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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油畫宮殿(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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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油畫宮殿(二十二)

甘來:“……奇怪,我覺得你在陰陽怪氣。”

“被你發現了。”鄢欽看著長廊上密密麻麻猶如蜂窩一樣的房間,“你覺得愛德華和他妻子利亞的感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甘來道。

鄢欽斜眼了他一眼:“就因為愛德華的畫和洛兒的日記?”

“還有系統的背景介紹,在尋找毀畫者的隱藏任務裏面,系統說了,愛德華深愛他的妻子,系統很少在初始信息上設陷阱,挺沒意義的。”甘來道,他聳聳肩,“這算一部分吧,我直覺也告訴我,愛德華說的是真的,比起去分析,我更相信我的直覺。”

甘來的直覺有多恐怖,鄢欽是見識過的。

“那就奇了怪了,你不覺得愛德華做的事很矛盾嗎,他怎麽愛利亞,為什麽要毀掉所有關於她的畫。”鄢欽道。

“毀畫的是愛德華?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甘來瞪大眼睛。

“還不明顯嗎,你不也猜到了,昨天那個申偉曄來說毀畫者是羅素的時候,知南那反應你也看到了,純純錯誤答案一個,哦不對,你的選擇範圍內還有個素卟,不過看苦盡的動作,她也明顯不是。”鄢欽仿佛在自言自語,他說著指了指樓頂,“那我就能肯定愛德華了。”

鄢欽說完,突然一楞,不僅如此,一旁的甘來同樣神情一怔。

兩人都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鄢欽神情古怪:“這也能給我們算分?”按照系統的習性,他們不是沖到愛德華面前讓他承認,系統是不會判定的,只會以亂猜給他們判定。

甘來抓了抓頭發:“說不定愛德華已經承認了。”

“看來是知南那家夥做的,再去那個房間看看。”鄢欽身形一轉,朝著某個房間沖去。

兩人都心知肚明。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櫃子,鄢欽猛的拉開門,再猛的關上,前後不過一秒,他毫不猶豫的轉身,直接逮住正關門的甘來,旋風一樣的跑了。

甘來被拉著一路顛簸,兩人直接沖出了走廊才停下來,甘來被直楞楞的拖了一路:“你幹嘛,愛德華在裏面?”

“你怎麽知道?你直覺已經精準到這個地步了?”鄢欽同樣詫異。

甘來:“……我順口一說。”

鄢欽:“我說的是真的。”

“愛德華在櫃子裏?”甘來表情有些難以言喻,他想象了一下那個情況,覺得有點傻兮兮的。

鄢欽謹慎的看著走廊,那個門剛被他也關了上去,到現在也沒有打開,愛德華並沒有追上來。

想到剛才開門時那雙陰鷙的眼睛和詭異的笑容,鄢欽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出意外的話,知……南山敘就在畫室,愛德華估計就是專門守在哪裏逮人的,通道已經被他發現了,他在確定是哪些人發現了畫室。”

“那我們是死定了嗎。”甘來發現了華點。

“……你說的很對,我們被盯上了。”鄢欽道,“不過好消息是,南山敘估計沒死,他要是真死了,愛德華站在得忙著覆活利亞,哪有空在哪裏守著逮人,南山敘估計是被困在畫室了,離死也不遠了。”

“要不要讓我哥去救他。”甘來提議道。

“你聯系的上嗎?”鄢欽表示懷疑。

“我們是雙生子。”甘來鄙視道,他眼眸突然暗淡了下去,似乎進入了某個獨立的空間,片刻後才重新煥發出神采,“好了,我哥說他會處理,讓我們去三樓愛德華的房間找侍女。”

“走。”鄢欽帶著甘來往三樓奔去,他們之前怕愛德華出現,只匆匆看了眼他的房間,現在確定愛德華在二樓,他們就好好去搜查一下他的房間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不用搜,兩人剛進門就看到了背對著他們,站在窗邊的侍女,洛兒。

兩人齊齊停下腳步。

這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洛兒?”鄢欽開口道,“你沒有和愛德華在一起嗎。”

洛兒回過頭,她的表情很平靜:“你們剛不是已經見過他了嗎?”

