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時候，你不會分得清，你不想放手的那份感情究竟是愛情還是人和人之間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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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有時候，你不會分得清，你不想放手的那份感情究竟是愛情還是人和人之間的溫情
時妍和文東跟方冰清他們約在亮馬河一家餐廳。
這大概是近兩年北京最時髦的情侶約會、朋友聚會聖地。
這麽浪漫的地方，文東想自己和時妍熱戀後還沒來約會過，倒先和許江潮方冰清他們約了。
不過今天這場雙情侶約會，他心裏有點蠢蠢欲動的期待。
進去的時候，時妍想松開手。他不松。
時妍看了他一眼，他眼角眉梢都帶著點笑。
文東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她，“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還挺好的。”
時妍笑而不語。
他們和方冰清許江潮對坐在河邊的一家餐廳。
時妍看著對面的他們，又看看周圍。
來約會的雙情侶很多。
這好像也是都市裏的一種時髦。
兩個人再恩愛，你看我我看你膩在一起都會有些無聊。但是熱戀的柔情蜜意剎不住騷動的心，這個時候最忍不住做的事就是——曬。
文東和時妍好上這麽久，現在才嘗到點熱戀的滋味。
但曬恩愛給人看，人選也是有講究的。給路人看那是純屬招罵，給認識的單身朋友看，人家會給你翻白眼。保守起見，還是曬給同樣想秀的情侶朋友。
許江潮雖然和方冰清早過了想秀恩愛的階段，但他一直想重新激發出方冰清對他的激情。他是最愛找熱鬧的。
許江潮看著文東走來時緊緊牽著時妍的手，再看看他那春風得意的臉，頓時就看破了他的心思。
誰不知道誰啊。
他眉毛一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服務員送來菜單，他挪到方冰清那邊：“寶貝你想吃什麽？”
文東手裏拿著他們的這一份菜單頓了一下，才說：“時妍你選。”
那些甜膩死人的稱呼他和時妍還從來沒互相叫出口過。
開局就被秒，文東一下提起一口氣。他幫時妍把餐具擺好，杯子、盤子、刀、叉。他擺好後又返回來，一樣一樣往外挪了一下，“這樣方便你拿。”他對時妍說。
剛剛只是擺好了，沒顧及到時妍手臂到餐具的距離。
對面許江潮冷哼一聲。
“服務員。”他叫人，“拿壺開水。是開水不是溫水啊。”
服務員說好。很快給他上來一壺開水。
他拿著水壺，一樣一樣把方冰清的餐具都用熱水燙了。
“我們冰清有潔癖。”他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頗有點痞。
文東接連被秒，心勁兒下去大半。他拿起水壺給時妍倒了杯水。撤回去的時候，他拐了一下，給方冰清杯子裏也加滿了。
許江潮瞪了他一下。文東擺出一副懶得看他的樣子。
時妍和方冰清對視了一下，覺得男人真好笑。他們怎麽什麽都能比？
他們怎麽這麽幼稚？以為兩個女人會為他們這樣的“愛”而洋洋自得嗎？
她們才不會跟另一個女人比較誰的男朋友更愛自己一點。她們三十歲了，不是幼稚的二十歲。
菜上來了。
大家各自動筷。
許江潮伸出拿過方冰清面前的意面，“我們冰清不吃洋蔥。”
他是看著文東說的，說著就幫方冰清挑出盤子裏的洋蔥。
文東看了時妍一眼。
時妍看他，“我什麽都吃。”
“哦，那我想吃你那個奶油蘑菇面包。”他盯著她盤子裏的東西。
時妍想說你自己夾不就好了。但她給他面子，伸叉子叉了一個要放他盤子裏。
誰知文東一下張開了嘴，他的意思是要她餵他。
時妍覺得羞恥。她伸腳在下面踢了他一腳。文東臉上吃痛，還在極力忍耐。時妍也極力忍著笑。她把那個面包自己吃了。
方冰清擡頭看著他們，雖然他們在“打架”，但那種獨屬於情侶間的甜蜜還是溢了出。
她轉頭看向了河的方向，而沒有看許江潮。
男人的幼稚比拼還沒有結束。
吃完飯，大家隨意談論著河邊的風光。
耳邊傳來餐廳歌手唱的情歌。
這歌聲剛剛吃飯的時候是背景音樂，現在無事坐著聽得格外清晰。
一時無話，他們聽了一會兒。
許江潮突然說：“我唱得比他好聽。”
說著他起身大步走到那邊對一個人說了什麽。那個人就上去請歌手下來。許江潮過去，和伴奏的人說了幾句。
