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夜晚的風裏，也都是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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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夜晚的風裏，也都是甜絲絲的
時妍和文東的“逛北京”先去轉了一圈胡同。
胡同是那種想起來沒什麽好看的，但是到了眼前又覺得好有感覺過後念念不忘的地方。
在胡同拍照也很神奇，別看背景都灰不拉幾的，拍出來的照片硬是那種大片風。
他們倆一路上遇見好幾個拍攝團隊，時妍偷學了幾個動作，找了個人少的胡同讓文東給她拍了幾張。
文東照完了自己欣賞著他的手機在那裏說：“時尚，高級，漂亮，可以做雜志封面了。”
時妍跑過去湊他眼前看，“哎呀，好看。”
“好看吧？”
“嘻嘻。感覺我是有些漂亮。”
“那是。”文東下巴翹著，看著她眼裏都是光，又中氣十足說，“是很漂亮好嗎？”
時妍說：“我知道。我只是稍微謙虛一下。”
“哈哈哈哈。”
文東大笑。
時妍也笑。
她笑過了又看著文東情意綿綿：“你也好帥！我們真是俊男美女！”
文東說：“拉倒吧。我跟你不是一個級別的。”
“哈哈哈哈。”時妍一下沒忍住。
她都不知道文東怎麽說出這話。
“但我就喜歡你這種不精致的帥。”她說。
“行吧。”
他在那裏把手機收起來。
時妍傾身抱住他的腰。
文東一只手攬住她。
“我說的是真的嘛。我就是覺得你好帥。”她踮腳，嘴唇輕咬一下他的下巴，輕聲說：“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
文東的氣息一下變亂了。他另一只手也抱住她。
“寶貝兒。”他叫她。
他看她的臉，那麽近的看她。鼻尖和她的鼻尖挨在一起，又離開，唇觸到她的唇。
他吻她一下，又吻一下。正要深吻，聽到了別人的腳步聲。
他們分開。
這胡同很窄，文東擁著時妍往一邊靠了靠。
等那兩個人過去，文東低頭看時妍說：“走吧？”
時妍點點頭，紅著臉說：“好。”
文東牽著她，他們一起逛了逛胡同外的那些小店。時妍買了些飾品、香氛，給文東挑了一件花襯衫。他們還買了墨鏡和帽子。
然後文東帶她去在附近的迷島吃飯，老板亮哥很開心又看到他過來，還送了他們一打啤酒和兩盤小食。
時妍對文東說：“忽然覺得你和迷島就是傳說中的雙向奔赴。你戀舊，他們也戀你。”
文東很高興，“雙向奔赴好啊。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你喜歡的也喜歡你。”
他深情地、意有所指地看著時妍。
時妍扭過臉笑了。
她感覺她的臉發熱，肯定又紅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現在動不動就會因為他的一兩句話、一個眼神就害羞。
“哼。”
她伸出腿踢了他一下。
收回的時候，卻被他的腿別在那裏不能動。
他們就那樣吃完了一頓飯。
兩個人還去頤和園逛了一圈。時妍穿著花裙子，戴著大墨鏡。文東穿著花襯衫，戴著大墨鏡。他還給時妍打著大黑傘。
這還是文東第一次穿花襯衫。時妍說，夏天就要穿得花花綠綠的。
文東剛開始有點不習慣。
時妍就星星眼讚美他，“瀟灑，帥氣，花花的很風流。”
文東前面聽著還挺淡定，聽到後面“噗呲”笑了。
“花花的很風流是什麽意思？”
時妍笑，“就是很風流倜儻啊。”
文東笑著不說話。然後他擰開礦泉水瓶往手裏倒了一點水，一把把自己的頭發抹上去又抓了抓。
“這樣才真的瀟灑風流。”他說。
