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已修）那時候我們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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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已修）那時候我們很好很好
出了文東家的門，方冰清和許江潮站在路邊等大龍開車過來。
空氣有些安靜。
和好的這些日子，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相處模式。人多的時候，他們說話、肢體接觸可以自然迸發出情侶間的那種親密。仿佛因為在人群中他們的內心自動識別出他們是一邊的。
但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氣氛無形中就會冷下來。
許江潮不知道他們分開兩年時間的這層膜究竟什麽時候才會融化掉。
大龍開來了車子。他走到駕駛位外對他說：“我來開吧。”
大龍坐了副駕，方冰清上了後座。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一路上許江潮和大龍不時說兩句話，後面方冰清沈默靠著閉著眼。
大龍到了家。下車給方冰清打招呼的時候她睜開了眼。
車子重新啟動，只剩兩個人的空間一下變得無比安靜。
方冰清又閉上了眼。
沒一會兒，她聽到了音樂聲。
許江潮打開了音響，藍牙連接的是他的手機。
“夜裏有風風裏有我我擁有什麽”男人滄桑又有力的聲音響起來，一聽就是個浪子。
最近的熱播劇裏他最喜歡的就是這一首歌。
倒是意外歌單隨機播放的第一首就是它。看來系統記住了他的喜好。
“你是我胸中永遠的痛”男人又唱到這一句。
許江潮的心一如既往感到了一種微微的疼痛。
他看了眼前方，手一偏，車子打了一個彎。
“去哪兒？”
他很快聽到方冰清說。
看來她一直沒有睡著。
“去了就知道。”他說。
許江潮開著車一路往前。方冰清沈默著沒說話。但也沒有再假裝閉上眼睛睡覺。
一般白天在車裏，她會一路上拿著手機，不是在和小溪小羽溝通工作，就是在客戶群裏回覆消息。而他會一路上能不停地找話對她說。
這麽一想，她才意識到平時他有多努力在調動他們之間的氣氛。
今晚他也沈默。
從文東和時妍熱鬧又喜慶的房間裏出來，顯得他們車裏冷清。
男女對唱的歌聲更顯他們冷清。
她在後面擡眼看他，只看到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的輪廓，挺拔的鼻子。
她還是那麽帥。和兩年前一樣。
但還是有些東西和兩年前不一樣了。
她的心為他湧起波瀾後能很快恢覆到了平靜。
她已經知道失去的滋味。知道這一刻的美妙終會消失，會不那麽重要。
她看了看前面的路，一下意識到他要帶她去哪了。某個藝術區，他們最開始認識的地方。
她的胸口疼了一下。
“來這兒幹嗎？”
“看一看。”許江潮說。
看什麽？
過去嗎？
她這一刻心裏忽地有些痛快。原來你也留戀過去。
方冰清冷冷掃掉他的興，“有什麽好看的？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裏吹風。”
許江潮一頓。他幹笑了一聲，“看看嘛。”
可是你當初毫不猶豫切斷了。
他停好車，打開後門伸出手要接她，“下來轉轉行嗎？就當消食。”
方冰清看他的臉一眼，不由自主對他伸出了手。
他也懷念曾被他丟掉的那些曾經，讓她的心裏好受了點。
許江潮牽著方冰清的手往前走。走到一棟紅磚建築的外墻他問：“記得嗎？那天我們就是在這兒搭話的。”
方冰清很快說：“不記得了。”
許江潮笑了，“可是我記得。那天你穿著裙子，凍得直往那邊的墻角縮。”
她怎麽會不記得？
她其實在分開的這兩年來過這裏很多次。不僅是這裏，他們以前去過的地方她都去過。
在這裏遇見他的時候她是個剛有了點粉絲的美妝博主。
那時她剛嘗到接廣告賺錢的好處，她只一門心思想著讓自己更紅接到更多廣告。於是跟人買了一張平臺主辦的某個活動的邀請函來到了現場。
