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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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第 37 章

總結一下, 我身為雜貨店主目前擁有的優勢有——

龐大的信息來源。

這是由我的顧客和我跑外賣時走過橫濱時所看到的人和物提供的。在只有一個人的情況下,註意城市發生的變化有益於判斷被隱匿的事件。

也是我將平口先生和山下先生作為例子說出來的原因。

他們的過去和身份並不是有什麽隱藏的東西。在橫濱的泥潭裏,他們兩個還能算得上身份清白。

而且地位還算特殊。

平口先生在中原中也手下, 山下先生在太宰治洗白時待的公司, 讓我可以有針對性的猜測這兩位的行動。

除此之外,無論是平口先生還是山下先生,都與織田作之助無關。

與織田作之助有關的線索,因為我對太宰治的提防,所有能推測的信息都沒有一條是真的。

如果他當織田作之助是朋友, 那麽他會回到原點,繼續面對我。如果他對織田作之助沒有想象中的關心,他依舊需要面對我。

織田作之助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而不是唯一。只是我為了確保太宰治對我足夠重視而能迅速反應過來我在某種事中充當的角色, 所做的努力之一。

其他的後面再說。

我現在並不想提。

僅僅是平口先生和山下先生都可以在無意中用自己的行為舉止透露出來一些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信息。橫濱擁有的人口總數是多少,其中我無法接觸的人和身在掌權層次的人又是多少,能夠為我提供信息的人就在這兩者相減得到的數字裏。

橫濱是人類建立的城市。

人類中出類拔萃的人數量遠少於普通人。

我身為雜貨店主, 接觸到的高位格的人並不多, 更多的是見過一次就沒碰到的普通人。

我的接觸面註定了我是一個普通人。

只有普通人能夠與普通人相處在一起。如若過分出挑,就會被不自覺的分離出去。

如同太宰治這樣的, 最後都會成為懸空的島嶼, 與人群始終有隔閡。

他們是建設人類歷史的表現突出者, 是海上的風暴,或者海嘯,連靜默時也是被風吹拂的粼粼波光,生來就註定了有波浪壯闊的未來。

但這樣的人太少了, 大部分人並沒有這種誰都能看到的獨特性。雖然每個人都會說自己是自己,別人是別人, 這世上沒有第二個我,然而,遠古時期銘刻在基因裏的生存法則還在影響著我們。

跟隨大多數。

為了確保存活率所以將自己同大部分扭在一起隨波逐流,是人生常態,進而湮滅了人社會意義上的獨特性,成了表征某一項的數據。

每一個都有用,這是最正確的認知。

但是,只有自己的名字被提及,說“這方面,只有他才可以”,才會感知到自己的價值和特殊吧。

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是讓生活更好還是更壞,是治愈傷口的良藥,還是讓傷口徹底潰爛的猛毒。

人類個體的價值和獨特性總是受到人類群體的影響的。

認識到這一點,我現在的行為,這種成為普通人的行為,是遵循隨波逐流這一自保原則的。只要大部分的人都不認為我是什麽特別的,那麽我的獨特性會被群體認知覆蓋。

它的確存在,不過在大部分的認知裏就只剩“偶爾運氣會比較好的雜貨店老板”“什麽種類的東西都會買回來屯著的老板”“做飯好吃”……這類無關痛癢的印象。

而不是“非人”“異類”“看著非常危險”“這種壞事可能就是他做的”……

我可以招惹所有的正面角色,並不敢讓所有的普通人都對我的印象奇差無比。他們每個人都能延伸出來一條看起來非常不可能的信息鏈,這是我信息的來源。

讓自己的眼睛對自己敵視,拿什麽去當十惡不赦的反派呢?天天進局子裏喝茶,我搞什麽事,還不如就在監獄裏住下。

說起來,每個正面角色和反派看起來都離普通人非常有距離感的樣子,但是實際上,我們這樣的人才是少數。

所有計劃的執行主體依舊來源於廣袤的人群。

我們與人群息息相關,不過視角問題,所以人群成了重要的背景板。

現在,這個背景板上我安下了我的眼睛。

這應該算我第一個優勢吧。

第二個的話,制造意外的能力?

這其實是第一個優勢的補充,只要掌握了一個人的信息,然後查一下他的行為路線和人際關系,設計一場意外還是比較容易的。

不過是概率問題。

倘若是異能力的話,成功率會被拉到百分之百。

我並不是異能力者。

這種無罪證的殺人手法只是為了保證我不會被對手送進監獄,成為被監控的對象。

設計起來繁瑣是理所應當的。

因為我需要將自己從所有的地方摘出去。

能夠達成他們知道是我做的,我也承認了,卻沒有辦法用程序正義的辦法,或者通過異能特務科來對我進行關押。

我需要謹慎的原因是我只有一個人。

不過萬幸的是,我的計算能力大概代表了這個世界的極限值,各種小概率事件可以用大數據來強行預測。

否則的話,真難辦啊。

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

就好比這個優勢點,其實他們都能做到,利用第三方的殺意或者特殊的環境布置。只是看誰的分析能力能走的更遠而已。

至於第三個優勢,因為我是個體,不是群體,也並沒有群體應有的社會道德和相應的社會關系。

換而言之,就是我太不要臉,所以無欲則剛了。

沒有弱點。

不在意自己本身的死活,或者承受的痛苦,就算讓我看著自己被淩遲,我也能無動於衷,甚至能給人一個童磨同款微笑。雖然沒了皮肉的時候笑起來不好看,但也是我的誠意。

運氣好的話,可以承包別人大半輩子的噩夢。

我殺死自己的時候總是最不心軟的。

殺死他人時同樣如此。

“需要羈絆的是人類,而不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大概是這樣的道理。

所以,還是別對我有什麽期待好了。

傷心事小,沒命了就事情大發了。

童磨人設的真正用法是用來揭露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反派的事實,不過因為中原中也是一個直覺系,所以最後變成了感情扭曲。

