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那我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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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那我們結婚
清晨，文東輕輕下床起來上衛生間。
他走到客廳，看到窗外的天空有一片金紅色的朝霞。
“哇靠。這麽美。”
他從茶幾上拿出手機趕緊拍下來，然後發給時妍。茶幾上的另一部手機響了。
他站那兒又看了兩眼，把手機又放在時妍的手機旁邊就走了。
他躺回到床上，看到時妍睡著的樣子，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剛躺好，下一秒時妍就翻身到了他懷裏。
文東抱住她，兩人又睡了一會兒。
時妍醒來的時候文東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聞到了煎蛋的味道。
她起床到客廳，文東正好端著兩個盤子從廚房出來。他做了吐司煎蛋加火腿。
時妍對他笑：“早呀寶寶。”
“早。”文東對她說，“洗臉刷牙吃飯。”
“好。”時妍乖乖地說。
實際心裏要開心死了。好爽！有人給做飯吃。
她決定要表現得好一點，爭取天天都能吃到現成飯。
餐桌上，她看著盤子裏的食物絞盡腦汁地想讚美詞兒。
看來看去只有煎蛋有發揮空間。
她擡頭看著文東甜甜一笑，“親愛的，你這個雞蛋煎得好有藝術感啊。”
文東一下眼睛亮了，“你看出來了寶寶？”
“什麽？”
“看出這是個什麽形狀了？”
時妍使勁兒看了看，這一攤的樣子能是啥？
但既然他這麽興奮，她就是用腳想也知道正確答案。
“心？”
“對啊。”文東開心地說，“愛心。”
時妍又看了看。
文東看著她那樣子，問：“不明顯嗎？”
時妍忙說：“明顯明顯。好可……胖乎乎的一顆心啊。”
那顆心真的很胖，差不多一個盤子底那麽大。她實在誇不出“可愛”兩個字。
文東承認，“嗯，是胖得有點變形。”
時妍努力憋著，但最後實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這馬屁實在是……不好拍。
她忽悠又靈機一動，“好胖的心是你給我的很多的愛。謝謝你哦寶寶。”
雖然想是那麽想的，但她一說出來文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兩人抓緊吃飯。時妍牛奶喝不完，剩下的都推給了文東。
文東拿起她的杯子一口喝完。
時妍覺得人家做了飯她洗碗是應該的。她胳膊剛要擡起來收筷子。
文東先她一步開始收拾餐具說：“我來吧。”
時妍心裏竊喜。又覺得要裝一下。
“那多不好意思啊。”她笑，“不然我們石頭剪刀布決定。”
文東一笑：“好啊。”
他最喜歡跟她玩游戲了。他就沒輸過。
果然是時妍輸了。
她又說：“三局兩勝！”
文東就聽她的。結果她還是輸。
文東大笑：“哈哈！好了你去洗吧。”
時妍看著文東，“寶寶我愛你。”
文東看著她不動。
時妍又“柔弱”地說：“我昨晚被蚊子咬了。手好痛。”
文東憋不住又大笑，“被蚊子咬得痛？你哪怕說蜜蜂呢我都信你。”
時妍也笑，“那家裏沒進蜜蜂。我怎麽編啊？”
文東笑說：“好了，我洗。你快去換衣服化妝吧。”
“啊哈哈哈！好耶！”
她開心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文東嘴角翹著看著她，“時妍，我就知道你一嘴甜就是在給我設套兒。”
時妍說：“我才不是。我最好了。”
她愉快地回房收拾去了。
她內心的快樂實在壓不住地往外冒，剛拉平了一下床單就又忍不住想跑到文東那裏賣乖。
文東正在水池前清洗，她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你辛苦了文東。”
文東說：“嗯。我應該做的。”
時妍趴在他背上嘻嘻笑，“親愛的，你太好了。”
文東剛想說你又有什麽陰謀，就感覺到她的手摸進了他的 T 恤。
他說：“你別招我啊。”
時妍偏上上下下地摸他。
很快她感覺到文東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然後，她滿意的，又逃跑似的溜了。
十幾分鐘後，文東換好衣服，靠在衛生間門邊等著時妍。
時妍在化妝。她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就那麽大方地給他看。
文東從鏡子裏看著她，看她描描畫畫。看她的動作，看她的臉的變化。
他感覺造物主很神奇。為什麽它就把女人造得這麽美。為什麽男人就是會為女人心動？
時妍今天穿了紅襯衫黑裙子，風格點烈。
她一邊描眉，一邊在鏡子裏看文東。她嘴角翹著，看著他看她的樣子。
