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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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好時機
時妍不想再對陳瑞明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游戲。
一寸光陰一寸金，她快要過生日了。過完了她就二十九了。一個二十九歲的女人，在男人體系裏，就跟超市貨架上臨期的食品差不多。所以在他們眼裏女人二十九就等同於三十歲。
時妍時常在豆瓣上跟著女性先鋒大罵這些男人傻逼，但是回到生活裏又會常常覺得，男人其實都那樣。她要是想要男的，就不要太挑剔。
人品好又會賺錢的男人，她前二十八年沒遇到過一個，現在就會遇到了嗎？
她知道陳瑞明那麽自負，不管他外面表現得多精英多高知，但骨子裏一定是有些大男人的劣根性的。
所以依照他的品性，她必須抓住自己還在“二十八”的這段“新鮮”時期。
跟他麽，成就成，不成她就換目標。她耗不起了。
她知道陳瑞明常去他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他在社交軟件上說過，比起呆在辦公室裏，他更喜歡在咖啡館裏工作。時妍周末來了兩天，沒遇見他。
這天是工作日，她中午吃著一份難吃的面刷手機的時候，看見他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咖啡館玻璃墻外的景。
她當即請了假。
躍動那邊大展剛落幕，她手頭沒什麽緊要事。但周怡還是問她：“約會去嗎？看你滿面春風的樣子。”
時妍一下感到心虛，“這個假算在我年假裏。”
周怡挑了下眉，“無所謂，你想請什麽假都可以。我從不攔著我的下屬追求愛情。不過我也見過我手底下很多把陪男人看得比工作重要的女孩後來過得都不太好。”
時妍像吃了一記悶棍。她沮喪著臉出了公司。
走出外面她一眼看到對面高聳的大樓。她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
她現在在這城市連個屬於自己的房子都沒有，也過得不太好吧？
那麽工作能讓她買得起一間屋嗎？
不能。
所以找男人也是她的其中一份工作。
時妍到達咖啡館的時候，看到陳瑞明正和一個男人在聊天。
她思索了一會兒自己怎麽該表演“好巧陳總”的時候顯得不那麽刻意。
但在她走向他的時候她又在轉念間改變了主意。陳瑞明和他對面的人講話隨意，坐姿也一副懶懶斜靠在沙發扶手上的樣子。那麽這就不是一個正式的商務見面。對面的男人大概是他比較親近的朋友。
她走近一點，陳瑞明和他朋友發出了一陣大笑。
她知道不是在笑她，但她還是感到了一些緊張，手心甚至都出汗了。
做撈女這活真不是誰都能幹的。就她這心裏素質，還沒摸到邊呢都緊張的不行。
她眼睛一閉，一睜，擡起頭挺起胸，一鼓作氣向陳瑞明走去。
陳瑞明很快看見了她。他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變冷了。他看穿她是來制造偶遇的。他不屑。
時妍看清了他的眼神。她經過他身邊時沒有停下。
身後陳瑞明朝她投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這些女孩總愛跟他玩欲擒故縱的游戲。她們也不想想，像他這種時間這麽值錢的人，哪有時間跟她們玩這個？
可時妍卻去而覆返了。
“陳總。”
陳瑞明忽然看到時妍又出現在了他眼前。
時妍臉上的表情變成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聲音也帶了委屈的哭腔：“陳總你怎麽這樣啊？”