誰知那天天氣會那麽冷。
她往墻角湊著避風的時候，看到旁邊有個男人。她只看清他的側臉。不知為什麽她的目光多停留了幾秒。
只是看了一下他的側身， 他卻像有感應似的轉過頭。
她扭過頭，他卻過來跟她搭話：“你是不是很冷？”
他很帥。但不是她之前認知的那種板正的帥。
他穿著皮衣，戴著耳釘。看起來是她上學時坐最後排的那種“壞學生”。如果不是做課代表的她去收作業，他們永遠不會有交集。
正如現在，如果不是缺錢她會進某個公司做個朝九晚五的白領，而不是玩網絡。然後，在今晚遇見他。
她覺得自己不該跟他搭話。
但他在那邊看著她。過了幾秒，他靠過來把自己的皮衣脫下遞給她，“女孩受凍不好。”
“謝謝。”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要拒絕的。但她也沒改正。那不像她。
“你穿回家去吧。回頭還我。”他說著拿出手機調出微信，“我是許江潮。”
她拿出手機添加。在微信上對他打出來，“我是方冰清。”
“方冰清。”他念出來笑了。
她該問一下他“笑什麽”，但她覺得自己不該跟他說那麽多話。
她不該。從多看他幾秒的時候就不該。
後來回去後她才意識到他為什麽笑。方冰清，許江潮。他們的名字都有那麽多“水”。
很快她在臺上的下一個活動環節中就看見了他。
那時許江潮作為從校園紅到網絡的“歌手”，正有熱度。
那天其實活動結束她就想還給他的。但是她找不到他。
她在三天後按照他說的地址帶著衣服去見他。
那天他說要請她吃飯。她不肯。於是他們坐到咖啡館裏。
她把衣服給他。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從袋子裏掏出來仔仔細細地翻了個遍。最後他說：“這裏掉了一個扣子。”
方冰清擡眼看他。她過去看，的確是掉了一顆。
她一擡眼，又看到了他的臉。有些少年氣，又有些成熟。從上往下一打量她，又盡是痞氣。
她往後回過身，“不是你原本就掉了嗎？”
許江潮笑，“不是，是你弄掉的。”
方冰清不說話。她沒辦法說清楚這件事。
但她也知道，他要的不是她的“說清楚”。
“我買到這種扣子給你寄過去。你家地址給我一下。”她說。
許江潮毫不猶豫拒絕，“不行，你把衣服拿回去，買到扣子後一起還給我。”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也打過來，一動不動盯著她。
她看著他，說：“好。”
那樣的扣子她找了好久，她沒想到會那麽難找。他時不時在微信上問她找的怎麽樣了，然後就會把話題扯到別的地方。
他在某一天，突然地告訴了她該去哪買。他的衣服就是在那家店買的。
她在那一瞬間，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他等不及了。
見面的那天，她有些緊張。他開著車，在她家附近的路上等著她。
她走過去，看到他在後座坐著。他給她開了另一邊的門。她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就坐了上去。
其實她該說點什麽的。比如，坐在車裏不合適。坐後面不合適。
在路邊人來人往的不合適。
她什麽都沒說。
他們什麽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方冰清感覺到了許江潮看她的目光。她轉過頭，和他對視。
幾秒後，他吻了過來。激烈的、迫不及待的。他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她沒有反抗。感受了幾秒他對她的渴望後，她回應了他。
她記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她記得自己像飄在雲裏。她記得自己抑不住的感到快樂。
她覺得後來和他在一起的所有快樂，都是這個時刻的延續。
她一直沈浸在這種美妙的感覺裏。
但是他有一天卻決絕地切斷了它。
分開的那兩年，她回味過這個時刻很多次。但再回味，也回不到那個時刻。
如果“感覺”能保存就好了。她想。
