鎖眉頭,示意兩名下屬先行離開。

董斯月氣勢逼人地走到她面前,再次問道:“我再問一遍,昨晚你所說的話,是真的嗎?”

盡管不解她為何而來,霍元曦還是點頭承認,表示那是真的!

但這並不能讓她信服,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霍元曦,”她的眼神中混合著憤怒、疑惑和一絲期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了你,我付出了多少努力,難道你都視而不見?這次為了讓我爸爸出資幫助你,我幾乎與我爸鬧翻了,我所做的一切還不夠嗎?還不夠嗎?你為什麽要欺騙我,為什麽?”

霍元曦突然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怒火:“董斯月,不要再說了。請你離開這裏!”

“離開?”

她怎麽能接受,特地前來,竟然只得到這樣的答覆?

“我為什麽要走?你憑什麽讓我走?作為你的未婚妻,雲馥的事情你知道嗎?她如此行為,簡直是卑鄙、下賤,自尋死路!”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房間,董斯月楞住了。

隨後,她舉起手提包,用力向霍元曦砸去,“你怎麽敢打我?”她哭喊著,憤怒地咆哮,“我的父母都不舍得打我一下,你竟敢動手!”

“夠了,”霍元曦將她推開,“別在我這裏耍潑,滾出去。”

“滾?”董斯月難以置信,“霍元曦,你不要逼我!”

“我沒有逼你,”她冷漠地回答,甚至沒有正眼看她,“你對雲馥做過什麽,你自己清楚。至於婚約,對我來說無關緊要,你最好立刻離開!”

“你…”,董斯月氣得臉色蒼白,顫抖著嘴唇,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解除婚約的意思。

不,不,這不可能,她不能敗給雲馥,經過了這麽多努力,她怎能再次輸給她!

“霍元曦,你真打算解除婚約?”她冷笑著問。

“你做夢去吧,”她接著說,“你以為雲馥是什麽好人嗎?我告訴你,她早就和白昭靈勾結在一起了。”

看到霍元曦臉上的怒色漸濃,她覺得非常解氣,“你不知道吧,白昭靈的錢包裏放的是雲馥的照片,哈哈,你為她流產的孩子傷心?你這個被戴綠帽子的人,還不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呢!”

“安靜。”她克制住再次動手的沖動。

“安靜?憑什麽要我安靜?”

她反而挑釁地靠近,“就算我說了你的雲馥如何如何,你有膽子就打我啊,看我能不能讓你的馥兒連個葬身之地都沒有!”

“你……”

她的手臂已舉至半空,眼看就要落在她的臉頰上,霍元曦卻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表情變得覆雜。

董斯月見狀冷笑,“怎麽,不敢打了?就知道你沒這個勇氣。”

她卻緊緊抓住她的肩膀,嘴唇微啟似有話要說,最終還是沈默,松開手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董斯月追出門外,但霍元曦早已不見蹤影。回憶起她從憤怒到困惑再到驚訝的變化,她突然意識到什麽,急忙拿起電話。

“好好守在門口,霍元曦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頭痛欲裂,雲馥從沈睡中驚醒,本能地呼喚:“元曦。”

沒有回應。

她疑惑地睜眼,映入眼簾的是從未見過的天花板。

她心中一緊,環顧四周,一切都是如此陌生。

她這是在哪?

雲馥急忙起身,房門此時被推開,她擡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白小姐?”她疑惑地看著對方。

看到她醒來,白昭靈露出欣慰的笑容,“醒了啊,肚子餓了嗎?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雲馥搖頭,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白小姐,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

白昭靈明白她遲早會問,便直截了當地說:“這裏是我的家。試著回想一下,你失去意識前發生了什麽?”

失去意識前?

她努力回憶,記得霍元曦離開後,她感到不安,難以入眠。

突然,她聽到門外有爭執聲,“你們是什麽人,不能進去。”接著是一片死寂。

她感到害怕,試圖出門查看,門卻突然被推開。

一群壯漢控制住了霍元曦的手下,並堵住了他們的嘴,只能焦急地看著她。

“你們是誰?”

