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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骨-84
趙嶼正在喝水，聞言差點被嗆死，忍無可忍的回頭看榻上的人，“要不然先生試試？”
“好啊。”沈辭答應的很爽快，挽起袖子就撲上來，對太子上下其手。
趙嶼起初不知道他在鬧什麽，但很快明白了，也不反抗，坐在那裏讓他摸。
直到讓大將軍檢查了自己全身上下，趙嶼才擡手把沈辭摟住，問他，“先生這樣放心了？”
沈辭望著他，滿目憂心，輕輕嘆一口氣。“我也不是故意輕薄殿下……林引說殿下生了一場大病，前幾天還昏倒了……好好的怎麽會這樣呢，我怕你是受了什麽傷，還不肯告訴我……”
“沒有，沒受什麽傷。”大將軍心裏眼裏都是他，趙嶼滿心溫柔，聲音也軟下來，“別擔心。”
“那怎麽會生病呢……”大將軍精力不濟，鬧到現在也累了，剛喝了藥胃口也不舒服，微微皺著眉頭，靠在趙嶼身邊，仍舊放心不下。
“大概就是想你了吧……”趙嶼垂目一笑，“記得那年在京城嗎，你說是因為我說走就走，你過於思念我，以至於一病不起，身體就不好了……我當時以為你是騙我呢，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是真的。”
沈辭望著他，嘆口氣，“我那就是騙你的啊，那你現在呢，也是騙我的嗎？”
“……我不是的，我就是太想你了。你回來了，我病立刻就好了。”趙嶼認真道，這卻不全是騙人。他真的能感覺出來，北上的一路身體狀態明顯好轉不少。他就是怕自己病著來見沈辭會讓他擔心，於是前一晚特意沒趕路，找了客棧早早休息。而這一覺醒來，卻是渾身精力充沛，狀態好的不得了。
“先生啊……你就是我的靈丹妙藥。”
太子殿下滿心感慨，抱著他的先生，輕聲說著，“可惜我不是你的藥，治不好你的病痛……”
沈辭被他這麽擁著，倦意和不適都湧上來，他心想著你不僅不是我的藥，簡直還能抵消藥力呢，我一在你身邊，就軟弱得什麽病痛都扛不住了。
沈辭嘆一口氣，擡手也抱住了他，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沈悶，“殿下啊……為我，不值當的……”
我不是你愛著的那個人啊。雖然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我明明替他去死了，你也還是跟著跳了下來，而且現實沒有任何改變，那當初的大將軍去了哪啊……
但無論如何，也不值當為我思念成疾。
沈辭懷著這樣的心思，夜裏睡得也不好，沒多久就醒過來了。睜開眼睛就瞧見了趙嶼。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守到沈辭回來，自然是不敢走，此刻趴在床榻邊上，一只手握著沈辭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摟著沈辭的肩背，是個將他護在懷裏的姿勢。
沈辭靜靜望著他，心裏又難受起來。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錯過了那難得的機會，沒有做的更周全一些，比如擦幹凈臉上的血再回頭，讓殿下看清楚死的不是他的將軍……
大將軍懷著莫名其妙的歉意和自責，有點不好意思被趙嶼這麽護在懷裏，他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輕輕擡起趙嶼的手臂。
然而下一刻，那手臂就更用力的摟住了他，太子殿下猛的坐起來，另一只手也是死死拉住了沈辭的手，他大夢方醒，還有些發楞，低頭望著大將軍，又氣又委屈，“你又要走！”
沈辭一楞，眼瞅著他們殿下眼睛又要紅了，連忙解釋，“沒有，我沒要走……”
“那你推開我幹什麽？”趙嶼質問。
“我沒有……我……”沈辭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幹脆坐起來些，主動的擡手抱住了趙嶼，輕輕拍撫他脊背，“殿下，我沒要走……我一走你就生病，我哪敢走啊還……”
趙嶼大約是有點起床氣，被他抱著，將下巴擱在沈辭肩膀，被順毛哄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悶悶的問他，“真的不走？”
“不走不走。”沈辭連忙保證，覺得心酸又好笑，“殿下睡著了還一直摟著我，是怕我跑了啊？”
聽著沈辭聲音有些啞，太子殿下戀戀不舍的從沈辭懷裏起來，去倒了杯水回來，看著沈辭喝了，才回答他，“用得著嗎。我睡著了又不是死了，你一個大活人從我身邊跑了我還能醒不來嘛……”
