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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油畫宮殿(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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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油畫宮殿(二十一)

漆黑的房間中,環抱住畫框的男人收回了手,他安靜的走到畫前面的凳子上,優雅的坐下,雙手交疊在大腿上,嘴角是一抹微勾著的,詭異的微笑。

他的背後,墻上湧動了起來,一張張痛苦的面孔,扭曲的四肢在墻體裏浮現,整個房間仿佛活了過來一樣。

“噗。”

一陣陣噴霧式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從墻體裏傳出,仿佛有人在不停的紮洞,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從墻體席卷出來,一根根細小的根須攀爬著擠了出來,它不斷的變換,根須粗硬,尖刺迸發而出,直到頂端,一朵碩大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一朵朵,一面面。

他們擁簇著中間的男人,等待綻放的時機。

翌日。

平日熱鬧非凡的餐廳在今日有種詭異的安靜,這種氣氛一直持續到用餐結束也沒有停止,反而更凝固了。

許多人用餐完依舊沒有離開二樓,遠遠的觀望三樓下樓的入口,不多時,鄢欽和甘來面色凝重的從上面走了下來。

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

緊跟著,莫煙也出現在了後面。

“你們也沒有找到嗎。”莫煙步伐有點匆忙,這兩個人實在走的太快了,也沒有理她的打算,不過她也沒有想真問出點什麽,南山敘還在不在三樓,她早就一清二楚了。

現在詢問,不過是想借著兩個人把事情做實罷了。畢竟他們可是南山敘身邊最親近的人呢。

鄢欽二人當然沒有理她。

“好歹也是莫姐告訴你們的消息,不謝一聲就算了,還在這裏當啞巴。”許久不見的趙一響帶著肖小出現在莫煙身旁。

鄢欽二人回頭。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趙一響一臉莫名其妙,他本以為對方會很氣憤,或者幹脆繼續蔑視他們,但兩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轍的是。

看傻子。

“南山敘都不在了,我們也不用管怎麽多了吧。”甘來舔了舔嘴唇,一抹艷紅蔓延開來。

“要是他真還有什麽計劃怎麽辦。”鄢欽低聲道,“你哥呢,怎麽他也不見了。”

甘來聳聳肩:“那晚和黎清清他們去聊天後就不見了。”

鄢欽略微詫異:“你也不怕他們出事。”

甘來翻了個白眼:“你放心,這個副本就算我們全部死絕了,我哥也能穩穩當當的走出去。”

鄢欽沒回話,作為八層大佬簡前任副本npc,苦盡的能力一直是深不可測的,沒有任何關於他過副本的資料,也沒有任何人說見過,如果不是知南組局,他這輩子恐怕也碰不到。

也不對,或許路上可以遇到,那個男人似乎很喜歡去酒館。

“餵,油畫鬼,你嘴巴說點話可真難聽,要不我把你嘴巴撕爛吧。”甘來笑嘻嘻道,他的手掌很大,能輕而易舉將趙一響這個成年男人的都覆蓋住,那雙手單怎麽看著有種蓬勃爆發的恐怖感,趙一響毫不懷疑,甘來是說真的。

但是……

“油畫鬼?!”比趙一響更快質疑的,是他的搭檔,肖小,她詫異的看向趙一響,眼底隱隱有些懼怕,“趙哥,你……”

“他說你就信嗎?你看不出來他是在挑撥離間嗎。這兩天多少人被這句話騙了,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也要像他們一樣嗎?”趙一響頭都沒回,這種小兒科的激怒法,根本沒什麽好信的。

肖小不敢說話了,但還是不自覺的將自己縮成了一團,也和趙一響微微拉開了點距離。

這是自我保護的趨勢。

這微妙的動作讓趙一響心頭煩悶,只覺得豬隊友,兩人手腕間的繩索還在,他猛的一拉,肖小一聲尖叫下,整個人也跌進了趙一響懷裏,脖子被狠狠摁住,動彈不得。

“肖小,搞清楚,我們兩個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這條繩子從我們組成搭檔就帶在一起,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單獨時間,能被油畫鬼偷襲掉面具,而且昨天早上莫姐才用卡牌測了我的身份,怎麽,你要說是昨晚的問題嗎?”趙一響按住肖小蠢蠢欲動的身體,他雖然瘦小,但好歹也是個成年男子,對付肖小這種嬌小又膽子小的女子還是錯錯有餘。

不知道是趙一響屬於人類的體溫起了安撫作用,還是莫煙的卡牌給了安慰,肖小終於冷靜了下來,低聲道:“趙哥,我錯了,我只是有點怕,你先放開我吧,我知道你是趙哥。”

