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已修）這樣的時光，真是好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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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已修）這樣的時光，真是好美妙
午休後，時妍帶著一些東西回了辦公室。有桌布、拉花，還有一些喜慶的貼紙。這都是她在樓下商場裏買的。
她興致勃勃，一定要幫文東把公司開張的事搞得熱熱鬧鬧。
進門碰見艾米。艾米笑她：“時妍你最近漂亮的有點過分了！你肯定是有什麽好事了。嗯？”
時妍想謙虛一下的，但她不由就笑得合不住嘴。
“哎呀就是談戀愛了嘛。”
“我就猜到是這樣！”
嘿嘿，談戀愛會滋養人果然是真的啊。時妍蕩漾著滿腔的歡喜往裏走。
路過兩個女同事，她聽到她們在閑聊：“我昨天在小紅書上看了兩個在北京的女孩三年來的對比。她們的生活、工作背景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一個租房一個自己有房，結果租房的那個比自己有房子的女孩老得快，嚇死我了！”
時妍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老才怪呢！”另一個同事說，“我從前跟我房東是‘付三’，最近錢包遭不住了，又改成‘付一’，結果一個月都要被他催一次，你能理解那種壓迫感嗎？”
時妍體味過那種滋味。每到該交房租的時候她都會焦慮一次。不管是三月一次還是一月一次。
那個“焦慮一次”是持續性的一次心理行為，從意識到該交了，到東挪西湊發現不夠，又挨到房東催交，到寬限的日子來臨，直到交上。
這麽高頻率、長時間的焦慮怎麽可能會不老？
而愛情的滋養，能抵消這些焦慮多久呢？
時妍回到自己工位上，把自己手裏的東西放好。
她緊張而慌亂地看了一下筆記本上自己的工作計劃。
很快她打開電腦，開始工作。幾分鐘後她感覺到心裏平靜了一點。
手機震動，她拿起一看，是文東給她發的消息。
“你說那天我們請他們吃什麽好？”
時妍很快地敲下字：“你自己看著辦吧。”
回完她把手機扔在一面。緊跟著她聽到了新的提示音。
她決定忽視。
但她無法堅持忽視。
她伸手拿起手機。
文東問她：你心情不好嗎？
她心裏剛剛豎起的那道冷漠的墻瞬間又被推到。
他這麽快地覺察到了她的心情，這讓她忍不住感到開心和溫暖。
“工作上的事。”她回。
他們商量好那天吃火鍋。
那天時妍早早就到了文東家。她興沖沖和文東把買的飾品都貼上。
文東發現自己滿屋子都掛了紅。
“你給我的也太多了這些。會不會太喜慶了一點？”
“喜慶才好呢！越喜慶越好。”時妍手裏拿著氣球站他旁邊笑。
文東也笑了。他看她笑，自己總是也想笑。
文東買的菜到了。時妍開門拿進來。她往廚房送的時候看了一下，心頭立刻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買的都是凈菜，不用洗。
如果真的洗，誰洗呢？她自己是不願意的。吃火鍋的菜那麽多。洗了還要切。可要是文東去弄，她也感覺到心疼。他這一大會兒爬上爬下地忙活，已經搞得腰酸背痛了。
算了，她想。沒發生的事就不要想了。
他們今天請的人有孫露，還有方冰清、許江潮和大龍。
許江潮一進門就說：“哎喲東哥，你們怎麽布置得跟新房一樣？”
“別胡說啊。”文東瞄了時妍一眼。
許江潮不識相，他扭頭問方冰清：“你說他們是不是要辦喜事？”
方冰清笑著打了他胳膊一下，“別胡說了。”
他們把客廳的辦公桌椅推到墻邊一靠，中間便騰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熱氣升騰出來。
文東很自覺地要做好活躍氣氛的主人翁。
他端起杯子敲敲桌面，“感謝大家今天過來為我和我的公司慶祝，多餘的話我不多說了，一切都在杯裏了。”
許江潮和大龍起哄，“我們就想聽你那些多餘的話，說吧。”
“對，說吧。”
文東說：“行，回頭我悄悄地對你們倆說。”
嬉鬧間孫露端上了一些茶給大家，“這是我們上茶改進後的幾種新口味，請大家嘗嘗。”
