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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最好的東西要給最重要的人;夜明珠的傳說:忠貞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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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最好的東西要給最重要的人;夜明珠的傳說:忠貞不渝

“什麽?!”

聽到店鋪老板的話, 霍元曦難以置信:“你說她見我離開後,也跟著離開了?”

“隆隆隆...”

話音未落,烏雲密布的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耀眼的閃電, 緊接著狂風大作, 猛烈地拍打著窗戶,發出陣陣清脆的響聲。

霍元曦開始感到焦慮:“老板,你確定沒看錯嗎?阿馥的腿還沒完全康覆呢!”老板楞了一下,隨即非常堅定地回答:“我敢保證是她, 我看到她扶著墻走出去的,我還問她為什麽不等你, 她說她要去找你, 然後就離開了。”

霍元曦深吸一口氣, 這時她才意識到她已經能夠用右腿行走了。

但她為什麽沒有告訴她?

也沒有在這裏等她回來?

想到這些,對於她能夠行走的事實, 她感到既高興又擔憂。

“謝謝你, 老板。”

說完,她便離開了店鋪。由於即將下雨, 市場上的人群已經開始散去, 她的目光很容易地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去了哪裏?

又為什麽要離開?

難道...她的腳步突然停住, 她剛才跟蹤她和董斯月?

不太可能,她的右腿雖然能動,但肯定還是很吃力,如果她真的跟在後面,她怎麽會沒有察覺呢?

盡管否定了這個猜測, 但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她和董斯月之前待過的地方。

“馥兒...”她高聲呼喚著,就在這時, 傾盆大雨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馥兒,”她的焦慮情緒愈發強烈,沿著她們之前走過的路徑疾跑,大聲呼喊,渴望著雲馥能給她一點回應。

但是,回應她的只有雨聲和海浪的咆哮!

海浪...

霍元曦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她擔心她行動不便,會不會被狂風卷起的海浪吞噬?

“馥兒,馥兒,”她幾乎是對著大海絕望地呼喊:“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嘩...”耳邊傳來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浪花撲面而來,將她全身淋透,也澆滅了她的希望!

如果剛才是馥兒被這浪花卷走,如果...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不敢再做任何假設,她不斷地告訴自己,必須堅信馥兒安然無恙,必須!

但現實呢?

她來來回回找了四五遍她們來時的路,感覺身體的每一寸都被雨水浸透,疲憊至極,卻連她的蹤影都沒見到。

“馥兒,”她趴在沙灘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氣,腦海中閃過各種可能,心如刀絞,備受煎熬。

突然,她打了個寒戰,從沙灘上爬起,拼命地向小木屋跑去。

對,對,她只剩下這個地方沒有找過了!

可能,馥兒已經回到了家中。

她急匆匆地跑上小木屋的臺階,身上沾滿了雨水和泥土,迅速地推開了門,門砰地一聲關上,她楞住了,雲馥真的在家,這時她正坐在沙發上。

她聽到聲音,擡頭看著她,一動不動。

“馥兒,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她興奮地走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我找你找了很久,都快急瘋了...”

她的話突然停了下來,因為雲馥推開了她的手。

“馥兒...”她困惑地看著她,聽她平靜地說:“你全身都濕透了,去洗個澡吧。”

霍元曦此刻並不在意洗澡,她在她面前蹲下:“馥兒,你動作真快,我正打算回店裏找你,你怎麽就先回家了?還有,你的右腿能走路了嗎?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一口氣問出了所有問題,但雲馥一個也沒有回答,反而問:“我的右腿康覆了,你感到高興嗎?”

雖然對她這樣問感到有些意外,她還是微笑著回答:“我當然高興,我每天都在期盼你能早日康覆。”

聽到這話,雲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也笑了:“對不起,我沒有及時告訴你,我的右腿已經差不多好了,也能走路了。”

她笑著,但眼中卻充滿了陌生和悲傷。

霍元曦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馥兒,你怎麽了?”

雲馥沒有回答,突然抓住沙發扶手站了起來,蹣跚地走了幾步,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她。

“轟隆隆...”

就在此刻,雷聲突然響起,她看到她的嘴唇在動,卻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麽。

“你說什麽了?馥兒?”她走近她,扶穩她,“馥兒,你想要做什麽?”