陳瑞明一楞，他瞄了一眼自己的朋友。
“你怎麽可以裝作不認識我？”時妍說著咬了一下唇，做出極力在克制情緒的樣子。
他朋友笑了，“老陳，桃花債啊？”
這時陳瑞明臉上的神情才松了。
“認識的朋友。”他說。
“說到艷福還得是你陳總。”那個男人用暧昧不明的眼神在她和陳瑞明之間看了一圈。
時妍的心裏頓時有一股惡心的感覺。
她是篤定“大男人”劣根性中的自大、虛榮心陳瑞明和他朋友都有，便算準了自己的“癡女”模樣會讓陳瑞明覺得在朋友面前有面子。
但是當她真正在男人的這種凝視下的時候，內心的自我意識瞬間讓她感受到自己在做的事有多不堪。
就非得和這樣的男人產生交集嗎？
就不能掄起桌上的杯子砸到那個那樣看你的男人頭上嗎？
“真的是很好的朋友。”陳瑞明又對那個男人說。
時妍心裏的憤怒被陳瑞明的出聲打斷了一下，然後就按下去了很多。
她內心湧起另一種憤怒。她的悲哀，是有一個想獨立的靈魂，卻沒有一個能夠獨立的現實。
陳瑞明送她回家。
他開的是他們瑞明最高系別的一款車。時妍剛坐上去，頓時有一種像坐在雲端的感覺。太舒服了。
她還是第一次坐這麽貴的車。才發現原來車也能給人一種藝術品的感覺。而不止是交通工具。
但她想不到開到家的時候她面對這輛藝術品的心情已經很平靜了。她想大概是她本來就不熱衷於車。
“你這個丫頭，還挺沖動的。你知道今天跟我聊天的人是誰嗎？”陳瑞明對時妍說，“以後在工作中這樣可不行啊。”
“在工作中我怎麽會這樣？工作中的委屈我一定會忍的。”時妍看著他，語氣柔了下去，“是你裝不認識我我覺得委屈才會那樣。”
陳瑞明對她笑笑，“真沒有裝不認識你。以後見了你我一定會先對你打招呼。”
“你說的啊。”時妍露出一種天真的笑。
陳瑞明看著她一楞。她不是那種“白幼瘦”掛的女孩。二十八歲，就散發著屬於二十八歲的成熟。
熟女的天真，是很讓人心動的。
“餵，以後別叫我丫頭了，顯得我比你差一輩。我們是朋友嘛。”時妍下車前這麽對他說。
時妍邁著高跟鞋走進樓道。她知道陳瑞明還沒有啟動車，他在身後看她。
不知道他看過多少像她這樣的女孩的背影。不知道他看過多少次這種場景——精致的女人，走近破舊的樓房。
她們每一個人都渴望走出這裏，住上幹凈明亮的高樓。
她不怕被他看見她的破舊，也不怕被他看見她的野心。
如果他沒有救贖漂亮窮女的自戀，她貼著他又有什麽用呢？
時妍進了屋，放下包就躺到了床上。陳瑞明的車在她上到一樓的時候就發動了。
她蜷縮著身體躺了一會兒。任由心裏那股莫名的難過流淌了一會兒。
然後她翻出包裏的手機看。
那個半生不熟的友誼群裏安安發了一些照片。
時妍看了兩眼，才明白她是在給方冰清返那款新中式裙子的上身圖。
她本來沒在意，可是看到她照片的背景又心裏一緊。
她去的是故宮的“茶世界”文化展。
她生活裏剛有另一個人提過“茶”。
會那麽巧嗎？
她往下翻了翻，琦琦說：“這次的攝影師不錯啊，以前誰給你拍照你都會吐槽人家。”
“哈哈是的，這次的人真不錯。個子高就什麽角度都能拍好。”安安說。
時妍退出群，點開文東的朋友圈，他什麽都沒發。
但時妍覺得，和安安一起去的人就是他。
文東的確和安安一起去了展。
起先是他對安安發了請她幫忙設計產品的邀請。
然後他們聊了一些。安安聽到他說品牌的名字都沒想好，還有很多理念也沒確定，就說故宮有個茶展。
話講到這裏，文東便邀請安安一起去看一看找找靈感。這是名正言順和她接觸的機會。
那天他們看完展出來，安安的鞋被一個人踩掉了。
當時他們站在空曠的地方。
文東知道那是自己的一個好時機。
活到他這種年紀，他已經知道很多勾女人的方法。他可以伸手扶住她的手，甚至可以彎下腰幫她穿。
但他卻站在那裏一時沒有動。
最後他只是幫安安拿了包。
兩個真正有吸引力的人是不需要什麽設計的。他們對彼此的“勾引”都是自然而然從身體裏迸發出來的。
他體會過那種感覺。