直覺系的錯誤用法。

沒有惡意不代表我不想殺他。

那麽現在故事的開始應該從太宰治成功洗白加入武裝偵探社,我同費佳也有了初步的合作基礎,我由雜貨店主成為兼職情報販子後的夏天說起。

是的。進度突然一下子加快了。

我總是在做出錯誤的嘗試後選擇時間線大法,就像我原本想寫一本廢材崛起的套路文的,後來發現我總愛寫成回憶殺。

那就不必繼續下去了,我對寫重生異世界的輕小說顯而易見的不擅長,但我對寫日記還算擅長。

而且重覆的日常實在是太過無聊了。

簡單概括就是,我見到了太宰治,我見到了芥川龍之介,我見到了中原中也,我見到了我的顧客,我見到了費佳,我游戲全通。

中間還有若幹回憶殺。

當然,現在故事的開始也可以概括為我見到了森鷗外。

我跟Mafia的首領進行了一次情報交易,過程不算很好。

別問我怎麽從基層群眾身上摸出來重要情報,然後還能讓各個組織給我付費的。就算知道了,暫且也沒人能學的來的。

橫濱到處都有我的眼睛,如同最上面所說的一樣,命令的執行主體是人,層層下達後,到了最底層人員時僅剩一點風尾。我做的只是將碰到風尾的人的基數擴大,讓各種風尾包含的信息整合在一起,然後就能得出結論。

不算很難,就是繁瑣。

有時候看著滿紙的八卦,我都會扯下嘴角,覺得自己的工作量真的是太大了。

不過這樣的好處是,跟人互相懟起來的時候,我可以露出嘲諷的微笑,“呵”,然後拍出一本罵人全集,讓他挑幾句。

說的誰好像沒狗脾氣一樣。

這個用法在談判桌上也很有用,我看不慣對面的人時,可以摸出來它,然後翻開,特別尊敬的問他:“失禮了,我能讀一會兒書嗎?”

我看一眼書,然後看一眼他,再讀一句,對面人t的微笑就開始僵硬了,等我念完,或者念到半路的時候,我的朗讀就會結束或者被迫終止。

橫濱臟話jpg

森鷗外也得到這個待遇過,我在他這裏念了一本書,原因非常覆雜,最常見的問題是他總在摸我的底線。

我的底線……

摸下去怕不是一個無底深淵。

這麽罵人還沒有被人暗殺掉,一個是我的情報的確非常有價值,另外一個原因是,我與Mafia裏中原中也的關系。

中原中也不會為了我而去違背首領的命令,但是我只要表現出一種回應,證明我們兩個確實有一種扭曲的羈絆,並且我執著於殺死他,但礙於實力尚且做不到的時候——這就是森鷗外能夠嘗試著將我從立場不明打上Mafia標簽的突破口。

也是我當初決定策劃跟中原中也見面的原因。因為利大於弊。

森鷗外他清楚這一點。

我清楚他清楚這一點。

在我的情報收集方式沒辦法覆刻前,Mafia對我的包容性還是有的,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對我的態度。

他對我的重視。

才能,與我有關聯的人,還有扭曲的執念。

我的不穩定性讓我的價值肯定是永遠也比不上一個中原中也的。但是中原中也試圖來找我的時候,去見了森鷗外。

因為我,而去請求Mafia的首領。

還是因為我的危險性。

能夠讓中原中也頻繁做噩夢的我,在他面前表露出來的黑暗特性肯定不只是我輕描淡寫的幾句。

“中也君,是這樣嗎?”森鷗外若有所思,“所以中也君當時的昏迷不是意外了。”

“那麽,是想要將他帶回來,中也君?”

中原中也的回答是“就算打斷白瀨的腿,我也想要將他帶回來”。

“如果我不允許,或者讓你殺了他,中也君,你會怎麽做?”

“我不會為了白瀨而違背首領的命令。”

“這樣的話,那麽,中也君,希望可以在你的下屬裏看到白瀨君的身影。”

當初的麻藥和讓人昏迷的藥物,還是有用的。就是我活像一個想著背刺家長的孩子,還想好了背刺不成就跑路。為了跑路順利,還讓家長直接不省人事。

也並不算冤枉。

如果沒有跟熊孩子一樣的舉動,我跟森鷗外現在,能不能坐在對面談生意都不知道。

至於森鷗外現在是什麽想法,沒必要知道。

我的想法已經完成了。

他套不套娃對我已經沒有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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