時妍笑死了。
“文東，你這樣真的有點油。”
文東說：“不油啊。我這是‘小馬哥’，周潤發啊。”
時妍哈哈哈笑個不停。哪裏像啦！
這一天她看著一個新鮮的他，揚起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她哢哢哢給他拍了很多照片。
兩人還在橋上、湖邊拍了好多合照。
中間他們斥巨資購買了幾個道具——各種形狀的雪糕。
他們沒帶自拍桿，拍照的時候時妍老找一些高的地兒自制支架，不是找石頭、柱子靠手機就是垃圾桶上放飲料瓶。
最後一個總跟他們碰到的抗著“長槍”相機的大爺實在看不過去，就拿起他們的手機幫他們。
“年輕人出來玩兒就該好好留下青春的紀念，糊弄算怎麽回事？”
“我見不得誰糊弄對待鏡頭。”
他熱情幫他們拍了幾張。
文東也熱情跟人道謝：““謝謝您嘞！”
時妍也跟著說：“謝謝您嘞！”
晚上兩個人去了天安門。
恰好遇到降旗儀式。但別人都往前擠，時妍卻一直往旁邊給人閃地方。
“你幹嘛？”文東問她。
她挽住他的胳膊，“我是來談戀愛來了，跟人擠來擠去算什麽呀。”
妝容都要擠亂了。
過了一會兒，人群裏發出一陣歡呼。
“真帥！”
時妍猛然一把拉住文東往前跑。
他們挨到人群的最邊上。
時妍把她手機丟給文東：“快快幫我拍一張！”
她站在那裏指揮他。
“把我拍得優雅一點。”
等儀式結束，時妍看照片，發現鏡頭裏她大多數只露著半張臉，甚至還有只拍到她耳朵或頭發的。唯一一張拍到她半身的，還是她笑很傻，一副糗樣。
她想捶他。
“討厭啊你！”
文東在那哈哈大笑。
“我盡力了真的。”
“才怪！你就是故意的。”
文東拉過她靠在欄桿上，他的胳膊摟住她脖子，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和她自拍。
“笑一個。”
時妍愁苦的臉瞬間綻放出笑容。
拍完了她又變回了剛才的樣子。
文東：“再拍一個。來，笑。”
時妍又笑。
文東一放下手機，時妍又蔫了。
文東又舉起手機，“笑，寶貝兒。”
時妍又笑。
文東按著手機終於憋不住大笑起來。
時妍這才意識到他在逗她。
“你耍我！”她掙著要打他。
文東給她打了兩下，他給她看手機，“你看咱倆多般配。”
時妍看完勉強承認說：“嗯。”
下一秒，又忍不住哈哈笑出來。
“是般配！”
文東攬著她脖子，轉頭往她臉蛋上親了一口。這瞬間他又按下了手機。
回去的時候時妍說：“我們騎行回去吧！夜騎穿過大半個北京，多浪漫！”
文東說：“太累了寶寶，下次好吧？”
時妍覺得好遺憾。今天真的太開心了。她還想讓這種開心在晚風裏多延續一會兒。
不過她很快又想通了，“好吧我們下次再騎。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文東對她笑了笑。
他們回到家樓下。
文東對時妍說：“寶寶你先上去吧，我抽根煙。”
時妍說：“你不是不抽了嗎？”
“偶爾一根。”
“那好吧，你要快點回來。”
“嗯。”
但時妍上去都洗完澡收拾好了，文東也沒有上來。
她給他打了個微信語音。
文東沒接。
過了一會兒他給她回了條微信：一會兒回去。我跟朋友聊點事。
時妍回：好。
但她總覺得他不對勁。
她吹完了頭發，等了一會兒。又套了件衣服下樓。
她很快就在小區的花壇邊找到了文東。
他坐在椅子上，沒有吸煙也沒有打電話。只是坐在那裏發呆。
時妍心裏咯噔一下。
他的樣子看起來好疲憊。像極了那些下班不回家，躲在車裏喘一口氣的男人。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他。
像是有心靈感應，文東突然回了一下頭。他看見她眼裏閃過一瞬的驚訝。
“你怎麽下來了？”他站起身過來。
