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8章 第 38 章

關燈
第038章 第 38 章

我是路人甲, 我現在有些慌張。

因為被什麽惡意選中了,所以現在成了一個解說員,我不知道我要出場多久。但是我真的很慌張。

我只是一個區區不入流的吐槽役, 現在卻要以一個上帝視角來吐槽辣個男人。辣個讓中原中也幹部當初說出打斷他的腿也要將他帶回來的男人, 亦即現任(Mafia情報部內部人員自發尊稱)Mafia情報部部長(實則是Mafia的編外人員,目前主職是雜貨店老板,兼職,情報販子)。

看起來非常不合常理。

他並沒有在Mafia裏的正式職位,卻因為其情報的價值, 成了一個被冠名的部長。不過這也是因為我們相信在中原幹部的努力下,這位被冠名但實則不屬於Mafia的情報部部長,會成為Mafia的一員。

我希望如此。

但是看起來大家都過於樂觀了點。

那個名為白瀨的青年因為在以他為第一視角, 並且讓他用第一人稱自述的偽.日記體小說裏埋了太多的線索, 還用第一人稱騙著別人的行為,已經讓人無從分析他的內心想法是真實還是虛假了。

信息量太過爆*炸,還有避重就輕的敘述方式, 給人的感官非常難受。

所以, 他就被換了下來,換成了我。

當然, 我只是一個短命的路人甲, 在劇透完畢後會被白瀨親手殺死。這是無可更改的事實, 現在的情況就是,看那股惡意能讓我活多久,是讓我只說一章,還是一直說完。

這個選擇權在於你們手上。

我的性命捏在你們手裏, 你們的意願決定我的存在。這些都是必要告知的事情。

因為可能活不到下一章,所以我會盡可能的多說一點。這種有交互感的寫作我第一次嘗試, 如果環境允許的話,我還是樂意說的輕松一點。

但是——

我現在正在白瀨眼皮子底下寫他的劇透。我聽見他的聲音算得上輕柔溫和,我看見他原本有點淺灰色的眼睛成了惡鬼一樣的猩紅。他還是有著一頭銀發。

其形象與澀澤龍彥有些相似,我指的是眼睛和頭發的顏色。

他說,他叫源賴光。

但我習慣叫他白瀨。

所以,我沒辦法寫的太過輕松。

白瀨的履歷不算幹凈,其人生經歷分為幾個階段:出現在鐳缽街與中原中也相遇——刺傷中原中也並流亡一年時間——開了雜貨店的前身面包店並逐步演變成雜貨店老板——兼職情報販子。

這幾段經歷中,他制造意外殺人開始於面包店老板時期,在不該開口的時機說了正確的話,“這種人,死於意外才不會禍害到別人。”

因為時機錯誤,正確的話成了誘導第一起意外謀殺案的導火索。

正確變成了錯誤。

他卻並沒有成為教唆犯。

因為那只是平常的一句話。

此後,那個人一直陸陸續續的在錯誤的時間聽到他輕描淡寫正確的話,因為他這裏什麽都有,在那個人從貨架上找到一瓶硝酸甘油的時候,被他制止了,說出那句“這個的話,先生家裏沒有心絞痛病人最好不要買。浪費日元的。”

“心絞痛?”

“唉?你不知道?”

“硝酸甘油可以緩解心絞痛的。”

“那心肌梗塞也可以?”

“這是沒有用的。硝酸甘油是舒張血管讓血流量增加緩解心絞痛的。心肌梗塞的話,是血管已經被堵死了,服用這個除了耽誤治療時間,沒有其他用的。”

“好像是這樣吧。等會我再翻翻書。”

就是如此。

用第三方的殺意,但本身並沒有任何可以確定他是教唆犯的證據。硬要說罪名的話,只是他的服務態度太好了。是別人偶爾提起什麽,就能很快接下去並延伸的自來熟。所以話題永遠不會冷場,隨時隨地都能被他照顧到。

