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看為夫怎麽收拾你。

關燈
第128章  看為夫怎麽收拾你。

夭枝別了鄔叁、鄔肆。

鄔叁開口道, “主子放心,我們人多,等其他人在魔界傷養得差不多, 便會來與我們一道照顧主上。”

夭枝聞言點頭應聲, 回頭看去, 師父並未再出來。

她看了一旁巨龍, 摸了摸它的頭,“你乖些, 別招師父生氣。”

巨龍認真點頭,蹭了蹭她。

夭枝這才和宋聽檐啟程離開, 遠處日頭高升, 海上日起,似有巨魚游躍海中。

宋聽檐開口道, “放心, 我已將無極大道的心法全交給你師父, 他不會有事。”

但暨白不看,他覺得自有辦法。

夭枝聞言點了點頭, 他的辦法自比她好, “師父可有告知你,他往日的修成上神之法?”畢竟師父也是凡人,且都是修行天才,他們自也可以交流。

宋聽檐聞言微微頷首, “自然有。”

是有告知, 但他不需要老辦法。

夭枝總覺得他們有些不對付, 但又抓不到證據。

-

宋聽檐作為剛升仙的散仙, 是需得留在修仙本地等候九重天的通知,再到九重天報道。

他如今是唯一一個從凡間修仙往上的凡人, 是以通知下來得極快。

九重天自然也傳遍了,六界中凡人壽數最短,一個凡人能修仙成仙,這事是瞞不住的。

等到宋聽檐出現在九重天之後,也再沒有仙人敢質疑半分?

他凡間二十年,但在天界這處,也不過就修了二十日便回來了。

剔去上神仙身,由凡胎□□修成仙,得其長生不老之身,也不過短短二十載,何其之難。

修仙中最為厲害,且精通修仙之道的也需要千年時間,百年成妖,千年成仙。

二十載,這還是人嗎?

這種級別的天才根本不是他們能置喙,皆是心服口服。

以他這修行速度,接任儲君天雷劫是早晚的事,眾仙早已心服口服,等著他歸位。

夭枝與宋聽檐一道往到大殿走去,天帝正坐在殿中,看著他們進來。

夭枝走進幾步,想起自己來時和天帝說過的話,她當時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出現在這裏,卻這話才說過……她就又出現了。

天帝看見她,眉間擰起,對其視而不見,看向宋聽檐,依舊沒有表情,“所幸你二十日便成仙回來。”

宋聽檐上前一步,行禮道,“高祖父掛心,孫兒幸不辱命。”

天帝見他回來又怎可能不滿意,這般假以時日,再過儲君之劫,天帝的位置也就可以傳給他了。

“過後便回天界罷,需得進虛無之境修煉。”天帝開口強調道,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夭枝,顯然要插手安排。

宋聽檐早有預料,緩而開口,“高祖父,我為散仙,並無資格進入虛無之境,如今修行還是應當在凡間。”

天帝聞言沈默片刻,“倒也是好,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你在凡間修行也可縮短修仙時日。”他不再提,擡手將桌案上的名冊施法遞去,仿佛夭枝不在此處,“這是我替你選的妻子人選,你往後若是能過天雷劫,這便是未來天後,你便自己看看罷。”

那冊子飛到他們面前,攤開來,已儼然好幾位在列。

夭枝看向名冊,一看名字就知曉都是精心挑選,這倒像是往日在凡間選太子妃時,她也曾看過名冊。

宋聽檐未看,伸手合起,將手中冊子遞上,“高祖父,我與夭枝已然結為夫妻,夫妻間該做的事一件不少,我已有妻,不會再擇旁人。”

夭枝一頓,忍不住看向他,倒……也不必講得如此直白……

天帝瞬間沈下臉來,“去了凡間二十載,如今已然糊塗了嗎?

她是魔界中人,你豈能娶之!”

宋聽檐緩道,“她修仙兩次,早已是神仙,如今六界之中應廣收修仙之人,六界之人皆可修仙,便是魔修成了仙,也為仙者。”

天帝聽他這般,自無法在這上頭與他言說,他站起身嚴厲道,“她是你的弟子,你要娶自己的弟子,你叫眾仙怎麽看你?!”

“高祖父,我如今為凡人修仙而上,已不是往日天生上神的天界儲君,我如今凡身並沒有收她為徒,凡人在凡間娶妻乃是尋常,何人會言說?”