沈辭笑一笑，將水杯還給他，趙嶼接過來順手就把剩下的半杯喝了。
“摟著你是因為你睡得不好，像是做了不太好的夢，睡得不安穩，但是又醒不來。”
趙嶼又擔心又心疼的看著沈辭，“我就想著這樣摟著你，能讓你睡得踏實一點……就像小時候，你就是這麽哄著我的，是不是？”
沈辭笑，“嗯，是。”
果然是你。
趙嶼覺得自己的記憶十分混亂，有時候分不清楚哪些是夢，哪些是上一世，哪些是這輩子的記憶。
但無論是哪一世，有些事情，是只有沈辭才會做的。
如果是第一世那個將軍，瞧見他做噩夢，八成是覺得他睡覺的姿勢不對，會把他叫醒重睡……那位將軍就是這麽個冷硬的人，像是冷鐵鑄就的長槍，頂天立地的撐起大燁，他把心內唯一的柔軟都給了北川城的百姓，對待身邊的人，遠遠沒有這樣的溫柔。
趙嶼其實覺得，那個人比沈辭更合適做一位將軍。
沈辭這樣柔軟的心性，當將軍太辛苦了。他就應該當一個小公子，金尊玉貴的被養在暖閣裏，風吹不著雨打不著，讓所有人都寵著護著，天底下什麽好東西都得他先挑……
“真是謝謝殿下了，我就說呢，怎麽原本做的噩夢後來都變成美夢了。”沈辭輕笑著，哄趙嶼。他身體還是不舒服，心口隱隱的發疼，歪在榻邊靠著，淺笑著問他的殿下，“殿下不問人家做了什麽噩夢嗎？”
“做了什麽夢？”趙嶼見他一直習慣性的用手捂著胸口，就知道他不舒服，一邊順著他的話問著，一邊擡手擁著他，給他輕輕撫著後心。
“夢見我上場打仗呢，就要打輸了。殿下知道的，本將軍可從來沒輸過啊……所以嚇壞我了。就在這個時候，有個黑袍小將軍從天而降，大敗敵軍，救我於水火。”沈辭睜著眼睛胡說八道，笑瞇瞇的看著他的殿下，問他，“殿下，你說那黑袍小將軍是誰？”
趙嶼瞧著他，問，“誰？”
“是你呀！”大將軍笑的愈發燦爛，嘴上像是抹了蜜，“那般英勇威武，俊郎瀟灑，除了我們殿下，還能是誰呢？”
趙嶼哭笑不得，“你看清楚了？真是我嗎？”
可別像他一樣，認錯了人啊。
“當然是你啊。因為那小將軍打敗了敵人，回頭來找我，紅著眼睛哭唧唧的，問我先生你還走不走呢。”沈辭壞心眼的調侃著趙嶼。
趙嶼想起自己白天蹲在地上掉眼淚，也覺得沒臉，忍不住低聲嗔怪，“先生！那還不是你逼我……”
沈辭笑的歡快，連帶著有些咳嗽，坐不太穩當，被趙嶼擡手圈在了懷裏。
沈辭咳的有點憋氣，輕輕喘息著，抽空擡頭，瞧見太子殿下皺著眉頭。
他在心裏嘆息著，手觸及太子眉心，輕喘著道，“殿下別皺眉……我沒有事。這，這就好了……殿下別擔心我……”
見到了你無憂無慮毫無心事的模樣，才知道那時候的你有多好看。
我不是個有本事的先生，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諸多煩憂牽掛。
我的殿下啊……
趙嶼看著懷裏的人，心想著你這都是瞎扯，怎麽能不擔心。
他還沒有來得及問，大將軍這段時間去哪裏作了什麽死，弄得整個人格外憔悴虛弱，瘦的渾身上下都只剩了骨頭，說話都帶著輕喘。周身氣血仿佛虧敗到了極致，原本烏黑的長發這會兒也沒了光澤，像是一捧枯草，裏面隱隱夾雜著銀絲。
趙嶼望著他，心裏難過極了，抱著他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弄壞了他。
“殿下看我幹什麽啊……”沈辭讀的懂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去，“先生現在不好看吧，別看了……等先生養一養，過兩天再給你看，好不好？”
“不好，先生好看，現在也好看。”趙嶼輕輕拖著他的頭，將他的臉轉回來，“現在就要看，要一直看著。”
沈辭忍不住抿唇笑。他知道自己現在必定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但對自己的樣貌卻沒有多在意。趙嶼願意看，不嫌棄，那就看吧。
“那你別總看著我皺眉啊，好像很嫌棄我一樣。”沈辭無辜的道。
趙嶼嘆一口氣，“不是嫌棄……”
就是心疼罷了。
他很想很想告訴沈辭，時光可以回溯，他們早在很久之前就相識了。而早在那個時候，他便已對他一見鐘情，在領兵出征之前，就很想對他說——
先生，我真的好喜歡你。一見你就喜歡，越看越喜歡，喜歡的不得了，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寵。
先生，我愛你，早在一切開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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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沈辭答應的很爽快，挽起袖子就撲上來，對太子上下其手。