而“倒黴的話,喝涼水都能嗆死”也是正常的吐槽。

提起話題的不是他,聽到並曲解他話語的人他並不知道。所以,他是全然的無辜者。

殺人的是那個人,和周圍正義人士的對犯罪者還能逍遙度日的憤怒。

在場全是殺人者,在場全為無辜者。

因為只是一場意外,還是一個沒有稀奇到見報紙的意外,所以這件事,只有那個街區的人隱有流傳,而後就成了都市流言。

“人類對於自己的罪惡總是忘得最快的。”

白瀨說,他還笑了一下,“這次是利用人類美德讓犯罪者死亡的。”

這些事情,對於他來講,不算無關緊要,所以用了一個回憶殺來寫。但是很顯然的,他又開始玩他的把戲了。他不說真相,只是全然的用旁觀者驚奇的目光去看這樣一件事。

而我,我覺得內心發冷。

在這段經歷之前,鐳缽街的殺人案件有一半是出在他的手裏。據中原幹部口述:“白瀨他根本不知道生命對他人來講意味著什麽。他只是看著不高興,就上去撕掉了。”

他的痕跡處理的非常幹凈。

因為鐳缽街的特殊環境,那些人被認定是失蹤,或者逃了出去。

而殺人原因過於簡單,“他們對我表達了喜愛。”

白瀨是個感情表達極其扭曲的人,他看見中原幹部的第一面就斷定了他是一個異類,並且熱烈的表達了對異類對異類的歡迎之情,即使這個異類非常討厭他。

是的,他一直覺得中原幹部討厭他,只是沒能將那個後悔說出來。但事實上,Mafia的人都清楚的,中原幹部對白瀨,非常喜歡。

沒碰到之前,就算是喝醉酒了,也不會吐露他的名字,只是會死盯著銀發的少年人。

廣津前輩在第一次看見白瀨的照片時,照片裏的白瀨在一堆雜貨中間,對著鏡頭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照片來源於平口。

平口是一個老實人,還是天然呆的那種。在拿出這張照片前,還很嚴肅的念叨了幾句“保佑我這次不要死”。

問他的話,他表情平靜,“是我認識的一個人告訴我這樣做可以保平安。”

平口t是黑蜥蜴的新人,純新的那種,偶爾會有神奇的操作,不過這全都是因為他非常擅於聽從別人的建議,接受別人對他的好意。

是這種“只要將所有敵人都打倒,你就可以活下來”沒什麽意義的話都能點點頭,說“多謝你的建議”的人。

那麽這種帶著照片說能保平安的操作,也是很常見的。

那次的任務是中原幹部帶隊的,很普通的一次任務,只是我們聚眾圍觀平口的每日操作時,中原幹部皺了下眉,過來了,“出什麽事了?”

平口表情平淡:“大家都想保平安。”

啊餵。

我在人群裏沒眼看了,這明明跟我們想保平安沒什麽關系吧,還是用這張照片。看過那張照片的我們,現在想起來,能活下去還真的是幸運。

雖然我現在不幸的在被監視著寫這玩意兒。

中原幹部看了那張照片,很奇怪的,沒有跟我們看到這張照片上的人時,第一反應是問平口這是他的兒子嗎。

他表情還是很平靜,也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照片的人,就說了一句,“這種事情,Mafia是不相信的,最好不要在別的幹部面前拿出來。”

平口很聽話的收起來了。

不過後來中原中也又單獨問了一下平口,“那張照片上的人,叫什麽名字?”

平口先生想了一會:“……姓氏是白瀨,名字的話,他沒有說過。”

白瀨。

那個在照片上看起來非常乖巧的青年,本人的話,像一個深淵。你們見過深海嗎?在巨大的蔚藍平面中,你們坐在小船上,什麽都沒有,只能註視著海面。

不知道海面下有什麽,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何方,但是海面的話,非常漂亮,目眩神迷的,近乎讓人想溺死。

他是深海之下潛匿的深淵。

這個深淵每一次的微笑都是引誘著無知的人步入深淵,被深淵吞噬。但真要殺死這個外表脆弱的禍害,大概也沒人能夠做到。

他想做的事情,像是與中原幹部見面。就算需要對上森首領,也無所畏懼。

“我最擅長殺死自己。”

“而那個時候,森先生大概是沒辦法阻止中也見我屍體一面的。”

他的態度非常篤定。

我寫到這裏的時候,鼓起勇氣,問這個惡鬼,“你就不怕首領做絕嗎?”