等她開始塗口紅，又根本不看他了。
她的紅唇是很美的。
她知道文東貪戀她身上一切的美。
她塗好，轉身瞟了他一眼，說：“走吧。”
文東動了一下，卻是向她走過來，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就吻。
他吻得很兇。
時妍很快忍不住開始喘。
她的一只手往後用力扶住了洗漱臺。
聲音卻還是控制不住溢出來。
她忍不住去摸文東的胸口。
下一秒，文東卻松開了她。
“你要遲到了。”
他轉身離開。
時妍站在那裏喘著氣看著他走出她的視線。
她轉身，看到鏡子裏自己嫣紅的臉。
好動人的一個女人。
她看著自己，等著自己平覆下去，然後出去。
文東在電梯口等她。
她走過去，看著他，“你就是故意的。”她把包甩過去，“壞蛋。”
文東很準地接住她的包，露出一個痞笑，“我只是還給你。”
時妍擡腿踢他，“哼。”
文東輕巧地躲過了。
時妍還要再踢，電梯來了，文東抓住她的手進去。
文東送時妍去地鐵站。
車上時妍放下遮陽板鏡子開始補口紅。
她這次用手指塗的，一下一下在她飽滿的唇上點。
她也不看文東，但她知道文東會透過後視鏡看她。
塗到最後，她嘴巴上下一抿，故意發出一下聲音。
她控制著力道，不輕不重，聽起來正好像打啵的聲音。
文東忍不住笑了說：“你夠了啊。”
時妍一下繃不住“哈哈哈”笑起來。
她還要裝不懂：“我做什麽了？”
文東不理她，噙著笑專心開車。
“過了！過了。”時妍看見他們錯過了地鐵站。
“我知道。你到下一站再坐唄。”
他像要上學了不舍得關掉動畫片離家的小男孩兒。
時妍又靠後坐好。她扭頭看向窗外，抿著嘴在笑。
她開了一點窗，感覺到風是快樂的，樹也是快樂的。
文東停下了車。
時妍往後一靠，等著他來給她解安全帶。
文東松開自己的傾過去，他湊到她臉前看著她。
時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聲音很響亮的。
文東卻還不滿意。他自己動嘴，親了她的嘴巴一下。
“這才對。”他說。
時妍看著他笑。
她當然知道啊。可她偏不。
文東給她按開了那個不靈光的安全帶。
她雙手攀住他的脖子，“上班加油啊文東東。”
文東說：“你也加油時妍妍。”
時妍笑著，低頭吻他。
文東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的背，下一秒時妍推開他：“拜拜吧！”
文東心情激蕩地扶著方向盤看著時妍走進地鐵。
他記住了，不要讓她回頭的時候看不到他。
不過這次她沒有回頭。
他開車返回去自己的房子。在路上看到鏡子裏自己的樣子，臉頰和嘴唇上都是口紅印。
他嘴巴一咧，露出了痞笑。一路上他一直也沒有擦掉。
有一個紅燈。
他停下，興奮地握著拳頭喊了一聲：“加油！”
時妍刷手機進地鐵的時候才看到文東 5 點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她點開，看到那片朝霞。心裏一下灌進來了滿腔的愉悅。
她忽然覺得，一定程度上來說，戀人的眼就是對方的眼。
因此，他們可以看到更多比自己一個人時能看到的風景。
這時文東給她發來了一顆“心”。大概是他等紅燈的時候發的。
她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翹。剛分開就想她了。
她含著笑給他也發了一顆“心”。
屏幕上頃刻間炸起滿天的粉紅色。
她放下手機，嘴角彎著看向列車的窗外。
她覺得自己好喜歡這個城市。
時妍到了公司，任一倫把她叫到辦公室。
“可喜的項目，你爭取把它拿下來。”
時妍有點開心：“大品牌啊。”
“對。大品牌。”任一倫往老板椅上一靠，表情卻沒那麽開心， “可這大品牌現在的預算跟以前比可是差遠了。”
時妍說：“那我們不是還有錢賺？”
任一倫看著她，笑了笑，“你倒能想得開。我發現你最近跟以前的狀態不一樣了。”
時妍立馬提氣站正說：“哪有任總，我還是喜歡賺錢的。越多越好。”
她只是沒以前那麽焦慮了。
她知道靠她的雙手她總會有一口飯吃。她現在篤信哪怕她不在辦公室做白領，去街上擺攤也能養活自己。
這種改變，也許是她覺得自己不再是匱乏的。
她清楚得知道自己已經擁有了什麽。她的勇氣，和她自己之外另一個人給她的愛。
今天她可以不再逃避，不再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愛情是很好的。她需要愛，需要世界上有個人陪伴她，需要他的愛肯定她，給她自信，給她力量。
她回到自己工位上工作了半天，一擡眼看到了外面的藍天，真是美啊。有幾朵連在一起的雲像一座座小山一樣。
她拿手機拍下來，馬上要發給文東看。
發現文東十分鐘前問她：壞蛋，晚上回家想吃什麽？
她翹起嘴角。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又刪掉。
最後只把剛拍的那張照片發給他，讓他知道：我也想你了。