一時還提不起動力對另一個女人去使用“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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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妍不想再對陳瑞明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游戲。
一寸光陰一寸金，她快要過生日了。過完了她就二十九了。一個二十九歲的女人，在男人體系裏，就跟超市貨架上臨期的食品差不多。所以在他們眼裏女人二十九就等同於三十歲。
時妍時常在豆瓣上跟著女性先鋒大罵這些男人傻逼，但是回到生活裏又會常常覺得，男人其實都那樣。她要是想要男的，就不要太挑剔。
人品好又會賺錢的男人，她前二十八年沒遇到過一個，現在就會遇到了嗎？
她知道陳瑞明那麽自負，不管他外面表現得多精英多高知，但骨子裏一定是有些大男人的劣根性的。
所以依照他的品性，她必須抓住自己還在“二十八”的這段“新鮮”時期。
跟他麽，成就成，不成她就換目標。她耗不起了。
她知道陳瑞明常去他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他在社交軟件上說過，比起呆在辦公室裏，他更喜歡在咖啡館裏工作。時妍周末來了兩天，沒遇見他。
這天是工作日，她中午吃著一份難吃的面刷手機的時候，看見他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咖啡館玻璃墻外的景。
她當即請了假。
躍動那邊大展剛落幕，她手頭沒什麽緊要事。但周怡還是問她：“約會去嗎？看你滿面春風的樣子。”
時妍一下感到心虛，“這個假算在我年假裏。”
周怡挑了下眉，“無所謂，你想請什麽假都可以。我從不攔著我的下屬追求愛情。不過我也見過我手底下很多把陪男人看得比工作重要的女孩後來過得都不太好。”
時妍像吃了一記悶棍。她沮喪著臉出了公司。
走出外面她一眼看到對面高聳的大樓。她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
她現在在這城市連個屬於自己的房子都沒有，也過得不太好吧？
那麽工作能讓她買得起一間屋嗎？
不能。
所以找男人也是她的其中一份工作。
時妍到達咖啡館的時候，看到陳瑞明正和一個男人在聊天。
她思索了一會兒自己怎麽該表演“好巧陳總”的時候顯得不那麽刻意。
但在她走向他的時候她又在轉念間改變了主意。陳瑞明和他對面的人講話隨意，坐姿也一副懶懶斜靠在沙發扶手上的樣子。那麽這就不是一個正式的商務見面。對面的男人大概是他比較親近的朋友。
她走近一點，陳瑞明和他朋友發出了一陣大笑。
她知道不是在笑她，但她還是感到了一些緊張，手心甚至都出汗了。
做撈女這活真不是誰都能幹的。就她這心裏素質，還沒摸到邊呢都緊張的不行。
她眼睛一閉，一睜，擡起頭挺起胸，一鼓作氣向陳瑞明走去。
陳瑞明很快看見了她。他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變冷了。他看穿她是來制造偶遇的。他不屑。
時妍看清了他的眼神。她經過他身邊時沒有停下。
身後陳瑞明朝她投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這些女孩總愛跟他玩欲擒故縱的游戲。她們也不想想，像他這種時間這麽值錢的人，哪有時間跟她們玩這個？
可時妍卻去而覆返了。
“陳總。”
陳瑞明忽然看到時妍又出現在了他眼前。
時妍臉上的表情變成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聲音也帶了委屈的哭腔：“陳總你怎麽這樣啊？”
陳瑞明一楞，他瞄了一眼自己的朋友。
“你怎麽可以裝作不認識我？”時妍說著咬了一下唇，做出極力在克制情緒的樣子。