時妍覺得許江潮這一番操作，很有種少年心性。
她轉頭看方冰清，方冰清的目光遠遠落在許江潮臉上，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話題裏傳來許江潮的話：“這首《偏偏喜歡你》送給我喜歡的女孩方冰清小姐。”
時妍轉過頭挑眉看了一眼文東。
文東看著她笑了，“認輸了認輸了。這實在是比不過。”
他說完手機很恰當得響了。他走出去接電話。
時妍轉過頭，看了眼方冰清。她知道她和許江潮之間的結還沒有解開，這時候良辰美景催化了她體內的浪漫細胞，她忍不住想做一下紅娘。
“我都不知道許江潮這樣看起來很貪玩的人竟然會這麽細心。你看他都記得你的生活習慣和喜好。”她探身過去，對方冰清說。
方冰清的目光從許江潮身上移過來看向她，“可三十歲女人的心，並不會只因男人的這點生活照料就被收買的。”
時妍聽後，覺得也對。三十歲女人的心，需要很多錢，很多愛來填滿。但也需要很多自我消解的東西，比如自洽。
她想了下說：“但許江潮記得你的這些生活細節，也證明了他對你是有真心的。”她不知道方冰清是不是依然在為難自己，認為許江潮時為樂她的錢才回來，卻又不幹脆和他結束。
方冰清笑了笑，她的目光轉過去又落在遠處的許江潮身上，“我不懷疑許江潮對我曾經有過真心。也許現在也有。但真心易逝。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曾經擁有和經歷的愛究竟是不是真實存在過。”
時妍一時沒有說話。她也不是沒經歷過對“真心”失望的時刻。
“別問曾經，問問現在。”她說。
方冰清目光移到岸邊的人群裏，“你看我們這些人，不管是朋友還是戀人，每到周末就要出來喝酒、吃飯、聚會、約會。因為上班在格子間，回家後的家是一間次臥，或者主臥。總歸每個人在這個都市裏的空間都很小。只有出來和朋友、戀人呆在一起，歸屬感才會放大。所以有時候，你就不會分得清，你不想放手的那份感情究竟是愛情還是人和人之間的溫情。”
回去的路上，文東邊開車邊大聲唱著那首《偏偏喜歡你》。
“為何你的嘴裏總是那一句。”
“為何我的心不會死。”
時妍的思緒游離，但耐不住文東一聲比一聲大。
“你剛剛不上去和許江潮比？”她說。
文東笑說：“我那是不想上臺。出那個風頭幹嘛。”他轉過頭看她，“我只給你聽。”
時妍笑了。
“好聽嗎？比許江潮唱得好聽吧。”他一臉得意求誇的樣子。
時妍一時沒回應。她是在這一瞬間想起來他曾經隔著手機給她唱過的那首歌。
那之後她再也聽過他唱得那麽好過。
那一刻，那個夜晚，只存在於回憶裏了。
她扭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不知為什麽想到，她並沒有擁有他。
就像從前來過她生命裏的一些人，她不會真的擁有了誰。
他們也沒有擁有她。
他們只是擁有在一起時的那些感覺。
回家後，許江潮在洗澡，方冰清坐在電腦前看一篇文檔。
那是兩年前，她一字一句寫下的，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過的失戀日記。
從他們分手到現在，時間已經太久了。
問題總要解決的。這種死水一樣的生活，其實她已經不想繼續了。
許江潮出來的時候意外看到方冰清把房間弄得很有“氛圍感”。她點了幾個香薰蠟燭，倒了紅酒，坐在她剛換的有些瑰麗的床單上等著他。
許江潮不由咽了一下口水。他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她似乎願意，重新對他主動了。
時妍和文東回到了時妍家。
現在他們也不管什麽約法三章了。一是時妍這段時間工作變動，在家的時間不規律，還有就是兩個人最近實在難舍難分。
文東那股勁頭還沒有消。他今天在外被許江潮秒得渣都不剩，在家就想找補回來。
時妍今天在餐廳想喝熱紅酒，只是點餐的時候餐廳送了另一款飲料，她又去掉了。
文東要在家給她做出來。
時妍看他想做，自己也有點想喝，就任由他去忙活。
她換了衣服，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準備做一組減脂操。剛剛晚飯吃得太晚，她想運動消化一下。
文東從廚房出來看見她蹦蹦跳跳的樣子笑了。
“不許笑！”她扭頭對他說。
她知道自己會同手同腳。
文東倒沒發現這個，只是他之前沒見過她運動，現在看見她新鮮的一面就想笑。