雲馥的目光低垂,她顫抖的睫毛透露出她的遲疑,她在猶豫是否要重覆剛才的話語。

過了一會兒,她擡起眼睛:“我有點疲倦了,想要回房間休息。”

霍元曦搖了搖頭,“不,你剛才說的不是這個!”

她焦急地抓住她的肩膀:“馥兒,到底發生了什麽,出了什麽事?”

她的狀態不對,非常不對!

她需要保持冷靜,只有冷靜下來,才能弄清楚原因。

“馥兒,我先問你,你怎麽這麽快就到家了?”這是她最想知道的,“為什麽沒有在店裏等我?”

“我能自己走了。”她的回答非常簡潔。

但越是簡潔,就越顯得不尋常,從家裏出發去市場時,她還那麽依賴地靠在她的肩膀上,為什麽現在,她的態度又變得像以前那樣冷漠?

“你是自己走回來的嗎?”她沒有放棄,繼續追問。

雲馥搖了搖頭,“我在海邊遇到了一個騎摩托車的人,是搭她的車回來的。”

“別人?是誰?”

“不清楚,是個陌生人,或許是村裏的人。”

“你究竟在做什麽?”聽到這話,霍元曦突然生氣了,“我讓你在店裏等我,你怎麽能隨便搭一個陌生人的車?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你...”

她該如何表達?怎樣才能準確傳達她的擔憂和憤怒!

然而,盡管她的情緒已經失控,雲馥卻依舊平靜地說:“我現在不是安然無恙嗎?我不認識那個女人,但她叫我阿馥,肯定是這裏的村民,還能有什麽風險?”

“她稱呼你為阿馥?”

這句話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霍元曦的怒火更旺了,“她居然叫得這麽親近!雲馥,你今天到底想怎麽樣?”

她直接叫了她的全名,聽起來是那麽的冷漠和生疏,讓她心裏一陣刺痛。

她本來不打算說的,什麽都不想說。

剛才她偷偷跟著她和董斯月去了海邊,雖然聽到了她的話,但她並不想放在心上,她不想在意,她不想,她不想!

可是現在,心中的怒火卻迫使她不得不說,“我的右腿已經康覆了,我不想繼續住在這裏,我想回家。”

什麽!

霍元曦的眼神變得深沈,“雲馥,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嗎?”

她剛才還在董斯月面前努力表演,只是為了爭取一點時間,讓她在雲家少待一天,就能少受一點苦。

但現在看來,別人根本不領情,她又何必這樣做!

“好!”她臉色陰沈,兩人又回到了從前那種緊張對峙的狀態,“你想回去,那就請便!”

說完,她轉身,狠狠地摔門而去。

“霍...”她本能地想叫她,但只說出一個字,理智就立刻戰勝了本能,她也轉身走進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轟隆隆...

嚇人的閃電劃破天空,緊接著的雷聲再次震撼了她的心,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

這麽大的雨,她能去哪裏呢...?

不,她不應該關心,也沒必要關心,她強迫自己轉過身,緩緩地走到床邊躺下。她拉起被子蓋過頭,希望能快點入睡,睡著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但是,當她入睡後,她又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她站在遼闊的海邊,蒼白的閃電一次次劃破漆黑的天空,雷聲伴隨著傾盆大雨猛烈地落下,她並不害怕,她感覺不到恐懼。

她只是對著遼闊的海面大聲呼喊:“霍元曦,霍元曦...”

沒有回應,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向她湧來...

“啊...”她驚叫著醒來,一身冷汗。

轉頭一看,外面還是一片漆黑,她已經睡了三個多小時,但暴雨仍在繼續!

霍元曦...她在心裏默念著,慢慢起身走出房間,對著客廳喊道:“霍元曦!”

她回來了嗎?

沒有,房間裏空空如也,沒有其他人的聲音。

還是她已經離開了?

她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大雨,淚水默默地滑落,一切似乎結束得太快了。

時光悄然流逝,夜幕降臨,夜深人靜,她蜷縮在沙發上,時而沈睡,時而醒來,悲傷使她不願有任何動作。

“哢嗒...”

突然,門鎖的聲音響起,她猛地坐直,不假思索地大喊:“霍元曦。”一個人影走近,那熟悉的氣息讓她眼眶濕潤,真的是她。

她竟然還在!

