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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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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眼熟

長樂回到鐮倉5天了, 這些天過得十分悠閑,就像度假一樣。

店裏生意忙,她就幫爺爺奶奶串關東煮、烤魷魚。沒那麽多客人, 她就去海邊走走, 老街逛逛。

期間,長樂還回到湘北高中去找彩子和宮城, 馬上就要放暑假了, 彩子忙著給班級裏的學生做期末考前的沖刺。而宮城在制定籃球隊暑假的訓練計劃,聽說今年神奈川縣兩支參加全國大賽的代表球隊分別是湘北和翔陽。

櫻木回來求婚時,還回來當了兩天的臨時教練。現在,湘北籃球隊的隊員們滿懷信心, 期待能為學校再一次拿到全國大賽冠軍的榮耀。

長樂偶爾也會遇到一兩位認出她的粉絲,不過絕大部分時間,她都是一名閑散的路人, 穿梭在鐮倉各地,無人問津,自由自在。

安室對長樂提起過, 他的生日比她早兩周, 是7月的最後一天。

如今7月已經到來,長樂便開始思考送他一份怎麽樣的生日禮物。

她幾乎都翻遍了網絡上的男友禮物攻略,手表、香水、潮流單品、游戲機等琳瑯滿目,卻不知道安室喜歡什麽。

平日裏的安室總是很忙,忙著打工、忙著查案, 陪伴她的時間都是忙裏偷閑擠出來的, 他似乎從沒和長樂說過, 喜歡什麽樣的娛樂活動,又有怎樣的愛好。

也正因此, 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很了解安室,連一份絕對會讓他滿意的生日禮物都挑不出來。

選不到禮物的長樂有點失落,暗暗發誓以後要多多觀察,對自己的男友多一些了解。

不過這一次,她不好意思直接去問本人想要一份怎樣的生日禮物。思來想去,她從閣樓裏找出許久沒用的畫架,再去街上買來新的顏料、畫框、畫布等材料,準備自己動手為安室畫一幅油畫。

一切就緒的長樂,此刻正坐在臥室裏。指尖轉動著畫線稿的鉛筆,盯著空白的油畫布發呆。

畫什麽好呢?既然是禮物,自然要畫有紀念意義的場景吧。

長樂閉上眼回憶她和安室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嘴角不自覺地笑。

要不,就畫他們在一起的那晚,那個雨裏的吻。

大學畢業後,長樂就也沒動手畫過,現在重新拾起畫筆,光線稿就畫了兩個小時。背景是一家營業的便利店,她和安室一起站在便利店前。

長樂先勾出兩人的線條輪廓,再勾出一把雨傘將兩人肩膀以上擋住。傘內的兩人緊緊相擁,究竟是在接吻,還是在擁抱,只有畫中人知道。

倒不是她偷懶不想畫兩人接吻的模樣,也不是對自己的技術沒有信心,無法勾勒出傳神的表情。而是當做禮物送給安室,還是含蓄一些好。畢竟安室處處低調,若未來他願意掛起來,有客人見到這幅畫,也猜不到畫裏的人是誰。

許久不畫畫的長樂專註又認真,等鋪好底色,外面的天空早已暗了。

她放下畫筆,主動下樓做飯,爺爺奶奶坐在餐桌邊,她端著飯碗站在收銀處。時不時有游客來買東西,她就放下碗筷招待。

看似平靜如常的一天,其實危險四伏。只是,商業街的游客、街旁的店家、享用晚餐的長樂,都並未發現。

就在這條商業街邊的公共座椅上,休息著幾位不懷好意的男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健碩的金發外國男子,身高預估有2米,肌肉發達仿佛要把普通的工字背心撐爆,外露的皮膚上滿是紋身與刀疤。路過的游客頻頻側目,他也毫不在意。

在他的身邊,還有一群膚色各異,應該來自不同國家的男人。這其中有一位,長樂認識。

那便是她四年未聯系的前男友——藤真健司,他就坐在金發男子邊上,看來在這夥人中間也有一定的話語權。

“餵,Argus,你為什麽大晚上還戴著礙眼的帽子?”金發男子用著奇怪口音的英語,與藤真交流。

Argus,古希臘神話中的怪物,傳說他的身體長有100只眼睛,可以觀察到所有方向的情況。在這個名為Satan的跨國犯罪集團裏,每個人都有一個傳說中惡魔或者怪物的稱號。

藤真,便是Argus。

頭戴棒球帽的藤真輕笑一聲,胳膊搭在椅子靠背上,活動脖子:“距離‘盛會’還有一段時間,低調點吧,Giant。”

金發男子,名為Giant。人如其名,就是個巨大的怪物。

Giant大笑,聲音洪亮,引來周圍人的註意:“我的人生裏,不會出現低調二字,在日本又如何,有人敢抓我嗎?”

