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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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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 74 章

在此之前, 真裏也根據自己與之那兩人的交手情況,對比過跡部與手冢的實力。不論怎麽推演,比賽結果都是五五分。這場雙部之戰比賽的精彩程度, 哪怕是拿到全國的賽場上也能擠進前幾, 只是她沒料到, 最後的比賽會向著另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看到手冢拖著傷殘的手臂與跡部打持久賽的時候,真裏的表情繃得死死的。

一場比賽的勝負真的比自己的未來還重要嗎?

早之前她就和手冢聊過相關問題, 他的球技太過傷身,在他們身體還沒發育完全的現在,對於手臂的負擔過大,一旦出現問題可能就是致命。而對方在明確未來就是要走職業的情況下, 她勸過他精煉一下,或者開發一條其他的道路。

可當時對方是怎麽回答她的, 下意識的扶了扶眼鏡後,說不用擔心, 他有分寸。

雖然知道自己生氣的有些沒道理, 但這就是他的分寸?

死死的盯著那個因為傷痛松開球拍的人,真裏面無表情的看著。或許是她早已過了激情熱血的年紀,完全無法體會那種不顧一切的決心。網球道路千千萬, 怎麽就偏偏挑選了這麽一條險峻的道路。

龍崎教練因帶著河村前往醫院,青學的陣營只剩下一群正選在忙活。大石熟練的給手冢做著急救措施,傷員自己則是面不改色,頗有種泰山崩於面前而不改色的氣魄。

這一場雙部之戰無疑是精彩的, 也是讓人熱血沸騰,更是震撼人心的, 但卻也是真裏最討厭的。她不討厭有堅持有毅力的人,更不討厭大無畏奉獻的人。她承認自己是個十分自私的人, 如果是不相關的人,她可能會和現場觀眾一樣為兩人歡呼喝彩,為了他們的堅持努力而感動。

可換在自己朋友身上時,她覺得有些傻,有些不值。或許這場比賽輸了他們的隊伍就再也沒機會了,但那又如何?一次的比賽輸了,下次贏回來就好,如果比賽贏了身體垮了,那才是真的永遠的結束。

所以在去年的全國大賽的決賽上,她毅然決然的阻礙了黑澤的比賽,就算她們贏了那一屆的全國優勝又怎樣。無非是在記憶中留下一抹絢麗的顏色,可她不敢賭,不敢用一個小姑娘的未來做賭註。在她有權利做出決定的情況下,她不需要他人的理解,或許是她太過自我只想無愧自己的良心,不想往後餘生回憶起來,留下的是無盡的悔恨。

五場比賽已經結束,雙方卻陷入了兩勝一負一平的局面,舉辦方決定替補上場,加賽一場。

潦草做了一些急救後,下了場的手冢一眼就看到場邊神色嚴肅的真裏。竟罕見的有一瞬的心虛,腳步微頓,扶著自己受傷的臂膀才自然的走到她身旁,輕聲的說了一句:“我沒事。”

“啊。”看了眼對方紅腫的肩膀,如果這都算沒事的話,是不是唯有掉下來才算有事。

“……賽後我會去醫院檢查。”在真裏過於緊繃陰沈的表情下,手冢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輕了兩度。

“嗯。”完全沒心情搭理對方。

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冷靜一下,不然她會控制不住自己將那兩個字問出口。

值嗎?

顯然她的這個疑問已經毫無疑義,從客觀的角度也明白對方堅持的理由,但卻不代表她情感上能做到共情。

“等下我去醫院檢查,送你回去。”這個邀請,已經是手冢此時能想到的唯一話題。

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在意真裏的情緒,哪怕是今日醫生宣判他將永久沒法再拿起球拍,他也不會後悔之前的堅持。

事後他想了很久,能唯一合理化自己此時心情的原因,大概是面對一名病人,他這種主動放棄自身的做法刺激到了對方,才為此感到抱歉,不敢去看對方的臉色。

“這家夥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突兀的嗓音驚得真裏一個激靈,頭頂的棒球帽隨之被人摘下。居高臨下的真田黑著臉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身上的青學隊服。

嗤笑的問道:“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轉學去了青學?玩夠了沒?還不趕緊過來。”

要不是自己現在理虧,就憑真田和她說話的態度,真裏肯定賞他一記愛的鐵拳。讓他知道知道,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她這麽說話的下場。

默默地給他一記白眼,也正好她現在不想和手冢說話。脫下不二的隊服還了回去,遺憾的說道:“還想看完貓眼少年的比賽的,但替補是他的話,提前恭喜你們進入下一輪,我先回去了,下次見。”

早在第一時間,不二就察覺到了真裏的情緒變化,有些後悔當時聽說她要來看比賽時沒有攔著一點。如今有立海大的人來接,他也只能壓下心底的擔憂,笑著接過自己的隊服,“越前要是知道你這麽看好他的話,肯定會很開心的。”

雖然和貓眼少年不熟,但憑借直覺,真裏覺得那個少年才沒有不二說的那般。視線最後掃過旁邊冰帝陣營,贏了比賽的人看上去比輸了的人還要低沈。

真是搞不懂這麽青少年,換做是她身處跡部那個位置的話,也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向對方弱點下手。