趙嶼起初不知道他在鬧什麽，但很快明白了，也不反抗，坐在那裏讓他摸。
直到讓大將軍檢查了自己全身上下，趙嶼才擡手把沈辭摟住，問他，“先生這樣放心了？”
沈辭望著他，滿目憂心，輕輕嘆一口氣。“我也不是故意輕薄殿下……林引說殿下生了一場大病，前幾天還昏倒了……好好的怎麽會這樣呢，我怕你是受了什麽傷，還不肯告訴我……”
“沒有，沒受什麽傷。”大將軍心裏眼裏都是他，趙嶼滿心溫柔，聲音也軟下來，“別擔心。”
“那怎麽會生病呢……”大將軍精力不濟，鬧到現在也累了，剛喝了藥胃口也不舒服，微微皺著眉頭，靠在趙嶼身邊，仍舊放心不下。
“大概就是想你了吧……”趙嶼垂目一笑，“記得那年在京城嗎，你說是因為我說走就走，你過於思念我，以至於一病不起，身體就不好了……我當時以為你是騙我呢，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是真的。”
沈辭望著他，嘆口氣，“我那就是騙你的啊，那你現在呢，也是騙我的嗎？”
“……我不是的，我就是太想你了。你回來了，我病立刻就好了。”趙嶼認真道，這卻不全是騙人。他真的能感覺出來，北上的一路身體狀態明顯好轉不少。他就是怕自己病著來見沈辭會讓他擔心，於是前一晚特意沒趕路，找了客棧早早休息。而這一覺醒來，卻是渾身精力充沛，狀態好的不得了。
“先生啊……你就是我的靈丹妙藥。”
太子殿下滿心感慨，抱著他的先生，輕聲說著，“可惜我不是你的藥，治不好你的病痛……”
沈辭被他這麽擁著，倦意和不適都湧上來，他心想著你不僅不是我的藥，簡直還能抵消藥力呢，我一在你身邊，就軟弱得什麽病痛都扛不住了。
沈辭嘆一口氣，擡手也抱住了他，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沈悶，“殿下啊……為我，不值當的……”
我不是你愛著的那個人啊。雖然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我明明替他去死了，你也還是跟著跳了下來，而且現實沒有任何改變，那當初的大將軍去了哪啊……
但無論如何，也不值當為我思念成疾。
沈辭懷著這樣的心思，夜裏睡得也不好，沒多久就醒過來了。睜開眼睛就瞧見了趙嶼。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守到沈辭回來，自然是不敢走，此刻趴在床榻邊上，一只手握著沈辭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摟著沈辭的肩背，是個將他護在懷裏的姿勢。
沈辭靜靜望著他，心裏又難受起來。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錯過了那難得的機會，沒有做的更周全一些，比如擦幹凈臉上的血再回頭，讓殿下看清楚死的不是他的將軍……
大將軍懷著莫名其妙的歉意和自責，有點不好意思被趙嶼這麽護在懷裏，他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輕輕擡起趙嶼的手臂。
然而下一刻，那手臂就更用力的摟住了他，太子殿下猛的坐起來，另一只手也是死死拉住了沈辭的手，他大夢方醒，還有些發楞，低頭望著大將軍，又氣又委屈，“你又要走！”
沈辭一楞，眼瞅著他們殿下眼睛又要紅了，連忙解釋，“沒有，我沒要走……”
“那你推開我幹什麽？”趙嶼質問。
“我沒有……我……”沈辭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幹脆坐起來些，主動的擡手抱住了趙嶼，輕輕拍撫他脊背，“殿下，我沒要走……我一走你就生病，我哪敢走啊還……”
趙嶼大約是有點起床氣，被他抱著，將下巴擱在沈辭肩膀，被順毛哄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悶悶的問他，“真的不走？”
“不走不走。”沈辭連忙保證，覺得心酸又好笑，“殿下睡著了還一直摟著我，是怕我跑了啊？”
聽著沈辭聲音有些啞，太子殿下戀戀不舍的從沈辭懷裏起來，去倒了杯水回來，看著沈辭喝了，才回答他，“用得著嗎。我睡著了又不是死了，你一個大活人從我身邊跑了我還能醒不來嘛……”
沈辭笑一笑，將水杯還給他，趙嶼接過來順手就把剩下的半杯喝了。