天帝聞言微微一頓,看著他說不出話來,這一字一句都能叫他堵回來,一字不漏。

夭枝聞言才反應過來,倒真的如此,師徒確實是攔在他們面前一道坎,可他如今是凡仙宋聽檐,而不是天界上神,這般一來,誰還能說什麽?

她有些驚奇,也不知他是何時開始布局的,難不成下凡修仙前就想好了?

可他那時都還未修成仙……

不過以他的性子,只怕是早就考慮到往後每一步,即便未必能走上這條路,也會安排好,以備不時之需。

天帝未語,宋聽檐向前一步,話間堅定,“高祖父,我如今是凡人修仙而上,在凡間娶的妻子,便不可能更改。”

殿中氣氛極靜,壓抑到周圍立著的仙侍不敢擡頭。

天帝看著他久久未語,怒意不減,顯然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通。

他突然看來,話間厲聲,“往日毀天之罪,我沒有殺你,已是開恩!你若是心中有分寸,也知道不配,便趁早和他言說清楚!”

夭枝聞言上前一步,握住宋聽檐的手,看向他認真開口,“陛下,我自幼修仙,期許仙界,因為師父說過眾仙平等,不只是眾仙,六界亦平等。

我從來不覺得我低於何人,也從來不覺得我高於何人。

眾人皆平等,生來死去,空空而走,身外之物又豈能衡量一二。

陛下,我不是配不配得上,而是擔得起,我與簿辭相識至此,歷經磨難,往後任何事都不會叫我們二人分別。”

天帝聞言微微一默。

宋聽檐聞言看向她,眼中含笑,握著她的手未放,他也知道如此情形多說無益,不必再言。

他看向天帝,“高祖父,我如今為散仙,在天界所待時日不該太多,也應當回凡間了。”

天帝聞言氣怒非常,“你若執意如此,莫怪高祖父心狠。”他話間至此,危險之意已然十分明白。

他絕不可能同意他們二人在一起,倘若執意在一起,那夭枝的性命他必然不會留。

出來之後,夭枝跟著宋聽檐一路往外走去,天界安靜莊嚴。

他們緩步之間,腳下流雲慢慢。

夭枝見他不語,握著他的手,靠向他的胳膊,只字不提方才的危險,“你高祖父又怎麽可能這麽好輕易說服?這事不容易,我們慢慢來。”

宋聽檐自然知道天帝的脾氣,他也早已預料,他垂眼看來,對上她擔心的眼,微微一笑,伸手攬過她,清冷的聲線格外溫和,“此事不必你憂心。”

夭枝見他這般,便也靜下,摟住他的窄腰,輕道,“夫君,我不怕。”

他垂眼看來,話間溫柔,若清風拂面,“夫人不怕,為夫又怎會怕?”

夭枝一笑,自也不再擔憂此事,反正他們已是夫妻,旁人反對也改變不了。

宋聽檐伸手拉過她,笑道,“走罷,我們該去拜訪你門中掌門了,成婚後還沒好好拜見過。”

這倒也是,回門總是要的。

夭枝面上微燙,輕輕點頭。



天帝端坐在位子上,二人離開許久,依舊怒意不止。

既孫兒不聽,自也要施展嚴厲手段。

“陛下。”殿外仙侍來稟,“凡間符老仙人來尋。”

眾仙侍聞言瞳孔微睜,皆是驚愕。

下一刻,人未到,聲已至,“莫不是躲著不見老夫?”

天帝聞言只覺頭生痛,還未反應過來,山門掌門便從殿外往裏面徑直走來,根本不顧仙侍的通傳。

符老直沖沖而來,天帝見他來此,只能起身步下玉石臺階,“尊者怎來了?”

符老看著他,“再不來,我那徒孫恐怕就沒了性命罷?”

天帝被說中之後,面色肅然,片刻才道,“我既然答應您饒她一命,自然不會取她性命。”

天帝想起當時毀天之後,他欲滅夭枝神魂屍首,他老人家在九重天這如此莊重的地方撒潑打滾整整三日。

這般,誰敢攔?

這位可是開天之時就在的上古神,唯一一位存活至今的活化石,人能不尊?

符老看了一眼地面,顯然瞄好了打滾的地方,他開口,“你沒動殺心,怎麽見我孫徒婿愁眉不展,說你不同意這門婚事?”

天帝話間默了一陣,“尊者,此子魔界出身,又做出毀天滅地之舉,如何做未來天後,檐兒胡鬧也就罷了,天尊,您難道還不知這規矩?”

