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已經適應了沒有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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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已經適應了沒有你的生活
時妍沒有立刻去找文東。
這幾天她用來購置了幾套新衣服，還有新的口紅，新的眼影。
她買這些東西的時候心是興奮的。一想到文東會看到一個新的，他沒看到過的她的樣子，她就快樂得要跳起來。
那天她為了一個口紅色號大熱天跑了兩個商場去買，最後聽到櫃姐說有貨的時候她開心得差點抱住人家。
戀愛的激情重新燃燒著她，她無時無刻不充滿著幻想和期待。
這是那種活著的感覺。
她也覺得人真是多變。
這要是前段時間，她肯定覺得這是在消耗自己的時間和金錢，一個口紅顏色而已，值當嗎？她有那麽多了。
現在她覺得很值當，超值。
就算是為了這一瞬間她自己這種充滿雀躍的快樂也是值當的。
她再一次告訴自己要去感受自己，而不是聽從任何觀點。哪怕是她自己的觀點。
這次她最喜歡的衣服是在網上買的，誰知道商家遲遲不發貨。
她催了兩次，商家每次都那兩句沒有感情、淡淡的客套話。
時妍氣死了。也急死了。
這股急切無形中推動著她見文東的心更急切了點。
她怕來不及了。
她仿佛害怕文東會忘了她。
他們已經分手一個多月了。
那天傍晚，她突然很想很想給他打電話。
她拿著手機在家走來走去，打還是不打？
最後她掐著點兒，在七點給他打過去。
她想那時別人都下班了家裏只剩下他自己。
但不巧，那天李樂和陳波留下加了會兒班。
文東正站在那裏在和他倆聊一些事，他聽到電話聲音，去拿手機的時候嘴巴也沒停下。
當他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恍然有一種在夢裏的感覺。
一秒的楞神後，他走到那間獨立辦公室接起了電話。
“餵。”他說。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他靜等了幾秒，把手機從耳朵上移開一看，她早掛斷了。
時妍聽著電話裏那“嘟嘟”的一聲聲時，忽然心開始“騰騰騰”地跳。
她就掛了電話。
就在她按下電話那一秒，她聽見了文東的聲音。
斷聯一個多月，現在聽到他的聲音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她站在那裏定了一秒，心裏蕩漾得溢出來一波又一波的笑。
“餵。”
她回想著他的聲音。
“真好聽。”她自己在屋裏蹦。
又對著腦袋裏的人影說：“我好想你呀。”
說著鼻子眼睛一酸。
文東那一天又失眠了。
各種情緒輪番湧上他的心頭。
第二天白天他心神不定，頻頻看向手機。
這種慌亂持續到晚上入睡之前。他翻看她的朋友圈，發現自己還是在她的黑名單裏。
他關閉了手機，起身把它扔到床尾的地板上。
清晨醒來後，他的心又再次變平靜了。
時妍在打完電話的第三天來到文東家。
她的衣服是昨天到的。但是她想著今天是周五，他們都忙完了工作可以沒有心理負擔地聊他們的事。
說起來也真好笑，都市人分手跟和好都要算好時間，最好湊周末。
她坐車來到他家，看到這片帶著老舊氣息的生活小區，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麽親切過。
小區樓下有遛彎的老人，有回家的青年情侶，還有打羽毛球的媽媽和女兒。
這些普通的幸福，真是好動人啊。
她從他們面前走過，人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一時有些不好意思。她穿得太精心了。
她開始上樓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那聲音像她的心跳一樣，震得她有點慌亂。
她站在文東家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來。又理了下自己的頭發。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
等了一會兒，門還沒有開。
她幾乎想逃走。那天她渾身蓄滿的力量和勇氣半點不見。
她的腳卻沒有動。
幾秒後，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個人看到對方，眼神都有些楞怔。
準確地說，他們有一個月零九天沒見。
現在看到對方，他們的感覺都是既陌生又熟悉。
靜靜地看了彼此幾十秒後，熟悉的感覺占了上風。
“進來吧。”文東說。
他轉身進去走在前面，感覺自己的腳像踩在雲裏。
他沒想到她會來找他。
那通電話，他以為只是她心血來潮地撩撥。
他也因為那個電話再次體驗到了期待的感覺，落空的感覺。