“馥兒,”她輕聲呼喚,雙手微微前伸,似乎想要擁抱她,卻又收了回去。

雲馥感到一陣窒息,她伸手緊緊抱住她,“霍元曦,”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還以為...你已經離開了。”

“馥兒,別抱我,”她急忙推開她:“我身上濕透了。”

雲馥沒有再嘗試擁抱,而是擡起手擦拭著不斷滑落的淚水。

“真是個傻瓜,”她溫柔地責備,蹲下身來幫她擦淚:“就知道哭!”

“你...你去了哪裏?”她哽咽著問。

霍元曦在夜色中說,“現在雨小了,她們說這個時候容易找到夜明珠,我要和她們一起去尋找。回來告訴你一聲。”

她又要離開?

“不,霍元曦,”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不要去,我不需要夜明珠。”

她笑著反駁她:“又不是給你找的,你有什麽資格說不要。”

雲馥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她是在開玩笑,她隨即反問:“那你打算給誰?是不是打算給董斯月?”

“別提她,馥兒,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提她,行不行?”

雲馥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說:“但你今天,你今天抱了她,還說你一點也不喜歡這裏...”

她為她擦淚的動作停了下來,霍元曦突然明白了,“你跟著我們了?聽到我和她的對話,所以你才生我的氣,對嗎?”

“我...”雲馥的臉紅了,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吃醋,幸好是在黑暗中,她看不到她尷尬的表情。

“說你傻,你還真傻,”她低聲笑著,坐在她身邊,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我怎麽就沒發現,我的馥兒是個愛吃醋的人!”

雲馥不好意思地扭動著身體:“我才不是愛吃醋的,是你自己心裏...嗯,”

她突然捧起她的臉,深情地吻住了她的唇,讓她剩下的話無法說出。

漸漸地,她描繪著她的唇形,輕咬之後,她才用舌頭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齒,激烈地,霸道地,毫不留情地,將她的甜美完全奪走。

然後她推開她:“馥兒,她們在等我,我去找夜明珠,很快就回來。白天的時候,我找你找了很久,很擔心,所以才對你發脾氣...”

“霍元曦...”雲馥緊緊地抱住了她,不讓她離開,“你別走,別去,”之前的噩夢還在她心中縈繞,她感到害怕。

“我不要夜明珠,我不要...”

“誰說是給你準備的,”她輕拂她的鼻尖,“這是我給我的小寶貝準備的!”

聽到這話,雲馥一時間楞住了,而她趁這個機會站了起來,“馥兒,聽話,等我回來。”

話音剛落,她便轉身離開了。

小寶貝?

她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現在才回想起來,她曾經提過,要她成為她的小寶貝。

原來她是為了她去尋找夜明珠!

“霍元曦,”她急忙站起身,想要追出去。

但是當她打開門,門外除了深沈的夜色,什麽也沒有,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霍元曦...”她緊緊抱著門框,大聲呼喚她的名字,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心,已經開始疼痛。

她走出門外,這時雨勢已經慢慢減弱,遠處的海灘上閃爍著光芒,那是村民們點亮的風燈!

雲馥迅速轉身,取下了掛在走廊上的風燈,然後急忙向海灘走去。

盡管她的右腿已經可以行走,但畢竟還不夠靈活,她無法走得很快,心裏焦急,汗水很快就浸濕了衣服。

海風一吹,她不禁渾身顫抖。

終於,她一瘸一拐地來到了海灘,卻沒有看到預期中的景象。

上次尋找夜明珠時,大家不是分散在海灘各處尋找嗎?

但現在,她看到的是村民們都聚集在一艘漁船周圍,議論紛紛,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她趕緊走近,隱約聽到有人說,“哎,今天下海去找,機會肯定很大!”她楞住了,為什麽,為什麽非要下海去找?

在她還楞神的時候,那個領頭的人已經喊道:“還有誰要下海去?快點,不然等下又要下雨了!”

過了一會兒,沒有人回應,領頭人就開始唱起了號子,“得喲,媽祖娘娘保佑,我們下海去見龍王喲!”

一邊唱著,他一邊開始劃船。

“等等!”突然,一個急切的女聲喊道,船上的人都轉過頭來,以為又有哪個人要下海去。

然而,當村民們稍微讓開一些,看到的卻是雲馥擠到了前面,眼神慌亂地在船上尋找著什麽。

“馥兒!”霍元曦看到了她,跑到船頭,大聲對她喊道:“你來這裏做什麽,快回家去!”