時妍看他一眼，“要下雨了，回家吧。”
文東說：“好。”
兩個人默默地走著沒有說話。
時妍心裏忽然就很難過。她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他在身邊卻很遙遠。
她走得快了一點。
文東在後面叫她，“時妍。”
時妍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的聲音一瞬間就跑起來了。
文東也追著她跑。
忽然，時妍又轉身回來了。
然後他們撞到了一起。
“哎喲。”文東叫道。
她的頭碰到了他的下巴。
“寶寶你怎麽跑得氣勢洶洶還能折回來？”他揉著下巴看著她，“你是不是氣著氣著又覺得很愛我才回來的？”
時妍笑說：“才不是。我是覺得就這麽跑了不好。我已經成長了，不是那個什麽都要你猜的傻瓜了。”
鬧情緒是最傻的表達自己在乎他的行為。她早長教訓了。
“那這位可愛又狡黠的女士到底為什麽生我氣？因為我一直沒回家嗎？”
“我沒有生氣，我是傷心。”
“為什麽啊？”
時妍看著他，“文東，你是不喜歡陪我出去玩嗎？”
“沒有啊。”
時妍說：“你不喜歡應該說出來的。我不想你為了遷就我去做什麽。”
“你說什麽呢？”他過來拉住她的手，“我怎麽會不喜歡和你一起去玩？”
但他確實不像她能夠全身心享受戀愛的快樂。
“只是我們出去玩的時候，我的心裏總有點兒慌。我笑的時候，親你的時候，總覺得有點心虛。”他的表情流露出一閃而過的痛苦和無力，“我擔心在場。”
時妍聽後，有些自責，“你怎麽不跟我說呢？我們可以過一段時間再去的。”她摸他的臉，“你就自己在那裏焦慮啊？”
文東抓住她的手握在手裏，“我不是怕破壞我們談戀愛的氛圍嗎？”他笑，“我也抵擋不住愛情的誘惑想好好享受唄。”
時妍說他，“你要真享受也好了。我一想到那些快樂的時刻只有我自己完全投入，我就覺得不完美。”
“我也很享受啊。我只是在享受的同時又焦慮著，這是可以同時存在的。”文東拉近了她過來，“很完美的。我們那些快樂都是真的。”
是啊。都是真的。
時妍心裏好受了一點。她說：“那你心裏有事可以跟我說的，你以後要說啊！”
“好了，你不要擔心了。”文東對她笑了笑，“時妍，有的感受我只能一個人承受。但我一想到我有你，我就還能感覺到幸福。因為感受到了幸福，就總覺得還有很多希望在等著我。”他很認真看著她說：“所以謝謝你愛我寶貝。”
時妍聽著眼睛都酸了。
“你幹嘛這麽認真。”她的雙手都被他拉著不能打他，只好甩了一甩表達不滿。
文東笑著低頭看她，“還有我要批評你。”
“幹嘛批評我？”
“我們倆現在的狀態是不一樣。你這會兒很輕松，我一團亂麻，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覺得你讓我陪你出去了你不安心。你要對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喜歡你這樣。”
“那你因為這個覺得很煩怎麽辦？”時妍仰頭看他。
“那我們能商量就商量，不能商量就吵啊。哪怕我埋怨你呢。”
時妍氣笑了，“什麽話都被你說了！”
她懷疑他是受虐狂，她稍微懂得站他那邊考慮，他就不得勁兒了。他以前還說她呢。他才是需要他們的愛情天天跌宕起伏的那個吧！
“我告訴你，我才沒有不心安理得、理直氣壯。女朋友要男朋友陪是天經地義的。我只是禮貌地關心你一下。哼。”
時妍甩開他往家裏走。
文東在後面迅速跟過來。
兩個人進了電梯。
門一關，文東就捧住時妍的臉“啪”一下親了一口。