那種酸楚的感覺又讓他瞬間回過神來。
他感覺到腳下的路又變得堅硬了。是踩在地板上的感覺。
他轉身看向時妍，問她：“你要喝什麽？”
時妍看到文東的臉出奇的平靜。沒有慌亂，沒有驚喜，甚至開門時看到她那瞬間的楞怔也不見了。
她沒來由的就有點慌。
“隨便。”她說。
文東轉身去冰箱，“我這裏有柚子汁。”
他下意識在流理臺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又放下。他走到飲水機旁拿了個一次性杯子。
時妍就站在客廳，她沒有坐下。
她看到他端著那個一次性杯子走過來，眼底有一瞬間的失落，和緊跟的脆弱。他已經把她當客人。
文東看到了她的那個眼神，他的心一瞬間疼了一下。
他遞給她。
她沒有接。
他把杯子放到隔開辦公區和客廳的低矮的書架上。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長長的沈默充斥在他們之間。
在這樣的沈默裏，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地傳到了對方的心裏。
文東側過身，點了一支煙。
時妍聽到他長長的呼出來一口的聲音。
她扭頭看他，他半仰著頭，又低了下來。
“文東。”她叫他。
“嗯。”他說。
他沒有看她。
“我想你了。”她說。
文東定在那裏沒有動。幾秒鐘後他轉過頭看著她。
時妍看著他的臉，又說：“我想你了，寶寶。”
她的聲音隨著最後那兩個字有了哭腔。
文東很快扭過頭又把煙放進嘴裏。他急切地吸了兩口。
不是不心軟的。
不是不心動的。
從他開門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防曬衫，裏面搭著一件粉棕色的真絲吊帶，吊帶不是 V 領，卻有種不露聲色的性感。她下面穿了一條黑色的魚尾裙，走起路來魚尾劃過她白皙的小腿，一蕩一蕩。
是特意為他打扮的樣子。
還有她紅紅的唇，漂亮的眼睛。
他夢裏夢見過多少次？
他又吸了一口煙，然後用手指用力撚滅扔到了地上。
他看向她說，“時妍，我已經適應了沒有你的生活。”
時妍的心一下墜到無邊的深處。
她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說：“好，我明白了。”
她在大腦一片空白中端起那個紙杯，一口喝掉了那杯柚子汁。
“我先走了。”她說。
她說完就朝門口走去。
文東站在那裏看著她的背影，他看著她出去，看著那扇門關上。
他的心忽地一緊。
他大步朝著門走出去。
外面時妍的高跟鞋聲已經急速地走到了一樓。
他放慢了腳步，一層一層下去。
時妍出了他家小區門沒有停留。
她一直往前走著，有出租車過來鳴笛示意她也不理。
文東在後面跟著她，沒有追上去。
他沒有見到她的時候幻想過無數次和她和好，但是見到她，他又更想要現在平靜的只沈浸在工作裏的生活。
時妍走的這條路是圍著河邊的那條路。是他們一起看過冬天的月亮的那條路。
她的眼睛微紅，仰頭看天上。月亮還是那麽亮，但也不是那天的月亮了。
就如過去的情和愛再好也是過去了。
此刻沒有，就都不算數。
他們真的是結束了。
愛情真的好苦哇。
她低下頭，強忍著沒有哭。
再苦，她都決定忍下了。
她全程都沒有回頭看。
她不再期待他有沒有追過來，也不再計較他是不是又留給她他的背影。
文東看著時妍走進地鐵站。他站在那裏沒有動。
幾分鐘後，兩趟列車交錯經過。
眼前變成虛無的空。
又幾分鐘後，一輛列車開過來，不久，一輛列車又開過去。
不知道在那裏看了多久，他轉身在夜色裏向家走去。
回去的路好長。
一路上有蟬鳴、蛙叫，還有旁人說話的聲音。
但他依然感覺到了無邊無際的夜的孤獨。
“假使觀看遠山的晚霞，雲是我。”
他唱出聲。
“我信你愛著我，天邊海角也肯找我吧。”
“找我吧。”
“可惜匆匆已走過。”
他跑起來。
“可惜通通錯蕩。”
“可惜通通錯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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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這些東西的時候心是興奮的。一想到文東會看到一個新的，他沒看到過的她的樣子，她就快樂得要跳起來。
那天她為了一個口紅色號大熱天跑了兩個商場去買，最後聽到櫃姐說有貨的時候她開心得差點抱住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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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覺得人真是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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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覺得很值當，超值。