中午，她陪任一倫去和旋風甜茶的創始人吃飯。他這次來北京拿到了融資，說要感謝他們八十分廣告對他品牌的幫助。
這位創始人姓趙，才二十五歲。時妍看著他和之前的樣子完全不同。真是春風得意啊。
吃飯的時候她主動敬了他三杯。
他感到很稀奇，也很自得，“我記得時小姐第一次和我吃飯的時候，是怎麽也不肯喝酒的。”
任一倫也覺得她這不能喝酒的人設改的很突兀，但還是出來替她打圓場，“這事兒怨我趙總，是我規定的，我們公司跟我出差的女同事一律不許在飯局上喝酒。主要是，我怕人對象都來罵我是無良老板，什麽榨取人家的價值，黃世仁，周扒皮什麽的。怪我怪我。”
時妍也說：“對，都怪我們老板。”
那兩個一聽，都哈哈哈笑了起來。時妍也跟著笑。
這一頓飯吃到最後，時妍才故作隨意地對這位趙總說：“還是趙總厲害，能給咱們旋風甜茶拿到星河基金的融資，聽說星河基金的徐總對科技這一塊也挺感興趣的，他最近還在看合適的項目嗎？”
趙總說：“他是跟我聊到過，怎麽，時小姐也對科技這一塊感興趣？”
時妍笑說：“是我男朋友。”她說著打開手機，給他看“在場”的 app，“這個是我男朋友做的，我是想請趙總幫忙為我們向徐總搭個線。”
趙總笑道：“那好辦啊。我一句話的事兒。”
時妍開心地又敬了他一杯。
文東這天也去見了一個投資人。
他之前主動找了投資機構，那邊一直在為他找合適的投資方。上次他見過一個有意向的，但最後還是不行。
這次的投資人叫鄭旭，和幾個合作夥伴創立了旭日東升。他一直投的都是科技項目。
鄭旭問他：“每個產品都有它的氣質，你覺得在場最獨特的那個點是什麽？”
文東說：“真誠。”
“真誠？”鄭旭很意外。
“對。它能讓這裏的用戶感覺到人和人之間的鏈接。”文東說，“人們會感受到親近，會把這裏當成一個信任的有感情的抒發自己內心想法的地方。”
“可是每個社交軟件都是為了人和人的鏈接。”
文東很堅定，“我覺得不是，現在市面上大的社交軟件都太嘈雜了。聲音太多、太雜，就顯得這種鏈接不真誠。它們有太多商業目的。簡單的說，我覺得我們的用戶是在追求被看見，有回應。我們也能讓用戶在這裏得到這種感覺。而在別的社交軟件上，除非他粉絲很多，他說的話才有人聽。我很不喜歡他們這一點的是，總是營造出人要打造自己的‘領導力’‘話語權’這些思想。”
鄭旭笑了笑，“懂了。你希望你的用戶在你這裏找到的不是有多少追隨者，而是共鳴。”
“對。但共鳴不是最主要的，我還是要強調，在場最希望用戶在這裏得到的是‘有回應’‘被看見’，讓他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是有存在感的。哪怕他沒有一個粉絲。”
“了解。你這個理念很有人文主義思想。確實現在人們普遍都信心不足。”
文東點點頭。
鄭旭說：“也就是說，你不喜歡搞很大。”
“對。”文東說，“我的初衷是做一個相對來說幹凈、不吵鬧的社區。這個註定了會是小眾的。”
和鄭旭分別後，文東直接回了時妍家。
他進門，聽到時妍在衛生間洗手。看樣子他們是前後腳回來的。
他走進去，時妍剛好轉身。
“你回來了？”
她神色淡定。
他說：“嗯。”
“您請吧。”
她作勢要走，但文東不給她讓路。
文東看她一眼，伸手穿過她的腰，把她固在水池和他懷裏之間。
然後他就那麽伸著胳膊打開水龍頭洗手。
時妍怕後背濺到水，不得不向前貼近他一點。
她淡定的神色終於全亂。
文東洗好，還抽了張紙在那兒慢慢擦了擦。
然後他的雙手按在水池上，低頭看她。
時妍抱住他。
她對他笑，“文東，我手不方便，你幫我解下襯衫啊，我勒得慌。”
文東也笑，他抱住她的背，“我手也不方便。”
時妍說：“那怎麽辦？你想想辦法啊。”
她的手指在摳他的背。
文東把她往自己懷裏一緊，伸頭用力吻她，吻她的唇，她的脖子。
他感覺到自己脖子的筋都繃緊了。
“你是不是早回來了，故意在這兒等我？”他喘著氣，有一種百爪撓心的折磨和舒爽。
她笑著抱住他脖子：“你猜啊。”
他咬了她一口。她發出輕輕的一聲“噝”。
“寶寶叫我。”他的頭蹭著她。
“不要。”
他繼續往下咬她。力道越來越重。
終於幫她咬到了扣子。
夜色從淡到濃。月亮亮亮的升上天空。
它探頭往客廳照了照，能聽見時妍在裏面似哭似笑，似痛苦似愉悅地在喊著文東，文東，文東。
時妍趴在文東懷裏。文東抱著她，兩個人緊緊挨在沙發上。
文東像摸貓一樣在輕輕摸著她的下巴。每次結束後她就會變得溫順很多。
他跟她說：“我今天見了一個投資人，感覺他對在場很感興趣。”
“真的呀！”她仰頭眼睛亮亮地望著他。
“嗯。”文東臉上有抑制不住的開心，“他們公司叫旭日東升，跟我是不是很有緣分？”
“是，好有緣。這次肯定能成。”她說。
文東抓住她的手輕輕轉著她的戒指，“要是這次真的能成的話我要用你送我的鋼筆簽合同。嘿嘿。我一直在等著這樣的一個時刻。”
時妍笑，“你平時也可以用它啊。”
“那不行。人生要有儀式感。”
時妍嘻嘻笑。
她是真的為他開心。
她感覺自從他失業以來，這麽長的時間，他一直在苦悶又堅定的跋涉著。
“你很厲害。”她說。
文東笑：“這就厲害了？”