“好，我不笑。”他從桌上拿起紅酒對她擡擡下巴。
時妍這一下卻做著不放心了，總時不時扭頭看。
文東沒有再出來。不知道他在裏面幹什麽。
十來分鐘後文東端著熱紅酒出來。
“來喝。”
時妍沒吭聲。她人站在沙發上，是運動後大腦的放空時間。
文東把杯子放到餐桌上走過去。
他站到她面前，她眼皮往下看了他一眼。
文東心裏流過一股微小的電流。
“你在想什麽？”他問。
時妍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盤在他身上。
文東趕緊托住她的臀抱住她。
時妍在他耳邊說：“我在想你在裏面幹什麽壞事。”
“我能幹什麽壞事？”他說。
“誰知道呢？也許在跟某個誰聊天？”
文東笑：“聊什麽天，我在刷我們 app 上的動態。”
“哦。”時妍捧住他的臉，“真是好青年。”
好青年晃了晃她。
時妍說：“我要喝紅酒。”
她在上面指著餐桌的杯子說。
文東便抱著她走到餐桌那邊。
她探出身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給文東餵了兩口。然後把杯子放下。
“我怎麽覺得有點甜？我要喝水。”她說。
文東又抱著她去飲水機那邊接水喝，“你可真不心疼我的腰。”
時妍在上面咯咯笑。
他們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動作，她喝完給他喝。
“還要什麽？”他抱著她回沙發那邊。
時妍故作思考，兩秒後她說：“要你。”
文東的眼睛閃了一閃，“再說一遍。”
“要你。”這次她的話帶了些勾人的軟糯，“我要你文東。”
文東抱著時妍撞開臥室的門，一下把她扔到床上。
時妍雙腿一纏，鉤住他的腰就把他拉倒在她身上。
時妍躺在那裏，感覺到自己的頭發像黑色的大花朵一樣鋪展在床上。而她自己，也像一朵綻放的花朵。
文東在輕輕親吻她腹部的傷口。她做手術留下的疤痕還沒有完全消除。那些十字傷口的痕跡在她白皙的身體上有點明顯。
她的心和身體，完全舒展著對文東展示著一切。
既然到頭來他們只會擁有一些感覺，那為什麽不趁有感覺的時候好好享受呢？
她現在的感覺，就是見到文東心會跳，會想笑，想吻他，會想讓他抱。
她也害怕真心易逝。但很多時候她也只能憑感覺行事。
她擡起腳，輕輕地劃過文東的肌膚給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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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妍和文東跟方冰清他們約在亮馬河一家餐廳。
這大概是近兩年北京最時髦的情侶約會、朋友聚會聖地。
這麽浪漫的地方，文東想自己和時妍熱戀後還沒來約會過，倒先和許江潮方冰清他們約了。
不過今天這場雙情侶約會，他心裏有點蠢蠢欲動的期待。
進去的時候，時妍想松開手。他不松。
時妍看了他一眼，他眼角眉梢都帶著點笑。
文東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她，“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還挺好的。”
時妍笑而不語。
他們和方冰清許江潮對坐在河邊的一家餐廳。
時妍看著對面的他們，又看看周圍。
來約會的雙情侶很多。
這好像也是都市裏的一種時髦。
兩個人再恩愛，你看我我看你膩在一起都會有些無聊。但是熱戀的柔情蜜意剎不住騷動的心，這個時候最忍不住做的事就是——曬。
文東和時妍好上這麽久，現在才嘗到點熱戀的滋味。
但曬恩愛給人看，人選也是有講究的。給路人看那是純屬招罵，給認識的單身朋友看，人家會給你翻白眼。保守起見，還是曬給同樣想秀的情侶朋友。
許江潮雖然和方冰清早過了想秀恩愛的階段，但他一直想重新激發出方冰清對他的激情。他是最愛找熱鬧的。
許江潮看著文東走來時緊緊牽著時妍的手，再看看他那春風得意的臉，頓時就看破了他的心思。
誰不知道誰啊。
他眉毛一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服務員送來菜單，他挪到方冰清那邊：“寶貝你想吃什麽？”
文東手裏拿著他們的這一份菜單頓了一下，才說：“時妍你選。”
那些甜膩死人的稱呼他和時妍還從來沒互相叫出口過。