她也知道她終有一天會不在意這份感覺，只要時間夠久。
但那個時間還沒到來許江潮就又出現了。
“還好嗎？”
“最近好嗎？”
一條是他們分開一年半後發的。
一條是離兩年還有兩個月的時候發的。這一天他隨著短信緊跟著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她都沒有回。
她也裝作沒這回事。白天該上班上班，該和朋友吃飯吃飯。
生日那天的晚上她找了很多人來。
這兩年她有了很多“朋友”。
但那一天她在人群裏怎麽都覺得很難過。
越是熱鬧，她越是孤獨。
後來她看到了許江潮的電話。這一次她接了。
“我在你新家附近。”他說。
兩年的空白，他的聲音讓她有些恍然。但又有久違的感覺。
她什麽都沒說。掛了電話，她不由自主就去見了他。
她走到車前，發現他像當初一樣坐在後座，一邊的門給她開著。
她坐進去，沒仔細看他。
她不看他，但也能感覺到他。
她的第一感覺是兩年不見，他有點陌生。
但他一開口，她就有種酸澀的感覺。
“冰清。”
那個一直回味卻抓不住的聲音，那個一直回憶卻抓不住的人，的確又出現了。
她轉頭看向他，手在下面暗暗發抖。
許江潮說：“好久不見。”
她盯著他的臉一動不動看了幾秒。
“許江潮。”她喊出這個名字。
卻沒想到淚水會一下流了出來。
許江潮看她這樣一下抱住了她。
方冰清知道自己該推開，可是她沒有。就像最初，她心裏想著他們不搭，卻一直在忍不住跟他產生聯系。
這次是她先吻了他。
她想知道那種讓人快樂的、心動的感覺是不是也回來了？
她那時沒註意到答案。一切的感覺都沒註意到。她只記得她又和許江潮接吻了。
方冰清走過去抱住了許江潮。為這個舊夢重溫的時刻。
許江潮很開心。自從他們和好，他就意識到她很少像以前那樣依賴他了。最大的變化是，她沒那麽渴望他的身體了。
這麽說也不全對。起碼她還喜歡他的懷抱。或者說她更喜歡他的懷抱。躺在床上，她更喜歡抱著他什麽也不做。
這讓他心裏感到慌亂。
方冰清在他耳邊說：“那時候我們很好很好。那時候愛也很好。”
那時候。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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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有些安靜。
和好的這些日子，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相處模式。人多的時候，他們說話、肢體接觸可以自然迸發出情侶間的那種親密。仿佛因為在人群中他們的內心自動識別出他們是一邊的。
但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氣氛無形中就會冷下來。
許江潮不知道他們分開兩年時間的這層膜究竟什麽時候才會融化掉。
大龍開來了車子。他走到駕駛位外對他說：“我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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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一路上許江潮和大龍不時說兩句話，後面方冰清沈默靠著閉著眼。
大龍到了家。下車給方冰清打招呼的時候她睜開了眼。
車子重新啟動，只剩兩個人的空間一下變得無比安靜。
方冰清又閉上了眼。
沒一會兒，她聽到了音樂聲。
許江潮打開了音響，藍牙連接的是他的手機。
“夜裏有風風裏有我我擁有什麽”男人滄桑又有力的聲音響起來，一聽就是個浪子。
最近的熱播劇裏他最喜歡的就是這一首歌。
倒是意外歌單隨機播放的第一首就是它。看來系統記住了他的喜好。
“你是我胸中永遠的痛”男人又唱到這一句。
許江潮的心一如既往感到了一種微微的疼痛。
他看了眼前方，手一偏，車子打了一個彎。
“去哪兒？”
他很快聽到方冰清說。
看來她一直沒有睡著。
“去了就知道。”他說。