他心裏的那些關於事業的擔憂她什麽實質性的問題都沒有幫他解決。可他就是因為她這一會兒的出現，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了很多力量。焦慮和痛苦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寶寶我愛你！”
他笑得恣意。
時妍看著他，心頭蕩起很大很大的快樂。
她向他傾身，“我要抱。”
文東“偷感”十足看了一下門，“一會兒進人了。”
時妍捶他，“誰讓你親我！”
時妍去了方冰清的家一趟。
她最近上了很多新產品。什麽玫瑰純露、揉腹精油，還有夏裝。時妍借著挑衣服的名義去看了她一趟。
她去了才發現方冰清情緒不高。
“許江潮呢？好久沒見他攛掇聚會了。”
方冰清擺弄著她的精油，在一張紙上寫幾個字為她要發的朋友圈打草稿。
時妍有種她和她的產品合而為一的感覺。她的朋友圈從醒來的那一刻到入睡，都是她使用產品的感受。
“去外地演出了。”方冰清回答，又淡淡地說：“他就是喜歡新鮮的、有趣的事。”
時妍看了一下她的表情，小心地問：“你們倆最近怎麽樣了？”
方冰清喝了一口酒，“我們最近去了我們曾經一起去過的那些地方，還有以前說過要去但分手了也沒去過的地方。”
時妍聽起來，總覺得他們這相處模式有點不對勁。好像，他們總陷在兩年多前的感情裏。
更重要的是現在，不是嗎？
但她也不好評判別人的感情。
她只是有點為他們難過。原來他們走散後受傷的餘韻那麽長。
她又想到她和文東分手的時候。
那些痛苦，只是想想都感覺到刺痛。
時妍回到家洗完澡出來，看到文東給她發了微信說一會兒到家。
她吹好了頭發，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然後她拿起手機下了樓。
樓下蚊子好多啊。
她真後悔沒噴花露水。主要是，這是第一次站這兒等，她也沒想到。
一會兒她看到了文東。
文東也看到了她。
他情緒本來不高，腦子裏還在想工作的事，一看到時妍他就驚喜地笑了。
“特意來接我的？”他走到她面前。
時妍手在身後別著：“不是，我下來散步的。”
文東看著她笑，“是誰說要改掉口是心非的？”
時妍堅持了一秒：“好吧。”
她承認她在嘴硬。
“我就是，想你了。”
她一下撲到他懷裏。
文東抱住她，笑說：“你想我不是應該的嗎？掩飾幹嘛啊。”
時妍擡頭一把推開他：“誰想你了。”
文東要被她這種過山車式的情緒耍死了。他好笑道：“是我想你了。快看我給你帶什麽了？”
他舉起手裏的袋子。
“哇是什麽？”時妍湊過去，“甜品？”
“芋泥紅豆沙。”文東很興奮，“我見這家甜品店排隊的人可多了。我聽好多姑娘都說好吃，就給你也買了一份來嘗嘗。”
“好耶。”時妍很開心，她伸出手拉住他另一只手的小拇指晃來晃去，“可是晚上吃會不會胖啊親愛的？”
“不胖。”文東笑著看著她，眼睛根本不離開她的臉，“要不在樓下吃吧，吃完我們散步好嗎？”
“好。”時妍愉快地答應了。
他們坐在花壇外的椅子上。
時妍吃了一口，都驚了，“真的好吃！”
“是吧。”文東得意，“我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時妍挖了一勺餵他，“你嘗嘗。”
“你吃吧。”文東推脫。他都想給她吃。
“嘗嘗嘛。”
文東再拒絕不了。
“好吃。”他嘗完笑說。
時妍看著他也笑。
他們倆就這麽你一口我一口分著那一碗甜品。
夜晚的風裏，也都是甜絲絲的味道。
時妍靠在文東肩膀上，笑著看著天空。
“我看到星星了！”她突然說，她急切地想要文東也看到，“你快看！”
文東說：“我看到了寶寶。”
他靠著她的頭和她一起望著天空，內心湧起幸福的潮水。
他聽到了公路上的鳴笛聲和車子急速飛馳過的聲音。是城市中的人們奔波的聲音、焦慮的聲音。
他多感謝，自己這一刻擁有著美好的瞬間。
