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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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拜訪
關若擔憂不已：“許家五哥這樣，那明年春闈怎麽辦？祖母，先前我在許家也頗受照顧，我去霍宅看看許家伯母！”
“是該去的，只希望那許家五公子的手還有救，就算晚幾年參加春闈也無妨，可別往後都與仕途無緣了！”老夫人連忙應下，還讓馮嬤嬤從她的私庫裏取一對百年人參和其他補品。
看著關老夫人和關若因為許家的事著急，關容咬牙切齒：這麽些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明明損失最大的是他，卻不分好歹還將這麽些貴重補品送到送給許家！
“我同你一道去吧！”關容起身，他倒要看看這許明哲是不是真的斷了手！
如果不是，那就他就讓他的手徹底廢掉，救都沒機會救那種。
“不用了，小王爺眼下正惱火時，說話會很沖，我怕你受不了。”關若婉拒，“等許家五哥好些，小王爺心情也變好的時候，我才帶你去吧！”
“人家小王爺都不一定會沖著容兒發火，你怎麽就知道他會？”與此同時，關夫人來了，“見過母親。”
關老夫人看到她，神色淡了很多：“不必多禮。”
“若兒，你既然是去許家，便同容兒一道去吧，我剛聽到這事就想著你得去許家看看，畢竟先前也多受許家照料。”關夫人不等關若答應就替他做了決定。
許明哲可是太子伴讀。
太子與他關系一向要好，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難保太子會出宮看望。
屆時說不定關容就遇上太子了。
關若打什麽主意她能不清楚？
就這副尊容，見著太子可別把太子嚇著！
“母親！”
“去吧，馬車已經備好了，都各自回房梳洗一下。”關夫人強忍著耐心。
“是，母親。”
關若低頭。
他知道母親的意思，不就是覺得太子會出宮，而他想要引起太子註意所以不願意帶關容去！
“容兒，你也先回去準備一下吧。”對上關容，關夫人的神色和語氣都溫柔起來，與方才的冷淡疏離判若兩人。
換成以前，關若也許會覺得難過，可現在的他卻已經沒什麽波瀾。
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
任何感情大抵都如此。
關若自己是沒什麽好準備的，就清點了一下老夫人讓馮嬤嬤準備的補品。
而關容則回去重新換了套鶴氅，和關若站在一起，越發被襯托的脫俗可人。
前去霍宅的一路上，關若都很少說話。
而關容也懶得搭理關若，閉目養神。
直至到了霍宅，關容才睜開眼睛直視著關若：“大哥是不是心儀許家五公子？”
關若聞言正色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許家五公子確實出色，可對我而言他就如同兄長一般，我只敬重他，從此之外並無任何想法，你切勿妄加揣測，敗壞了許家五公子名聲！”
關容臉上的笑意微凝。
“你往後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免得叫人誤會我跟小王爺學醫還企圖賴上許家五公子。”關若鄭重強調，“五公子對我而言，僅僅是兄長而已！”
“抱歉大哥，是我膚淺了。”關容低下頭遮住眼底的不屑。
不就是因為配不上嗎？
雖然他憎恨許明哲，但他也不能否認，許明哲確實是萬裏挑一的能人。
前世那樣的亂世，他還能穩住朝雲國形勢，若是沒點能耐，他做得到嗎？
可惜，這樣的人才他不會用，而且還必須得死！
“你怎麽了？”關若察覺到關容有些不對勁。
關容回神，目光恢覆如常，擡眸望著關若：“大哥喜歡什麽樣的人？”
“未曾想過。”關若輕飄飄帶過去。
“噢，娘最近開始給你物色人家，準備說親了，大哥就沒有什麽要求麽？不如你說說，我回頭跟娘提一提。其實，娘心裏也是很疼你的，只不過這些年都沒與你見面，不知道要怎麽和你相處才對你格外嚴格，大哥……”
