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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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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第 75 章

事後據來探望她的跡部講, 手冢明日即將前往德國接受治療。

“這麽嚴重嗎?”

與跡部坐在醫院花園的長椅上,沒想到對方的傷勢竟到了需要出國治療的地步。手指猶豫的握緊手機,最終也只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與其擔心別人, 先管好你自己吧, 手術時間確定了?”少年人雙手插兜, 上身前傾的回過頭來看她。午後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光影交錯間, 俊美的容顏如同畫中人物。

不知什麽時候起,這群少年竟然已經逐漸褪去了稚氣,與之初見天差地別,也唯有眼中對於網球的熱愛依舊不曾改變。在這種氛圍中時間長了, 真裏都有些分不清,她對於網球的感情是不是受到了他們的渲染。

“嗯, 這月底,正好是關東大賽決賽的下一個星期, 我要比精市晚三天。失去手冢的青學, 也不知道能不能和我們立海大在決賽會合。”

“誰知道呢。”反正冰帝的全國征程已經提前結束了,驕傲如跡部,也不免情緒低落, 只是從來不在人前顯露。或許是醫院本就是一個讓人開心不起來的地方,坐在真裏旁邊的他,難得坦率的表露出自己此時的真實情緒。

雙手交疊於膝蓋上,看著自己這雙最近一段時間被保養的很好的手, 突發奇想的問向身旁的人:“以後不打網球了,跡部會選擇從事什麽行業?”

“從商, 繼承家業。”

“……”

忘了身旁這是個超級富二代,他也不會走上職業的道路。就像真田一樣, 以後會和他祖父一樣,成為一名警察。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網球也不過是學生時代的一項社團活動而已。

“你呢?”感受到身旁人一瞬間幽怨的目光,跡部有些好笑的反問回去。

雙手撐在身下的長椅上,擡頭望向遠方的真裏坦誠的說道:“如果可以自然是想成為一名職業,不是我自誇,在這方面我還是挺有才能的。要是不打網球的話,大概就是大學畢業後找家公司上班,三十歲之前找個相愛的人結婚生孩子,從此以後上班掙錢養小孩……完了光是想想就好窒息。”

這還是跡部第一次聽到這麽樸實無華的人生規劃,該說不愧是信奉現實主義的真裏嗎。這根本就不能稱之為暢想,而是寫實了。

一時間跡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幹巴巴的回了一句:“到時候本大爺不介意聘用你當職員。”

“謝謝好意,但我拒絕,看到自己昔日的手下敗將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我會心態不平衡的。”

“嗯啊,你還真是敢說啊,下次賽場上,本大爺絕對會一雪前恥。”

“哼哼哼哼,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永遠翻不過去的高山。”

低沈的情緒在閑聊胡扯中逐漸消散,跡部臨走前給她留下一個文件夾,裏面是一家醫院的介紹。真裏翻看了一遍,笑著放進床頭櫃上。

心中暗想著:與外表不符的,跡部還真是位樂於助人的好少年。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時,真裏正打算出門去找幸村。聽到敲門聲想也不想的伸手拉開,意外的對上一雙清冷的丹鳳眼。

“手冢?你不是明天要去德國了嗎?”驚訝的看著據說該出國治療的少年,這個時間段不應該在家收拾行李準備出發嗎。

少年也沒想到剛敲完門就對上正主,微微垂下頭,將一盒精美的和果子遞到她的面前,聲音清淺的“嗯”了一聲。

似是只是來做個告別,送完伴手禮,少年沈吟片刻說了一句:“手術不要大意,期待下次賽場上見。”

“也祝你早日康覆。”

今年的青學哪怕失去了手冢依舊一往無前,後續真裏沒再關註,也依舊斷斷續續的從他人口中聽到了不少消息。

隨著比賽進程的推進,她們立海大女網勢如破竹的闖進了關東大賽決賽圈。

或許是最近兩年男網妖孽縱橫,風水全部被那邊聚了過去。女網反倒是人才雕零,簡直是一屆不如一屆,就連被外界譽為奪冠熱門的立海大,在真理眼中也是不合格的。

小宋與黑澤算是她親手帶出來,實力確實算得上全國頂尖。可雙打卻不盡如人意,只有大衫和紀也勉強能算作全國級別,其他隊員實力平均沒什麽任何亮點。

不過反觀其他學校,似乎能出一兩個全國級別的就很不錯了,最近十年的女網簡直是一屆不如一屆。據她了解,在世界級的賽場上,櫻花女網選手的排名更是慘不忍睹。

大概這就導致她為何能一枝獨秀至今,初入國中便能穩坐第一的寶座。不是她有多強大,無奈對手太弱小。

眼看決賽將至,他們的手術時間也不過還有十來天。這兩天她也沒閑著,翻看著對手學校的資料,以此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面對幸村的時候,生怕出現任何差錯,蝴蝶掉了幸村原本康覆的時間線。

“我說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這裏是我們立海大的地盤,不歡迎你!”

