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的溫柔不是自己獨有的特權嗎？我們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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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她的溫柔不是自己獨有的特權嗎？我們結束吧
她思念著她, 懷念著漁村中的那座小木屋，手部被熱液燙傷的部位微微顫抖，她甚至無力緊握手機。
她不得不換只手來持手機, 大拇指躊躇片刻, 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嘟...”電話接通聲一響，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
這是她首次給她打電話，感到緊張在所難免。
“嘟嘟...”隨著撥號音的持續，她腦海中反覆構思著待會她接聽時她要說的話, 但還沒理出頭緒，電話突然被掛斷了。
緊接著響起了悅耳的提示音, 告知她對方並未接聽。
雲馥凝視著手機, 楞了一會兒, 才慢慢接受了她沒有接聽她電話的現實。
但她很快又釋懷了，心想她可能正忙於工作, 不方便接聽。
她將手機擱置一旁, 不再嘗試撥打，而是爬上床, 目光投向窗外的花園大門, 期盼著她的歸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花園門始終緊閉，她聽到客廳的燈光熄滅，已是深夜十一點多。
這時，她的媽咪和潘阿姨，以及家中的傭人應該都已經休息了。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 確認客廳無人後，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大門, 步入花園。
看到樓上的燈還亮著，擔心媽咪和潘阿姨還未就寢，她便躲進花叢中，目光卻始終鎖定著花園大門。
夜已深，她心想她應該快要回來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汽車的引擎聲便傳入了她的耳中。
她內心湧起一絲喜悅，迅速擡頭張望，確實看到了她的車，隨著花園門緩緩開啟，車緩緩駛入。
她註視著她從車中走出，多日未見，那身影既熟悉又生疏，雲馥的步伐顯得有些躊躇。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還在猶豫是否該上前，突然，一道人影不知從何處竄出，沖上前緊緊抱住了霍元曦，口中甜蜜地呼喚：“元曦，你終於回來了。”
雲馥的心情瞬間沈重，那是董斯月的聲音！
原來她也在這兒守候著她！
“斯月，你在等我嗎？”她的聲音溫和，但不再是對她，而是對她的未婚妻！
雲馥藏在花叢中，不敢有絲毫動作，只能聽著她們邊聊邊走向臺階。
“元曦，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麽？每天都這麽晚回來？”
董斯月關切地詢問，霍元曦輕輕一笑：“不過是些零碎的小事，斯月，以後別等我了，我回家的時間不固定。”
“不要，”董斯月緊抱著她的手臂，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我喜歡等你，你不用管我。”
她們的聲音漸漸遠去，隨後是一聲“砰”的關門聲，雲馥茫然地站起身，別墅的門已經關上，她無法進入。
但她並不焦慮，她的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剛才聽到的對話上，只要想到董斯月是她的未婚妻，她的未婚妻也深深地愛著她。
她不由自主地用雙手緊緊捂住臉龐，希望這樣可以掩蓋內心的痛苦。
“不知道馥小姐去了哪裏，管家正在找她呢！”
“誰知道呢，可能受不了苦就逃了吧？哎，命運這東西真是說不準，說起來咱們家二小姐和董家的千金不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嗎？可咱們家二小姐卻要服侍董家的千金。”
雲馥在花叢中被這番話吵醒，她沒留意到後面的內容，只聽到了管家正在找她這幾個字，她立刻站起身，朝別墅內走去。
管家正在客廳檢查衛生，看到她進來，連忙說：“馥小姐，快去廚房幫忙。雲總吩咐了，以後就由你來端菜送飯！”
聽到這話，雲馥感到心如刀割，難道媽咪是故意這樣安排的嗎？
昨天她才被董斯月欺負，今天卻還要繼續做這樣的工作？
“馥小姐，還楞著幹嘛？快去啊，”管家催促道，“不然雲總又要發火了！”
雲馥痛苦地閉了閉眼，只得向廚房走去。
“把這個端過去。”她剛到廚房，傭人就把一盤面包遞到她手中，“快點，雲總和曦小姐吃完早餐後，還得趕去工作。”
霍元曦也在嗎，和董斯月一起？
雲馥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突然覺得那餐廳就像地獄一般，不僅是□□的折磨，更是心靈的煎熬。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進餐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個熟悉的身影吸引，刺痛，卻又不敢靠近。
無聲無息地，她將面包從空著的座位推到餐桌中央，她本應立即轉身離開，但內心的渴望如同一只巨手，緊緊揪住她的心，令她幾乎窒息。
她多麽渴望，多麽希望能夠擡頭好好地看她一眼。