雲馥拼命地搖頭:“你快回來,別去。我不要什麽夜明珠!”

“你在擔心我嗎?”霍元曦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馥兒,別擔心,我們不會去深海區。而且我游泳技術很棒!你快回去吧,待會兒可能會下雨。”

“不,我不會離開。”

她的固執勁上來了,誰也說服不了她:“霍元曦,為什麽,為什麽非得找到夜明珠不可?它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怎麽會沒用呢?”她註視著她,露出溫暖的微笑:“要把最好的東西送給最愛的人!”

更何況,她們能在這裏停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說完,她轉身回到準備下海的女人們中間,對領頭的人喊道:“起航吧,越早出發越早回來!”

“沒問題!”隨著一聲響亮的回應,引擎“轟轟”地啟動,船只緩緩離開了海岸。

“霍元曦,霍元曦,”雲馥焦急地大聲呼喚:“你快回來,我在這裏等你!”

不知道她是否聽到了,船只快速地朝著海的另一端駛去。

夜,越來越深沈,村民們也陸續返回家中。

“阿馥,”有人勸她:“回家等她吧。”她搖了搖頭,又問那人:“去海裏尋找...尋找夜明珠,是不是很危險?”

那人看了看天空:“如果不下雨,應該沒什麽大礙,她們都配備了氧氣瓶。”

還配備了氧氣瓶。

雲馥聽到這裏,心中一陣緊張,“那...那需要潛到很深的地方嗎?”

“對,”她點頭,“至少有十多米深!”

十多米深的地方溫度驟降了二十多度,她……她為何如此執著於尋找夜明珠。

“為什麽呢?”她輕聲問道,眼淚不停地滑落。

那人見她哭泣,嘆了口氣:“阿馥,你別擔心,阿曦很在乎你,所以才去尋找夜明珠。你應該感到幸福才是。”

她擦了擦眼淚,真心地說:“我……我只希望她能平安無事,夜明珠對我來說,並不是那麽重要。”

聽到這話,那人笑了,“阿馥,你還不了解阿曦的心意。你知道嗎,在我們這裏,夜明珠不僅僅是一顆寶石,它背後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

“傳說?”她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那人坐在她旁邊,慢慢地說:“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有六百多年。我們這裏有個女女書生,經過十年的苦讀,終於考上了狀元。”

“在京城,她與丞相的女兒一見傾心,但丞相卻看不上她這個沒有背景的狀元,想把女兒嫁給女帝做妃子。於是,丞相就給女書生出了個難題,如果她能帶來世上最珍貴的寶物作為聘禮,就把女兒嫁給她。”

“女書生哪有財力去換取世上最珍貴的寶物呢?她苦思冥想,突然想起自己的家鄉是出產珍珠的地方!”

“於是,她冒著生命危險,多次潛入海底,只為了尋找一顆含有夜明珠的珠母貝。但在珠母貝中找到夜明珠有多難?那時候沒有潛水設備,女書生每次下潛一兩分鐘就得上浮,一天下來,累得精疲力盡。”

“也許是她的誠意感動了天意,最終,經過半年的努力,她找到了一顆夜明珠。這顆夜明珠非常美麗,全身潔白,光澤柔和,能照亮整個房間,簡直是夜明珠中的極品。”

“丞相看到她真的帶來了世間至寶,內心卻起了波瀾。她表面上對女書生許下承諾,但暗地裏卻命令手下前往狀元府,企圖用火將女書生置於死地。丞相的女兒無意中得知了這個陰謀,她感到極度痛苦,一方面她不能去告發,因為暗殺狀元是重罪,若丞相被處死,整個丞相府都將陷入絕境;另一方面她也無法忍受看著心上人死去,因此她決定犧牲自己。那一夜,她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狀元府,巧妙地救出了女書生,而她那美麗的容顏卻毀於火海。”

“毀容了...”雲馥震驚地說道。

旁邊的人肯定地點頭:“女書生了解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後,堅決要娶她為妻,但她為了不成為女書生的負擔,早已悄然離去。女書生尋找了她多年,直到有一次,她在一家當鋪裏看到了一顆夜明珠,她立刻詢問了老板關於典當人的情況,就這樣,她終於找到了那位容貌盡毀的愛人。”說著,她指向遠處朦朧的山峰,“你看,她們曾居住在那邊。兩人相依為命,直至生命的盡頭。”

“真是個美麗的故事。”

雲馥帶著一絲哀愁的微笑,同時也有些困惑:“但是世界上的夜明珠數不勝數,女書生又如何能確定那顆就是她要找的那一顆呢?畢竟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

那人微笑著說:“那絕對是一顆舉世無雙的夜明珠。多年以後,當女書生在當鋪再次看到它時,它全身都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藍光?”