文東說：“嘗完需要給意見的。”
許江潮調侃他：“行啊東哥，同時創業兩個項目，還談著戀愛，佩服佩服。”
文東笑笑，“我賣茶其實也就是想幫家裏賣點貨，算不上什麽創業。況且以後上茶主要是孫露打理。”
“孫露做啊？”
“對，以後我們主打年輕人的市場。”
他說完低下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他很怕這時候許江潮接一句：“我看你根本不懂賣茶。”
其實這桌上的人誰不知道呢？時妍也知道。
他一直沒對她承認過，他那時沒有好好規劃過就開始了做上茶。因為他太想把它當成發家致富的一個機會。
他最開始也只是想為剛愛上喝茶的年輕人做一些品類。但後來他把這些想法全忘了。他看到了一些甜頭，就只沈浸在了龐大的欲望和野心裏。
他現在也沒有跟她聊過，他並不打算把 APP 做大。他想忘記所謂的野心和抱負，腳踏實地把事情做好。他知道自己這次一定要到達他想去的地方。
但他不能保證一次就成功，甚至要重頭來很多次。這會很慢，他知道。
他唯一擔心的事，是他這個理想負擔不起他們的愛情。他怕因為時間太長，會慢慢消耗完她對他的信心。
何況最開始，她也不是那麽堅定就認定他。
“文東！”他突然聽到時妍大聲喊了他一聲，“你怎麽了？我問你還有沒有辣的醬。”
“有。我去拿。”
文東來到廚房，先站在那裏停了一會兒。
時妍卻緊跟著也過來了。他擡手去架子上拿醬料。
“你怎麽了？”時妍問她。
“沒事。”他說。他頓了一頓，又說：“APP 我想做那種小而美的，踏踏實實做。”
“我知道啊。你剛在外面說過了。”時妍奇怪。
文東沈默。
他發現自己開不了口把他心裏那些擔心說出來。
“對了，我一直沒有問你。 你和那個什麽空間的事怎麽樣了？”時妍問。
她想到他被要求賠八十萬，就覺得糟心。
她在這一刻腦子有了一個閃念。她意識到，她為他的這點糟心，一定比不過他自己內心的煩亂。這事是攤在他身上的，不是她。即使他們是“自己人”。
“打官司唄。”他說，很輕松的樣子。
“真要和安安打官司啊？那個藝術空間是和她有關系對嗎？”
“其實他們前兩天給我發了條信息，說把賠償額度降到十萬。”
“你不想？”時妍問。
“我不想。我會找律師，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文東望著她的眼睛說：“做錯了我們就受著，沒錯的我們也不怕。”
“你有點厲害啊文先生。”時妍笑著望著他。
文東臉上的神情很堅定，“時妍，我不會什麽都妥協的。那樣的我怎麽保護你？”
時妍一怔。有個人說要保護她，心總是會覺得溫暖的。
她一下撲到他懷裏，“我有點開心。不是，很開心。”
文東伸手攬住她的腰。
“可是我不用你總想著保護我。”時妍對他說，“我能照顧好我自己的。你呢，也要先做好你自己的事照顧你自己。那樣我們才能在對方需要的時候照顧彼此。你說對不對？
“不知道。”文東實話說。
在他心裏，在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刻，那個冬夜來臨的晚上，他就決心自己要護好她。
“什麽不知道，就這麽說好了。”時妍晃著他的胳膊說。
文東在搖晃中回答她說：“好，我們先自己顧好自己。”
廚房裏一下闖進來一個人。
是方冰清。
方冰清看到他倆擁抱黏糊的樣子一楞。
“不好意思，打擾了。”
她的聲音引來外面大家的目光。
許江潮眼睛最尖，他一下就瞄到了。
“哎喲真是，你們倆也太過分了。”
文東松開時妍牽著她往外走，“哪過分了，我們是熱戀情侶。”
“那我們今天是不是不該來當電燈泡啊？”
“還是得來。但最亮的電燈泡就是你。”
在他們的鬥嘴中飯桌上的氣氛又熱鬧了起來。
時妍覺得很開心。熱鬧總是令人開心的。
她覺得在北京，幾個朋友就坐一起吃吃喝喝，這種熱鬧也很可貴。
他們走的時候文東給人每人發了一張問卷。
“這是我想要知道的一些問題，你們填一下。”他特別對大龍，“你讓小溪她們也填一下。”完了又交代孫露，“讓你的朋友們也填一下。”
“這是什麽問題？”許江潮拿起來讀，“你最喜歡哪個社交軟件？你為什麽喜歡它？以下幾款現有的社交軟件你覺得你最不喜歡它們哪方面？你幹嗎要知道這些？”
“你填就行了。”文東說。
方冰清問：“發電子版不行嗎？”