他轉頭，吻了一下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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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妍和文東的“逛北京”先去轉了一圈胡同。
胡同是那種想起來沒什麽好看的，但是到了眼前又覺得好有感覺過後念念不忘的地方。
在胡同拍照也很神奇，別看背景都灰不拉幾的，拍出來的照片硬是那種大片風。
他們倆一路上遇見好幾個拍攝團隊，時妍偷學了幾個動作，找了個人少的胡同讓文東給她拍了幾張。
文東照完了自己欣賞著他的手機在那裏說：“時尚，高級，漂亮，可以做雜志封面了。”
時妍跑過去湊他眼前看，“哎呀，好看。”
“好看吧？”
“嘻嘻。感覺我是有些漂亮。”
“那是。”文東下巴翹著，看著她眼裏都是光，又中氣十足說，“是很漂亮好嗎？”
時妍說：“我知道。我只是稍微謙虛一下。”
“哈哈哈哈。”
文東大笑。
時妍也笑。
她笑過了又看著文東情意綿綿：“你也好帥！我們真是俊男美女！”
文東說：“拉倒吧。我跟你不是一個級別的。”
“哈哈哈哈。”時妍一下沒忍住。
她都不知道文東怎麽說出這話。
“但我就喜歡你這種不精致的帥。”她說。
“行吧。”
他在那裏把手機收起來。
時妍傾身抱住他的腰。
文東一只手攬住她。
“我說的是真的嘛。我就是覺得你好帥。”她踮腳，嘴唇輕咬一下他的下巴，輕聲說：“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
文東的氣息一下變亂了。他另一只手也抱住她。
“寶貝兒。”他叫她。
他看她的臉，那麽近的看她。鼻尖和她的鼻尖挨在一起，又離開，唇觸到她的唇。
他吻她一下，又吻一下。正要深吻，聽到了別人的腳步聲。
他們分開。
這胡同很窄，文東擁著時妍往一邊靠了靠。
等那兩個人過去，文東低頭看時妍說：“走吧？”
時妍點點頭，紅著臉說：“好。”
文東牽著她，他們一起逛了逛胡同外的那些小店。時妍買了些飾品、香氛，給文東挑了一件花襯衫。他們還買了墨鏡和帽子。
然後文東帶她去在附近的迷島吃飯，老板亮哥很開心又看到他過來，還送了他們一打啤酒和兩盤小食。
時妍對文東說：“忽然覺得你和迷島就是傳說中的雙向奔赴。你戀舊，他們也戀你。”
文東很高興，“雙向奔赴好啊。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你喜歡的也喜歡你。”
他深情地、意有所指地看著時妍。
時妍扭過臉笑了。
她感覺她的臉發熱，肯定又紅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現在動不動就會因為他的一兩句話、一個眼神就害羞。
“哼。”
她伸出腿踢了他一下。
收回的時候，卻被他的腿別在那裏不能動。
他們就那樣吃完了一頓飯。
兩個人還去頤和園逛了一圈。時妍穿著花裙子，戴著大墨鏡。文東穿著花襯衫，戴著大墨鏡。他還給時妍打著大黑傘。
這還是文東第一次穿花襯衫。時妍說，夏天就要穿得花花綠綠的。
文東剛開始有點不習慣。
時妍就星星眼讚美他，“瀟灑，帥氣，花花的很風流。”
文東前面聽著還挺淡定，聽到後面“噗呲”笑了。
“花花的很風流是什麽意思？”
時妍笑，“就是很風流倜儻啊。”
文東笑著不說話。然後他擰開礦泉水瓶往手裏倒了一點水，一把把自己的頭發抹上去又抓了抓。
“這樣才真的瀟灑風流。”他說。
時妍笑死了。
“文東，你這樣真的有點油。”
文東說：“不油啊。我這是‘小馬哥’，周潤發啊。”
時妍哈哈哈笑個不停。哪裏像啦！