“我知曉母親的苦心，也未曾怨過。好了，這話就此打住吧，已經到霍宅，我們下去吧。”關若停止了這個話題，率先下馬車。
關容見狀只好跟上去。
站在霍宅前面，關容神色莫名，難辨喜怒。
上一次他踏足這裏還姓江，轉眼又變成了霍！
先前的下人已經全部被遣散，如今許霖伏和張桂蘭都還沒去買什麽下人回來，只有個門房，偌大的宅子顯得冷冷清清，與之前花團錦簇的熱鬧截然不同。
張桂蘭忙著照顧許明哲，招待關若兄弟的是梁婉和劉春蘭。
“三嫂，四嫂。”見梁婉二人出來，關若趕緊起身打招呼。
“坐吧，怎麽回京之後倒是跟我們客氣起來。”梁婉笑瞇瞇地道，接著看向關容，“這位可人的公子是……”
“噢，這是我的弟弟關容，這是許家三嫂和四嫂。”
關容拱手見禮：“關容見過二位。”
“長得真俊俏。”劉春蘭目不轉睛的看著關容，“沒想到若若你還有這麽個仙君似的弟弟。”
“三弟妹怕是不知道，這位關二公子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能不像仙君嗎？”梁婉側首道。
關容忙道：“旁人誇張罷了，三嫂莫要見笑，倒是大哥在清河縣時多得許家照顧，大哥回京之後，母親一直忙於庶務，無暇親自前來道謝，今日聽聞大哥要來，便讓我過來代他謝過許家。”
“關夫人客氣了。”梁婉看著關容一副事事由他做主的樣子，臉上笑意斂去了幾分。
“三嫂，許五哥怎麽樣了？我聽說……”關若哪想關容說些場面客套話，直接開門見山詢問許明哲的情況。
梁婉和劉春蘭相視一眼，神色一下就黯淡了：“五郎性命無礙，只是他的手……怕是要養上些時日。”
她說得委婉，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關容不動聲色地觀察兩人，她們的擔憂並不似作假。
關容不知道的是，除了許霖伏和姜沁萱，所有人都以為許明哲的手斷了，無法參加明年春闈。
他確定許明哲的手是真的斷了，心裏是說不出的痛快。
“三嫂四嫂你們莫要擔憂，五公子福大命大，一定會好起來的。”關容裝模作樣地安慰，“小王爺醫術高明，定會有辦法。”
“但願如此吧。”梁婉道，“五郎這些年也不容易，作為嫂子，自然希望一切都會變好。”
“回頭我讓我爹也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擅長這方面的大夫，說不定就能治好呢！”
“多謝關二公子的心意。”
“什麽心意？”梁婉的話剛落音，許霖伏的聲音就接過話頭，緊接著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
他身上還穿著去群芳樓的衣服，身上染了些許翠翠的血，眉宇間是濃烈得化不開的寒意，一踏入屋裏，便帶來種讓人透不過氣的壓抑。
關容的這種感覺尤盛。
許霖伏銳利的目光落在關容身上：“關二公子怎麽過來了？”
“噢，是我娘讓我同大哥過來，順便為許家照顧大哥的事道謝。”關容定了定神，極力平靜地道。
許霖伏微微勾唇：“為什麽之前不來，偏偏等我家五哥手斷了才來？”
關容有些惱恨許霖伏的咄咄逼人，面上卻又不能顯露出來，只能賠笑道：“我娘一直想過來道謝，只是大哥剛剛回京，府中還有很多庶務需要我娘親自處理，還請小王爺見諒。”
“無妨，有心的人再忙也會抽出空來的。”許霖伏伸手就是要打笑臉人。
誰讓關容身上的氣味和群芳樓翠翠那先行一步的人那麽像！
不過那的氣味太過於混雜，許霖伏又沒見到人，也不能馬上就肯定是關容。
但是他有法子確認到底是不是關容！
關容被許霖伏懟得很尷尬，只能求助地扯了扯關若。
關若卻像是沒看到那樣，完全不予理會。
“小王爺……”關容硬著頭皮開口，“這事是我娘處置不當……”
“關二公子此言差矣，照你這麽說的話，那豈不是成了我在責怪關夫人？我可沒這麽意思！”許霖伏打斷他的話。
饒是關容自認為現在事事都在自己掌控之內，但許霖伏的反應卻永遠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他做什麽，許霖伏永遠不買賬！