符老當即往地上一坐,仙侍皆震住,天帝伸手去扶,硬是沒扶住。

符老坐著開口,“什麽規矩,何為規矩,我這徒孫也是正兒八經的修仙上來,往日在凡間,也就一個盆栽大。

往日毀天之事,是你們天界不公造成的,和我這徒孫有什麽關系?

我沒來追究你,將我那徒兒弄得如此地步,你倒說起我徒孫不是。

你當初說天界需要凡仙,我閑來無事,便幫襯著多培養些凡仙,我將最優秀的徒兒送到你們天界,可你給我的,是怎樣的結果?

你讓我那徒兒蒙受不白之冤,受千裏追殺,硬生生從仙入了魔道,你說你身不由己。

好,我體諒你不易,體諒你喪子之痛,順應天命,不插手此事,可如今我這徒孫又怎麽了?在凡間她哪曾做過一件惡事,從來都是好好修仙,九重天都爛到根子裏了,她將其翻了天,豈不正合你意,何處不配你那乖孫?”

天帝被問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往日之事也確實愧疚,暨白是冤枉,可這未來玄孫媳……

“天尊……”

符老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嘆息幾許,“你也是老人了,該放手了,這都第五代孫兒了,你半截身子都進棺材的人,管這麽多做甚?

你瞧瞧你現下比我還老,就是因為操心過多,不該你管的也要管著。”

天帝:“……”

天帝擰眉不語,“天尊您先起來。”

符老直接躺倒,看向他,“那孩子是你精心培養的,你也應當知曉,他不會聽你的,他有主意得很,你阻礙他也無用,最後反倒叫你們二人生了嫌隙,值當嗎?

你與其在這事上阻礙他,還不如和和氣氣將我這徒孫認了玄孫媳,讓他安心好好修仙,重回儲君之位穩住這九重天才是正經,怎得還大小不分,越老越回去了?”

天帝聞言沈默幾許,他悉心培養出這麽一個儲君,萬不能再出差池了。

檐兒雖平靜不起波瀾,但性子執拗,自是不可能妥協,當初泯滅道上是歷歷在目,不可能再來這麽一遭。

他看向外頭天界,久違的平靜。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玄孫媳也是有本事的,報個仇蟄伏如此之久,攪得天塌幾重,也是她的能耐了。

他靜默許久,終是軟和了態度,他長嘆一聲,“天尊既然來了此處,不如留下小酌一杯。”

符老見狀聽出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天帝看向他,“起來罷,天尊,這樣不好看。”

符老嘆息幾許,說出真實目的,“老夫閃著腰了,賠錢。”

天帝:“……”

眾仙侍:“……”

這天尊老人家活到如今還這麽窮,究竟是為何?

回回總有賺錢的借口,回回都沒錢財。

-

三月杏花雨,落入鄰家前。

夭枝在院子裏打下幾顆胖棗,在水中洗凈,咬下一口,格外清甜。

宋聽檐在凡間的命簿還未結束,還需在這裏住上些許時日。

她正坐在院子裏,搖晃著椅子吃棗,卻聽天外有人來。

她還未起身,一仙人便出現在眼前,沖他行禮,“見過儲君妃殿下。”

夭枝聞言疑惑,怎突然換了稱呼?

她不明所以,看向裏面,“來找簿辭嗎,他正在修行。”

那仙人卻開口道,“並非尋殿下,乃是奉陛下旨意來尋您。”

夭枝咬著棗子的手一頓,見他伸手遞來一折子,站起身伸手接過。

那人見她伸手接過,似乎已然完成了來此的使命,又恭敬俯身道,“恭喜仙子,盼二位殿下早日回天界。”

夭枝有些疑惑,打開折子一看,乃是天帝親手書寫的封冊。

冊子中寫的儲君妃,是她的名字。

她視線一頓,再擡頭卻見仙人已然不知何時消失在院子中。

她有些疑惑,身後宋聽檐緩步出來,走到她身旁,“怎麽了?”

夭枝聞言將手中的冊子遞給他,疑惑道,“不知怎的,你高祖父改變了主意。”

宋聽檐聞言似早有所料,他伸手拿過她手中的折子,垂眼看去,眉目含笑,緩道,“一物降一物,總歸有人能說服他。”

夭枝有些疑惑,天帝頑固得跟石頭一般,這天下還有誰能勸得動他,倒是稀奇。

她開口問,他卻閉口不答,拿著折子,笑看著她,“夫人要跟為夫一道修煉了,否則儲君妻這道雷劫可要受罪了。”

夭枝聞言瞬間怔住,但區區此等困難,她自不可能退縮,“這苦我能吃得,要怎麽修?”