她試圖逃跑,但唯一的出口已經被封鎖,無處可逃。

跑了兩步,後腦受到劇烈撞擊,眼前一黑,再次失去意識。

直到剛才,她才重新醒來。

“不知道是誰指使這些人來的?”雲馥擔憂地說,又感到不解,“白小姐,你是怎麽發現我的?為什麽我會在這裏?”

聽了她的敘述,顯然這是一個經過精心策劃的行動,白昭靈沒有隱瞞,用手機展示給她看:“是這條短信讓我下去的,結果在小區花園發現了昏迷的你。”

雲馥驚訝不已,那些人把她帶走,竟送到了這裏,這是為什麽?

“我認為,”白昭靈思考後決定告訴她真相:“這很可能是董斯月幹的。”

董斯月?

雲馥更加困惑,她為何要這麽做?

“別想了,”白昭靈輕拍她的肩,開玩笑道:“可能是上次我沒能在醫院見到你,董斯月一時心軟,才把你送過來的!”雖然這只是個玩笑,但確實讓雲馥笑了出來。

“既然她費盡心機把你送到這裏,我們就等著看她下一步要做什麽,”她認真地說:“不過放心,有我在,她絕不會傷害到你!”

雲馥感激地點點頭:“謝謝您,白小姐。”

白昭靈微笑,“真的感謝我,就趕快去洗漱準備吃飯,不然等會兒餓壞了,我還得送你去醫院呢。”說罷,她起身離開了。

雲馥輕輕撫摸後腦的腫塊,感到一陣疼痛。她看到床頭櫃上的水杯和消炎藥,顯然是為她準備的。

她的心情變得覆雜,她對她的關心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當霍元曦對她好的時候,她卻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反而常常因為一些小事與她爭吵,甚至對她發脾氣……

想到霍元曦,她突然意識到,她一定還不知道她失蹤的消息。

現在已是第二天,她肯定急得徹夜難眠。

想到這裏,她立刻起身走向客廳,廚房裏飄來的飯菜香讓她楞了一下——原來是白昭靈正在親自下廚。

“站在那發什麽呆?”白昭靈註意到她,笑著說:“快去洗漱,馬上可以吃飯了。”

她的眼眶突然濕潤了,腦海中浮現出霍元曦在海邊小屋做飯的身影,那時的她也系著圍裙,笑容滿面。

僅僅一天的時間,她發現自己比想象中更想念她。

“我……”她擦了擦眼睛,向白昭靈問道:“我能打個電話嗎?”

白昭靈擡頭看她一眼,“當然可以,我的手機在茶幾上。”

說完,她低下頭,猜到她要打給霍元曦。

她們會聊些什麽呢?

霍元曦肯定焦急萬分,而她則需要溫柔地安撫她。考慮到這一點,白昭靈體貼地關閉爐火,拿起噴壺走向陽臺,給了她一個私密的空間。

雲馥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霍元曦的號碼早已存於她送她的手機中,只需找到她的名字即可撥打。此刻,她必須努力回憶她的號碼。

她坐在沙發上,右腿碰到一個硬物,撿起來一看,是一個錢包。

她懊悔自己拿起這個錢包,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她絕不會因好奇心驅使打開錢包,去窺探那張僅露出一角的照片。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張照片。

她反覆端詳了好幾遍,起初還以為是某個與自己相似的女孩,直到她註意到照片中人物所穿的衣物。

那件綠色荷葉邊的連衣裙,是霍元曦特意為她挑選的,熟悉的項鏈在裙領間若隱若現...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全身一震,回想起過去自己外出的機會並不多,但她對那天晚上的記憶尤為清晰——霍元曦帶她去了酒店,之後她們一同逛了商場,她當時穿的就是這條裙子。

對於白昭靈的出現,她一直感到十分好奇,未曾料到她竟早在那時就已經對她有所關註!

然而,這並非最關鍵的問題,雲馥突然想起了她剛才的話:我認為這件事應該是董斯月所為。

是董斯月將她帶到這裏的!