這讓關容惱怒。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掌控人心，就如同關若被棄之如敝履那般！
“小伏，後廚裏有煨著的雞絲粥，你要不要去吃些？剛從外頭回來，吃些熱乎的東西暖暖身子。”這時梁婉出來打圓場了。
“還是三嫂了解我，嘿嘿，那我先去吃些。”說到吃，許霖伏心情好了些。
“你四嫂擔心你回來餓了，特地給你做的。”梁婉笑道，“快去吧。”
“謝謝三嫂四嫂。”許霖伏邊說邊跑。
關容松了口氣，許霖伏再呆下去，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的脾氣。
“聽說小王爺很喜歡美食？”關容深深吸了口氣，試探性地詢問。
他前世見過江煜明，江煜明很瘦且厭食，據說吃什麽吐什麽，反正他是從來沒見過江煜明在公開場合吃任何東西，哪怕是水也不喝。
難不成，江煜明被什麽孤魂野鬼附體？
念及此，關容忽然覺得一切都合理了。
雖然前世他死的時候江煜明還活著，不過既然他都重生了，那江煜明提前死了被另外一個靈魂附體也正常，不然江煜明這一身醫術怎麽來？
不過關容認為現在的許霖伏跟他也不一樣，不像是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的樣子。
至於救了傅彥奕這個，應該只是巧合。
畢竟前世的傅彥奕在他死之前還只是個紈絝。
“小伏以前那樣的經歷，都不敢想象他一個人是怎麽熬過來的，，他與別人不一樣，對吃食最是在意。”梁婉輕嘆。
“那樣顯赫的身世，卻遭遇這麽多不幸，好在貴人自有天助，也算是熬過來了。”
“大概是吧。”
梁婉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關容閑聊。
說是無話不談吧，可除了許霖伏人盡皆知的喜好之外，別的半點信息關容也套不出。
說她有所隱瞞吧，又知無不言，總之滴水不漏，倒是讓關容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卻無處使力的感覺。
關若也很沈默，只會偶爾插上一兩句然後又不說了。
套不出許霖伏的底牌，關容就將話題轉移到姜沁萱身上。
姜沁萱和許霖伏關系最好，許家應該或多或少都會她有些了解。
更何況姜沁萱又不是許家的人，許家未必這麽上心都替她遮掩。
“說起來，倒是很羨慕大哥，能結識小王爺和姜姑娘這般有本事的人。姜姑娘和小王爺一樣，醫者仁心，我院子裏的下人時常在我面前念叨他們二人在前些日子不畏生死、竭盡全力防止瘟疫感染的事。”
“是啊，在生死這樣的大事面前，他們依舊不忘初心實在難尋，捫心自問，若是自己處於他們那樣的位置，怕是做不出這麽大無畏的選擇。”梁婉深以為然。
“姜姑娘現在是在杏林堂坐診吧？”
“對。”
“那三嫂能不能說說他們是怎麽結識的？那樣互相信任的友情，讓人向往。我也時常想著若是能有志同道合的好友，人生一定會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聞言，關若有些一言難盡。
這滿京城的貴族子弟，不大多數是他好友麽？現在卻說沒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不知道那些貴族子弟聽了會是個什麽想法？
關若越發覺得關容虛偽。
“緣分吧。”梁婉一言帶過，“來京城這麽些天，也聽說了關二公子對詩詞上的造詣頗深。說來也巧，以前還未出嫁之前我也特別喜歡這些，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跟關二公子討教一二。”
關容的笑意淺了幾分。
自己有多少才學他會不知道？
可惜沒有這方面的天賦，讓他京城揚名的那首詩並不是他寫的，而是前世許明哲高中狀元之後，在瓊林宴上所作，被天下學子奉為神作，就連當朝大儒也讚不絕口。
