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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憂郁的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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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憂郁的郁

八月十六下午, 駱新按照時間帶著人進相明府。

郁先生不在,僅有霍總一人在家。

每個人都輕手輕腳進門:“霍總。”

霍長風抱著胳膊站在門口,頷首, 沒有多餘的反應:“把東西搬過去就行。”

駱新開始指揮人重新布局房間。

拆的拆,挪的挪,重裝的重裝。

他邊指揮,邊在心裏想,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要完蛋了。

霍總竟然要跟郁先生分房睡。

還要擬離婚協議。

天知道,駱新接到霍長風的電話,聽清楚是叫律師上門來擬離婚協議的時候, 簡直覺得世界要重啟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 都沒想過有一天,霍總竟然會跟郁先生離婚。

離婚協議還沒擬好, 分房睡的客房倒是重新布置起來。

他看了又看, 怎麽想,都不像是要離婚的樣子。

至少他老板不想。

那就是郁先生要離婚。

更完蛋。

駱新打量著霍長風的神色, 小聲問:“霍總,周律師下次什麽時候來比較合適?”

霍長風淡淡道:“就明天吧。上午九點。”

霍長風說:“不著急。”

駱新:“好的霍總。”

郁李沒在家,是在外找工作。

霍長風起初勸過他,等大學報道之後, 去做家教比普通工作賺的多, 更有性價比。

郁李毅然拒絕,覺得海城大學不如Z大有名,得多走運才能遇見放著Z大學生不請,願意請海城大學學生做家教的人?

不如從現在找起, 萬一哪天有人肯讓他當家教,他再換工作也不遲!

或許, 他可能兼職兩份工作!

郁李聽說大學空閑挺多。

小舟姐給過他課表做參考,雖然專業不同差異很大,但大學晚上挺自由,其他的假期也多,跟郁李這一年來的高強度學習比起來,完全算得上很輕松。

霍長風說服失敗,只好由著郁李去找工作。

他有心幫郁李,可郁李在這方面不好忽悠。

如果他暗中為郁李安排工作,被發現後可能會弄巧成拙。霍長風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念頭。

郁李的工作找的挺順利。

大都市裏工作機會本就多,大學城附近的兼職更是遍地皆是。

郁李繞著海城大學附近,挨家看過後,挑了學校附近商場裏的一家奶茶店兼職。

聽說人特別多,工作量大,大部分學生受不了這個苦,離職率很高。

郁李對此不以為意,瞧著時薪高,店長還有商有量,表示工作時間可以按郁李的課表來,頓覺這是個非常不錯的兼職!

找好工作,郁李一路心情都不錯。

進地鐵時,瞧見有人烤紅薯,大學生們圍著賣紅薯的烤爐,等大爺裝袋。

“十塊錢一個,要幾個啊同學?”大爺問。

“一個……不,兩個吧,要兩個。”郁李改口。

大爺盯著他付款,而後麻利的挑了兩個裝進紙袋塞進他手裏。

郁李捧著這兩個紅薯,到相明府大門口,迎上門口保安的目光時,覺得自己腦子不好。

難道真要叫霍長風吃這個嗎?

郁李想象霍長風戴著眼鏡,穿著定制西裝,手裏捧著個烤紅薯,一臉冷漠精英範的畫面。

郁李:“……”

“叮”電梯門打開。

霍長風正在客廳,面前放著電腦,上面放著什麽數據折線圖。

聽見響動,他回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詫異道:“兩份?給我帶的?”

郁李點頭,遞過去問:“你吃的慣嗎?”

霍長風好笑:“為什麽吃不慣?你在裏面下瀉藥了?”

郁李沒忍住翻白眼:“忘了,下次一定下。”

霍長風笑出聲,拉著郁李的手腕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指尖撚著他的頭發:“長了,開始擋眼睛了。開學前去換個發型?”

他盯著郁李茶棕色的頭發,想瞧瞧有沒有黑幾分。

他總想好吃好喝養著,也許能將郁李的頭發養成黑色。

郁李滿不在乎:“剃寸板好了,開學正好軍訓,寸板看著就精神,還不用浪費時間打理。”

霍長風嘴角一抽:“那也不用。”

兩人並排坐在一起挖紅薯肉吃。

不太好吃,郁李懷疑自己被坑了。他想起霍長風之前為他帶過的烤紅薯:“你之前在哪裏買的?”

“什麽?”霍長風一時沒能理解。

郁李說:“烤紅薯啊,你上次買的那個比這個好吃。”

郁李皺著眉頭說:“十塊錢一個,好貴。那個賣烤紅薯的爺爺是不是被賣他生紅薯的坑了?”