她心中隱約有了猜測,但一時之間難以理清思緒。

驚慌失措的她只能憑著直覺站起來,迅速打開門離開了白昭靈的住所。

“馥兒!”

然而,就在她剛剛走出房門,電梯門開啟之際,她聽見有人叫喚,回頭一看,竟是從電梯中走出的霍元曦!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我沒有...我沒有,”

她慌忙向她解釋,心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想——董斯月將她打暈後送到白昭靈這裏,是為了讓霍元曦...誤會嗎?

但是她沒有,沒有,她什麽都沒做。

“馥兒!”

霍元曦快步上前將她緊緊抱住,“果然在這裏找到你了,”

她的語氣從焦慮轉變為寬慰:“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外面四處找你,非常擔心。”

雲馥擡頭看她,急切地辯解:“元曦,我...我和白昭靈之間什麽都沒有,昨天有人將我打暈了,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在這裏,我...”

“不用再說了,”她微笑著打斷她,“你以為我會相信董斯月那些小伎倆嗎?你太高估她了。”

說著,她橫抱起她,走進了電梯。

雲馥環住她的脖子,小心地詢問:“你,真的不生氣?”

霍元曦故意皺起眉頭:“嗯,我當然生氣。我生氣的是,為什麽你要長這麽漂亮,吸引那麽多女人對你有意,想要從我這裏把你奪走。”

雲馥的臉紅了,將頭埋在她的胸口,嘟囔道:“哪有...”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兩人說笑著離開大樓,這一幕讓董斯月安排在花園中監視的人感到困惑——按照董斯月的設想,霍元曦應該是怒氣沖沖地獨自一人離開大樓才對!

這樣才能* 順利執行她們預謀的下一步。

但眼前的情況...

看著霍元曦抱著雲馥上車,她立刻撥打了董斯月的電話,匯報了所見所聞。

“這怎麽可能?!”

董斯月難以置信,但對方堅持說:“是真的,小姐,我親眼見到的。而且霍元曦的車已經駛離小區了。”

“什麽!”

董斯月癱坐在沙發上,思考片刻,眼中寒光一閃,“好吧,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後,她立即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小姐有何吩咐?”

聽到對面傳來的冷峻聲音,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我的命令,讓雲馥...消失!”

“遵命。”

霍元曦駕車駛入了高速公路,這條路直接通向機場,她已經安排好飛機準備立即將雲馥送往森林別墅,不願再有任何耽擱。

上次的幾小時延誤,讓她失去了無比珍貴的...孩子。

“馥兒,”她側頭溫柔而心疼地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雲馥,“她們是怎麽把你打暈的?”

雲馥撅起嘴巴,摸了摸後腦勺:“不知道啊,反正這裏有個大包,好疼!”

說話間,她也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眼中閃爍著笑意,臉唰的一下紅了。

她怎麽沒意識到,剛才自己居然在她面前撒嬌了。

“馥兒,我很喜歡。”突然,她說:“我很喜歡你剛才的樣子,真的。”

“哪有...”雲馥害羞地低下頭。

“嗤...”就在此時,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車身猛然向右側偏轉了一個巨大的弧度,雲馥差點撞上車窗。

“怎麽...”

她擡頭疑惑地問道,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霍元曦對她大喊:“馥兒,快跑。”

她迅速傾斜身體為她推開車門,一把將她推出了車外。

雲馥慌亂地四下張望,只見多輛汽車對她們形成了包圍之勢,唯一的出路就是她身後的那條路,通向不遠處尚未完工的大樓。

“元曦...”

她焦急地喊道,只見她獨自一人面對著朝她們走來的眾多不明身份者,大聲質問:“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那些人沒有回應她,而是齊刷刷地將目光鎖定在雲馥身上,迅速向她逼近。

“馥兒,快跑。”

霍元曦焦急地大喊,一邊迅速沖上前,拉著她的手向前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越接近那棟大樓,身後的腳步聲就越急促,雲馥害怕地回頭一看,正好看見他們從路邊撿起磚塊,朝她們狠狠投擲過來。

“啊...”