宋聽檐伸手而來,捏了捏她細嫩的臉,緩聲道,“無需吃太多苦,夜裏多配合些就好。”

雙……雙修嗎?

夭枝有些腿軟,她著實有些吃不消,他本就愛在床榻上擺弄她,如今加上修煉豈不累哉?

夭枝猶豫幾瞬,不好看他。

生怕招惹了他,想著能拖一時便拖一時。

片刻的安靜間,天邊忽而一靈鴿而來,落在眼前,她當即認出,這是飛往蓬萊仙島的那一只。

這般久才飛回來,恐怕是在仙島迷了路,沒找著酆惕。

宋聽檐見到靈鴿飛回,自也知道是從何處而來,一時看著那鴿子默不作聲。

靈鴿下意識小步後退,避開他。

夭枝拿起靈鴿爪上的信看去,果然是酆惕回話,說是要來看她。

夭枝心中歡喜,正巧!

她攢了些銀錢可以還他,她想著當即放下手中信件,轉身往屋裏走去。

宋聽檐見她急忙往裏去,看了一眼桌上信的內容,眼眸微轉,轉身緩步往屋裏走去。

夭枝正坐在她的梳妝臺前,前頭是打開的木匣,裏頭裝著錢和金銀首飾。

她一張一張數得認真,小眉頭皺得極緊。

平日裏宋聽檐修仙的時候,她就溜達出去倒賣點藥品,賺了不少銀錢,正巧也可以還債。

她看了眼木匣裏頭,還有許多宋聽檐送的首飾,本想取一兩件抵債,可終究挑不出來,他送的東西,她怎舍得送,倒不如多做幾年觀賞魚的活計。

宋聽檐進到屋裏,見她這般認真,停頓了片刻,緩步往前走去,在她身旁坐下,低聲慢問,風度良好,只字不提酆惕,“這是做什麽?”

夭枝見他來問,這可是他自己來問的。

應當不會罰她罷?

她看向他,支支吾吾含糊道,“還債,我欠了巨額債務。”

宋聽檐聽到這話微微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欠酆惕?”

夭枝說到這,一臉委屈,“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凡間砸過一只手鐲。”

如此一問,宋聽檐自然一下便想到,才想起此事,看向她,眼中神情顯然是在說,很貴?

夭枝頗有些憤慨,用力點頭,“那鐲子非常昂貴!乃是從東海龍王那處借來的,你生生給砸了,回來竟也不主動提一句,我只好向酆卿借了一筆錢,替我先還了東海龍王,如今自然欠他不少。”

夭枝嘆息幾許,她真是窮得太過真實,修仙修到兩袖清風。

莫不是山門風水不好,怎得他們山門出來總是格外拮據?

宋聽檐看著她苦著張小臉,認真數著銀錢,“你往日每每去蓬萊仙島……”

夭枝擡頭看向他,茫然,“你沒聽過我的名字嗎?我在那處做觀賞魚的活計,還是很有名的。”

宋聽檐似乎難得回不過神,慢道,“叫什麽?”

“陀螺轉小尾巴魚。”

宋聽檐:“……”

他還真聽過,確實很有名。

宋聽檐聽到這處才明白過來,原來往日每每在天界跟著他修行完後,便要匆匆忙忙趕去蓬萊仙島,就是為了去那處做工?

他一時間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枉他每每都以為他們二人交好至此,心頭難言。

竟是平白吃了那麽多悶醋。

他一時看向夭枝頗有些牙癢,這事竟不和他開口。

夭枝這頭點好銀錢,便將匣子重新關上。

裏頭這些珠寶首飾還是很值錢的,如今宋聽檐是凡人,若是那一日沒了銀錢,他們也不至於太慘……

她想著,起身將木匣往前放好,卻不妨身後宋聽檐突然伸手而來,打了下她的臀。

夭枝一驚,微微吃疼,雙眼睜圓,捂著屁股,轉頭睜眼看向他,“你……你怎麽……”這般端正模樣,怎……怎做出這般壞的舉動?

他力氣可不小,打得她有些疼,必定是紅了。

她還未說完,宋聽檐忽然起身抱了上來,微微瞇眼,話間危險,“看為夫怎麽收拾你。”

夭枝被他錮在懷裏,動彈不得,心口一跳,大驚,怎麽了這是?

她也並沒有招惹他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