“哎?你先別道歉啊,你又沒做錯,他就是個油畫鬼,假裝身份還裝上癮了,別慫啊肖小,去質疑他。”甘來慢悠悠道,一張小臉上滿是看好戲的樣子,他這副樣子,不少人都把天平偏向了趙一響,只覺得甘來是在故意離間兩個人而已。

“你聽不懂嗎,連莫姐的卡牌都證明了我的身份,你們兩個,哼!我看你兩才是鬼!”趙一響指著鄢欽二人,“沒了南山敘,就開始亂咬人了是吧。”

“那你別說,你可真別說,你有一點說對了,沒了南山敘,我兩確實沒什麽顧慮了。”甘來笑瞇瞇的看向莫煙。

莫煙莫名的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別說你是在昨天早上用的卡牌,你就是今天用,現在用,上一刻才用,也規避不了你就是油畫鬼。”甘來高傲的揚起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戲謔,“那卡牌根本沒辦法分辨油畫鬼,你就是把次數用完,那玩意對你也起不了作用。”

此話一出,眾人的神色紛紛變了。

“你開什麽玩笑。”趙一響瞪大眼,他看向莫煙,對方臉色也很難看。

莫煙沈聲道:“我這張卡牌是真是假,第一天我就給各位展示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要是空口無憑就汙蔑我,我和南山敘的交易,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甘來聳聳肩:“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唄,你和南山敘做的交易,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他噠噠噠跑過去,一只手勾住鄢欽的脖子,將人拉近大聲道:“反正我百分之百確定我的搭檔是真的。”

鄢欽無奈捂臉。

“你非要這樣來打臉嗎。”鄢欽低聲道。

“夠不夠帥。”甘來擠眉弄眼。

鄢欽:“……帥在哪裏。”

莫煙冷冷的看著兩人‘眉來眼去’:“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走。”

“嘿嘿,你旁邊這個趙一響,可是南山敘親眼所見的油畫人,信不信當然由你啦,畢竟莫煙小姐可是有那麽厲害的一張卡牌呢。”甘來對著肖小笑嘻嘻道,說實話,他的語氣太像惡劣的頑童,讓人根本信服不起來。

但他又扯到了南山敘。

“你說南山敘看到了趙一響變成油畫鬼?什麽時候?”一旁觀望的人出聲道,是個老熟人。

俞徐。

兩人對他有印象,因為知南特地提過,這個人的實力,恐怕不在莫煙幾人之下,只是他太低調,知南想了解更多也沒法。

“當然是晚上,咦,你們沒有人晚上出來過嗎?”甘來眨眨眼。

眾人:“……”

誰瘋了晚上出去游蕩。

“你是說,知南在三樓看到了變成油畫鬼的趙一響,他為什麽不早點說,你們如今說出來,我們憑什麽信你們。”俞徐道。

“你……”甘來表情有些古怪。

不過他的話被鄢欽阻礙了,鄢欽扒拉開甘來的大手:“我們說過,信不信由你們,而且,說出來的後果你不是也看到了嗎?除了收獲你們一堆的質疑,我想也沒其他的了吧,畢竟莫煙小姐排的戲真是精彩絕倫,讓人流連忘返呢。”

莫煙嘴角一抽。

這兩個人怎麽一個比一個陰陽怪氣,那南山敘說話的時候也不這樣啊。

“走了,甘來,南山敘都死了,我們在這裏跟他們幹耗什麽,我們之間又沒什麽交易。”鄢欽是真不在意這群人信不信,他放任甘來說出來,不過是想讓局面更混亂一些而已。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就看後面能發展成什麽樣了。

兩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我們現在去幹嘛,去畫室?”甘來蹭在鄢欽旁邊,小聲道。

“我們去找侍女。”鄢欽道。

甘來眨眨眼:“南山敘真死了?”

鄢欽撫額:“他要是真死了,第一個有動作的就該是你哥。”

甘來想了想,認同的點點頭:“說的也是,我們去哪裏找侍女,她的臥室?”

“說實話,我現在沒頭緒。”鄢欽正色道。

甘來:“……你也有沒頭緒的時候?”

“昨天找它的時候我就挺沒有頭緒的。”鄢欽絲毫沒有被甘來鄙夷的目光打倒,他拐進了二樓走廊深處。

“不是說沒頭緒嗎。”甘來看著鄢欽目標明確的行動,疑惑道。

“不是我想有什麽頭緒,三樓我們剛已經翻遍了,一樓昨天也翻遍了,只剩二樓了,或者我們現在沖出宮殿,被這個副本弄死扔出去,或者能在死人堆裏和侍女重逢,也許南山敘也在那裏,四個人,可以湊一桌麻將了,你覺得呢。”鄢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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