“雲馥，”突然，她的聲音穿透了她的耳膜，帶著輕微的笑意：“能幫我倒杯咖啡嗎？”
她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引誘她走向她的身旁。
她走到她空著的右側，而她的左側坐著的是董斯月。
她低頭去取杯子，她擡頭遞給她杯子，目光交匯的瞬間，她從她眼中讀出了溫柔和關切。
她幾乎要笑出聲，又幾乎要哭出來，但她沒有機會這麽做，因為董斯月緊接著說：“雲馥，也幫我倒一杯咖啡吧！”
接著，她看到董斯月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元曦，中午我去公司找你，我們一起吃午餐。”
霍元曦微笑著點頭：“好的，我等你。”
她拿著兩個杯子匆匆離開，不願再多聽一句話。
然而，當她端著咖啡回到餐廳時，卻發現餐廳裏只剩下了她的媽咪。董斯月並不是真的想喝咖啡，而是不想讓她和霍元曦有更多的接觸。
“放下咖啡！”雲孟禾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命令道。
雲馥放下了咖啡，她繼續問道：“我再問你一次，你和元曦到底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她也說不清她們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雲孟禾再次質問：“你們是否已經發展到了上、床的地步？”
媽咪的問題如此直白，讓雲馥猝不及防，她楞住了，面頰瞬間染上了紅暈。
這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你……”雲孟禾突然用力拍桌，然後指著她斥責：“雲馥，別怪我沒提醒過你，你竟敢如此膽大妄為，那就等著瞧吧！”
說完，雲孟禾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餐廳。
隨著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雲馥感到雙腿無力，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心中充滿了疑惑，為什麽，為什麽她的媽咪會和別人的媽咪不一樣？
寬敞的餐廳裏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她。
……
從早晨一直忙碌到下午，雲馥幾乎沒有休息，只為了晚上董斯月想要品嘗的金絲燕窩，為了徹底清理燕窩，她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小姐，該吃飯了。”直到下午四點多，燕窩清理完畢，她才開始吃午飯。
盡管吃的都是媽咪她們剩下的飯菜，饑腸轆轆的她卻覺得這是世間美味。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用力咀嚼，不想讓自己的思緒有片刻的空閑，因為一旦分心，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中午她和董斯月共進午餐的情景。
在小木屋的時候，那不是她獨有的特權嗎？
如果她不吃飯，她也不會動筷子，還會耐心地哄她，逗她笑…
如果董斯月不吃飯，她是否也會這樣做呢？
淚珠終究還是滑落，融入了飯菜之中，入口時，那滋味既鹹又苦，難以下咽。
幸運的是，幸運的是，剛才那名傭人讓她坐在角落用餐，她的淚水無人得見。
董大小姐用完晚餐後，又提出睡前想要品嘗人參燉雞，雲馥再次被管家安排在爐竈前看火。
經過四五個小時的慢燉，當傭人將燉好的雞湯端去時，回來卻告知董大小姐已經睡下，不再進食。
“馥小姐，你來吃吧。”傭人見主人們都已經休息，這才敢對雲馥這麽說。
雲馥搖了搖頭：“不，我不吃。”
“你還是吃吧，”傭人將裝有雞湯的盅遞到她手中，“董小姐不會吃隔夜的食物，而且曦小姐今晚也不會回來，這樣不就浪費了嗎？”
聽到這話，雲馥擡頭問道：“曦小姐不回來了？”
“是的，我剛才聽雲總和夫人說，曦小姐出差去了。”
即便如此，回到房間後，她還是趴在窗邊向外張望了一會兒，心裏總存著一絲希望，也許會出現奇跡，她會突然回來。
而董斯月並沒有在等她，那麽她或許可以和她……聊聊天。
但真的有奇跡發生嗎？
她等了很久，最終抵不住困意，趴在窗臺上睡著了，醒來時，卻依舊沒有聽到汽車的聲音。
最終，她無法再忍受等待，只能躺在床上沈沈睡去。
在夢境中，她回到了那個小木屋，那天她因為她強迫她喝牛奶而對她大發雷霆，亂扔東西。
但她並沒有生氣，反而走上前去擁抱她，親吻她，安慰她，那溫暖而親密的感覺如此真實，即使在夢中，她也能真切地感受到。
可是，那樣的時光還會重現嗎？
她心中一陣絞痛，隨即醒來，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感覺像是夢境，又似乎不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臉上的濕潤觸感。
突然睜開眼睛，眼前出現了奇跡，擁抱她、親吻她的人正是夢中的那個人。
“你…”雲馥楞住了，借著微弱的花園燈光，她看到她在微笑，聲音低柔地說：“怎麽？是不是在夢裏見到我了？”
她難以置信地抓住她的手臂，“你…你不是去出差了嗎？”
“是的。”她的語調中透露出無法隱藏的無奈：“所以才能抽空來看你。”
她一定是費盡心思才來的，對嗎？
可她為何連一絲喜悅都感覺不到？
“我…”她突然問道，“我是不能見光的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但已經晚了，她聽得一清二楚。