隔著一道門使得傳進來的聲音朦朧中有些失真,但真裏還是瞬間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奇怪小海帶這是碰到了誰,敢這麽囂張霸道,這裏明明是醫院,怎麽在他嘴中就成了立海大的地盤。

“如果我沒記錯的,這裏是醫院,並非立海大。”

打開房門,不二輕緩卻不失力度的聲音響起。樓道不遠處,身穿立海大隊服的小海帶氣勢洶洶的擋在不二身前,他身後是在極力勸阻的胡狼,和隨行卻沒表態的真田。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越過三名少年,真裏直接來到勢單力薄的不二身前,笑盈盈的問道:“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來,你的那位朋友身體怎麽樣?傷勢嚴重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憑借著她對這些人的了解,肯定是小海帶先挑的事。不二絕對不是主動惹是生非的人,真田雖然莽,卻不會無緣無故的鬧事,胡狼更不用說,老好人一個。

當真裏出現的那一瞬,胡狼就覺得要糟,提前拉住切原的手臂,生怕他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為。但他顯然猜到了走向,卻沒能成功阻止住怒氣上頭的切原。

見真裏不光無視自己,還當著他的面笑顏如花的面對其他男人。切原名為理智的那根神經徹底崩斷,甩開胡狼的拉扯,伸手就想將真裏拉過來,被旁邊的真田手疾眼快的出手打斷。

雖然同樣不爽,但真田還知道那是真裏的朋友。剛剛切原說的那兩句他可以不管,但現如今真裏出現,切原再鬧下去就太過難看。

可憤怒委屈之下的切原那還顧得了這麽多,一雙通紅的眼中只有真裏對著他人溫柔以待的模樣。

察覺到身後有異動,真裏本能地將不二護在身後,面色不悅地轉向被真田緊鎖卻仍不安分的切原。心中明了,這孩子氣又發作了。以前都是自己人,她還能選擇縱容,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如今,他竟膽敢幹涉她的交友自由,這舉動顯得尤為幼稚。仿佛在說,他們才是一夥,就不能在和其他人來往。

宛若熊孩子不如意就要哭鬧,真裏給了真田一個讓他看好的眼神,拉起不二的衣袖選擇離開現場。

如果可以,胡狼好想一棍子敲暈切原,在看到對方表情呆楞一瞬,他就知道完了。

果不其然,看到真裏對不二的維護,切原那一頭海帶都炸開了花,哪怕是真田也沒能束縛住他。一個箭步沖了過來,雙手握緊真裏的肩膀,迫使她的眼中只有他,一字一頓的控訴:“這就是你說的喜歡?既然喜歡我為什麽還要和其他男生來往!”

或許是她住院的時間太久,久到她才意識到那個比她矮半個頭的少年,現如今竟然比她還高了。

被人突然靠近,手比腦子快的揮出一拳。打完人,看著因吃痛彎腰捂肚的少年,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茫然的看向同樣一臉驚愕的真田,不確定的問道:“他最近國語考試多少分?仁王最近是不是又給他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旁唯一的明白人痛苦捂臉,胡狼恨自己為什麽要出來找切原,就讓他一直迷路下去不好嗎。

真田也被真裏帶跑了偏,一拳敲在切原的頭頂,怒聲呵斥:“笨蛋!不要說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話!”

雙重夾擊之下,抱頭蹲在地上的切原都顧不上自己想要表達什麽了。

樓道中的騷亂終是引起了幸村的註意,隔壁的房門打開,其餘立海大眾人也冒出頭。只需一眼,幸村就猜了個大概,無須多言,柳就上前一步,將還想掙紮的切原壓回了幸村的病房。

“讓你見笑了。”

原本在橘那邊被切原引發的怒氣,在目睹完整過程後,得到了極大的緩解。由於頻繁造訪真裏,不二與幸村之間的熟稔程度也日漸加深。他輕輕搖了搖頭,目送著下周的對手們逐一離去。

總算是送走了熊孩子,與不二回到自己病房,真裏疲憊的嘆了口氣道歉:“對不起啊,切原就是孩子氣,我之後會讓弦一郎好好教育他的。”

不二並未接話,只是方才對方的話語讓他略感意外。

“所以,真裏和切原是情侶關系?”

她就知道切原的表達方式會被誤會,無語的嘆了口氣,認真的給不二解釋:“並不是,怎麽說呢,那孩子一上頭就會口不擇言,表達方式很讓人誤解。可能是他剛入學的時候,我將他帶到女網指導過一段時間,所以那孩子對我有些雛鳥情結。說白了就是小孩子的獨占欲,看到我和他不認識的人交朋友就會生氣。”

“那孩子?你也不過比切原君大一年級而已。”

確切的說,她只比切原大半歲,可不光是他,這些少年在她眼中不過都是一群孩子而已。

“不說他了,恭喜青學進入決賽,很期待你們在全國之中的表現。”因為決賽對手是立海大,真裏下意識的便默認了青學亞軍的事實。

聽出了她話中的潛臺詞,不二笑著沒說話,心中想到:這就是關東十五連霸,全國兩連霸的底氣嗎。好像每次提起網球,提起比賽,真裏整個人都在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讓他意識到,兩人雖然相處合拍,本質上卻是不同的。他自身享受的是比賽過程帶來的樂趣,對於勝負沒有執念,而真裏更註重勝利帶來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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