文東說：“電子版我回頭發你們。紙質版是為了加深你們的印象讓你們記得我這回事。”
把他們都送走，文東拉著時妍回房間看電影。
時妍發現他房裏新裝了投影儀。
“我上次來還沒有。”
“是啊。”他說，“那天你來過後，我就想裝了。”
確切地說不是她來過後，而是她當時在這裏時。
那天，他看著她在他房子裏走動、坐下，吃東西、發呆，他就想象過很多和她在這裏相處的畫面。可惜，客廳被他改成了辦公室，不然投影儀該裝到外邊，但是裝在他臥室裏也很好，小有小的氛圍。
床腳的地上鋪了地毯，旁邊放了張矮桌。文東拉時妍坐在地下，給他們都倒了杯低度雞尾酒。
屏幕上同時露出巨大的漂亮的畫面和響起巨大的音樂聲，時妍和文東的心在這樣洶湧澎湃的激情裏同時感到了溢出來的開心和安心。
這是屬於他們倆的時間。和朋友熱鬧一晚過後的獨處，一天忙碌之後的獨處。
他們靠著床坐著，肩膀時不時會碰到一起。
這樣的時光，真是好美妙。
美妙得千金不換。
他們看的是一部美劇。第一集 播完，時妍又想起了喝酒。文東剛拿進來的兩罐已經被他們喝空了。
文東擔心她，“你再喝會醉的。”
“醉就醉了，我開心。”時妍站起來，“我去拿。”
文東看著她跑出去，拿起遙控器按了暫停。屏幕上第二集 片頭已經播完，正片馬上要開始。
時妍跑出去到廚房，打開冰箱挑了兩個兩罐不同口味。
她一只手把兩罐酒抱在懷裏，一只手迅速關上冰箱門，扭頭就要跑回去。
但“轟”地一下，她整顆心和她一臉的笑容都釘在了那裏。
她看見了洗手池和流理臺上擺放的那些盛著殘湯剩飯的碗碟。
她瞬間感到自己今晚所有的開心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愧疚。
文東剛剛講今天他們都太累了，明天他再洗。
可是停一晚也總是要洗的。就像那些沒那麽輕松的生活，她總要面對的。
她看著那些碗碟上紅的、黑的湯汁，心一下就慌了。她此刻特別特別想念她留在辦公室的電腦。她真後悔下班沒有帶著來。
或許她下班就不該來這裏。這麽一大片的時間，她可以做多少事？
不，不是這麽算的。她很快又讓自己腦海裏別過這個念頭。
“時妍，你還沒找到嗎？”
她聽到屋裏傳來的文東的聲音，心又松快了一點。
她現在，沒有辦法忍住不貪戀裏面那溫馨又誘惑的美妙。
“來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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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碰見艾米。艾米笑她：“時妍你最近漂亮的有點過分了！你肯定是有什麽好事了。嗯？”
時妍想謙虛一下的，但她不由就笑得合不住嘴。
“哎呀就是談戀愛了嘛。”
“我就猜到是這樣！”
嘿嘿，談戀愛會滋養人果然是真的啊。時妍蕩漾著滿腔的歡喜往裏走。
路過兩個女同事，她聽到她們在閑聊：“我昨天在小紅書上看了兩個在北京的女孩三年來的對比。她們的生活、工作背景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一個租房一個自己有房，結果租房的那個比自己有房子的女孩老得快，嚇死我了！”
時妍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老才怪呢！”另一個同事說，“我從前跟我房東是‘付三’，最近錢包遭不住了，又改成‘付一’，結果一個月都要被他催一次，你能理解那種壓迫感嗎？”
時妍體味過那種滋味。每到該交房租的時候她都會焦慮一次。不管是三月一次還是一月一次。
那個“焦慮一次”是持續性的一次心理行為，從意識到該交了，到東挪西湊發現不夠，又挨到房東催交，到寬限的日子來臨，直到交上。
這麽高頻率、長時間的焦慮怎麽可能會不老？
而愛情的滋養，能抵消這些焦慮多久呢？
時妍回到自己工位上，把自己手裏的東西放好。
她緊張而慌亂地看了一下筆記本上自己的工作計劃。
很快她打開電腦，開始工作。幾分鐘後她感覺到心裏平靜了一點。
手機震動，她拿起一看，是文東給她發的消息。
“你說那天我們請他們吃什麽好？”
時妍很快地敲下字：“你自己看著辦吧。”
回完她把手機扔在一面。緊跟著她聽到了新的提示音。
她決定忽視。
但她無法堅持忽視。