“當然了。”時妍擡起頭看他，“我一直相信你是個很有能力的男人。我都沒有對你說過。”
文東感受到了自己內心洶湧的喜悅和力量。
這感覺太棒了。
“我今天也幫你找投資了。”時妍在說。
“啊？”
“是我們的一個客戶剛拿了融資，我想讓他幫忙替你和他的投資方搭線。不過任一倫說希望不大。他說我們這個客戶有點驕傲自大，目中無人，不一定會幫忙介紹。”時妍躺回到他懷裏，“你知道這個人有多奇葩嗎？他才剛飛升就把我們公司換了。看不上我們規格了。這次吃飯他是感謝，也是通知我們結束。任一倫都氣死了。我看他整場飯局都忍著想甩臉子，我都笑死了。”
“那你還問他幫忙？”
“我這是有棗沒棗，總要打一桿子。萬一他就幫你了呢？”
文東一時沒有說話。
時妍也不說話了。她趴在他懷裏，人開始放空。
“乖寶。”
文東在安靜中喊她。
“我不要乖。”時妍反抗說。
她可以勇敢，堅強，也可以脆弱，但她唯獨不要乖。
文東說：“好。其實我也不喜歡你乖。”他說完自己哈哈笑了起來，“我就喜歡你這樣。”
時妍也笑，“我哪樣啊？”
文東停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夠味兒！”
“帶勁兒！”
時妍擰了他的腰一下。
她坐起來，看著他。
“你知道嗎？那天我在網上看，人家說老實男人給女朋友過生日是一次性轉一萬塊錢，渣男呢就會花同樣的錢反覆讓女人情緒波動。先是花錢租個跑車接她下班，又花錢買一大捧玫瑰花，再訂個酒店搞燭光晚餐，中間拿出項鏈給她驚喜，這樣就把她迷得神魂顛倒的。你看，你就屬於渣男吧？”
文東在下面說：“扯。我那叫有情調好吧？”
他也坐起來。
“那你說你是喜歡直接給你轉錢的，還是喜歡我這種用心給你搞驚喜的？”
時妍停了一下，說：“你這樣的。哈哈哈。”
她起身，向前抱住文東。
“怎麽辦啊？我喜歡渣男這可怎麽辦？”
文東抱住她的背慢慢地晃著。
“這多好，我渣你壞。咱倆絕配。”
“我怎麽壞了？”時妍一下挺起頭抗議。
“你還不壞？你知道你多折磨人麽？”文東的下巴輕輕蹭她的臉。
時妍說：“我才沒有呢。”
她動著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頭。
“感覺我們最近有點太快樂了東哥。”
“快樂多好。”文東說。
有一瞬間他想到了他們以前那些激蕩的抓不住彼此的日子。
時妍松開他，手搭在他肩膀上看著他，“對，還是快樂一點好哈哈。好想我們一直這麽快樂地一起玩耍！”
“那我們結婚啊。”
“昂？”
時妍丟開他，後退看著他。
文東看著她，“結婚，好嗎？”
時妍頓了一下，眼睛避開他笑說：“誰說結婚了就會一直快樂啦！”
文東也笑，“也是。”
他的笑是那種輕擠出來的。
他們一時沒有說話。空氣安靜下來。安靜讓內心充滿不平靜。
時妍開口說：“寶寶我是很喜歡我們現在的狀態，不想打破它。就是想讓這種感覺保持得久一點，你理解不理解？”
文東說：“理解。”
“你傷心了？”
“沒有啊。”文東說，“你不想結我們就不結。”
時妍心裏亂糟糟的，她從他腿上下來，坐到一邊。
她好想咬手指，她說：“我對生活中要發生的改變，總是先感到恐懼。”
文東拉她的手，“那我們就保持現狀。”
時妍看他，“你是不是不會這樣？”
文東點點頭。
“那這是我和你的區別，還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文東頓了一下，說：“也許是我沒有讓你想結婚。”
“不。”時妍立刻說，“不是因為你。也許我是恐懼婚姻本身。”她有點為自己難過，“也許是我的勇敢總是需要過程。”
文東說：“那就讓它慢慢發生。這沒什麽不好的。”
時妍點頭，“沒錯，這沒什麽不好的。我不逼自己。”
文東說：“嗯。你不要有負擔，我剛剛也只是突然閃了一下那個念頭，就說出口了。”
時妍的內心卻依然在波濤洶湧著。
她過去抱住他，人有點興奮，“文東，我告訴你哦，我聽到你說結婚那瞬間感覺到我的心像炸開了。”
“炸開了？”文東笑著看她。
“嗯。”時妍說，“像炸開了一朵很大很大的花。就像你第一次說愛我的時候。”
時妍回味著那種感覺，除了害怕，她還有驚訝，喜悅，驚奇，和甜蜜。很多很多的情緒在她心裏一起噴發出來。
她因為和他相愛真的體會到了很多很多人類的感情，讓她感覺到一種“豐富”。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美妙。
“所以你是開心的聽到我說結婚？”文東問。
“當然開心了。你是愛我，我為什麽不開心？”
文東抱住她，又拉著她坐回到他腿上。
他抱住她的腰，“時妍，我說結婚，那一瞬間想永遠地抓住你。想我們不再有以前擔驚受怕的樣子。我害怕我們擁有了又失去。”他溫柔的說，“我舍不得我們這些快樂。”
時妍一下去吻他。
她的雙手撫摸著他的臉說：“文東，我愛你。”
文東說：“我也愛你時妍。”
“文東我愛你。”
“我知道。”
“文東我愛你。”