這一天她看著一個新鮮的他，揚起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她哢哢哢給他拍了很多照片。
兩人還在橋上、湖邊拍了好多合照。
中間他們斥巨資購買了幾個道具——各種形狀的雪糕。
他們沒帶自拍桿，拍照的時候時妍老找一些高的地兒自制支架，不是找石頭、柱子靠手機就是垃圾桶上放飲料瓶。
最後一個總跟他們碰到的抗著“長槍”相機的大爺實在看不過去，就拿起他們的手機幫他們。
“年輕人出來玩兒就該好好留下青春的紀念，糊弄算怎麽回事？”
“我見不得誰糊弄對待鏡頭。”
他熱情幫他們拍了幾張。
文東也熱情跟人道謝：““謝謝您嘞！”
時妍也跟著說：“謝謝您嘞！”
晚上兩個人去了天安門。
恰好遇到降旗儀式。但別人都往前擠，時妍卻一直往旁邊給人閃地方。
“你幹嘛？”文東問她。
她挽住他的胳膊，“我是來談戀愛來了，跟人擠來擠去算什麽呀。”
妝容都要擠亂了。
過了一會兒，人群裏發出一陣歡呼。
“真帥！”
時妍猛然一把拉住文東往前跑。
他們挨到人群的最邊上。
時妍把她手機丟給文東：“快快幫我拍一張！”
她站在那裏指揮他。
“把我拍得優雅一點。”
等儀式結束，時妍看照片，發現鏡頭裏她大多數只露著半張臉，甚至還有只拍到她耳朵或頭發的。唯一一張拍到她半身的，還是她笑很傻，一副糗樣。
她想捶他。
“討厭啊你！”
文東在那哈哈大笑。
“我盡力了真的。”
“才怪！你就是故意的。”
文東拉過她靠在欄桿上，他的胳膊摟住她脖子，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和她自拍。
“笑一個。”
時妍愁苦的臉瞬間綻放出笑容。
拍完了她又變回了剛才的樣子。
文東：“再拍一個。來，笑。”
時妍又笑。
文東一放下手機，時妍又蔫了。
文東又舉起手機，“笑，寶貝兒。”
時妍又笑。
文東按著手機終於憋不住大笑起來。
時妍這才意識到他在逗她。
“你耍我！”她掙著要打他。
文東給她打了兩下，他給她看手機，“你看咱倆多般配。”
時妍看完勉強承認說：“嗯。”
下一秒，又忍不住哈哈笑出來。
“是般配！”
文東攬著她脖子，轉頭往她臉蛋上親了一口。這瞬間他又按下了手機。
回去的時候時妍說：“我們騎行回去吧！夜騎穿過大半個北京，多浪漫！”
文東說：“太累了寶寶，下次好吧？”
時妍覺得好遺憾。今天真的太開心了。她還想讓這種開心在晚風裏多延續一會兒。
不過她很快又想通了，“好吧我們下次再騎。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文東對她笑了笑。
他們回到家樓下。
文東對時妍說：“寶寶你先上去吧，我抽根煙。”
時妍說：“你不是不抽了嗎？”
“偶爾一根。”
“那好吧，你要快點回來。”
“嗯。”
但時妍上去都洗完澡收拾好了，文東也沒有上來。
她給他打了個微信語音。
文東沒接。
過了一會兒他給她回了條微信：一會兒回去。我跟朋友聊點事。
時妍回：好。
但她總覺得他不對勁。
她吹完了頭發，等了一會兒。又套了件衣服下樓。
她很快就在小區的花壇邊找到了文東。
他坐在椅子上，沒有吸煙也沒有打電話。只是坐在那裏發呆。
時妍心裏咯噔一下。
他的樣子看起來好疲憊。像極了那些下班不回家，躲在車裏喘一口氣的男人。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他。
像是有心靈感應，文東突然回了一下頭。他看見她眼裏閃過一瞬的驚訝。
“你怎麽下來了？”他站起身過來。
時妍看他一眼，“要下雨了，回家吧。”
文東說：“好。”
兩個人默默地走著沒有說話。
時妍心裏忽然就很難過。她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他在身邊卻很遙遠。