雲馥驚叫一聲,霍元曦也看到了,急忙將雲馥往前一推,一塊磚頭擊中了她的右臂。

劇烈的疼痛襲來,她咬緊牙關強忍著,此時此刻不能表現出痛苦,否則只會讓雲馥更加恐慌。

“馥兒,跟我來。”

她拉著她,加快腳步,帶她跑進了這棟尚未完工的大樓。

這棟大樓每一層都被設計成數十個房間,由於尚未竣工,樓內窗戶、門分布不均,各處都有樓梯相連,結構錯綜覆雜,如同迷宮一般。

這一點對霍元曦和雲馥有利,她帶著她穿過左邊的一扇門,跑到二樓後又向右拐,打算利用這覆雜的設計避開那些追捕者。

不出所料,當那些人也追到二樓時,就開始迷失方向。

“人跑到哪兒去了?”

“明明看到她們進來了啊!”

霍元曦帶著雲馥藏在三樓的角落,傾聽著樓下混亂的討論聲。

她希望他們討論無果後會離開,但突然聽到有人高聲命令:“大家安靜!”

討論聲漸漸平息,那人接著說:“聽我說,我已經仔細觀察過,這座大樓每層都有四個樓梯,兩邊各有兩處。現在,我們將分為四組上樓搜尋。”

霍元曦聽到這話,心中一沈,低聲對雲馥說:“我們現在只能往上不能往下,我們繼續上樓,希望能找到工人幫忙。”

雲馥完全信任她,默默地跟隨她悄悄走上樓梯。與此同時,二樓的那些人迅速分成四隊,分別沿著樓梯向上搜索。

兩人加快速度前進,時刻註意著是否有工人在樓上,而霍元曦也在打電話聯系手下,吩咐他們盡快趕到。

令人驚訝的是,她們爬了近十二層樓,居然一個工人都沒有遇到!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雲馥強忍內心的恐懼,但手臂的顫抖卻無法控制。

“別怕!”霍元曦緊握著她的手,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上走!”

她們繼續向上,發現樓梯間的光線越來越亮。霍元曦停下腳步,擡頭一看,不禁楞住了。

雲馥也擡頭,映入眼簾的是飄動的白雲下的天空。

四周是破敗的墻壁,左側的走廊沒有欄桿,零星的水管裸露在外,隨風輕輕搖曳。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滿是絕望,原來這裏是座未完成的廢棄大樓……

“她們在那兒!在那裏!”

正當她們陷入震驚時,那些人已經追了上來。一聽到叫聲,從其她三個方向上來的人都聚攏過來。

霍元曦將雲馥護在身後,兩人退到走廊盡頭,聽到有人喊:“霍小姐,我們只要您身後的這位女士,不想傷及無辜。您可以不必插手。”

“你們受誰指使?”霍元曦冷聲問道。

他們也冷笑回應:“這個問題霍小姐不必關心。”

霍元曦仔細觀察了他們的數量,大約有二十多人,隨即說:“你們收了多少錢?只要你們放過我們,我願意支付雙倍,這樣你們每個人都能分到更多。”

這句話顯然很有吸引力,她們開始騷動起來。

霍元曦見狀,繼續提高報價:“我可以出到三倍!”

這使得他們的討論更加激烈,有些人已經開始動搖。

但這時,領頭的人揮了揮手,厲聲道:“你們要是想要錢,就別跟著我,立刻滾蛋!”

霍元曦心中一涼,果然,眾人在領頭的威壓下不再發聲。

“那你到底要什麽?”她轉向領頭者,“無論多少錢,我都願意支付!”

領頭者冷冷一笑,“霍小姐,我知道你有錢,但我若收了你的錢,不僅失去了信用,將來也會過得不好。所以,請你讓開,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只要那位女士!”

“休想!”霍元曦憤怒地說,“你們若想帶走她,除非先過了我這一關!”