就算是為了這一瞬間她自己這種充滿雀躍的快樂也是值當的。
她再一次告訴自己要去感受自己，而不是聽從任何觀點。哪怕是她自己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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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催了兩次，商家每次都那兩句沒有感情、淡淡的客套話。
時妍氣死了。也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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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來不及了。
她仿佛害怕文東會忘了她。
他們已經分手一個多月了。
那天傍晚，她突然很想很想給他打電話。
她拿著手機在家走來走去，打還是不打？
最後她掐著點兒，在七點給他打過去。
她想那時別人都下班了家裏只剩下他自己。
但不巧，那天李樂和陳波留下加了會兒班。
文東正站在那裏在和他倆聊一些事，他聽到電話聲音，去拿手機的時候嘴巴也沒停下。
當他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恍然有一種在夢裏的感覺。
一秒的楞神後，他走到那間獨立辦公室接起了電話。
“餵。”他說。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他靜等了幾秒，把手機從耳朵上移開一看，她早掛斷了。
時妍聽著電話裏那“嘟嘟”的一聲聲時，忽然心開始“騰騰騰”地跳。
她就掛了電話。
就在她按下電話那一秒，她聽見了文東的聲音。
斷聯一個多月，現在聽到他的聲音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她站在那裏定了一秒，心裏蕩漾得溢出來一波又一波的笑。
“餵。”
她回想著他的聲音。
“真好聽。”她自己在屋裏蹦。
又對著腦袋裏的人影說：“我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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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東那一天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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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他心神不定，頻頻看向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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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閉了手機，起身把它扔到床尾的地板上。
清晨醒來後，他的心又再次變平靜了。
時妍在打完電話的第三天來到文東家。
她的衣服是昨天到的。但是她想著今天是周五，他們都忙完了工作可以沒有心理負擔地聊他們的事。
說起來也真好笑，都市人分手跟和好都要算好時間，最好湊周末。
她坐車來到他家，看到這片帶著老舊氣息的生活小區，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麽親切過。
小區樓下有遛彎的老人，有回家的青年情侶，還有打羽毛球的媽媽和女兒。
這些普通的幸福，真是好動人啊。
她從他們面前走過，人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一時有些不好意思。她穿得太精心了。
她開始上樓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那聲音像她的心跳一樣，震得她有點慌亂。
她站在文東家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來。又理了下自己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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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門還沒有開。