他給了我一個毛骨悚然的微笑:“森先生能放棄他的橫濱嗎?”

“我死肯定不會遲疑的。但是,之後的一場海嘯,就需要森先生抗了。”

“沒人會來救你。”

“我本來就不準備會有一個人來救我。”

“我只是信任一群瘋子在失去伺養者後,會瘋一會。”

這場重逢從離別的時候就已經被註定了,被帶走的羊羔,昏迷的羊之王,還有逃亡的白瀨。

龍頭戰爭。

Mimic事件。

龍頭戰爭成了羊羔們成長的養分,而Mimic事件,爆*炸發生在他隔壁那條街。已經不用去想白瀨在這次事件裏扮演的角色了。就算他真的什麽都沒做,光看著,看著他的熟人一步步掉進籠子裏,被幾個勢力的交鋒碾成粉末,已經足夠可怕了。

他在Mimic事件裏的收獲有太宰治的弱點,還有一個薛定諤的織田作之助。

平口跟織田作之助有些相似,但是也只是相似,平口跟織田作之助並沒有任何關系。

白瀨只是從別的地方將平口一步步引到了這個街區。其目的,白瀨連眼皮都懶得擡,“測試一下人類的友誼是不是真的堅不可摧。”

“他跟織田作之助,是不是有些地方很相似?”

紅發,藍眼。

滿臉胡渣。

我TMD的,看見這些就想罵他其心可誅,結果他動作比我快,拍出來一本橫濱臟話大全,面無表情:“你媽死了。”

我:……

這是事實,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就很殺人誅心了。

太宰治不僅被殺人誅心,還有一個織田作之助相似的個體出現在Mafia,那是反覆的在他心頭捅刀,刀刀帶出血肉。

但是不能不去查。

查下去——

“狂喜和失望總是一起出現。”

“這樣的話,真正的織田作之助出現在他面前,他會信嗎?”

“他對織田作的在意,恰恰是殺了織田作的兇器。”

“你招惹這麽多人,不怕他們聯起手來坑你嗎?”

我問。

白瀨用看傻瓜的神情看著我:“你以為我招惹他們幹什麽,他們不來坑我,我搭理他們幹什麽?”

“可你現在為什麽還活著?”

“織田作不是還沒確定死沒死嗎,我不是還有價值嗎,我的弱點不是現在還沒出現嗎?他們不是還不知道我想幹什麽嗎?”

“那麽,織田,活著?”

“你傻不傻,肯定活著。”

這對太宰治來說是一個最不好的消息。織田作之助還活著,知道這個消息的,目前只有白瀨一個人。至於我的話,白瀨說了,死人不算數的。

“他們聯起手來,我肯定會翻車。畢竟他們的力量屬實驚人。”白瀨對自己的智商認知非常準確,準確到我嘴角抽搐,“你幹點人事吧。”一群人套娃的時候他套娃已經套完了,還說自己翻車。

我可去TMD。

翻什麽車。我甚至覺得他當年多此一舉的跑路行為也只是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讓別人忽視他。直到這一刻,回來即是絕殺。

他死了就是橫濱災難。

他活著就是橫濱多災多難。

想讓橫濱平靜的方法就是殺掉白瀨,因為他實力不行。想要讓那場讓森首領都忌憚不已的橫濱海嘯不要到來的方法是白瀨活著。

白瀨笑瞇瞇的:“我活著的搞事能力比死了小,所以Mafia裏的森先生才會幫我。”

“你對中原幹部做了什麽?”

“你想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