氣氛似乎瞬間凝固，她感覺到她的雙臂變得僵硬，語氣也變得沈重：“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她推開她，蜷縮到床角，不願回答。
她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似乎打算離開，但在門口停下了腳步：“馥兒，”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沈：“如果你信任我，就不要再追問。”
“如果我不信呢？”她質疑道。
又是一陣沈默，她終於開口：“即使不信……也得信。”
“但是，你要我相信什麽？”她捂著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低沈而壓抑著悲傷：“你和董斯月的關系是事實，我是你的情人也是事實，還有什麽值得我相信的？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沒錯。”她的回答簡潔而有力。
雲馥楞住了，“那麽，你會和她結婚嗎？即使結婚了，也說是為了我好？”霍元曦陷入了沈默，當她的身影即將融入黑暗中時，她突然轉身走回，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她懷中的溫暖仿佛灼傷了她的心，“霍元曦，”她忍不住低聲哭泣：“我們的關系就此結束吧。”
她希望她能像五年前那樣趕走她，那樣她就能無牽無掛地離開雲家，逃到天涯海角，像以前一樣過上平靜的生活。
“雲馥，那絕不可能。”她卻如此說道。
她擡起頭，怔怔地望向她，視線模糊不清，淚水蒙住了雙眼，內心被痛苦緊緊纏繞。
終於，哭泣耗盡了她的力氣，她倒在她的懷中沈沈睡去。
清晨醒來，她發現自己獨自一人躺在狹小的房間內，她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她揉著額頭回想，卻一點記憶也沒有。
“砰砰...”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名傭人在門外催促：“快起床，今天有好多事情要做。”
她迅速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然後趕到廚房。
廚房裏果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她也加入幫忙，卻發現今天準備了許多珍貴的食材，“這是要準備什麽？”她不禁好奇地問。
旁邊的傭人輕輕推了她一下：“動作快點，今晚董小姐的父母要來家裏吃飯，她們要和雲總太太討論曦小姐和董小姐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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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念著她, 懷念著漁村中的那座小木屋，手部被熱液燙傷的部位微微顫抖，她甚至無力緊握手機。
她不得不換只手來持手機, 大拇指躊躇片刻, 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嘟...”電話接通聲一響，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
這是她首次給她打電話，感到緊張在所難免。
“嘟嘟...”隨著撥號音的持續，她腦海中反覆構思著待會她接聽時她要說的話, 但還沒理出頭緒，電話突然被掛斷了。
緊接著響起了悅耳的提示音, 告知她對方並未接聽。
雲馥凝視著手機, 楞了一會兒, 才慢慢接受了她沒有接聽她電話的現實。
但她很快又釋懷了，心想她可能正忙於工作, 不方便接聽。
她將手機擱置一旁, 不再嘗試撥打，而是爬上床, 目光投向窗外的花園大門, 期盼著她的歸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花園門始終緊閉，她聽到客廳的燈光熄滅，已是深夜十一點多。
這時，她的媽咪和潘阿姨，以及家中的傭人應該都已經休息了。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 確認客廳無人後，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大門, 步入花園。
看到樓上的燈還亮著，擔心媽咪和潘阿姨還未就寢，她便躲進花叢中，目光卻始終鎖定著花園大門。
夜已深，她心想她應該快要回來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汽車的引擎聲便傳入了她的耳中。
她內心湧起一絲喜悅，迅速擡頭張望，確實看到了她的車，隨著花園門緩緩開啟，車緩緩駛入。
她註視著她從車中走出，多日未見，那身影既熟悉又生疏，雲馥的步伐顯得有些躊躇。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還在猶豫是否該上前，突然，一道人影不知從何處竄出，沖上前緊緊抱住了霍元曦，口中甜蜜地呼喚：“元曦，你終於回來了。”
雲馥的心情瞬間沈重，那是董斯月的聲音！
原來她也在這兒守候著她！
“斯月，你在等我嗎？”她的聲音溫和，但不再是對她，而是對她的未婚妻！
雲馥藏在花叢中，不敢有絲毫動作，只能聽著她們邊聊邊走向臺階。
