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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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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第 36 章

“白瀨, 你最近心情很好嗎?”

“的確是這樣。”

平口先生跟我再次在雜貨店見面的時候,他說出了這樣的話,並且意識到了我現在的心情很好的事實。

他若有所思, “我的上司最近心情也很好。”

“嗯?平口先生的上司?那次那位?”

“是的。公司的骨幹級人物。”

如果是中原中也的話, 他高興的理由跟我絕對不一樣。我是收集到了全線BE後發自內心的高興,他的話——

“上司心情很好,平口先生的工作也會輕松一點吧。”

“工作沒什麽變化。因為上司平日裏對下屬就很好。”

平口先生顯然對他的上司中原中也觀感很好,他說以前t的上司是令人難受的,要求太多, 連吃什麽都需要管一管的。

“平口先生的以前,我能好奇一點嗎?”

“沒什麽值得提的,就是混日子, 上司發任務, 我就接下來完成。工作環境不太好,我就到了這邊找了一個輕松點的。然後,你知道的, 白瀨, 我被辭退了。”

“聽起來沒什麽意思的。”

今天的雜貨店因為我開門破天荒的早,上班前準備吃個早飯的平口先生非常詫異的走了進來, 表情也沒什麽真實感。

我記得他進來的第一句話是, “能在早上九點前看到這邊開門, 都是很難的事。”

“你今天泡茶,會看到茶梗立起來。”

“……好運氣嗎?”

一頓早飯的功夫,平口先生就說了一下最近的一些瑣碎的事情,感嘆一下新工作待遇算得上好了。還發現了我心情比較好的事情。

我將我的游戲機交給平口先生, 在他怔楞的目光裏笑瞇瞇的說,“希望平口先生能夠有更多的好運。這個游戲機可以測試好運的。”

“……新出的……年輕人的游戲嗎?”

“不是。是攻略游戲, 只要能夠在一堆BE選項中選出HE,就是好運氣了。”

平口先生不太明白,但是他將游戲機收了起來,還說了聲“感謝。下班的時候我會好好的帶回來的。”他在這方面是相當堅持的,但是拒絕我的好意,他並不會。

是以很嚴肅的態度來對待我的歪理邪說的。

最終游戲機的歸宿可能是在中原中也手裏,我準備白*嫖他的空餘時間來打出游戲的HE,加快我的全CG收錄進程。

如果沒有到他手裏,放在平口先生手裏,也差不多。

不虧就是了。

這是沒什麽意義的舉動,大概。可我並不是純粹的目的性生物,反而一舉一動沒什麽意義的時候比較多。

意義這種東西,只存在於最關鍵的幾步就好了。其他的時間,沒意義就沒意義吧。

中原中也高興的理由據平口先生所說是他的一個朋友跟他久別重逢了,還問了他們哪裏去下載游戲。

平口先生犯了一個經驗主義錯誤,找到的游戲全都是熱血格鬥類。然後他的上司有一瞬間很為難,但是還是收了下去,並說了感謝。

“應該是不喜歡格鬥類的。”

我覺得中原中也是被誤導了。我游戲機裏的格鬥類游戲,是有的,就是現在沒有動過一次。

中原中也前幾天跟我攤牌了後,我們間的關系就真正的重新進入適應期了,適應這近四年的時間的空白,直到雙方都處在一個合適的,適合說話的距離內。

太過親近的話,中原中也說我應該不適應,“白瀨,你身上一身的毒刺。”我那時候沒說話。

只能說中原中也果然是個直覺系的。

他甚至都察覺到他心口也被我毒刺紮了一下。

他感覺沒錯。

所以到現在他做的一些決定都沒有錯,讓我重新的從他視線之外回到他視線之內,免得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搞事。這是最正確的舉動。

中原中也的道德感有時候真的是高的過分。

我現在的生活算的上平靜而沒什麽波瀾,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後開始一天掙錢又休閑的生活。