他對許明哲那首詩記憶猶新，所以毫不猶豫就拿出來用，可惜他記住許明哲其他詩詞並不多，往後還有要用的地方，所以除了那次一戰成名之後，就很少在公開場合作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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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若擔憂不已：“許家五哥這樣，那明年春闈怎麽辦？祖母，先前我在許家也頗受照顧，我去霍宅看看許家伯母！”
“是該去的，只希望那許家五公子的手還有救，就算晚幾年參加春闈也無妨，可別往後都與仕途無緣了！”老夫人連忙應下，還讓馮嬤嬤從她的私庫裏取一對百年人參和其他補品。
看著關老夫人和關若因為許家的事著急，關容咬牙切齒：這麽些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明明損失最大的是他，卻不分好歹還將這麽些貴重補品送到送給許家！
“我同你一道去吧！”關容起身，他倒要看看這許明哲是不是真的斷了手！
如果不是，那就他就讓他的手徹底廢掉，救都沒機會救那種。
“不用了，小王爺眼下正惱火時，說話會很沖，我怕你受不了。”關若婉拒，“等許家五哥好些，小王爺心情也變好的時候，我才帶你去吧！”
“人家小王爺都不一定會沖著容兒發火，你怎麽就知道他會？”與此同時，關夫人來了，“見過母親。”
關老夫人看到她，神色淡了很多：“不必多禮。”
“若兒，你既然是去許家，便同容兒一道去吧，我剛聽到這事就想著你得去許家看看，畢竟先前也多受許家照料。”關夫人不等關若答應就替他做了決定。
許明哲可是太子伴讀。
太子與他關系一向要好，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難保太子會出宮看望。
屆時說不定關容就遇上太子了。
關若打什麽主意她能不清楚？
就這副尊容，見著太子可別把太子嚇著！
“母親！”
“去吧，馬車已經備好了，都各自回房梳洗一下。”關夫人強忍著耐心。
“是，母親。”
關若低頭。
他知道母親的意思，不就是覺得太子會出宮，而他想要引起太子註意所以不願意帶關容去！
“容兒，你也先回去準備一下吧。”對上關容，關夫人的神色和語氣都溫柔起來，與方才的冷淡疏離判若兩人。
換成以前，關若也許會覺得難過，可現在的他卻已經沒什麽波瀾。
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
任何感情大抵都如此。
關若自己是沒什麽好準備的，就清點了一下老夫人讓馮嬤嬤準備的補品。
而關容則回去重新換了套鶴氅，和關若站在一起，越發被襯托的脫俗可人。
前去霍宅的一路上，關若都很少說話。
而關容也懶得搭理關若，閉目養神。
直至到了霍宅，關容才睜開眼睛直視著關若：“大哥是不是心儀許家五公子？”
關若聞言正色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許家五公子確實出色，可對我而言他就如同兄長一般，我只敬重他，從此之外並無任何想法，你切勿妄加揣測，敗壞了許家五公子名聲！”
關容臉上的笑意微凝。
“你往後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免得叫人誤會我跟小王爺學醫還企圖賴上許家五公子。”關若鄭重強調，“五公子對我而言，僅僅是兄長而已！”
“抱歉大哥，是我膚淺了。”關容低下頭遮住眼底的不屑。
不就是因為配不上嗎？
雖然他憎恨許明哲，但他也不能否認，許明哲確實是萬裏挑一的能人。
前世那樣的亂世，他還能穩住朝雲國形勢，若是沒點能耐，他做得到嗎？
可惜，這樣的人才他不會用，而且還必須得死！
“你怎麽了？”關若察覺到關容有些不對勁。
關容回神，目光恢覆如常，擡眸望著關若：“大哥喜歡什麽樣的人？”
“未曾想過。”關若輕飄飄帶過去。
“噢，娘最近開始給你物色人家，準備說親了，大哥就沒有什麽要求麽？不如你說說，我回頭跟娘提一提。其實，娘心裏也是很疼你的，只不過這些年都沒與你見面，不知道要怎麽和你相處才對你格外嚴格，大哥……”
“我知曉母親的苦心，也未曾怨過。好了，這話就此打住吧，已經到霍宅，我們下去吧。”關若停止了這個話題，率先下馬車。