“是的,那是因為那個女子太過悲傷,每晚都緊握著那顆夜明珠思念女書生,她的淚水浸透了夜明珠,所以它才發出了藍光。”

她輕嘆一聲,“在我們這裏,夜明珠代表著愛情的忠貞不渝,代表著愛情的永恒不變,阿曦為你尋找的不僅僅是夜明珠,更是一份承諾。”

承諾。

雲馥將臉深深地埋入了手掌中,這兩個字聽起來如此甜蜜,卻又如此……沈重!

海風由冷變暖,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在海天相接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朝霞。

雲馥微微一笑,上天一定聽到了她的祈禱,整夜都沒有下雨!

隨著天空越來越明亮,村民們陸續來到了海灘,他們向她打招呼,都在說他們應該回來了,即使沒有找到,也應該回來了。

果然,不久之後,那艘出海的船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他們回來了,”女人們歡呼聲最大,因為她們的丈夫為了尋找那份承諾而出發,無論是否找到夜明珠,她們都已經收到了那份永恒的誓言。

雲馥也站了起來,她感到有些頭暈,四肢無力。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隨著那艘船逐漸靠近,她蒼白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喜悅的微笑。

“嘔...嘔,”船一靠岸,人們便蜂擁而至,她耳邊立刻充滿了喧囂聲。

她也跟著人群向前走,希望能見到霍元曦。

“馥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船頭傳來,霍元曦已經發現了她,興奮地從船頭跳下,直奔她而來。

“馥兒,”她緊緊地擁抱她,並將某樣東西放入她的掌心。

雲馥定睛一看,她給她的是一只蚌殼!

“這是...?”她疑惑地望著她,卻見她露出微笑:“馥兒,想在蚌殼中找到夜明珠實在太難了,這次我們又是無功而返。但是....”

她握起她的手,指著那只蚌殼說:“這只蚌殼正在孕育珍珠,有經驗的采珠者都說,這裏面可能孕育著一顆夜明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料它!”

一只可能孕育夜明珠的蚌殼?

雲馥擡頭對她微笑,她的想法真是別出心裁!

“馥兒,你不中意嗎?”她皺起眉頭,“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找到這只蚌殼!”

“不,我很喜歡...”

雲馥搖了搖頭,她的臉龐突然變得模糊,她感到喉嚨一陣緊縮,眼前一黑,便倒入了她的懷抱。

當她再次醒來時,天色已暗,她猜想自己可能感冒了,喉嚨幹渴難耐。“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霍元曦恰好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她把手中的藥水放在了一旁,然後拿出體溫計放在了她的腋下,“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還在發熱。”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觸摸她的額頭,“溫度終於下降了,你啊,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天。”

“哦,這麽久了。”雲馥帶著一絲尷尬地看著她:“似乎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容易生病。”

“沒錯,”她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用你來練習,我現在都能成為一名合格的護理員了。”

她邊說邊輕輕地將她扶起,讓她靠在枕頭上:“先把藥喝了,待會兒我帶你出去玩。”

“出去玩,去哪裏玩?”

“今天村裏有個海鮮派對,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舞會。村民們特別邀請了我們,我們不能不去!”

她說完又笑了:“你看,你醒來的時機剛剛好。我們去露個面,然後就回來休息。”

雲馥並沒有她所說的那麽虛弱,她立刻把體溫計拿了下來,“你看,我已經不發燒了,我們走吧。但是,”她皺起了眉頭,“是舞會啊,* 我不知道應該穿什麽。”

霍元曦站起身,走向衣櫃,“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她從衣櫃裏拿出一條白色的裙子扔給了她。

於是,在這個晚上,她穿上了一件白色的無袖小禮服,而她則穿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衫搭配休閑牛仔褲。

她天生就有著婀娜秀麗的外表,只需簡單的收拾一下,就看起來非常搶眼。

而雲馥則花了很長時間梳理頭發,最後還是她提出了建議,簡單地紮了一個發髻,就匆忙出門了。

聚會非常熱鬧,村裏的人都聚集在這裏。

每位女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歡聲笑語地來邀請霍元曦跳舞,她也不好一一拒絕,只好陪著她們跳了四五支舞。

“哎呀,我都快累趴了。”

一有機會,她就立刻跑回座位,不想再繼續跳舞。

雲馥輕哼了一聲:“怎麽,既想享受美女們的追捧,又害怕辛苦?”