開局就被秒，文東一下提起一口氣。他幫時妍把餐具擺好，杯子、盤子、刀、叉。他擺好後又返回來，一樣一樣往外挪了一下，“這樣方便你拿。”他對時妍說。
剛剛只是擺好了，沒顧及到時妍手臂到餐具的距離。
對面許江潮冷哼一聲。
“服務員。”他叫人，“拿壺開水。是開水不是溫水啊。”
服務員說好。很快給他上來一壺開水。
他拿著水壺，一樣一樣把方冰清的餐具都用熱水燙了。
“我們冰清有潔癖。”他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頗有點痞。
文東接連被秒，心勁兒下去大半。他拿起水壺給時妍倒了杯水。撤回去的時候，他拐了一下，給方冰清杯子裏也加滿了。
許江潮瞪了他一下。文東擺出一副懶得看他的樣子。
時妍和方冰清對視了一下，覺得男人真好笑。他們怎麽什麽都能比？
他們怎麽這麽幼稚？以為兩個女人會為他們這樣的“愛”而洋洋自得嗎？
她們才不會跟另一個女人比較誰的男朋友更愛自己一點。她們三十歲了，不是幼稚的二十歲。
菜上來了。
大家各自動筷。
許江潮伸出拿過方冰清面前的意面，“我們冰清不吃洋蔥。”
他是看著文東說的，說著就幫方冰清挑出盤子裏的洋蔥。
文東看了時妍一眼。
時妍看他，“我什麽都吃。”
“哦，那我想吃你那個奶油蘑菇面包。”他盯著她盤子裏的東西。
時妍想說你自己夾不就好了。但她給他面子，伸叉子叉了一個要放他盤子裏。
誰知文東一下張開了嘴，他的意思是要她餵他。
時妍覺得羞恥。她伸腳在下面踢了他一腳。文東臉上吃痛，還在極力忍耐。時妍也極力忍著笑。她把那個面包自己吃了。
方冰清擡頭看著他們，雖然他們在“打架”，但那種獨屬於情侶間的甜蜜還是溢了出。
她轉頭看向了河的方向，而沒有看許江潮。
男人的幼稚比拼還沒有結束。
吃完飯，大家隨意談論著河邊的風光。
耳邊傳來餐廳歌手唱的情歌。
這歌聲剛剛吃飯的時候是背景音樂，現在無事坐著聽得格外清晰。
一時無話，他們聽了一會兒。
許江潮突然說：“我唱得比他好聽。”
說著他起身大步走到那邊對一個人說了什麽。那個人就上去請歌手下來。許江潮過去，和伴奏的人說了幾句。
時妍覺得許江潮這一番操作，很有種少年心性。
她轉頭看方冰清，方冰清的目光遠遠落在許江潮臉上，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話題裏傳來許江潮的話：“這首《偏偏喜歡你》送給我喜歡的女孩方冰清小姐。”
時妍轉過頭挑眉看了一眼文東。
文東看著她笑了，“認輸了認輸了。這實在是比不過。”
他說完手機很恰當得響了。他走出去接電話。
時妍轉過頭，看了眼方冰清。她知道她和許江潮之間的結還沒有解開，這時候良辰美景催化了她體內的浪漫細胞，她忍不住想做一下紅娘。
“我都不知道許江潮這樣看起來很貪玩的人竟然會這麽細心。你看他都記得你的生活習慣和喜好。”她探身過去，對方冰清說。
方冰清的目光從許江潮身上移過來看向她，“可三十歲女人的心，並不會只因男人的這點生活照料就被收買的。”
時妍聽後，覺得也對。三十歲女人的心，需要很多錢，很多愛來填滿。但也需要很多自我消解的東西，比如自洽。
她想了下說：“但許江潮記得你的這些生活細節，也證明了他對你是有真心的。”她不知道方冰清是不是依然在為難自己，認為許江潮時為樂她的錢才回來，卻又不幹脆和他結束。
方冰清笑了笑，她的目光轉過去又落在遠處的許江潮身上，“我不懷疑許江潮對我曾經有過真心。也許現在也有。但真心易逝。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曾經擁有和經歷的愛究竟是不是真實存在過。”
時妍一時沒有說話。她也不是沒經歷過對“真心”失望的時刻。
“別問曾經，問問現在。”她說。
方冰清目光移到岸邊的人群裏，“你看我們這些人，不管是朋友還是戀人，每到周末就要出來喝酒、吃飯、聚會、約會。因為上班在格子間，回家後的家是一間次臥，或者主臥。總歸每個人在這個都市裏的空間都很小。只有出來和朋友、戀人呆在一起，歸屬感才會放大。所以有時候，你就不會分得清，你不想放手的那份感情究竟是愛情還是人和人之間的溫情。”
回去的路上，文東邊開車邊大聲唱著那首《偏偏喜歡你》。
“為何你的嘴裏總是那一句。”
“為何我的心不會死。”
時妍的思緒游離，但耐不住文東一聲比一聲大。
“你剛剛不上去和許江潮比？”她說。
文東笑說：“我那是不想上臺。出那個風頭幹嘛。”他轉過頭看她，“我只給你聽。”
時妍笑了。
“好聽嗎？比許江潮唱得好聽吧。”他一臉得意求誇的樣子。