文東深深地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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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文東輕輕下床起來上衛生間。
他走到客廳，看到窗外的天空有一片金紅色的朝霞。
“哇靠。這麽美。”
他從茶幾上拿出手機趕緊拍下來，然後發給時妍。茶幾上的另一部手機響了。
他站那兒又看了兩眼，把手機又放在時妍的手機旁邊就走了。
他躺回到床上，看到時妍睡著的樣子，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剛躺好，下一秒時妍就翻身到了他懷裏。
文東抱住她，兩人又睡了一會兒。
時妍醒來的時候文東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聞到了煎蛋的味道。
她起床到客廳，文東正好端著兩個盤子從廚房出來。他做了吐司煎蛋加火腿。
時妍對他笑：“早呀寶寶。”
“早。”文東對她說，“洗臉刷牙吃飯。”
“好。”時妍乖乖地說。
實際心裏要開心死了。好爽！有人給做飯吃。
她決定要表現得好一點，爭取天天都能吃到現成飯。
餐桌上，她看著盤子裏的食物絞盡腦汁地想讚美詞兒。
看來看去只有煎蛋有發揮空間。
她擡頭看著文東甜甜一笑，“親愛的，你這個雞蛋煎得好有藝術感啊。”
文東一下眼睛亮了，“你看出來了寶寶？”
“什麽？”
“看出這是個什麽形狀了？”
時妍使勁兒看了看，這一攤的樣子能是啥？
但既然他這麽興奮，她就是用腳想也知道正確答案。
“心？”
“對啊。”文東開心地說，“愛心。”
時妍又看了看。
文東看著她那樣子，問：“不明顯嗎？”
時妍忙說：“明顯明顯。好可……胖乎乎的一顆心啊。”
那顆心真的很胖，差不多一個盤子底那麽大。她實在誇不出“可愛”兩個字。
文東承認，“嗯，是胖得有點變形。”
時妍努力憋著，但最後實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這馬屁實在是……不好拍。
她忽悠又靈機一動，“好胖的心是你給我的很多的愛。謝謝你哦寶寶。”
雖然想是那麽想的，但她一說出來文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兩人抓緊吃飯。時妍牛奶喝不完，剩下的都推給了文東。
文東拿起她的杯子一口喝完。
時妍覺得人家做了飯她洗碗是應該的。她胳膊剛要擡起來收筷子。
文東先她一步開始收拾餐具說：“我來吧。”
時妍心裏竊喜。又覺得要裝一下。
“那多不好意思啊。”她笑，“不然我們石頭剪刀布決定。”
文東一笑：“好啊。”
他最喜歡跟她玩游戲了。他就沒輸過。
果然是時妍輸了。
她又說：“三局兩勝！”
文東就聽她的。結果她還是輸。
文東大笑：“哈哈！好了你去洗吧。”
時妍看著文東，“寶寶我愛你。”
文東看著她不動。
時妍又“柔弱”地說：“我昨晚被蚊子咬了。手好痛。”
文東憋不住又大笑，“被蚊子咬得痛？你哪怕說蜜蜂呢我都信你。”
時妍也笑，“那家裏沒進蜜蜂。我怎麽編啊？”
文東笑說：“好了，我洗。你快去換衣服化妝吧。”
“啊哈哈哈！好耶！”
她開心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文東嘴角翹著看著她，“時妍，我就知道你一嘴甜就是在給我設套兒。”
時妍說：“我才不是。我最好了。”
她愉快地回房收拾去了。
她內心的快樂實在壓不住地往外冒，剛拉平了一下床單就又忍不住想跑到文東那裏賣乖。
文東正在水池前清洗，她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你辛苦了文東。”
文東說：“嗯。我應該做的。”
時妍趴在他背上嘻嘻笑，“親愛的，你太好了。”
文東剛想說你又有什麽陰謀，就感覺到她的手摸進了他的 T 恤。
他說：“你別招我啊。”
時妍偏上上下下地摸他。
很快她感覺到文東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然後，她滿意的，又逃跑似的溜了。
十幾分鐘後，文東換好衣服，靠在衛生間門邊等著時妍。
時妍在化妝。她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就那麽大方地給他看。
文東從鏡子裏看著她，看她描描畫畫。看她的動作，看她的臉的變化。
他感覺造物主很神奇。為什麽它就把女人造得這麽美。為什麽男人就是會為女人心動？
時妍今天穿了紅襯衫黑裙子，風格點烈。
她一邊描眉，一邊在鏡子裏看文東。她嘴角翹著，看著他看她的樣子。
等她開始塗口紅，又根本不看他了。
她的紅唇是很美的。
她知道文東貪戀她身上一切的美。
她塗好，轉身瞟了他一眼，說：“走吧。”