領頭者眉頭一皺,“來人,把霍小姐拉開,別讓她礙事!”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人上前試圖將霍元曦拉開。

“別過來!”霍元曦拉著雲馥迅速後退,但背後已經沒有退路。

眼看他們就要撲上來,一些人試圖拉走霍元曦,另一些人則想抓住雲馥,霍元曦頓時怒目圓睜,對著他們一陣亂踢。

由於走廊狹窄且沒有護欄,他們擔心跌落,不敢過於逼近,稍微後撤了一些。

領頭者見狀大怒,突然沖上前,在霍元曦反應過來之前,揮動右手,一塊磚頭狠狠砸在她的額頭上。霍元曦身體一震,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半邊臉。

“元曦!”雲馥心痛地叫了一聲,急忙抱住她的腰,生怕她摔倒,一邊哭喊:“我跟你們走,求求你們不要傷害她,不要傷害她!”

“看你還能礙事!”領頭者兇狠地盯著她,等待她倒下。

然而,霍元曦只是瞪著她,突然伸出一只手,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推了她一把,領頭者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

幸好,她的手下及時扶住了她,否則她就會從高處摔下。

“混賬東西!”領頭者徹底惱羞成怒,大聲命令:“快,把她們都給我抓起來,哼,雲家大小姐?我呸!先解決了她再說。”

“不準靠近!”雲馥大喊,趁霍元曦不註意擠到前面:“你們只管抓我,不要牽連她!”

“兩個都要抓!”領頭者剛才確實被嚇了一跳,現在哪裏還容得下商量的餘地?

“你們……”雲馥急得直跺腳,用力反抗試圖抓住她的手,但她的力量根本無法與她們抗衡,手腕很快就被扣住了。

“你們放手!”霍元曦在後面緊緊環住她的腰,一時之間誰也無法動彈。

“元曦,你放開我。”雲馥回頭,看著她不斷流血的額頭大聲呼喊,她不願她為自己受傷。

“不行!”霍元曦堅定地回答,一只手抓住旁邊的窗框,另一只手緊緊摟著她,她用盡全力抵抗,即使他們兩人聯手,一時也無法將她們分開,只能回頭看向領頭者:“老大,怎麽辦?”

領頭者咬牙切齒地看了一眼霍元曦和雲馥,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既然你們要共赴黃泉,那我就成全你們!”

說著,她推開手下,大手一揮,將霍元曦和雲馥一同推下了十五層高的陽臺。

十五層高的大樓……

雲馥耳邊響起了不尋常的風聲,以為自己即將面臨死亡。

淚水被風吹散,生死邊緣,她的思緒一片空白,仿佛被剝奪了所有的思想。

然而,風聲突然恢覆平靜,意識也回到了大腦,她發現自己身體懸空。

向上望去,只見自己的衣領被霍元曦牢牢抓住,而她則緊握著一根懸空的水管。

由於水管具有一定的彈性,隨著霍元曦身體的上下搖晃,她也跟著搖擺不定,生命懸於一線。

“真是命大啊。”領頭者蹲下、身,冷酷地用雙手抓住支撐兩人生命的水管,用力搖晃。

隨著水管劇烈的搖晃,雲馥感到全身失去了知覺,而被霍元曦緊緊拽住的身體,仿佛也不再屬於她。

“還不放手?!”

領頭者驚訝於霍元曦在受傷情況下仍能一手抓水管,一手抓雲馥。

她觀察了一下水管的長度,發現自己的腳無法觸碰到霍元曦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隨即有了主意。

“看你能堅持多久!”她吐了一口唾沫,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開始在水管上切割。

看著水管逐漸被割出一條縫,霍元曦臉色蒼白如土,她看向雲馥,沙啞地問道:“馥兒,你怕死嗎?”

風將她絕望的話語吹進雲馥的耳朵,她艱難地擡起頭,淚流滿面地回答:“不怕。”

“乖丫頭!”她向她展露了一個最溫暖的笑容:“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副總!”