“元曦，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麽？每天都這麽晚回來？”
董斯月關切地詢問，霍元曦輕輕一笑：“不過是些零碎的小事，斯月，以後別等我了，我回家的時間不固定。”
“不要，”董斯月緊抱著她的手臂，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我喜歡等你，你不用管我。”
她們的聲音漸漸遠去，隨後是一聲“砰”的關門聲，雲馥茫然地站起身，別墅的門已經關上，她無法進入。
但她並不焦慮，她的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剛才聽到的對話上，只要想到董斯月是她的未婚妻，她的未婚妻也深深地愛著她。
她不由自主地用雙手緊緊捂住臉龐，希望這樣可以掩蓋內心的痛苦。
“不知道馥小姐去了哪裏，管家正在找她呢！”
“誰知道呢，可能受不了苦就逃了吧？哎，命運這東西真是說不準，說起來咱們家二小姐和董家的千金不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嗎？可咱們家二小姐卻要服侍董家的千金。”
雲馥在花叢中被這番話吵醒，她沒留意到後面的內容，只聽到了管家正在找她這幾個字，她立刻站起身，朝別墅內走去。
管家正在客廳檢查衛生，看到她進來，連忙說：“馥小姐，快去廚房幫忙。雲總吩咐了，以後就由你來端菜送飯！”
聽到這話，雲馥感到心如刀割，難道媽咪是故意這樣安排的嗎？
昨天她才被董斯月欺負，今天卻還要繼續做這樣的工作？
“馥小姐，還楞著幹嘛？快去啊，”管家催促道，“不然雲總又要發火了！”
雲馥痛苦地閉了閉眼，只得向廚房走去。
“把這個端過去。”她剛到廚房，傭人就把一盤面包遞到她手中，“快點，雲總和曦小姐吃完早餐後，還得趕去工作。”
霍元曦也在嗎，和董斯月一起？
雲馥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突然覺得那餐廳就像地獄一般，不僅是□□的折磨，更是心靈的煎熬。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進餐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個熟悉的身影吸引，刺痛，卻又不敢靠近。
無聲無息地，她將面包從空著的座位推到餐桌中央，她本應立即轉身離開，但內心的渴望如同一只巨手，緊緊揪住她的心，令她幾乎窒息。
她多麽渴望，多麽希望能夠擡頭好好地看她一眼。
“雲馥，”突然，她的聲音穿透了她的耳膜，帶著輕微的笑意：“能幫我倒杯咖啡嗎？”
她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引誘她走向她的身旁。
她走到她空著的右側，而她的左側坐著的是董斯月。
她低頭去取杯子，她擡頭遞給她杯子，目光交匯的瞬間，她從她眼中讀出了溫柔和關切。
她幾乎要笑出聲，又幾乎要哭出來，但她沒有機會這麽做，因為董斯月緊接著說：“雲馥，也幫我倒一杯咖啡吧！”
接著，她看到董斯月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元曦，中午我去公司找你，我們一起吃午餐。”
霍元曦微笑著點頭：“好的，我等你。”
她拿著兩個杯子匆匆離開，不願再多聽一句話。
然而，當她端著咖啡回到餐廳時，卻發現餐廳裏只剩下了她的媽咪。董斯月並不是真的想喝咖啡，而是不想讓她和霍元曦有更多的接觸。
“放下咖啡！”雲孟禾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命令道。
雲馥放下了咖啡，她繼續問道：“我再問你一次，你和元曦到底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她也說不清她們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雲孟禾再次質問：“你們是否已經發展到了上、床的地步？”
媽咪的問題如此直白，讓雲馥猝不及防，她楞住了，面頰瞬間染上了紅暈。
這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你……”雲孟禾突然用力拍桌，然後指著她斥責：“雲馥，別怪我沒提醒過你，你竟敢如此膽大妄為，那就等著瞧吧！”
說完，雲孟禾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餐廳。
隨著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雲馥感到雙腿無力，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心中充滿了疑惑，為什麽，為什麽她的媽咪會和別人的媽咪不一樣？
寬敞的餐廳裏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她。
……
從早晨一直忙碌到下午，雲馥幾乎沒有休息，只為了晚上董斯月想要品嘗的金絲燕窩，為了徹底清理燕窩，她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小姐，該吃飯了。”直到下午四點多，燕窩清理完畢，她才開始吃午飯。
盡管吃的都是媽咪她們剩下的飯菜，饑腸轆轆的她卻覺得這是世間美味。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用力咀嚼，不想讓自己的思緒有片刻的空閑，因為一旦分心，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中午她和董斯月共進午餐的情景。