文東動了一下，卻是向她走過來，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就吻。
他吻得很兇。
時妍很快忍不住開始喘。
她的一只手往後用力扶住了洗漱臺。
聲音卻還是控制不住溢出來。
她忍不住去摸文東的胸口。
下一秒，文東卻松開了她。
“你要遲到了。”
他轉身離開。
時妍站在那裏喘著氣看著他走出她的視線。
她轉身，看到鏡子裏自己嫣紅的臉。
好動人的一個女人。
她看著自己，等著自己平覆下去，然後出去。
文東在電梯口等她。
她走過去，看著他，“你就是故意的。”她把包甩過去，“壞蛋。”
文東很準地接住她的包，露出一個痞笑，“我只是還給你。”
時妍擡腿踢他，“哼。”
文東輕巧地躲過了。
時妍還要再踢，電梯來了，文東抓住她的手進去。
文東送時妍去地鐵站。
車上時妍放下遮陽板鏡子開始補口紅。
她這次用手指塗的，一下一下在她飽滿的唇上點。
她也不看文東，但她知道文東會透過後視鏡看她。
塗到最後，她嘴巴上下一抿，故意發出一下聲音。
她控制著力道，不輕不重，聽起來正好像打啵的聲音。
文東忍不住笑了說：“你夠了啊。”
時妍一下繃不住“哈哈哈”笑起來。
她還要裝不懂：“我做什麽了？”
文東不理她，噙著笑專心開車。
“過了！過了。”時妍看見他們錯過了地鐵站。
“我知道。你到下一站再坐唄。”
他像要上學了不舍得關掉動畫片離家的小男孩兒。
時妍又靠後坐好。她扭頭看向窗外，抿著嘴在笑。
她開了一點窗，感覺到風是快樂的，樹也是快樂的。
文東停下了車。
時妍往後一靠，等著他來給她解安全帶。
文東松開自己的傾過去，他湊到她臉前看著她。
時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聲音很響亮的。
文東卻還不滿意。他自己動嘴，親了她的嘴巴一下。
“這才對。”他說。
時妍看著他笑。
她當然知道啊。可她偏不。
文東給她按開了那個不靈光的安全帶。
她雙手攀住他的脖子，“上班加油啊文東東。”
文東說：“你也加油時妍妍。”
時妍笑著，低頭吻他。
文東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的背，下一秒時妍推開他：“拜拜吧！”
文東心情激蕩地扶著方向盤看著時妍走進地鐵。
他記住了，不要讓她回頭的時候看不到他。
不過這次她沒有回頭。
他開車返回去自己的房子。在路上看到鏡子裏自己的樣子，臉頰和嘴唇上都是口紅印。
他嘴巴一咧，露出了痞笑。一路上他一直也沒有擦掉。
有一個紅燈。
他停下，興奮地握著拳頭喊了一聲：“加油！”
時妍刷手機進地鐵的時候才看到文東 5 點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她點開，看到那片朝霞。心裏一下灌進來了滿腔的愉悅。
她忽然覺得，一定程度上來說，戀人的眼就是對方的眼。
因此，他們可以看到更多比自己一個人時能看到的風景。
這時文東給她發來了一顆“心”。大概是他等紅燈的時候發的。
她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翹。剛分開就想她了。
她含著笑給他也發了一顆“心”。
屏幕上頃刻間炸起滿天的粉紅色。
她放下手機，嘴角彎著看向列車的窗外。
她覺得自己好喜歡這個城市。
時妍到了公司，任一倫把她叫到辦公室。
“可喜的項目，你爭取把它拿下來。”
時妍有點開心：“大品牌啊。”
“對。大品牌。”任一倫往老板椅上一靠，表情卻沒那麽開心， “可這大品牌現在的預算跟以前比可是差遠了。”
時妍說：“那我們不是還有錢賺？”
任一倫看著她，笑了笑，“你倒能想得開。我發現你最近跟以前的狀態不一樣了。”
時妍立馬提氣站正說：“哪有任總，我還是喜歡賺錢的。越多越好。”
她只是沒以前那麽焦慮了。
她知道靠她的雙手她總會有一口飯吃。她現在篤信哪怕她不在辦公室做白領，去街上擺攤也能養活自己。
這種改變，也許是她覺得自己不再是匱乏的。
她清楚得知道自己已經擁有了什麽。她的勇氣，和她自己之外另一個人給她的愛。
今天她可以不再逃避，不再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愛情是很好的。她需要愛，需要世界上有個人陪伴她，需要他的愛肯定她，給她自信，給她力量。
她回到自己工位上工作了半天，一擡眼看到了外面的藍天，真是美啊。有幾朵連在一起的雲像一座座小山一樣。
她拿手機拍下來，馬上要發給文東看。
發現文東十分鐘前問她：壞蛋，晚上回家想吃什麽？
她翹起嘴角。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又刪掉。
最後只把剛拍的那張照片發給他，讓他知道：我也想你了。
中午，她陪任一倫去和旋風甜茶的創始人吃飯。他這次來北京拿到了融資，說要感謝他們八十分廣告對他品牌的幫助。
這位創始人姓趙，才二十五歲。時妍看著他和之前的樣子完全不同。真是春風得意啊。