路過真田身旁時,還是沒忍住悄悄的給了他腰間一肘擊,在對方吃痛皺眉的同時大踏步走向看臺上方的立海大眾人。

對於真裏的報覆,真田無可奈何。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只能強忍著疼痛暗自咬牙,臨走前還對著手冢說了一聲恭喜。

隨著立海大的提前退場,賽場上的局勢也成定局,越前龍馬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了對面的日吉若。

看完雙部之戰,小海帶就有些百無聊賴,滿心滿眼都是等下去醫院,要把背包裏面的游戲卡帶送給真裏。也就沒關註自家副部長跑去青學陣營幹嘛,完全錯過了真裏脫下青學隊服的橋段。

所以當真裏迎面走來時,小海帶驚喜的問道:“真裏學姐什麽時候來的?完全沒看到你。”

丸井簡直要被他這副單純的模樣蠢到沒眼看,吹了一個大大的泡泡,決定替自家學弟問一嘴:“真裏和青學的人很熟嗎?你剛剛穿的是那個不二的隊服吧。”

既然都被拆穿了,真裏也不矯情,坦然承認:“本以為能躲避弦一郎的視線,沒想到還是被認了出來。”

聽得一頭霧水的小海帶茫然的看著兩人,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什麽叫真裏學姐穿著青學不二的隊服?為什麽?”

在眾人眼中,哪怕是同性,也只有關系親密到一定地步,才會互穿對方的衣服。如果是異性的話,自然讓人浮想聯翩。

小海帶控訴的看向真裏,勢必要讓對方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真裏卻不知少年心思,五指穿過長發,捋著被帽子壓亂的發型,心不在焉的解釋:“不是說了嗎,為了躲避弦一郎啊。”

對於這個答案小海帶很不滿意,甚至覺得真裏在男女相處之上有些沒有邊界。當下雙手環胸,一本正經的教育起她:“就算是為了躲避副部長,真裏學姐也不能隨便穿其他男人的衣服,這種行為是不對的。”

這還是真裏第一次被小海帶教育,頓感新奇,好笑的看著少年嚴肅的面容,沒忍住笑了出來,“以我和周助的關系,應該不算在隨便裏面,只是借用一下外套有什麽不對的?”

“周周助?你都沒叫過我的名字!你和他到底什麽關系?”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小海帶滿臉委屈倔強的表情,真裏微妙的有種被男朋友捉奸在床的既視感。當下沒忍住手癢,一拳敲在對方頭頂,敷衍的回道:“你現在還敢管起我來了,作業寫完了嗎?最近一次英語考試多少分?和弦一郎比賽贏過嗎?”

一招制敵,句句絕殺。

丸井默默地移開目光,直至今日他都想不明白。小海帶到底是哪來的勇氣,竟敢打真裏的主意。時至今日,還賊心不死的企圖幹涉對方的交友情況。

但畢竟是自己看著成長的學弟,丸井也不忍心對方露出那副被拋棄的小狗臉。湊到真裏旁邊,暗示胡狼先將小海帶控制住,別給他添亂,自己一臉八卦的開口詢問:“不會是你男朋友吧,太不夠意思了,交了男朋友竟然不和我說。”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車站前,真裏完全沒感受到幾人之間的波濤暗湧。白了眼還皺著眉盯著自己的真田,淡淡的解釋:“只是關系比較好的普通朋友而已,要不是你們突然出現,我也不至於情急之下去扯對方的隊服。話說你就不能當作沒看到我嗎?”後半句是對著站到她另一側的真田說的。

完全沒將她的態度放在眼裏,真田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在真裏的怒視下開口說道:“我已經找到真裏了,現在就去醫院,放心吧。”

話說完,還將手機遞到她的面前,看著屏幕上的姓名,真裏對著真田磨了磨牙。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不等對面開口,滔滔不絕的說道:“精市你都不知道,今天青學和冰帝的比賽絕對算是今年關東大賽的經典賽事……”

一連串的話語讓對面的幸村完全插不上嘴,只能聽著她不帶喘息的描述。其實他也不是想要問責,不然也不會在昨天就叮囑真田賽後去找真裏了。

“是嗎,把手機給真田吧,我們回來再聊。”沒有半分其他含義的話語,聽在真裏耳中卻有種催命的效果。

等真田掛斷電話,一行少年之間也安靜下來。望著電車外飛速後退的景色,真裏擡頭看了眼已經比她高出很多的少年,輕聲問道:“如果今天在場的是弦一郎的話,面對和手冢同樣的處境,你也會選擇犧牲自己的臂膀去接受對方的持久戰嗎?”

直男思維的真田不了解真裏的心思,理所當然的點頭應和:“那是自然,比賽就要堂堂正正的對決。”

沈默片刻,她說出了自己的選擇:“換作是我的話,我不會。我會避開自己受傷的可能,極力去尋找其他解決方案,哪怕是輸,我可能也不會正面迎戰。”

“不論是比賽還是做人,都要堂堂正正的……你掐我幹什麽?!”今天第二次被襲擊,何況真裏下手還沒留情,捏著對方的腰間軟肉就是一擰。

真裏就看不慣真田這副大義凜然的表情,沒好氣的說道:“一沒偷二沒搶,怎麽就不算是堂堂正正的了?枉費你還自稱精通華夏文化,給你推薦的兵書都讀哪去了?”

就真田這性子,放進宮鬥劇準活不過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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