關容見狀只好跟上去。
站在霍宅前面，關容神色莫名，難辨喜怒。
上一次他踏足這裏還姓江，轉眼又變成了霍！
先前的下人已經全部被遣散，如今許霖伏和張桂蘭都還沒去買什麽下人回來，只有個門房，偌大的宅子顯得冷冷清清，與之前花團錦簇的熱鬧截然不同。
張桂蘭忙著照顧許明哲，招待關若兄弟的是梁婉和劉春蘭。
“三嫂，四嫂。”見梁婉二人出來，關若趕緊起身打招呼。
“坐吧，怎麽回京之後倒是跟我們客氣起來。”梁婉笑瞇瞇地道，接著看向關容，“這位可人的公子是……”
“噢，這是我的弟弟關容，這是許家三嫂和四嫂。”
關容拱手見禮：“關容見過二位。”
“長得真俊俏。”劉春蘭目不轉睛的看著關容，“沒想到若若你還有這麽個仙君似的弟弟。”
“三弟妹怕是不知道，這位關二公子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能不像仙君嗎？”梁婉側首道。
關容忙道：“旁人誇張罷了，三嫂莫要見笑，倒是大哥在清河縣時多得許家照顧，大哥回京之後，母親一直忙於庶務，無暇親自前來道謝，今日聽聞大哥要來，便讓我過來代他謝過許家。”
“關夫人客氣了。”梁婉看著關容一副事事由他做主的樣子，臉上笑意斂去了幾分。
“三嫂，許五哥怎麽樣了？我聽說……”關若哪想關容說些場面客套話，直接開門見山詢問許明哲的情況。
梁婉和劉春蘭相視一眼，神色一下就黯淡了：“五郎性命無礙，只是他的手……怕是要養上些時日。”
她說得委婉，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關容不動聲色地觀察兩人，她們的擔憂並不似作假。
關容不知道的是，除了許霖伏和姜沁萱，所有人都以為許明哲的手斷了，無法參加明年春闈。
他確定許明哲的手是真的斷了，心裏是說不出的痛快。
“三嫂四嫂你們莫要擔憂，五公子福大命大，一定會好起來的。”關容裝模作樣地安慰，“小王爺醫術高明，定會有辦法。”
“但願如此吧。”梁婉道，“五郎這些年也不容易，作為嫂子，自然希望一切都會變好。”
“回頭我讓我爹也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擅長這方面的大夫，說不定就能治好呢！”
“多謝關二公子的心意。”
“什麽心意？”梁婉的話剛落音，許霖伏的聲音就接過話頭，緊接著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
他身上還穿著去群芳樓的衣服，身上染了些許翠翠的血，眉宇間是濃烈得化不開的寒意，一踏入屋裏，便帶來種讓人透不過氣的壓抑。
關容的這種感覺尤盛。
許霖伏銳利的目光落在關容身上：“關二公子怎麽過來了？”
“噢，是我娘讓我同大哥過來，順便為許家照顧大哥的事道謝。”關容定了定神，極力平靜地道。
許霖伏微微勾唇：“為什麽之前不來，偏偏等我家五哥手斷了才來？”
關容有些惱恨許霖伏的咄咄逼人，面上卻又不能顯露出來，只能賠笑道：“我娘一直想過來道謝，只是大哥剛剛回京，府中還有很多庶務需要我娘親自處理，還請小王爺見諒。”
“無妨，有心的人再忙也會抽出空來的。”許霖伏伸手就是要打笑臉人。
誰讓關容身上的氣味和群芳樓翠翠那先行一步的人那麽像！
不過那的氣味太過於混雜，許霖伏又沒見到人，也不能馬上就肯定是關容。
但是他有法子確認到底是不是關容！
關容被許霖伏懟得很尷尬，只能求助地扯了扯關若。
關若卻像是沒看到那樣，完全不予理會。
“小王爺……”關容硬著頭皮開口，“這事是我娘處置不當……”
“關二公子此言差矣，照你這麽說的話，那豈不是成了我在責怪關夫人？我可沒這麽意思！”許霖伏打斷他的話。
饒是關容自認為現在事事都在自己掌控之內，但許霖伏的反應卻永遠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他做什麽，許霖伏永遠不買賬！
這讓關容惱怒。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掌控人心，就如同關若被棄之如敝履那般！
