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蔥歲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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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個晚上開始,我身邊又多了一個小迷妹,從她那裏我才了解到我在大家心裏到底是個怎樣的印象。看樣子我的小粉絲還是挺多,但是罵我的人也不少。至少比我想象中的好,我一直以為他們只有罵我的分。

王詩涵學習也還算努力,不過她沒有再向上一步的欲望了。

某個早上我們一起上學的時候,她跟我說昨天她媽媽問她有沒有交男朋友?

我半開玩笑的問她你是不是背著我交了一個,她笑了笑說哪有,還跟我說她媽媽已經開始暢想以後幫她帶娃的事情了。

“你媽想的可真夠遠的,”我冷笑道,“合著你讀這些年的書,最後相夫教子去了。”

“哎呀,怎麽能說這些年沒用呢?我跟你說哦,我媽說的,讀書上好學校,才能遇到優秀的男生,才能嫁個好老公。”她說的倒是蠻有道理,我也懶得反駁。

“不過小暮,你以後打算幹什麽啊?”

“當物理學家。”我說。

“會嫁給歐陽嗎?”我感覺她的眼睛在放光。

“我們是朋友。”

我不想理她了,快步向學校走去。

她在後面給我做了個鬼臉,隨即便跟了上來。

按照學校慣例,高三會分出一個清北班。

所謂清北班,歐陽給我的解釋就是把年級上綜合排名前五十的學生拎出來,組成一個班,這個班最後高考的時候,雖不能說人人都進清華北大,但是怎麽說都是清北覆交四個學校隨便選的。年級上一千多名學生,都很優秀,這個班並不是那麽好進的。

“你看,咱倆就要一個班了,開心不?”歐陽興奮的說。

我白了他一眼。

不過,他說的倒是實話。他這個久居年紀第一的人,自然是會進清北班,我也不差,雖排不上前三,但是進這個班還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王詩涵還是留在原來的班級,她這個人比較感性,分班那天我看她淚眼漣漣的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不過是分了一個班而已,而且那個班離這個教室也不遠,走廊盡頭就是。

分班之後的一個月,她也就習慣了,反正分班以前我們平時也沒什麽太大交集,可能主要是我的原因,我們就是上下學一起走的情分罷了,分班之後倒也還維持這種情分不變。

在清北班,歐陽極力的想和我做同桌,他也公然的向老師申請過。我們高三的班主任也不是那麽死板的人,但是估計是受了我們教導主任滅絕師太的教唆,最終還是沒同意。歐陽因為這件事問候了教導主任十八代祖宗。

其實我對這件事沒有太大意見,相反我還希望歐陽離我遠一點。和他一起玩,可以,但是關系太熟絡便不適合在一起學習了,效率會變低的。

我的新同桌叫李天佑,也算是時髦,燙了一頭卷發,還染成了棕黃色,後來被教導主任罵了一頓之後,他非常不情願的染成了深棕色,頭發倒還是那麽卷,老師也懶得說什麽,只要不要再正面撞上滅絕師太就行了。

我對他的印象不太好,屬於主觀因素,我並不喜歡這種非主流的學生,以為特立獨行就能引起他人關註,實質上只是令人討厭罷了。

所以客觀來講,我並不是很喜歡自己。

我和他的話並不多,上課都各自幹各自的事情,下課我有時寫作業,有時歐陽過來找我,李天佑下課要麽睡覺,要麽就出去耍,反正我們兩個幾乎沒什麽交集。

直到某周周六,因為晚上不上晚自習,所以我們下午上完課就放學了。王詩涵早早的收拾好書包在教室門口等我,我跟歐陽說了聲再見後,就和她一起走了。

歐陽看著不正經,但是確實是個刷題狂魔,學校允許學生周六留校自習到晚上九點,他回回都會留,我沒他那麽狂熱,所以每次都跑了。

“小暮,你們班那個卷頭發的男生叫什麽啊?”王詩涵低著頭說。

我剛開始還以為我在幻聽,畢竟她之前每回說話都是看著我的臉,這次怎麽會低頭看地?不過兩秒鐘之後我就明白了,她估計是春心萌動,害羞了。

不過卷頭發……是在說我同桌嗎?

“就是你同桌啊!”

“哦,他啊,李天佑。”我說,“怎麽,春心蕩漾了?”

“什麽呀,”我看見詩涵的臉有些紅了,“我覺得他好像喜歡我哎?”

“哦。”

“哦?”她對我的反應顯然很是不滿,輕輕的打了我一下道:“就一個哦啊?”

“不然呢?嗯,嗯嗯,呵呵,嗯吶,嘿嘿,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我面無表情不改聲調的說完這些語氣詞,王詩涵倒是被我逗笑了,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她長得好看,性格又很討喜,有人喜歡很正常啊,我還能多驚訝?

她笑夠了,又開始詢問道:“他現在成績怎樣?哎呀我在說什麽啊,你們清北班的都是些大神。”

我記得沒錯的話,李天佑在班級的排位好像是倒數,不過也挺好。

後來我才知道,王詩涵是中午吃完飯後回來,看見李天佑在操場打籃球的樣子,心生好感。她看見那人進了我們班的教室,看見他坐在我的邊上,對他的好感就又增加了不少。後來每天中午她都會在籃球場駐足一會兒,希望他能註意到她,然後那一天,李天佑跟她搭了訕,她特別開心,以為李天佑對她也有好感,所以才跟我有了那些對話。

我嘴上什麽都沒說,心裏倒是嘲笑了她一會兒。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自己就能腦補出這麽多東西出來,也還是蠻厲害的呢。

“我就特別喜歡學習好的男孩子。”她激動地說。

“歐陽呢?”我問道。那個倒黴蛋,自從我把王詩涵的誤會解釋給他聽之後,他整個人都不是很好,看得出來他其實還是很喜歡我身邊這位小班花的。

“覆神嘛……”她遲疑了一下,她口中的覆神就是歐陽,其實年級上大部分同學都叫他覆神,要不是這個外號,我經常會忘記他全名叫做歐陽覆,“覆神當然是你小暮的啦!”

我嘆了一口氣,覺得這輩子都解釋不清這件事了。

我看她自己高興的樣子,也懶得說話了。跟她在公交車站說再見後,我就去了書店看書。

我並不是很想回家,那裏一點都不讓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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