吃飯的時候她主動敬了他三杯。
他感到很稀奇，也很自得，“我記得時小姐第一次和我吃飯的時候，是怎麽也不肯喝酒的。”
任一倫也覺得她這不能喝酒的人設改的很突兀，但還是出來替她打圓場，“這事兒怨我趙總，是我規定的，我們公司跟我出差的女同事一律不許在飯局上喝酒。主要是，我怕人對象都來罵我是無良老板，什麽榨取人家的價值，黃世仁，周扒皮什麽的。怪我怪我。”
時妍也說：“對，都怪我們老板。”
那兩個一聽，都哈哈哈笑了起來。時妍也跟著笑。
這一頓飯吃到最後，時妍才故作隨意地對這位趙總說：“還是趙總厲害，能給咱們旋風甜茶拿到星河基金的融資，聽說星河基金的徐總對科技這一塊也挺感興趣的，他最近還在看合適的項目嗎？”
趙總說：“他是跟我聊到過，怎麽，時小姐也對科技這一塊感興趣？”
時妍笑說：“是我男朋友。”她說著打開手機，給他看“在場”的 app，“這個是我男朋友做的，我是想請趙總幫忙為我們向徐總搭個線。”
趙總笑道：“那好辦啊。我一句話的事兒。”
時妍開心地又敬了他一杯。
文東這天也去見了一個投資人。
他之前主動找了投資機構，那邊一直在為他找合適的投資方。上次他見過一個有意向的，但最後還是不行。
這次的投資人叫鄭旭，和幾個合作夥伴創立了旭日東升。他一直投的都是科技項目。
鄭旭問他：“每個產品都有它的氣質，你覺得在場最獨特的那個點是什麽？”
文東說：“真誠。”
“真誠？”鄭旭很意外。
“對。它能讓這裏的用戶感覺到人和人之間的鏈接。”文東說，“人們會感受到親近，會把這裏當成一個信任的有感情的抒發自己內心想法的地方。”
“可是每個社交軟件都是為了人和人的鏈接。”
文東很堅定，“我覺得不是，現在市面上大的社交軟件都太嘈雜了。聲音太多、太雜，就顯得這種鏈接不真誠。它們有太多商業目的。簡單的說，我覺得我們的用戶是在追求被看見，有回應。我們也能讓用戶在這裏得到這種感覺。而在別的社交軟件上，除非他粉絲很多，他說的話才有人聽。我很不喜歡他們這一點的是，總是營造出人要打造自己的‘領導力’‘話語權’這些思想。”
鄭旭笑了笑，“懂了。你希望你的用戶在你這裏找到的不是有多少追隨者，而是共鳴。”
“對。但共鳴不是最主要的，我還是要強調，在場最希望用戶在這裏得到的是‘有回應’‘被看見’，讓他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是有存在感的。哪怕他沒有一個粉絲。”
“了解。你這個理念很有人文主義思想。確實現在人們普遍都信心不足。”
文東點點頭。
鄭旭說：“也就是說，你不喜歡搞很大。”
“對。”文東說，“我的初衷是做一個相對來說幹凈、不吵鬧的社區。這個註定了會是小眾的。”
和鄭旭分別後，文東直接回了時妍家。
他進門，聽到時妍在衛生間洗手。看樣子他們是前後腳回來的。
他走進去，時妍剛好轉身。
“你回來了？”
她神色淡定。
他說：“嗯。”
“您請吧。”
她作勢要走，但文東不給她讓路。
文東看她一眼，伸手穿過她的腰，把她固在水池和他懷裏之間。
然後他就那麽伸著胳膊打開水龍頭洗手。
時妍怕後背濺到水，不得不向前貼近他一點。
她淡定的神色終於全亂。
文東洗好，還抽了張紙在那兒慢慢擦了擦。
然後他的雙手按在水池上，低頭看她。
時妍抱住他。
她對他笑，“文東，我手不方便，你幫我解下襯衫啊，我勒得慌。”
文東也笑，他抱住她的背，“我手也不方便。”
時妍說：“那怎麽辦？你想想辦法啊。”
她的手指在摳他的背。
文東把她往自己懷裏一緊，伸頭用力吻她，吻她的唇，她的脖子。
他感覺到自己脖子的筋都繃緊了。
“你是不是早回來了，故意在這兒等我？”他喘著氣，有一種百爪撓心的折磨和舒爽。
她笑著抱住他脖子：“你猜啊。”
他咬了她一口。她發出輕輕的一聲“噝”。
“寶寶叫我。”他的頭蹭著她。
“不要。”
他繼續往下咬她。力道越來越重。
終於幫她咬到了扣子。
夜色從淡到濃。月亮亮亮的升上天空。
它探頭往客廳照了照，能聽見時妍在裏面似哭似笑，似痛苦似愉悅地在喊著文東，文東，文東。
時妍趴在文東懷裏。文東抱著她，兩個人緊緊挨在沙發上。
文東像摸貓一樣在輕輕摸著她的下巴。每次結束後她就會變得溫順很多。
他跟她說：“我今天見了一個投資人，感覺他對在場很感興趣。”
“真的呀！”她仰頭眼睛亮亮地望著他。
“嗯。”文東臉上有抑制不住的開心，“他們公司叫旭日東升，跟我是不是很有緣分？”
“是，好有緣。這次肯定能成。”她說。
文東抓住她的手輕輕轉著她的戒指，“要是這次真的能成的話我要用你送我的鋼筆簽合同。嘿嘿。我一直在等著這樣的一個時刻。”
時妍笑，“你平時也可以用它啊。”
“那不行。人生要有儀式感。”
時妍嘻嘻笑。
她是真的為他開心。
她感覺自從他失業以來，這麽長的時間，他一直在苦悶又堅定的跋涉著。
“你很厲害。”她說。
文東笑：“這就厲害了？”
“當然了。”時妍擡起頭看他，“我一直相信你是個很有能力的男人。我都沒有對你說過。”
文東感受到了自己內心洶湧的喜悅和力量。
這感覺太棒了。