她走得快了一點。
文東在後面叫她，“時妍。”
時妍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的聲音一瞬間就跑起來了。
文東也追著她跑。
忽然，時妍又轉身回來了。
然後他們撞到了一起。
“哎喲。”文東叫道。
她的頭碰到了他的下巴。
“寶寶你怎麽跑得氣勢洶洶還能折回來？”他揉著下巴看著她，“你是不是氣著氣著又覺得很愛我才回來的？”
時妍笑說：“才不是。我是覺得就這麽跑了不好。我已經成長了，不是那個什麽都要你猜的傻瓜了。”
鬧情緒是最傻的表達自己在乎他的行為。她早長教訓了。
“那這位可愛又狡黠的女士到底為什麽生我氣？因為我一直沒回家嗎？”
“我沒有生氣，我是傷心。”
“為什麽啊？”
時妍看著他，“文東，你是不喜歡陪我出去玩嗎？”
“沒有啊。”
時妍說：“你不喜歡應該說出來的。我不想你為了遷就我去做什麽。”
“你說什麽呢？”他過來拉住她的手，“我怎麽會不喜歡和你一起去玩？”
但他確實不像她能夠全身心享受戀愛的快樂。
“只是我們出去玩的時候，我的心裏總有點兒慌。我笑的時候，親你的時候，總覺得有點心虛。”他的表情流露出一閃而過的痛苦和無力，“我擔心在場。”
時妍聽後，有些自責，“你怎麽不跟我說呢？我們可以過一段時間再去的。”她摸他的臉，“你就自己在那裏焦慮啊？”
文東抓住她的手握在手裏，“我不是怕破壞我們談戀愛的氛圍嗎？”他笑，“我也抵擋不住愛情的誘惑想好好享受唄。”
時妍說他，“你要真享受也好了。我一想到那些快樂的時刻只有我自己完全投入，我就覺得不完美。”
“我也很享受啊。我只是在享受的同時又焦慮著，這是可以同時存在的。”文東拉近了她過來，“很完美的。我們那些快樂都是真的。”
是啊。都是真的。
時妍心裏好受了一點。她說：“那你心裏有事可以跟我說的，你以後要說啊！”
“好了，你不要擔心了。”文東對她笑了笑，“時妍，有的感受我只能一個人承受。但我一想到我有你，我就還能感覺到幸福。因為感受到了幸福，就總覺得還有很多希望在等著我。”他很認真看著她說：“所以謝謝你愛我寶貝。”
時妍聽著眼睛都酸了。
“你幹嘛這麽認真。”她的雙手都被他拉著不能打他，只好甩了一甩表達不滿。
文東笑著低頭看她，“還有我要批評你。”
“幹嘛批評我？”
“我們倆現在的狀態是不一樣。你這會兒很輕松，我一團亂麻，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覺得你讓我陪你出去了你不安心。你要對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喜歡你這樣。”
“那你因為這個覺得很煩怎麽辦？”時妍仰頭看他。
“那我們能商量就商量，不能商量就吵啊。哪怕我埋怨你呢。”
時妍氣笑了，“什麽話都被你說了！”
她懷疑他是受虐狂，她稍微懂得站他那邊考慮，他就不得勁兒了。他以前還說她呢。他才是需要他們的愛情天天跌宕起伏的那個吧！
“我告訴你，我才沒有不心安理得、理直氣壯。女朋友要男朋友陪是天經地義的。我只是禮貌地關心你一下。哼。”
時妍甩開他往家裏走。
文東在後面迅速跟過來。
兩個人進了電梯。
門一關，文東就捧住時妍的臉“啪”一下親了一口。
他心裏的那些關於事業的擔憂她什麽實質性的問題都沒有幫他解決。可他就是因為她這一會兒的出現，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了很多力量。焦慮和痛苦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寶寶我愛你！”