“小伏，後廚裏有煨著的雞絲粥，你要不要去吃些？剛從外頭回來，吃些熱乎的東西暖暖身子。”這時梁婉出來打圓場了。
“還是三嫂了解我，嘿嘿，那我先去吃些。”說到吃，許霖伏心情好了些。
“你四嫂擔心你回來餓了，特地給你做的。”梁婉笑道，“快去吧。”
“謝謝三嫂四嫂。”許霖伏邊說邊跑。
關容松了口氣，許霖伏再呆下去，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的脾氣。
“聽說小王爺很喜歡美食？”關容深深吸了口氣，試探性地詢問。
他前世見過江煜明，江煜明很瘦且厭食，據說吃什麽吐什麽，反正他是從來沒見過江煜明在公開場合吃任何東西，哪怕是水也不喝。
難不成，江煜明被什麽孤魂野鬼附體？
念及此，關容忽然覺得一切都合理了。
雖然前世他死的時候江煜明還活著，不過既然他都重生了，那江煜明提前死了被另外一個靈魂附體也正常，不然江煜明這一身醫術怎麽來？
不過關容認為現在的許霖伏跟他也不一樣，不像是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的樣子。
至於救了傅彥奕這個，應該只是巧合。
畢竟前世的傅彥奕在他死之前還只是個紈絝。
“小伏以前那樣的經歷，都不敢想象他一個人是怎麽熬過來的，，他與別人不一樣，對吃食最是在意。”梁婉輕嘆。
“那樣顯赫的身世，卻遭遇這麽多不幸，好在貴人自有天助，也算是熬過來了。”
“大概是吧。”
梁婉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關容閑聊。
說是無話不談吧，可除了許霖伏人盡皆知的喜好之外，別的半點信息關容也套不出。
說她有所隱瞞吧，又知無不言，總之滴水不漏，倒是讓關容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卻無處使力的感覺。
關若也很沈默，只會偶爾插上一兩句然後又不說了。
套不出許霖伏的底牌，關容就將話題轉移到姜沁萱身上。
姜沁萱和許霖伏關系最好，許家應該或多或少都會她有些了解。
更何況姜沁萱又不是許家的人，許家未必這麽上心都替她遮掩。
“說起來，倒是很羨慕大哥，能結識小王爺和姜姑娘這般有本事的人。姜姑娘和小王爺一樣，醫者仁心，我院子裏的下人時常在我面前念叨他們二人在前些日子不畏生死、竭盡全力防止瘟疫感染的事。”
“是啊，在生死這樣的大事面前，他們依舊不忘初心實在難尋，捫心自問，若是自己處於他們那樣的位置，怕是做不出這麽大無畏的選擇。”梁婉深以為然。
“姜姑娘現在是在杏林堂坐診吧？”
“對。”
“那三嫂能不能說說他們是怎麽結識的？那樣互相信任的友情，讓人向往。我也時常想著若是能有志同道合的好友，人生一定會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聞言，關若有些一言難盡。
這滿京城的貴族子弟，不大多數是他好友麽？現在卻說沒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不知道那些貴族子弟聽了會是個什麽想法？
關若越發覺得關容虛偽。
“緣分吧。”梁婉一言帶過，“來京城這麽些天，也聽說了關二公子對詩詞上的造詣頗深。說來也巧，以前還未出嫁之前我也特別喜歡這些，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跟關二公子討教一二。”
關容的笑意淺了幾分。
自己有多少才學他會不知道？
可惜沒有這方面的天賦，讓他京城揚名的那首詩並不是他寫的，而是前世許明哲高中狀元之後，在瓊林宴上所作，被天下學子奉為神作，就連當朝大儒也讚不絕口。
他對許明哲那首詩記憶猶新，所以毫不猶豫就拿出來用，可惜他記住許明哲其他詩詞並不多，往後還有要用的地方，所以除了那次一戰成名之後，就很少在公開場合作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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