長樂家的串串店,就在幾人不遠處。她也聽到了張狂的笑聲,走出收銀臺向聲源張望。不過,長樂的視角看過去,只能看到身形高大的Giant,藏在此人陰影裏的藤真,她完全沒有發現。

和Giant視線無意間對上,長樂潛意識覺得這是個危險的人。不想惹麻煩的她,迅速低下頭,往店內走去。

但是Giant似乎對她產生了興趣,吹一聲口哨:“餵餵,Argus,那邊店裏走出來的日本女人,挺不錯的樣子,想帶走玩玩。”

“是不錯,能賣出高價。”

“我們不是來‘拍賣’的嗎?要順便進貨?”

……

Giant說完,周圍的小弟就開始阿諛奉承。藤真眉頭緊皺,朝Giant視線的方向看過去,長樂正巧走進自家的串串店,沒有註意到這一幕。

只是瞥見一個模糊的人影,藤真就確定Giant剛看上的目標是長樂。

他心下一驚,表面不動聲色:“‘盛會’沒開始前,不要驚動當地警察,等落幕了,怎麽折騰都沒事。”

畢竟這場盛會,將會是這群人最後的狂歡。

“日本男人都這麽無趣嗎?”Giant不滿藤真的不茍言笑,在組織裏,他總是獨來獨往,神秘感十足。共事四年以來,就沒見過這個男人有什麽情緒波動,奈何高層就是喜歡他,認為他能力出眾。

他又大笑出聲,攬住藤真的肩膀,一副稱兄道弟的模樣:“等‘盛會’結束,我給你帶一個日本女人回去作伴,你告訴我想要什麽樣的。”

“不用。”藤真拍掉Giant的手,從公共座椅上起身,雙手插兜往他們今晚住的酒店走去。

酒店的方向會路過長樂家的串串店,他將帽檐拉低,步伐放慢。等Giant一行人跟上,他就走在Giant旁邊,藏在他高大的身形裏,防止被長樂發現。

路過串串店後,藤真加快腳步。擡起頭的瞬間,他註意到了反方向迎面走來的一家三口,中年男人和女人有說有笑,手裏推著兩個大型行李箱,女人手裏還牽著一個小女孩。

這是富野一家。

在多年前,藤真與這群人有過一面之緣。小女孩是長大了,這對中年夫妻的容貌沒有變化。

那一年,他大二,長樂高三。18歲的長樂在下大雪的冬夜裏,哭著給20歲的他打電話,問他能不能收留她幾晚。

她說,她的母親帶著妹妹回來了,家裏沒有她住的房間。她說,以前都是去小檀家的,但是小檀留在大學還沒回來。她說,她好難過,想見他……

那天,剛拿到駕照的藤真第一次自己駕車,從橫濱開到鐮倉,第一次和女孩在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也是第一次,抱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入睡。

第二天,他為了哄長樂開心,帶她去東京玩。卻沒想到世界那麽小,遇到了長樂母親組成的新家庭。他記得那個女人看長樂的冷眼,那個男人眼裏的嘲諷,和長樂始終不敢在那兩人面前落下的眼淚。

藤真陷入回憶裏,情緒不自覺地外溢,讓他身旁的Giant察覺到一絲怪異。

“你怎麽了?看到什麽有價值的貨了嗎?”Giant輕輕撞一下藤真,把他的思緒拉扯回來。

“沒什麽。”藤真繼續往前走,與迎面而來的一家三口擦肩而過。

他們一定是沒提前打招呼就回家。

今晚的長樂,又會去哪裏……

富野裕子在即將到串串店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過頭盯著逐漸遠去的幾人背影。她總覺得,那群外國人中間的亞裔面孔,在哪裏見到過。

富野冬美隨著媽媽的視線望去,用奶奶的聲音問道:“媽媽,你怎麽了?”

富野裕子的丈夫富野萬丈也一同看過去:“有你認識的人嗎?”

富野裕子思索一會,想不起關於那個亞裔面孔的任何記憶,搖了搖頭:“可能是我認錯了吧。”

隨後,三人一起走進串串店,與正在收拾碗筷的長樂面面相覷。

“爺爺奶奶,想我了嗎!!”最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只有9歲的富野冬美。

她松開媽媽的手,跑進爺爺奶奶的懷裏。因為她的動作幅度比較大,在狹窄地串串店過道內施展不開。跑過長樂身邊時,手肘還狠狠地撞了長樂的胯骨。

沒想到小孩的手肘撞人也那麽疼,長樂微微皺起眉頭,忍著疼,端起碗筷往後廚去洗碗。

她想,今晚要提前回東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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