“美女們的追捧?”霍元曦笑了笑,“馥兒,在我看來,這裏所有的女孩都不如你美麗,所以,”她靠近她,輕聲在她耳邊說:“我想邀請你跳舞。”

“我不會跳。”她立刻拒絕,卻忘了她從不接受她的拒絕。

“我帶你跳。”

她深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調皮,摟住她的腰,就把她拉進了舞池。

看來她真的不會跳舞,連最基本的舞步都踩錯了。她以為她會不高興,但擡頭卻看到她溫柔的笑容,她說,“馥兒,我真的很開心。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跳舞。”

她低下了頭,不敢看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已經羞紅的臉頰。

於是,在她的“引導”下,她們“跳”出了聚會,來到了海灘。

今晚的海風非常柔和,明亮的月光灑在海面上,閃爍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她忽然想起了那個故事中的女子,她每天握著那顆夜明珠哭泣,她的淚水也是淡藍色的。

“霍元曦,”她仰起頭,目光投向她:“你聽說過那個動人的傳說嗎?關於夜明珠的故事。”

“怎麽了?”霍元曦好奇地詢問。

雲馥欲言又止,她本想表達,她們與那對古老情侶的故事相似,她們的未來似乎更加不確定...

但最終,她並未說出這些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個故事很美。”

美得令人感到哀傷。

霍元曦凝視了她一眼,突然停下了舞步。

“馥兒,”她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對不起。我們必須...回去了。”

她的心沈了下去,她的心也隨之沈重,只剩下眼前這片沈默的大海。

她還記得,準備離開的那天早晨,她們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醒來。

然而,兩人都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只想多留一刻在這一刻。

接著,她先站了起來,問道:“霍元曦,我應該怎麽做?”

霍元曦也站起身,卻緊緊地抱住了她。

她將臉頰貼在她的頸邊,這是她最喜愛的親昵方式,仿佛這樣可以汲取許多,許多的溫暖。

“霍元曦,”她強忍著淚水,再次詢問:“我應該怎麽做?”

霍元曦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果斷地推開了她,“你去醫院,其他的事情我來安排!”

聽到她起床穿衣的動靜,她回過頭來:“接下來呢?我是不是應該回雲家?”她背對著她,身體微微一震,但還是點了點頭:“除了那裏,你現在哪兒也不能去。”

“那你呢?”她忍不住繼續問,“你有什麽打算?你會和董斯月結婚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直到穿好鞋子,才給了她一個含糊其辭的答覆:“馥兒,即使我真的那麽做了,也是有原因的。你,無論何時,都要記住,不要因為我的行為而感到傷心!”

說完,她在她面前停下,伸手輕撫她的臉頰:“一定要記得,我們在這裏度過的時光。我也會記得,這樣我們才能繼續生活下去。”

“霍元曦!”

她伸出手,也想觸摸她的臉頰,感受她的真實存在,但她突然後退一步,走出了臥室。

“哢...”門關上的聲音在她耳邊回響。

她突然強烈地感覺到,這場美好的夢境,終於結束了。

那天深夜,她就被她的手下送回了醫院。

看來媽咪真的不在乎她的生死,霍元曦只是賄賂了醫生,就讓她的替身在醫院裏平靜地度過了這些日子。

醫院的生活極其乏味,但比起回雲家,她更願意留在這裏。

這樣的寧靜對她很有幫助,恍惚間,她仿佛又回到了去漁村之前的日子,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對,絕望和痛苦,這就是她現在的感受。但這一次,不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霍元曦。

然而,這幾天她都沒有來探望她,每當深夜醒來,她都會不自覺地望向身旁。

在漁村的歲月裏,她總能借著月光細細觀察她熟睡的面龐,但現在……只剩下空曠的病房和靜謐的夜晚。

她此刻身在何方?