“我今天也幫你找投資了。”時妍在說。
“啊？”
“是我們的一個客戶剛拿了融資，我想讓他幫忙替你和他的投資方搭線。不過任一倫說希望不大。他說我們這個客戶有點驕傲自大，目中無人，不一定會幫忙介紹。”時妍躺回到他懷裏，“你知道這個人有多奇葩嗎？他才剛飛升就把我們公司換了。看不上我們規格了。這次吃飯他是感謝，也是通知我們結束。任一倫都氣死了。我看他整場飯局都忍著想甩臉子，我都笑死了。”
“那你還問他幫忙？”
“我這是有棗沒棗，總要打一桿子。萬一他就幫你了呢？”
文東一時沒有說話。
時妍也不說話了。她趴在他懷裏，人開始放空。
“乖寶。”
文東在安靜中喊她。
“我不要乖。”時妍反抗說。
她可以勇敢，堅強，也可以脆弱，但她唯獨不要乖。
文東說：“好。其實我也不喜歡你乖。”他說完自己哈哈笑了起來，“我就喜歡你這樣。”
時妍也笑，“我哪樣啊？”
文東停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夠味兒！”
“帶勁兒！”
時妍擰了他的腰一下。
她坐起來，看著他。
“你知道嗎？那天我在網上看，人家說老實男人給女朋友過生日是一次性轉一萬塊錢，渣男呢就會花同樣的錢反覆讓女人情緒波動。先是花錢租個跑車接她下班，又花錢買一大捧玫瑰花，再訂個酒店搞燭光晚餐，中間拿出項鏈給她驚喜，這樣就把她迷得神魂顛倒的。你看，你就屬於渣男吧？”
文東在下面說：“扯。我那叫有情調好吧？”
他也坐起來。
“那你說你是喜歡直接給你轉錢的，還是喜歡我這種用心給你搞驚喜的？”
時妍停了一下，說：“你這樣的。哈哈哈。”
她起身，向前抱住文東。
“怎麽辦啊？我喜歡渣男這可怎麽辦？”
文東抱住她的背慢慢地晃著。
“這多好，我渣你壞。咱倆絕配。”
“我怎麽壞了？”時妍一下挺起頭抗議。
“你還不壞？你知道你多折磨人麽？”文東的下巴輕輕蹭她的臉。
時妍說：“我才沒有呢。”
她動著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頭。
“感覺我們最近有點太快樂了東哥。”
“快樂多好。”文東說。
有一瞬間他想到了他們以前那些激蕩的抓不住彼此的日子。
時妍松開他，手搭在他肩膀上看著他，“對，還是快樂一點好哈哈。好想我們一直這麽快樂地一起玩耍！”
“那我們結婚啊。”
“昂？”
時妍丟開他，後退看著他。
文東看著她，“結婚，好嗎？”
時妍頓了一下，眼睛避開他笑說：“誰說結婚了就會一直快樂啦！”
文東也笑，“也是。”
他的笑是那種輕擠出來的。
他們一時沒有說話。空氣安靜下來。安靜讓內心充滿不平靜。
時妍開口說：“寶寶我是很喜歡我們現在的狀態，不想打破它。就是想讓這種感覺保持得久一點，你理解不理解？”
文東說：“理解。”
“你傷心了？”
“沒有啊。”文東說，“你不想結我們就不結。”
時妍心裏亂糟糟的，她從他腿上下來，坐到一邊。
她好想咬手指，她說：“我對生活中要發生的改變，總是先感到恐懼。”
文東拉她的手，“那我們就保持現狀。”
時妍看他，“你是不是不會這樣？”
文東點點頭。
“那這是我和你的區別，還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文東頓了一下，說：“也許是我沒有讓你想結婚。”
“不。”時妍立刻說，“不是因為你。也許我是恐懼婚姻本身。”她有點為自己難過，“也許是我的勇敢總是需要過程。”
文東說：“那就讓它慢慢發生。這沒什麽不好的。”
時妍點頭，“沒錯，這沒什麽不好的。我不逼自己。”
文東說：“嗯。你不要有負擔，我剛剛也只是突然閃了一下那個念頭，就說出口了。”
時妍的內心卻依然在波濤洶湧著。
她過去抱住他，人有點興奮，“文東，我告訴你哦，我聽到你說結婚那瞬間感覺到我的心像炸開了。”
“炸開了？”文東笑著看她。
“嗯。”時妍說，“像炸開了一朵很大很大的花。就像你第一次說愛我的時候。”
時妍回味著那種感覺，除了害怕，她還有驚訝，喜悅，驚奇，和甜蜜。很多很多的情緒在她心裏一起噴發出來。
她因為和他相愛真的體會到了很多很多人類的感情，讓她感覺到一種“豐富”。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美妙。
“所以你是開心的聽到我說結婚？”文東問。
“當然開心了。你是愛我，我為什麽不開心？”
文東抱住她，又拉著她坐回到他腿上。
他抱住她的腰，“時妍，我說結婚，那一瞬間想永遠地抓住你。想我們不再有以前擔驚受怕的樣子。我害怕我們擁有了又失去。”他溫柔的說，“我舍不得我們這些快樂。”
時妍一下去吻他。
她的雙手撫摸著他的臉說：“文東，我愛你。”
文東說：“我也愛你時妍。”
“文東我愛你。”
“我知道。”
“文東我愛你。”
文東深深地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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