她幾乎想逃走。那天她渾身蓄滿的力量和勇氣半點不見。
她的腳卻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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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看了彼此幾十秒後，熟悉的感覺占了上風。
“進來吧。”文東說。
他轉身進去走在前面，感覺自己的腳像踩在雲裏。
他沒想到她會來找他。
那通電話，他以為只是她心血來潮地撩撥。
他也因為那個電話再次體驗到了期待的感覺，落空的感覺。
那種酸楚的感覺又讓他瞬間回過神來。
他感覺到腳下的路又變得堅硬了。是踩在地板上的感覺。
他轉身看向時妍，問她：“你要喝什麽？”
時妍看到文東的臉出奇的平靜。沒有慌亂，沒有驚喜，甚至開門時看到她那瞬間的楞怔也不見了。
她沒來由的就有點慌。
“隨便。”她說。
文東轉身去冰箱，“我這裏有柚子汁。”
他下意識在流理臺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又放下。他走到飲水機旁拿了個一次性杯子。
時妍就站在客廳，她沒有坐下。
她看到他端著那個一次性杯子走過來，眼底有一瞬間的失落，和緊跟的脆弱。他已經把她當客人。
文東看到了她的那個眼神，他的心一瞬間疼了一下。
他遞給她。
她沒有接。
他把杯子放到隔開辦公區和客廳的低矮的書架上。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長長的沈默充斥在他們之間。
在這樣的沈默裏，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地傳到了對方的心裏。
文東側過身，點了一支煙。
時妍聽到他長長的呼出來一口的聲音。
她扭頭看他，他半仰著頭，又低了下來。
“文東。”她叫他。
“嗯。”他說。
他沒有看她。
“我想你了。”她說。
文東定在那裏沒有動。幾秒鐘後他轉過頭看著她。
時妍看著他的臉，又說：“我想你了，寶寶。”
她的聲音隨著最後那兩個字有了哭腔。
文東很快扭過頭又把煙放進嘴裏。他急切地吸了兩口。
不是不心軟的。
不是不心動的。
從他開門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防曬衫，裏面搭著一件粉棕色的真絲吊帶，吊帶不是 V 領，卻有種不露聲色的性感。她下面穿了一條黑色的魚尾裙，走起路來魚尾劃過她白皙的小腿，一蕩一蕩。
是特意為他打扮的樣子。
還有她紅紅的唇，漂亮的眼睛。
他夢裏夢見過多少次？
他又吸了一口煙，然後用手指用力撚滅扔到了地上。
他看向她說，“時妍，我已經適應了沒有你的生活。”
時妍的心一下墜到無邊的深處。
她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說：“好，我明白了。”
她在大腦一片空白中端起那個紙杯，一口喝掉了那杯柚子汁。
“我先走了。”她說。
她說完就朝門口走去。
文東站在那裏看著她的背影，他看著她出去，看著那扇門關上。
他的心忽地一緊。
他大步朝著門走出去。
外面時妍的高跟鞋聲已經急速地走到了一樓。
他放慢了腳步，一層一層下去。
時妍出了他家小區門沒有停留。
她一直往前走著，有出租車過來鳴笛示意她也不理。
文東在後面跟著她，沒有追上去。
他沒有見到她的時候幻想過無數次和她和好，但是見到她，他又更想要現在平靜的只沈浸在工作裏的生活。
時妍走的這條路是圍著河邊的那條路。是他們一起看過冬天的月亮的那條路。
她的眼睛微紅，仰頭看天上。月亮還是那麽亮，但也不是那天的月亮了。
就如過去的情和愛再好也是過去了。
此刻沒有，就都不算數。
他們真的是結束了。
愛情真的好苦哇。
她低下頭，強忍著沒有哭。
再苦，她都決定忍下了。
她全程都沒有回頭看。
她不再期待他有沒有追過來，也不再計較他是不是又留給她他的背影。
文東看著時妍走進地鐵站。他站在那裏沒有動。
幾分鐘後，兩趟列車交錯經過。
眼前變成虛無的空。
又幾分鐘後，一輛列車開過來，不久，一輛列車又開過去。
不知道在那裏看了多久，他轉身在夜色裏向家走去。
回去的路好長。
一路上有蟬鳴、蛙叫，還有旁人說話的聲音。
但他依然感覺到了無邊無際的夜的孤獨。
“假使觀看遠山的晚霞，雲是我。”
他唱出聲。
“我信你愛著我，天邊海角也肯找我吧。”
“找我吧。”
“可惜匆匆已走過。”
他跑起來。
“可惜通通錯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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