是否還記得她?

當她幾乎要被這些念頭折磨得心力交瘁時,雲孟禾突然出現了。

媽咪推門而入時,她正在用早餐,一見到媽咪,她立刻站起身來。

雲孟禾冷冷地審視她:“你得了什麽奇怪的病,這麽多天,也沒人管你的死活,竟然康覆了!”

她低頭沈默不語。

雲孟禾輕蔑地哼了一聲,“既然康覆了,就回家去!”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雲馥整理好自己簡單的行囊,隨後跟了出去。

只見媽咪在外面留了一輛車,車裏只有司機一人。

實際上,如果她想逃跑,現在是個絕佳的機會!

她的腦海中並非沒有閃現過這個念頭,但她的雙腳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小姐,”直到司機註意到她,探出頭問道:“現在就回去嗎?”她無法逃脫,只能上車。

車子很快抵達了雲家,此刻,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在她眼中,似乎不再那麽冷漠。

那個空間內已增添了一位新成員,一種情感,強烈地牽引著她的心。

她攜帶著行李踏入了客廳,立刻與管家打了個照面。

她面帶微笑,正準備詢問自己的房間位置,突然一個女聲從樓梯處傳來:“嘿,雲馥,你還真是命硬,沒想到你還能重返這裏!”

是董斯月,她沿著樓梯緩緩下行,同時審視著雲馥已經康覆的右腿,眼中流露出驚訝與怒意。

不是說已經將她遺棄在醫院,不再關心了嗎?為何她不僅病愈,連腿部的傷勢也恢覆了!她緩緩走到雲馥身旁,目光中充滿了敵意:“雲馥,你究竟在耍什麽花招?”

雲馥並不想回應她,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語,轉而向管家詢問:“請問,我的房間在哪兒?”

董斯月突然怒火中燒,一把抓住她的頭發,“雲馥,你竟敢無視我的問題?”

過去是因為她右腿不便行動;更早之前是因為她年紀尚幼,但今日她不會再任由她們欺淩!

“放開你的手!”她回敬了董斯月那充滿惡意的目光。

董斯月一怔,沒想到雲馥竟敢如此直視她,看來她在醫院的那段時光,並不平凡!

“你給我坦白交代,”她更加用力地拉扯著雲馥的頭發,厲聲追問。

雲馥痛得眼前發黑,但一旦她的倔強性格被激發,她的勇氣也隨之增長,她擡腳狠狠地踩向董斯月的腳。

“啊...”董斯月痛得無法忍受,急忙向後退去,身體撞上了客廳的柱子,一時間仿佛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咳咳咳……”她猛烈地咳嗽著,以為自己快要吐血了。

這畢竟是雲馥第一次出手,看到董斯月那痛苦的樣子,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這個雲馥,”董斯月一只手撐著柱子,指著她的鼻子怒斥:“你竟然敢推我!我父母都未曾這樣對待我,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

她說話時咬牙切齒,聲音洪亮,雲馥便明白她其實並無大礙,於是轉過身繼續詢問管家:“我的房間在哪兒?”

“管家,”董斯月目光銳利地盯著管家,“你打算讓她住哪裏?”

管家心裏一緊,原本打算說安排在客房,但面對董斯月那淩厲的眼神,她哪裏還敢這麽說?

只能回答:“董小姐,我將她安排在一樓最盡頭的那個房間。”

最盡頭的房間非常狹小,原本是用作儲藏室,因此窗戶低矮,幾乎沒有自然光照射進來。

而且由於長時間無人使用,連燈都是壞的!

董斯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你帶她過去吧!”

雲馥自然也清楚那是個什麽樣的房間,但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對管家說:“那就麻煩你帶我去了。”

管家點了點頭,領著她往裏面走。

一打開那房間的門,一股黴味撲鼻而來。管家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隨即又強忍住。

雲馥假裝沒有聽見。

“馥小姐,”管家不願踏入房間,在門口示意了一下,“你就住這裏吧。”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雲馥走進房間,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適應了昏暗的光線,看清了房間裏只有一張小床,除此之外空無一物,連床墊和床單都沒有。

還好現在還是初秋,晚上並不需要蓋被子。

她把幾件要換洗的衣物擱在了床尾,推開了低矮的窗戶,她驚喜地發現可以直接望見花園的大門。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她非常高興,這樣她就能知道她何時歸來了!