被拆穿的鄢欽笑吟吟道:“簡單的問候一下。”

“我可以幫你們救出南山敘,帶著他走吧,別破壞這裏。”洛兒神色淡淡,眉宇間還有些疲憊。

鄢欽兩人面面相覷:“別破壞這裏,說實話,我們的能力實際上根本破壞不了什麽吧,就是真損壞掉什麽了,讓愛德華再畫一副不又出來了。”

洛兒冷冷的看著鄢欽:“別再試圖套我的話,走吧,愛德華守在二樓,我們去一樓打開門,他的時間不多了。”

鄢欽兩人雖然還想知道更多,但眼下把知南救出來要緊,他們跟在洛兒身後,去到了一樓。

三人的身影明顯引起了人的註意。

看著身後越來越多的小尾巴,兩人並未說什麽。

“參加完舞會後盡快離開。”洛兒在前方道。

鄢欽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對方是不知道他們的積分通關,只想舞會參加完他們就可以離開。

鄢欽道:“要參加舞會,現在把南山敘救出來,愛德華還是會對他出手,我們又不能離開宮殿。”

“他不會對你們動手,除非你們自己作死,不要同意他畫畫,也不要摘下手上的戒指。”侍女說著,她每說一句,臉色就難看幾分,兩句話下來,整張臉已經慘白如紙。

“如果已經同意了呢。”鄢欽道,他覺得知南今天沒出現,大概率都是把自己玩脫了,侍女說的這兩點,他懷疑知南多少踩了一個。

侍女沈默片刻:“那等死吧。”

鄢欽:“……”

甘來:“……”

兩人說話間,侍女已經進了房間,她轉動了一下房間門口的油燈,不出意料的,什麽動靜也沒有。

侍女沈默著上山,她手按在墻上,眼底莫名劃過一絲溫柔:“夫人,是我。”

在鄢欽兩人詫異的目光中,那面墻體竟如一個活物一般扭動了起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尖銳聲從墻體內傳來,侍女神色一變,她再次重重的按在墻上,這次聲音都大了幾分,甚至帶著幾分尖利:“夫人,你在幹什麽!”

墻體內,一整個房間含苞欲放的花骨朵都盛開了。

他們爭奇鬥艷的展開自己的身軀,大片花瓣擠壓在一起,給人一種不堪重負的感覺,花朵的中心,是一個個仿佛被吸幹了的頭顱。

如果知南站在能看見,他就能認出來,這些頭顱的主人,和旁邊堆積的畫上玩家的模樣通通能對得上。

花瓣很快開始枯萎,一陣惡臭混雜著詭異的芳香彌漫在房間裏面,大片花朵開始掉落,腐爛,堆積一起,仿佛屍山,令人驚恐的是,在這股味道彌漫時,房間裏的一顆顆頭顱,仿佛嗅到了人間美味一般,追著那股味道,埋入了地面腐爛的花瓣裏,不消片刻,他們擡起頭,原本萎縮的頭顱重新煥發出新生,一個個頭顱連接著從墻體伸展出的根須,搖曳著向知南靠近。

他們的臉上,一張張如出一轍的詭異微笑。

大片飛舞的頭顱中,有一株很是精巧的小頭顱,她躲在眾多頭顱背後,也在朝知南靠近。

就差一點。

差一點……

小巧的頭顱從密密麻麻的頭顱中伸出,仿佛含苞待放的花朵延展出了花心,她扭動著,看著面前那張比她還精致幾分的面孔,溫熱的身體,紫羅蘭色的眼睛。

眼睛?

小巧頭顱一楞。

“我說,你貼怎麽近,我有點生理不適。”略微沙啞的聲音在密室裏清晰的能弄出回音。

大片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在大腦中無處安放,知南頭疼的按了按眉心:“我原本以為你是純受害者,沒想到是助紂為虐,這個世界裏,愛德華都只是你的傀儡吧。”

“利亞。”

許久未曾被叫過這個名字,頭顱在原地靜止了一會,才開口道:“你怎麽可能醒來。”她的聲音和知南記憶裏的已經不同了,記憶裏那個嬌俏的小女孩,溫柔的婦人,如今都消失殆盡,只剩下面前這個讓人頭皮發麻的頭顱。

“我告訴你我為什麽醒來,你也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知南環視了周圍一圈,他的視力,在這種漆黑一片的地方竟然都能看清楚周圍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是因為,被利亞同化了嗎。

利亞在原地扭動了幾下:“可以。”

她的表情很冷,只在知南清醒過來的那一刻漏出過失態的表情,隨後依舊是冰冷如深淵的冷漠。

就算能清醒,又如何?

“我做了一個錨點,不管你往我腦子了塞多少記憶,我都能找回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你就算真塞你的記憶進來我也能找回來,更別說,你塞的還是假的記憶。”知南道。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利亞道。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禮尚往來一下吧,利亞小姐。”知南笑瞇瞇道,“愛德華知道就算拼湊好了那個腐爛的屍體,你也覆活不了的事情嗎。”

利亞目光如刀割般瞪視著知南。

知南做了個請的手勢:“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利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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