她伸手拿起手機。
文東問她：你心情不好嗎？
她心裏剛剛豎起的那道冷漠的墻瞬間又被推到。
他這麽快地覺察到了她的心情，這讓她忍不住感到開心和溫暖。
“工作上的事。”她回。
他們商量好那天吃火鍋。
那天時妍早早就到了文東家。她興沖沖和文東把買的飾品都貼上。
文東發現自己滿屋子都掛了紅。
“你給我的也太多了這些。會不會太喜慶了一點？”
“喜慶才好呢！越喜慶越好。”時妍手裏拿著氣球站他旁邊笑。
文東也笑了。他看她笑，自己總是也想笑。
文東買的菜到了。時妍開門拿進來。她往廚房送的時候看了一下，心頭立刻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買的都是凈菜，不用洗。
如果真的洗，誰洗呢？她自己是不願意的。吃火鍋的菜那麽多。洗了還要切。可要是文東去弄，她也感覺到心疼。他這一大會兒爬上爬下地忙活，已經搞得腰酸背痛了。
算了，她想。沒發生的事就不要想了。
他們今天請的人有孫露，還有方冰清、許江潮和大龍。
許江潮一進門就說：“哎喲東哥，你們怎麽布置得跟新房一樣？”
“別胡說啊。”文東瞄了時妍一眼。
許江潮不識相，他扭頭問方冰清：“你說他們是不是要辦喜事？”
方冰清笑著打了他胳膊一下，“別胡說了。”
他們把客廳的辦公桌椅推到墻邊一靠，中間便騰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熱氣升騰出來。
文東很自覺地要做好活躍氣氛的主人翁。
他端起杯子敲敲桌面，“感謝大家今天過來為我和我的公司慶祝，多餘的話我不多說了，一切都在杯裏了。”
許江潮和大龍起哄，“我們就想聽你那些多餘的話，說吧。”
“對，說吧。”
文東說：“行，回頭我悄悄地對你們倆說。”
嬉鬧間孫露端上了一些茶給大家，“這是我們上茶改進後的幾種新口味，請大家嘗嘗。”
文東說：“嘗完需要給意見的。”
許江潮調侃他：“行啊東哥，同時創業兩個項目，還談著戀愛，佩服佩服。”
文東笑笑，“我賣茶其實也就是想幫家裏賣點貨，算不上什麽創業。況且以後上茶主要是孫露打理。”
“孫露做啊？”
“對，以後我們主打年輕人的市場。”
他說完低下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他很怕這時候許江潮接一句：“我看你根本不懂賣茶。”
其實這桌上的人誰不知道呢？時妍也知道。
他一直沒對她承認過，他那時沒有好好規劃過就開始了做上茶。因為他太想把它當成發家致富的一個機會。
他最開始也只是想為剛愛上喝茶的年輕人做一些品類。但後來他把這些想法全忘了。他看到了一些甜頭，就只沈浸在了龐大的欲望和野心裏。
他現在也沒有跟她聊過，他並不打算把 APP 做大。他想忘記所謂的野心和抱負，腳踏實地把事情做好。他知道自己這次一定要到達他想去的地方。
但他不能保證一次就成功，甚至要重頭來很多次。這會很慢，他知道。
他唯一擔心的事，是他這個理想負擔不起他們的愛情。他怕因為時間太長，會慢慢消耗完她對他的信心。
何況最開始，她也不是那麽堅定就認定他。
“文東！”他突然聽到時妍大聲喊了他一聲，“你怎麽了？我問你還有沒有辣的醬。”
“有。我去拿。”
文東來到廚房，先站在那裏停了一會兒。
時妍卻緊跟著也過來了。他擡手去架子上拿醬料。
“你怎麽了？”時妍問她。
“沒事。”他說。他頓了一頓，又說：“APP 我想做那種小而美的，踏踏實實做。”
“我知道啊。你剛在外面說過了。”時妍奇怪。
文東沈默。
他發現自己開不了口把他心裏那些擔心說出來。
“對了，我一直沒有問你。 你和那個什麽空間的事怎麽樣了？”時妍問。
她想到他被要求賠八十萬，就覺得糟心。
她在這一刻腦子有了一個閃念。她意識到，她為他的這點糟心，一定比不過他自己內心的煩亂。這事是攤在他身上的，不是她。即使他們是“自己人”。
“打官司唄。”他說，很輕松的樣子。
“真要和安安打官司啊？那個藝術空間是和她有關系對嗎？”
“其實他們前兩天給我發了條信息，說把賠償額度降到十萬。”
“你不想？”時妍問。
“我不想。我會找律師，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文東望著她的眼睛說：“做錯了我們就受著，沒錯的我們也不怕。”
“你有點厲害啊文先生。”時妍笑著望著他。