許江潮開著車一路往前。方冰清沈默著沒說話。但也沒有再假裝閉上眼睛睡覺。
一般白天在車裏，她會一路上拿著手機，不是在和小溪小羽溝通工作，就是在客戶群裏回覆消息。而他會一路上能不停地找話對她說。
這麽一想，她才意識到平時他有多努力在調動他們之間的氣氛。
今晚他也沈默。
從文東和時妍熱鬧又喜慶的房間裏出來，顯得他們車裏冷清。
男女對唱的歌聲更顯他們冷清。
她在後面擡眼看他，只看到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的輪廓，挺拔的鼻子。
她還是那麽帥。和兩年前一樣。
但還是有些東西和兩年前不一樣了。
她的心為他湧起波瀾後能很快恢覆到了平靜。
她已經知道失去的滋味。知道這一刻的美妙終會消失，會不那麽重要。
她看了看前面的路，一下意識到他要帶她去哪了。某個藝術區，他們最開始認識的地方。
她的胸口疼了一下。
“來這兒幹嗎？”
“看一看。”許江潮說。
看什麽？
過去嗎？
她這一刻心裏忽地有些痛快。原來你也留戀過去。
方冰清冷冷掃掉他的興，“有什麽好看的？大半夜不睡覺跑這裏吹風。”
許江潮一頓。他幹笑了一聲，“看看嘛。”
可是你當初毫不猶豫切斷了。
他停好車，打開後門伸出手要接她，“下來轉轉行嗎？就當消食。”
方冰清看他的臉一眼，不由自主對他伸出了手。
他也懷念曾被他丟掉的那些曾經，讓她的心裏好受了點。
許江潮牽著方冰清的手往前走。走到一棟紅磚建築的外墻他問：“記得嗎？那天我們就是在這兒搭話的。”
方冰清很快說：“不記得了。”
許江潮笑了，“可是我記得。那天你穿著裙子，凍得直往那邊的墻角縮。”
她怎麽會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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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墻角湊著避風的時候，看到旁邊有個男人。她只看清他的側臉。不知為什麽她的目光多停留了幾秒。
只是看了一下他的側身， 他卻像有感應似的轉過頭。
她扭過頭，他卻過來跟她搭話：“你是不是很冷？”
他很帥。但不是她之前認知的那種板正的帥。
他穿著皮衣，戴著耳釘。看起來是她上學時坐最後排的那種“壞學生”。如果不是做課代表的她去收作業，他們永遠不會有交集。
正如現在，如果不是缺錢她會進某個公司做個朝九晚五的白領，而不是玩網絡。然後，在今晚遇見他。
她覺得自己不該跟他搭話。
但他在那邊看著她。過了幾秒，他靠過來把自己的皮衣脫下遞給她，“女孩受凍不好。”
“謝謝。”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要拒絕的。但她也沒改正。那不像她。
“你穿回家去吧。回頭還我。”他說著拿出手機調出微信，“我是許江潮。”
她拿出手機添加。在微信上對他打出來，“我是方冰清。”
“方冰清。”他念出來笑了。
她該問一下他“笑什麽”，但她覺得自己不該跟他說那麽多話。
她不該。從多看他幾秒的時候就不該。
後來回去後她才意識到他為什麽笑。方冰清，許江潮。他們的名字都有那麽多“水”。
很快她在臺上的下一個活動環節中就看見了他。
那時許江潮作為從校園紅到網絡的“歌手”，正有熱度。
那天其實活動結束她就想還給他的。但是她找不到他。
她在三天後按照他說的地址帶著衣服去見他。
那天他說要請她吃飯。她不肯。於是他們坐到咖啡館裏。
她把衣服給他。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從袋子裏掏出來仔仔細細地翻了個遍。最後他說：“這裏掉了一個扣子。”
方冰清擡眼看他。她過去看，的確是掉了一顆。
她一擡眼，又看到了他的臉。有些少年氣，又有些成熟。從上往下一打量她，又盡是痞氣。
她往後回過身，“不是你原本就掉了嗎？”
許江潮笑，“不是，是你弄掉的。”
方冰清不說話。她沒辦法說清楚這件事。
但她也知道，他要的不是她的“說清楚”。
“我買到這種扣子給你寄過去。你家地址給我一下。”她說。