“摟著你是因為你睡得不好，像是做了不太好的夢，睡得不安穩，但是又醒不來。”
趙嶼又擔心又心疼的看著沈辭，“我就想著這樣摟著你，能讓你睡得踏實一點……就像小時候，你就是這麽哄著我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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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
趙嶼覺得自己的記憶十分混亂，有時候分不清楚哪些是夢，哪些是上一世，哪些是這輩子的記憶。
但無論是哪一世，有些事情，是只有沈辭才會做的。
如果是第一世那個將軍，瞧見他做噩夢，八成是覺得他睡覺的姿勢不對，會把他叫醒重睡……那位將軍就是這麽個冷硬的人，像是冷鐵鑄就的長槍，頂天立地的撐起大燁，他把心內唯一的柔軟都給了北川城的百姓，對待身邊的人，遠遠沒有這樣的溫柔。
趙嶼其實覺得，那個人比沈辭更合適做一位將軍。
沈辭這樣柔軟的心性，當將軍太辛苦了。他就應該當一個小公子，金尊玉貴的被養在暖閣裏，風吹不著雨打不著，讓所有人都寵著護著，天底下什麽好東西都得他先挑……
“真是謝謝殿下了，我就說呢，怎麽原本做的噩夢後來都變成美夢了。”沈辭輕笑著，哄趙嶼。他身體還是不舒服，心口隱隱的發疼，歪在榻邊靠著，淺笑著問他的殿下，“殿下不問人家做了什麽噩夢嗎？”
“做了什麽夢？”趙嶼見他一直習慣性的用手捂著胸口，就知道他不舒服，一邊順著他的話問著，一邊擡手擁著他，給他輕輕撫著後心。
“夢見我上場打仗呢，就要打輸了。殿下知道的，本將軍可從來沒輸過啊……所以嚇壞我了。就在這個時候，有個黑袍小將軍從天而降，大敗敵軍，救我於水火。”沈辭睜著眼睛胡說八道，笑瞇瞇的看著他的殿下，問他，“殿下，你說那黑袍小將軍是誰？”
趙嶼瞧著他，問，“誰？”
“是你呀！”大將軍笑的愈發燦爛，嘴上像是抹了蜜，“那般英勇威武，俊郎瀟灑，除了我們殿下，還能是誰呢？”
趙嶼哭笑不得，“你看清楚了？真是我嗎？”
可別像他一樣，認錯了人啊。
“當然是你啊。因為那小將軍打敗了敵人，回頭來找我，紅著眼睛哭唧唧的，問我先生你還走不走呢。”沈辭壞心眼的調侃著趙嶼。
趙嶼想起自己白天蹲在地上掉眼淚，也覺得沒臉，忍不住低聲嗔怪，“先生！那還不是你逼我……”
沈辭笑的歡快，連帶著有些咳嗽，坐不太穩當，被趙嶼擡手圈在了懷裏。
沈辭咳的有點憋氣，輕輕喘息著，抽空擡頭，瞧見太子殿下皺著眉頭。
他在心裏嘆息著，手觸及太子眉心，輕喘著道，“殿下別皺眉……我沒有事。這，這就好了……殿下別擔心我……”
見到了你無憂無慮毫無心事的模樣，才知道那時候的你有多好看。
我不是個有本事的先生，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諸多煩憂牽掛。
我的殿下啊……
趙嶼看著懷裏的人，心想著你這都是瞎扯，怎麽能不擔心。
他還沒有來得及問，大將軍這段時間去哪裏作了什麽死，弄得整個人格外憔悴虛弱，瘦的渾身上下都只剩了骨頭，說話都帶著輕喘。周身氣血仿佛虧敗到了極致，原本烏黑的長發這會兒也沒了光澤，像是一捧枯草，裏面隱隱夾雜著銀絲。
趙嶼望著他，心裏難過極了，抱著他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弄壞了他。
“殿下看我幹什麽啊……”沈辭讀的懂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去，“先生現在不好看吧，別看了……等先生養一養，過兩天再給你看，好不好？”
“不好，先生好看，現在也好看。”趙嶼輕輕拖著他的頭，將他的臉轉回來，“現在就要看，要一直看著。”
沈辭忍不住抿唇笑。他知道自己現在必定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但對自己的樣貌卻沒有多在意。趙嶼願意看，不嫌棄，那就看吧。
“那你別總看著我皺眉啊，好像很嫌棄我一樣。”沈辭無辜的道。
趙嶼嘆一口氣，“不是嫌棄……”
就是心疼罷了。
他很想很想告訴沈辭，時光可以回溯，他們早在很久之前就相識了。而早在那個時候，他便已對他一見鐘情，在領兵出征之前，就很想對他說——
先生，我真的好喜歡你。一見你就喜歡，越看越喜歡，喜歡的不得了，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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