他笑得恣意。
時妍看著他，心頭蕩起很大很大的快樂。
她向他傾身，“我要抱。”
文東“偷感”十足看了一下門，“一會兒進人了。”
時妍捶他，“誰讓你親我！”
時妍去了方冰清的家一趟。
她最近上了很多新產品。什麽玫瑰純露、揉腹精油，還有夏裝。時妍借著挑衣服的名義去看了她一趟。
她去了才發現方冰清情緒不高。
“許江潮呢？好久沒見他攛掇聚會了。”
方冰清擺弄著她的精油，在一張紙上寫幾個字為她要發的朋友圈打草稿。
時妍有種她和她的產品合而為一的感覺。她的朋友圈從醒來的那一刻到入睡，都是她使用產品的感受。
“去外地演出了。”方冰清回答，又淡淡地說：“他就是喜歡新鮮的、有趣的事。”
時妍看了一下她的表情，小心地問：“你們倆最近怎麽樣了？”
方冰清喝了一口酒，“我們最近去了我們曾經一起去過的那些地方，還有以前說過要去但分手了也沒去過的地方。”
時妍聽起來，總覺得他們這相處模式有點不對勁。好像，他們總陷在兩年多前的感情裏。
更重要的是現在，不是嗎？
但她也不好評判別人的感情。
她只是有點為他們難過。原來他們走散後受傷的餘韻那麽長。
她又想到她和文東分手的時候。
那些痛苦，只是想想都感覺到刺痛。
時妍回到家洗完澡出來，看到文東給她發了微信說一會兒到家。
她吹好了頭發，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然後她拿起手機下了樓。
樓下蚊子好多啊。
她真後悔沒噴花露水。主要是，這是第一次站這兒等，她也沒想到。
一會兒她看到了文東。
文東也看到了她。
他情緒本來不高，腦子裏還在想工作的事，一看到時妍他就驚喜地笑了。
“特意來接我的？”他走到她面前。
時妍手在身後別著：“不是，我下來散步的。”
文東看著她笑，“是誰說要改掉口是心非的？”
時妍堅持了一秒：“好吧。”
她承認她在嘴硬。
“我就是，想你了。”
她一下撲到他懷裏。
文東抱住她，笑說：“你想我不是應該的嗎？掩飾幹嘛啊。”
時妍擡頭一把推開他：“誰想你了。”
文東要被她這種過山車式的情緒耍死了。他好笑道：“是我想你了。快看我給你帶什麽了？”
他舉起手裏的袋子。
“哇是什麽？”時妍湊過去，“甜品？”
“芋泥紅豆沙。”文東很興奮，“我見這家甜品店排隊的人可多了。我聽好多姑娘都說好吃，就給你也買了一份來嘗嘗。”
“好耶。”時妍很開心，她伸出手拉住他另一只手的小拇指晃來晃去，“可是晚上吃會不會胖啊親愛的？”
“不胖。”文東笑著看著她，眼睛根本不離開她的臉，“要不在樓下吃吧，吃完我們散步好嗎？”
“好。”時妍愉快地答應了。
他們坐在花壇外的椅子上。
時妍吃了一口，都驚了，“真的好吃！”
“是吧。”文東得意，“我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時妍挖了一勺餵他，“你嘗嘗。”
“你吃吧。”文東推脫。他都想給她吃。
“嘗嘗嘛。”
文東再拒絕不了。
“好吃。”他嘗完笑說。
時妍看著他也笑。
他們倆就這麽你一口我一口分著那一碗甜品。
夜晚的風裏，也都是甜絲絲的味道。
時妍靠在文東肩膀上，笑著看著天空。
“我看到星星了！”她突然說，她急切地想要文東也看到，“你快看！”
文東說：“我看到了寶寶。”
他靠著她的頭和她一起望著天空，內心湧起幸福的潮水。
他聽到了公路上的鳴笛聲和車子急速飛馳過的聲音。是城市中的人們奔波的聲音、焦慮的聲音。
他多感謝，自己這一刻擁有著美好的瞬間。
他轉頭，吻了一下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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