他朋友笑了，“老陳，桃花債啊？”
這時陳瑞明臉上的神情才松了。
“認識的朋友。”他說。
“說到艷福還得是你陳總。”那個男人用暧昧不明的眼神在她和陳瑞明之間看了一圈。
時妍的心裏頓時有一股惡心的感覺。
她是篤定“大男人”劣根性中的自大、虛榮心陳瑞明和他朋友都有，便算準了自己的“癡女”模樣會讓陳瑞明覺得在朋友面前有面子。
但是當她真正在男人的這種凝視下的時候，內心的自我意識瞬間讓她感受到自己在做的事有多不堪。
就非得和這樣的男人產生交集嗎？
就不能掄起桌上的杯子砸到那個那樣看你的男人頭上嗎？
“真的是很好的朋友。”陳瑞明又對那個男人說。
時妍心裏的憤怒被陳瑞明的出聲打斷了一下，然後就按下去了很多。
她內心湧起另一種憤怒。她的悲哀，是有一個想獨立的靈魂，卻沒有一個能夠獨立的現實。
陳瑞明送她回家。
他開的是他們瑞明最高系別的一款車。時妍剛坐上去，頓時有一種像坐在雲端的感覺。太舒服了。
她還是第一次坐這麽貴的車。才發現原來車也能給人一種藝術品的感覺。而不止是交通工具。
但她想不到開到家的時候她面對這輛藝術品的心情已經很平靜了。她想大概是她本來就不熱衷於車。
“你這個丫頭，還挺沖動的。你知道今天跟我聊天的人是誰嗎？”陳瑞明對時妍說，“以後在工作中這樣可不行啊。”
“在工作中我怎麽會這樣？工作中的委屈我一定會忍的。”時妍看著他，語氣柔了下去，“是你裝不認識我我覺得委屈才會那樣。”
陳瑞明對她笑笑，“真沒有裝不認識你。以後見了你我一定會先對你打招呼。”
“你說的啊。”時妍露出一種天真的笑。
陳瑞明看著她一楞。她不是那種“白幼瘦”掛的女孩。二十八歲，就散發著屬於二十八歲的成熟。
熟女的天真，是很讓人心動的。
“餵，以後別叫我丫頭了，顯得我比你差一輩。我們是朋友嘛。”時妍下車前這麽對他說。
時妍邁著高跟鞋走進樓道。她知道陳瑞明還沒有啟動車，他在身後看她。
不知道他看過多少像她這樣的女孩的背影。不知道他看過多少次這種場景——精致的女人，走近破舊的樓房。
她們每一個人都渴望走出這裏，住上幹凈明亮的高樓。
她不怕被他看見她的破舊，也不怕被他看見她的野心。
如果他沒有救贖漂亮窮女的自戀，她貼著他又有什麽用呢？
時妍進了屋，放下包就躺到了床上。陳瑞明的車在她上到一樓的時候就發動了。
她蜷縮著身體躺了一會兒。任由心裏那股莫名的難過流淌了一會兒。
然後她翻出包裏的手機看。
那個半生不熟的友誼群裏安安發了一些照片。
時妍看了兩眼，才明白她是在給方冰清返那款新中式裙子的上身圖。
她本來沒在意，可是看到她照片的背景又心裏一緊。
她去的是故宮的“茶世界”文化展。
她生活裏剛有另一個人提過“茶”。
會那麽巧嗎？
她往下翻了翻，琦琦說：“這次的攝影師不錯啊，以前誰給你拍照你都會吐槽人家。”
“哈哈是的，這次的人真不錯。個子高就什麽角度都能拍好。”安安說。
時妍退出群，點開文東的朋友圈，他什麽都沒發。
但時妍覺得，和安安一起去的人就是他。
文東的確和安安一起去了展。
起先是他對安安發了請她幫忙設計產品的邀請。
然後他們聊了一些。安安聽到他說品牌的名字都沒想好，還有很多理念也沒確定，就說故宮有個茶展。
話講到這裏，文東便邀請安安一起去看一看找找靈感。這是名正言順和她接觸的機會。
那天他們看完展出來，安安的鞋被一個人踩掉了。
當時他們站在空曠的地方。
文東知道那是自己的一個好時機。
活到他這種年紀，他已經知道很多勾女人的方法。他可以伸手扶住她的手，甚至可以彎下腰幫她穿。
但他卻站在那裏一時沒有動。
最後他只是幫安安拿了包。
兩個真正有吸引力的人是不需要什麽設計的。他們對彼此的“勾引”都是自然而然從身體裏迸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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