許江潮毫不猶豫拒絕，“不行，你把衣服拿回去，買到扣子後一起還給我。”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也打過來，一動不動盯著她。
她看著他，說：“好。”
那樣的扣子她找了好久，她沒想到會那麽難找。他時不時在微信上問她找的怎麽樣了，然後就會把話題扯到別的地方。
他在某一天，突然地告訴了她該去哪買。他的衣服就是在那家店買的。
她在那一瞬間，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他等不及了。
見面的那天，她有些緊張。他開著車，在她家附近的路上等著她。
她走過去，看到他在後座坐著。他給她開了另一邊的門。她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就坐了上去。
其實她該說點什麽的。比如，坐在車裏不合適。坐後面不合適。
在路邊人來人往的不合適。
她什麽都沒說。
他們什麽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方冰清感覺到了許江潮看她的目光。她轉過頭，和他對視。
幾秒後，他吻了過來。激烈的、迫不及待的。他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她沒有反抗。感受了幾秒他對她的渴望後，她回應了他。
她記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她記得自己像飄在雲裏。她記得自己抑不住的感到快樂。
她覺得後來和他在一起的所有快樂，都是這個時刻的延續。
她一直沈浸在這種美妙的感覺裏。
但是他有一天卻決絕地切斷了它。
分開的那兩年，她回味過這個時刻很多次。但再回味，也回不到那個時刻。
如果“感覺”能保存就好了。她想。
她也知道她終有一天會不在意這份感覺，只要時間夠久。
但那個時間還沒到來許江潮就又出現了。
“還好嗎？”
“最近好嗎？”
一條是他們分開一年半後發的。
一條是離兩年還有兩個月的時候發的。這一天他隨著短信緊跟著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她都沒有回。
她也裝作沒這回事。白天該上班上班，該和朋友吃飯吃飯。
生日那天的晚上她找了很多人來。
這兩年她有了很多“朋友”。
但那一天她在人群裏怎麽都覺得很難過。
越是熱鬧，她越是孤獨。
後來她看到了許江潮的電話。這一次她接了。
“我在你新家附近。”他說。
兩年的空白，他的聲音讓她有些恍然。但又有久違的感覺。
她什麽都沒說。掛了電話，她不由自主就去見了他。
她走到車前，發現他像當初一樣坐在後座，一邊的門給她開著。
她坐進去，沒仔細看他。
她不看他，但也能感覺到他。
她的第一感覺是兩年不見，他有點陌生。
但他一開口，她就有種酸澀的感覺。
“冰清。”
那個一直回味卻抓不住的聲音，那個一直回憶卻抓不住的人，的確又出現了。
她轉頭看向他，手在下面暗暗發抖。
許江潮說：“好久不見。”
她盯著他的臉一動不動看了幾秒。
“許江潮。”她喊出這個名字。
卻沒想到淚水會一下流了出來。
許江潮看她這樣一下抱住了她。
方冰清知道自己該推開，可是她沒有。就像最初，她心裏想著他們不搭，卻一直在忍不住跟他產生聯系。
這次是她先吻了他。
她想知道那種讓人快樂的、心動的感覺是不是也回來了？
她那時沒註意到答案。一切的感覺都沒註意到。她只記得她又和許江潮接吻了。
方冰清走過去抱住了許江潮。為這個舊夢重溫的時刻。
許江潮很開心。自從他們和好，他就意識到她很少像以前那樣依賴他了。最大的變化是，她沒那麽渴望他的身體了。
這麽說也不全對。起碼她還喜歡他的懷抱。或者說她更喜歡他的懷抱。躺在床上，她更喜歡抱著他什麽也不做。
這讓他心裏感到慌亂。
方冰清在他耳邊說：“那時候我們很好很好。那時候愛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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