霍長風想說,你才是被坑了。

但他沒有這麽說,而是道:“挺遠的,下次去那邊的時候給你買。”

聽霍長風說遠,郁李只好放棄。

他不至於為了個烤紅薯跑老遠,浪費時間,也浪費車費。

“周律師明天過來,九點,明天不要出門。”

“還有,客房收拾好了,你的東西也都放過去了。你想什麽時候過去睡都可以。”

郁李立馬起身說好。

霍長風拽住他的手腕:“等等,小郁,你不要表現的很討厭我的樣子。”

霍長風仰著頭看郁李,握著他的手下滑,從手腕變為握著他的手掌,掌心貼合:“今晚還是跟我一起睡吧,我不做什麽。”

他晃兩人牽著的手。

郁李臉皮發燙,甩了下沒甩開,只好坐回去:“你就是想耍流氓。”

霍長風一本正經道:“這次不騙你。”

郁李:“呵呵。”

郁李:“我讓你把股份轉回去,你找一堆理由,敢說不騙我?”

霍長風真的挺無辜的:“小郁,這個我可沒騙你。股份轉贈很麻煩,對公司的影響不說,還會憑空損失一大筆錢,不如留在你手裏。不是說好,只是離婚,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你去過老宅,也見過霍家其他人的嘴臉。就當幫幫我。”

郁李當然知道霍長風說的有道理,他大概知道一點皮毛。

可股份留在他手裏,意味著他仍舊跟霍長風綁在一起。

以後他就算想躲著霍長風,只要霍長風說公司有什麽事,需要他手裏的股份,郁李就不得不出面見他,跟他糾纏在一起。

想到這些,郁李就覺得煩躁。

郁李生氣的踹了霍長風一腳。

霍長風幹脆用另一條腿壓住他作惡的小腿:“小郁,不要這麽小氣。平心而論,我也幫了你挺多的,是不是?所以拜托你一點小忙,只需要必要的時候你出面簽字,連這都不行嗎?”

資本家怎麽說都有理,郁李用力踹開他,憤怒的離開,腳步踩的咚咚作響,進了書房。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在罵他。

霍長風楊著眉梢。

罵就罵。

想甩開他可不行。

……

郁李的低氣壓持續了大半個月,直到大學開學。

開學這天不止霍長風,臧思若一群也跟來,讓人大包小包的提著。

一群人浩浩蕩蕩,裏面不乏帥哥美女,叫人側目。

郁李簡直想從人群中遁走,但被霍長風抓著。

他罵霍長風,霍長風理直氣壯說還沒離婚呢。

郁李氣死,結婚連他人都不需要到場,離婚怎麽這麽慢,分明是霍長風故意的。

霍長風確實是故意的。

但他都同意了,流程也確實在走,郁李找不到其他理由罵他。

柯樂與臧思若他們看看天,看看地,最後躲在他們背後笑嘻嘻。

完成報道,郁李領到了宿舍鑰匙,奔著宿舍大樓去。

海城大學的宿舍環境很不錯,大樓有四個電梯,來來往往報道的新生與家長特別多,得益於電梯數量,沒能等太久。

到了郁李分配的602,裏面其餘三位已經報道,全是今年的新生,郁李的同專業。

瞧見郁李身後那大群人時,三個人鵪鶉似的往角落裏站。

郁李也覺得尷尬。

霍長風杵在他背後,跟個門神似的,還用他冷漠四眼看人,平常人都迫於他的氣勢不敢靠近。搞得郁李現在覺得自己是什麽不可言說的黑惡勢力,帶著人來氣壓弱小。

他尷尬著呢,柯樂倒是動作熟練,吊兒郎當的便上去挨個跟人握手:“哎弟弟你好,你好,你也好。不要拘束,我們是你們新室友郁李的朋友,小郁的室友就是我們的室友,以後見面都是熟人,待會兒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啊,哥哥請客怎麽樣?”

“不用不用謝謝哥。”三個人練練擺手。

柯樂穿著身黑色針織鏤空長衫,孔洞不大,但肉色顯眼,腦袋上的粉毛又換了顏色,變為更艷的梅粉,還挑染了幾縷藍色,潮的可怕,看著都讓人得精神風濕病。

臧思若看著他們那害怕樣,就笑得想死,拖走柯樂:“可別辣人家眼睛了。”

柯樂聳聳肩,嘴裏嘀咕:“多帥的造型,沒有審美就不要胡亂發言。”

他們一通鬧,三名學生反而放松了,有點想笑,礙於禮貌憋著。

為首的高個子男生主動上前兩步,對著郁李道:“你是郁李吧。舍友你好,我叫王煥,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拉你進宿舍群。”

有王煥開頭,另外兩人跟著自我介紹:“我叫張君軍,君子的君加一個軍人的軍,不是疊字名。”

“我是錢易,我睡你隔壁鋪。”

郁李挨個問好:“郁李,憂郁的郁,李子樹的李。”

錢易笑了:“嘿,趙錢孫李的李嘛,頭一回聽介紹說李子樹的李。”

錢易戴著副圓框眼鏡,一指長的頭發三七分,看出來是精心捯飭過的。他性格外放,互相介紹過便算認識了,湊上來跟郁李說話:“哥們你也太帥了點,看來一開學咱們學校的校草就要易主了。”

王煥笑:“確實帥,你哥也很帥,連朋友都好看。”

郁李感覺後背投來一道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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