時妍一時沒回應。她是在這一瞬間想起來他曾經隔著手機給她唱過的那首歌。
那之後她再也聽過他唱得那麽好過。
那一刻，那個夜晚，只存在於回憶裏了。
她扭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不知為什麽想到，她並沒有擁有他。
就像從前來過她生命裏的一些人，她不會真的擁有了誰。
他們也沒有擁有她。
他們只是擁有在一起時的那些感覺。
回家後，許江潮在洗澡，方冰清坐在電腦前看一篇文檔。
那是兩年前，她一字一句寫下的，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過的失戀日記。
從他們分手到現在，時間已經太久了。
問題總要解決的。這種死水一樣的生活，其實她已經不想繼續了。
許江潮出來的時候意外看到方冰清把房間弄得很有“氛圍感”。她點了幾個香薰蠟燭，倒了紅酒，坐在她剛換的有些瑰麗的床單上等著他。
許江潮不由咽了一下口水。他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她似乎願意，重新對他主動了。
時妍和文東回到了時妍家。
現在他們也不管什麽約法三章了。一是時妍這段時間工作變動，在家的時間不規律，還有就是兩個人最近實在難舍難分。
文東那股勁頭還沒有消。他今天在外被許江潮秒得渣都不剩，在家就想找補回來。
時妍今天在餐廳想喝熱紅酒，只是點餐的時候餐廳送了另一款飲料，她又去掉了。
文東要在家給她做出來。
時妍看他想做，自己也有點想喝，就任由他去忙活。
她換了衣服，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準備做一組減脂操。剛剛晚飯吃得太晚，她想運動消化一下。
文東從廚房出來看見她蹦蹦跳跳的樣子笑了。
“不許笑！”她扭頭對他說。
她知道自己會同手同腳。
文東倒沒發現這個，只是他之前沒見過她運動，現在看見她新鮮的一面就想笑。
“好，我不笑。”他從桌上拿起紅酒對她擡擡下巴。
時妍這一下卻做著不放心了，總時不時扭頭看。
文東沒有再出來。不知道他在裏面幹什麽。
十來分鐘後文東端著熱紅酒出來。
“來喝。”
時妍沒吭聲。她人站在沙發上，是運動後大腦的放空時間。
文東把杯子放到餐桌上走過去。
他站到她面前，她眼皮往下看了他一眼。
文東心裏流過一股微小的電流。
“你在想什麽？”他問。
時妍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盤在他身上。
文東趕緊托住她的臀抱住她。
時妍在他耳邊說：“我在想你在裏面幹什麽壞事。”
“我能幹什麽壞事？”他說。
“誰知道呢？也許在跟某個誰聊天？”
文東笑：“聊什麽天，我在刷我們 app 上的動態。”
“哦。”時妍捧住他的臉，“真是好青年。”
好青年晃了晃她。
時妍說：“我要喝紅酒。”
她在上面指著餐桌的杯子說。
文東便抱著她走到餐桌那邊。
她探出身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給文東餵了兩口。然後把杯子放下。
“我怎麽覺得有點甜？我要喝水。”她說。
文東又抱著她去飲水機那邊接水喝，“你可真不心疼我的腰。”
時妍在上面咯咯笑。
他們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動作，她喝完給他喝。
“還要什麽？”他抱著她回沙發那邊。
時妍故作思考，兩秒後她說：“要你。”
文東的眼睛閃了一閃，“再說一遍。”
“要你。”這次她的話帶了些勾人的軟糯，“我要你文東。”
文東抱著時妍撞開臥室的門，一下把她扔到床上。
時妍雙腿一纏，鉤住他的腰就把他拉倒在她身上。
時妍躺在那裏，感覺到自己的頭發像黑色的大花朵一樣鋪展在床上。而她自己，也像一朵綻放的花朵。
文東在輕輕親吻她腹部的傷口。她做手術留下的疤痕還沒有完全消除。那些十字傷口的痕跡在她白皙的身體上有點明顯。
她的心和身體，完全舒展著對文東展示著一切。
既然到頭來他們只會擁有一些感覺，那為什麽不趁有感覺的時候好好享受呢？
她現在的感覺，就是見到文東心會跳，會想笑，想吻他，會想讓他抱。
她也害怕真心易逝。但很多時候她也只能憑感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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