文東臉上的神情很堅定，“時妍，我不會什麽都妥協的。那樣的我怎麽保護你？”
時妍一怔。有個人說要保護她，心總是會覺得溫暖的。
她一下撲到他懷裏，“我有點開心。不是，很開心。”
文東伸手攬住她的腰。
“可是我不用你總想著保護我。”時妍對他說，“我能照顧好我自己的。你呢，也要先做好你自己的事照顧你自己。那樣我們才能在對方需要的時候照顧彼此。你說對不對？
“不知道。”文東實話說。
在他心裏，在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刻，那個冬夜來臨的晚上，他就決心自己要護好她。
“什麽不知道，就這麽說好了。”時妍晃著他的胳膊說。
文東在搖晃中回答她說：“好，我們先自己顧好自己。”
廚房裏一下闖進來一個人。
是方冰清。
方冰清看到他倆擁抱黏糊的樣子一楞。
“不好意思，打擾了。”
她的聲音引來外面大家的目光。
許江潮眼睛最尖，他一下就瞄到了。
“哎喲真是，你們倆也太過分了。”
文東松開時妍牽著她往外走，“哪過分了，我們是熱戀情侶。”
“那我們今天是不是不該來當電燈泡啊？”
“還是得來。但最亮的電燈泡就是你。”
在他們的鬥嘴中飯桌上的氣氛又熱鬧了起來。
時妍覺得很開心。熱鬧總是令人開心的。
她覺得在北京，幾個朋友就坐一起吃吃喝喝，這種熱鬧也很可貴。
他們走的時候文東給人每人發了一張問卷。
“這是我想要知道的一些問題，你們填一下。”他特別對大龍，“你讓小溪她們也填一下。”完了又交代孫露，“讓你的朋友們也填一下。”
“這是什麽問題？”許江潮拿起來讀，“你最喜歡哪個社交軟件？你為什麽喜歡它？以下幾款現有的社交軟件你覺得你最不喜歡它們哪方面？你幹嗎要知道這些？”
“你填就行了。”文東說。
方冰清問：“發電子版不行嗎？”
文東說：“電子版我回頭發你們。紙質版是為了加深你們的印象讓你們記得我這回事。”
把他們都送走，文東拉著時妍回房間看電影。
時妍發現他房裏新裝了投影儀。
“我上次來還沒有。”
“是啊。”他說，“那天你來過後，我就想裝了。”
確切地說不是她來過後，而是她當時在這裏時。
那天，他看著她在他房子裏走動、坐下，吃東西、發呆，他就想象過很多和她在這裏相處的畫面。可惜，客廳被他改成了辦公室，不然投影儀該裝到外邊，但是裝在他臥室裏也很好，小有小的氛圍。
床腳的地上鋪了地毯，旁邊放了張矮桌。文東拉時妍坐在地下，給他們都倒了杯低度雞尾酒。
屏幕上同時露出巨大的漂亮的畫面和響起巨大的音樂聲，時妍和文東的心在這樣洶湧澎湃的激情裏同時感到了溢出來的開心和安心。
這是屬於他們倆的時間。和朋友熱鬧一晚過後的獨處，一天忙碌之後的獨處。
他們靠著床坐著，肩膀時不時會碰到一起。
這樣的時光，真是好美妙。
美妙得千金不換。
他們看的是一部美劇。第一集 播完，時妍又想起了喝酒。文東剛拿進來的兩罐已經被他們喝空了。
文東擔心她，“你再喝會醉的。”
“醉就醉了，我開心。”時妍站起來，“我去拿。”
文東看著她跑出去，拿起遙控器按了暫停。屏幕上第二集 片頭已經播完，正片馬上要開始。
時妍跑出去到廚房，打開冰箱挑了兩個兩罐不同口味。
她一只手把兩罐酒抱在懷裏，一只手迅速關上冰箱門，扭頭就要跑回去。
但“轟”地一下，她整顆心和她一臉的笑容都釘在了那裏。
她看見了洗手池和流理臺上擺放的那些盛著殘湯剩飯的碗碟。
她瞬間感到自己今晚所有的開心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愧疚。
文東剛剛講今天他們都太累了，明天他再洗。
可是停一晚也總是要洗的。就像那些沒那麽輕松的生活，她總要面對的。
她看著那些碗碟上紅的、黑的湯汁，心一下就慌了。她此刻特別特別想念她留在辦公室的電腦。她真後悔下班沒有帶著來。
或許她下班就不該來這裏。這麽一大片的時間，她可以做多少事？
不，不是這麽算的。她很快又讓自己腦海裏別過這個念頭。
“時妍，你還沒找到嗎？”
她聽到屋裏傳來的文東的聲音，心又松快了一點。
她現在，沒有辦法忍住不貪戀裏面那溫馨又誘惑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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