話音未落,一聲模糊的呼喊突然傳入她們的耳朵,緊接著,“嘟嘟…”響亮的警報聲劃破長空。

“不好,老大,警察來了。”

聽到這話,領頭者停止了切割,站起身向下看了一眼。

果然,不僅有幾輛車停在樓下,後面還有五六輛警車緊隨其後。

“快撤,我們不能被發現。”

他收起匕首,不再理會霍元曦和雲馥的生死,如果被抓,不僅拿不到錢,還會被董斯月想方設法害死!

他們離開後,周圍恢覆了寂靜,樓下的呼喊聲變得更加清晰:“副總,堅持住,我們馬上上來了!”

“吱…哢…”

霍元曦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了水管斷裂的聲音。

她擡頭一看,頓時心如刀絞,原來水管已經被割開了一個大口子,繼續承受兩人的重量,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等手下爬到十五樓可能需要十分鐘,她不能冒險!

環顧四周,她看到不遠處也有一個懸空的水管,立刻喊道:“馥兒,”待雲馥擡頭,她立即大聲說:“你伸出手,看能不能抓住那根管子!”

雲馥的目光掃過那根距離較遠的管子,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觸及,但她決定遵從霍元曦的指示。

“我拉著你,你盡管試試。”

她點點頭,伸出手去嘗試接觸那根管子,盡力前傾身體,將手臂伸展到極限,但始終差了十幾厘米的距離。

雲馥思考了一下,說:“你用力把我推向那邊,我試著用手抓,或許能成功。”

“不行!”霍元曦立刻反對,如果她放手了,她沒有抓住管子該怎麽辦?

“吱…哢…”

水管的裂縫處再次發出聲響,霍元曦明顯感到身體下沈了一些。

不能再猶豫了!

她咬緊牙關,對雲馥說:“馥兒,你擡手,抓住我抓的這根管子。”

雲馥楞住了,接著聽她繼續說:“我的手快沒力氣了,你快抓住管子,等會兒他們就來救我們了。”

雲馥搖了搖頭,她也意識到管子有裂縫,可能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

霍元曦笑了笑,明白了她的顧慮:“傻姑娘,現在它不是還在支撐我們的重量嗎?你快抓住管子,我的手真的沒力氣了,你快…”

兩個人抓著同一根管子與兩個人重量分別作用於管子的效果是不一樣的。

雲馥不懂這些物理知識,相信了她的話,也伸手抓住了管子。

“哢哢…”管子發出了更加劇烈的斷裂聲。

雲馥被嚇了一跳,疑惑地看向霍元曦,卻見她微笑著:“馥兒,你要緊緊抓住這根管子,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放手。”

雲馥心中湧起巨大的不安,本能地搖頭拒絕。

“哢哢…”那令人膽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霍元曦清楚,如果繼續兩個人抓著管子,管子肯定撐不住。

與其讓兩人一同墜落,她寧願讓雲馥一人堅持到救援到來。

“你要做什麽?”

她堅定的眼神讓她感到恐懼,她瘋狂地搖頭,淚水如泉湧般流出,“你不要,不要,不要…”

“馥兒,”她依然溫柔地笑著,“要好好照顧自己…”

“哢哢…”

如同催命符般的聲響,告訴她不能再遲疑,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她閉上眼睛,在雲馥的尖叫中松開了雙手。

“啊…”

一個白色的身影在她面前閃過,她呆呆地看著,看著那身影越來越小,直到地面傳來更大的驚叫聲。

眼前一片鮮紅,仿佛所有的淚水都被逼回眼眶。

她明白,此刻不需要淚水,她只想,只想跟隨她而去。

她緊閉雙眼,松開了雙手…

然而,迎接她的並不是風聲和墜落的感覺,雖然她松開了手,卻似乎並沒有松開,因為她仍然懸在空中!

突然,耳邊傳來呼喊:“雲小姐,雲小姐,你別做傻事!”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哭泣。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已被趕來的人緊緊抓住,正用力地將她拉上去。

她眼神空洞地搖搖頭,雙手死死地摳住水泥縫,不讓人們將她拉上去。

她用嘶啞的聲音哀求:“讓我去,讓我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