在小木屋的時候，那不是她獨有的特權嗎？
如果她不吃飯，她也不會動筷子，還會耐心地哄她，逗她笑…
如果董斯月不吃飯，她是否也會這樣做呢？
淚珠終究還是滑落，融入了飯菜之中，入口時，那滋味既鹹又苦，難以下咽。
幸運的是，幸運的是，剛才那名傭人讓她坐在角落用餐，她的淚水無人得見。
董大小姐用完晚餐後，又提出睡前想要品嘗人參燉雞，雲馥再次被管家安排在爐竈前看火。
經過四五個小時的慢燉，當傭人將燉好的雞湯端去時，回來卻告知董大小姐已經睡下，不再進食。
“馥小姐，你來吃吧。”傭人見主人們都已經休息，這才敢對雲馥這麽說。
雲馥搖了搖頭：“不，我不吃。”
“你還是吃吧，”傭人將裝有雞湯的盅遞到她手中，“董小姐不會吃隔夜的食物，而且曦小姐今晚也不會回來，這樣不就浪費了嗎？”
聽到這話，雲馥擡頭問道：“曦小姐不回來了？”
“是的，我剛才聽雲總和夫人說，曦小姐出差去了。”
即便如此，回到房間後，她還是趴在窗邊向外張望了一會兒，心裏總存著一絲希望，也許會出現奇跡，她會突然回來。
而董斯月並沒有在等她，那麽她或許可以和她……聊聊天。
但真的有奇跡發生嗎？
她等了很久，最終抵不住困意，趴在窗臺上睡著了，醒來時，卻依舊沒有聽到汽車的聲音。
最終，她無法再忍受等待，只能躺在床上沈沈睡去。
在夢境中，她回到了那個小木屋，那天她因為她強迫她喝牛奶而對她大發雷霆，亂扔東西。
但她並沒有生氣，反而走上前去擁抱她，親吻她，安慰她，那溫暖而親密的感覺如此真實，即使在夢中，她也能真切地感受到。
可是，那樣的時光還會重現嗎？
她心中一陣絞痛，隨即醒來，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感覺像是夢境，又似乎不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臉上的濕潤觸感。
突然睜開眼睛，眼前出現了奇跡，擁抱她、親吻她的人正是夢中的那個人。
“你…”雲馥楞住了，借著微弱的花園燈光，她看到她在微笑，聲音低柔地說：“怎麽？是不是在夢裏見到我了？”
她難以置信地抓住她的手臂，“你…你不是去出差了嗎？”
“是的。”她的語調中透露出無法隱藏的無奈：“所以才能抽空來看你。”
她一定是費盡心思才來的，對嗎？
可她為何連一絲喜悅都感覺不到？
“我…”她突然問道，“我是不能見光的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但已經晚了，她聽得一清二楚。
氣氛似乎瞬間凝固，她感覺到她的雙臂變得僵硬，語氣也變得沈重：“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她推開她，蜷縮到床角，不願回答。
她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似乎打算離開，但在門口停下了腳步：“馥兒，”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沈：“如果你信任我，就不要再追問。”
“如果我不信呢？”她質疑道。
又是一陣沈默，她終於開口：“即使不信……也得信。”
“但是，你要我相信什麽？”她捂著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低沈而壓抑著悲傷：“你和董斯月的關系是事實，我是你的情人也是事實，還有什麽值得我相信的？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沒錯。”她的回答簡潔而有力。
雲馥楞住了，“那麽，你會和她結婚嗎？即使結婚了，也說是為了我好？”霍元曦陷入了沈默，當她的身影即將融入黑暗中時，她突然轉身走回，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她懷中的溫暖仿佛灼傷了她的心，“霍元曦，”她忍不住低聲哭泣：“我們的關系就此結束吧。”
她希望她能像五年前那樣趕走她，那樣她就能無牽無掛地離開雲家，逃到天涯海角，像以前一樣過上平靜的生活。
“雲馥，那絕不可能。”她卻如此說道。
她擡起頭，怔怔地望向她，視線模糊不清，淚水蒙住了雙眼，內心被痛苦緊緊纏繞。
終於，哭泣耗盡了她的力氣，她倒在她的懷中沈沈睡去。
清晨醒來，她發現自己獨自一人躺在狹小的房間內，她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她揉著額頭回想，卻一點記憶也沒有。
“砰砰...”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名傭人在門外催促：“快起床，今天有好多事情要做。”
她迅速起床，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然後趕到廚房。
廚房裏果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她也加入幫忙，卻發現今天準備了許多珍貴的食材，“這是要準備什麽？”她不禁好奇地問。
旁邊的傭人輕輕推了她一下：“動作快點，今晚董小姐的父母要來家裏吃飯，她們要和雲總太太討論曦小姐和董小姐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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