先前的不快情緒頓時煙消雲散,她坐了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這手機還是她住院時她特意送給她的,她總是隨身攜帶,因此一直保存得很好。

她打開通訊錄,裏面只有一個號碼,只需輕觸撥號鍵,或許就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的聲音...

雲馥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如此思念她。

還是不打電話了,她決定收起手機,躺在了床上。

頸上的戒指輕輕觸碰著她的鎖骨,她伸手撫摸著那枚戒指,臉上逐漸露出了微笑。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晚餐時間到了,但她仍未歸來。

管家來叫她,告訴她主人吩咐她以後要和傭人們一起在廚房用餐,“小姐,”管家皺著眉頭說:“主人還說,你得分擔一些家務活。”

雲馥看了管家一眼,立刻回答:“沒問題,盡管告訴我要做什麽。”

她看得出來,管家皺眉並不是因為擔心她做家務,而是擔心她太過瘦弱,恐怕連重活都幹不了!

“哼。”管家輕哼一聲,表示知道了,“那你現在就跟我出來幹活吧,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呢!”

雲馥連忙點頭,跟著管家走到了客廳。

這時,正好有仆人端著菜肴前往餐廳,管家叫住了她,向雲馥示意:“讓她去送吧。”

說完,她自顧自地嘆了口氣:“她也只能做些這樣的工作了。”

雲馥聽到這番話,感覺管家似乎對她有幾分同情,她立刻連聲道謝:“謝謝管家,謝謝管家。”然後迅速地把菜端往餐廳。

到了餐廳,只見長餐桌上只坐著三個人,媽咪,潘阿姨和...董斯月。

董斯月斜眼一瞥,見是她,冷笑一聲,大聲問道:“雲馥,你端的這是什麽菜?”

雲馥一怔,因為菜上蓋著銀蓋子,她並不知道是什麽菜,所以如實回答:“我不知道。”

說著,她便打算從潘菁身邊將菜放到桌上。

“等等,”董斯月阻止了她,“那可能是我點的大龍蝦,你不知道潘阿姨對龍蝦過敏嗎?放到她面前是想害她嗎?”

聽到這話,雲馥一楞,往事突然湧上心頭,她想起了那一年霍元曦也是那樣冷漠而嚴厲地說:如果你再傷害我媽媽...

雖然她已經知道那只是她故意為之,只是為了在她媽咪面前保護她,減少她可能受到的傷害。

但此刻,她的心還是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連帶著雙手也開始顫抖,“咣當...”手中的盤子不慎滑落,掉在了餐桌上。

頓時,龍蝦的香味彌漫開來,雲馥和潘菁同時後退了幾步,雲馥是因為盤子裏的湯汁濺到了手背上。

而潘菁則驚叫起來:“這裏面真的是龍蝦啊!”

她對龍蝦極度過敏,這時手臂已經開始泛紅了。

董斯月突然用力拍桌,猛地站起,怒氣沖沖地喝斥:“雲馥,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想給我們上菜就明說,何必這麽做?”

潘菁也附和著斥責:“你這個丫頭,是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我對龍蝦過敏嗎,真是個沒腦子的家夥。”

雲馥聽著她們的責罵聲此起彼伏,她真想大聲反駁:如果你對龍蝦過敏,董斯月又怎會和你一起吃龍蝦?

話到了嘴邊,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因為她不經意間瞥見了一旁的雲孟禾。

那真的是她的媽咪嗎?

就這樣冷眼旁觀自己的女兒被人當眾羞辱?

真是奇怪,以前無論媽咪怎麽責罵她,她都沒有懷疑過這個問題,但今天...在被董斯月公然欺負的這一刻...

“媽咪...”她試探性地輕聲呼喚,並不期待得到她的庇護,更多的是想安慰自己,她確實是她的媽咪。

雲孟禾聽到了,她擡起頭,目光卻是冷漠和厭惡,然後她說:“滾出去!”

那憤怒的聲音嚇得雲馥後退幾步,因為太過失望,她竟呆立原地,一時無法動彈!

直到雲孟禾又補充了一句:“快滾出去!”

她茫然地走出了餐廳,管家走過來,低聲斥責:“你怎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說完,她快步走進了餐廳。

沒有人關心她,傭人們都忙著清理餐廳,她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手裏緊握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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