但是——

迄今為止,我已經被兩個人說我這是欺詐行為了。

一個是太宰治。

另一個是自稱費佳的俄羅斯籍青年。

我能跟這兩位扯上關系,的確證明了,我幹的是欺詐。但是沒有證據就沒有罪證。

我並沒有被太宰治看出來罪證,也沒有被費佳唆使去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有意思的是,這兩個人,我內心稱呼太宰治為“朋友”,對於費佳,也是。

認識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和織田作之助有關。

認識費佳,那真的是全靠緣分了。

一副病弱模樣的俄羅斯籍青年與我因為一起殺人事件結緣。

他是唆使殺人者。

我是看到被他唆使的殺人者死亡現場出現的,不知道第幾位的目擊者,第一位是平口先生。

我去的時候現場除了封條什麽都沒剩下,熱鬧是平口先生的,我有的只是轉角撞到一個人,然後兩個人都摔了一跤。

被我撞到的人正是費佳。

橫濱那麽大,我們在同一時間看同一場熱鬧並且碰到的幾率並不大,甚至小的過分。如果不是意外,我們應該這輩子都沒機會認識的。

不過很巧的是,我們兩個,都不約而同的制造了一場意外,然後撞車了。

我是無意破案者,如果給平口先生物品的線索也算的話。

他是有意教唆者。

但我們兩個都不是促使兇手死亡的元兇。

促使他死亡的也不是受害者,而是一起意外事故。應該是高空墜物吧。

還是特別讓人想說他真倒黴的高空墜物。

一個放在天臺上的酒瓶子,掉了下來,正好砸中了他的腦袋。

我們都對這起高空墜物致人死亡的案件非常感興趣,費佳說這麽巧合的事情,他第一次見。

我說他應該是見得少了。

“哦?”

“聽說這附近的一個傳說嗎?”

“作惡的人會死於意外?”

我說,“假的哦。這種事情,不如說是什麽人實在忍不下去了,所以用巧合來掩蓋殺人事實,順便利用一下這地區的傳統。”

意外死亡的人總是太多了。

最開始的那位死者恐怕怎麽也想不到,他的死法會被人衍生出各種各樣的創新。最開始的死法也不能說很正常。

是在我搬來這裏開面包店時候的事。

因為找不到那個人的罪證,無法通過合理的方法給一個罪犯定罪,所以有人策劃了一場無罪證的謀殺。

利用各種常見的意外。

在他的常走的路上掉過生銹的鐵釘,在天臺上擺上花盆之類的。在他的藥物裏開了一瓶硝酸甘油……

各種各樣的,概率微小的可能會導致意外發生的東西。

還有惡意。

對,是他的惡意。

他作為受害者憎恨犯罪者是很正常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他有時候會情緒沖動的想要去揍他,但是說揍那個人……他倒也沒有。

他是我面包店的客人。

他說過他不能也永遠不會原諒那個家夥,希望他能早點死掉。

但所有人都知道的。

那個他憎恨的人,死亡的時候,跟他無關。那個人死於意外,死於正義。

犯罪者因為沒有罪證無法接受正常的司法制裁,但是輿論的壓力讓他活的挺艱難的,沒有人給他好臉色。連死法都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卡了一根魚刺,人就沒了。”

要讓法醫開個證明的話,他的死因是魚刺卡的太深,刺破了食道,也刺到胸腔裏的大動脈。

沒及時就診,所以人就死掉了。

但這是場謀殺。

硝酸甘油對心絞痛的人有很好的療效,而那個人心絞痛時間有些長了,隨時可以變成急性心肌梗死。心絞痛和心肌梗死的癥狀有些相似,但心肌梗死服用硝酸甘油沒用,只會耽誤他打急救電話的時間。

生銹的鐵釘則是完全的考驗他的運氣了。那條路挺窄的,下雨的時候一根鐵釘在路中間,增加他滑倒的幾率?

我不太懂。

不過這些意外裏有靠譜的肯定就會出現不太靠譜的。但是根據他的身體狀況制定的意外,本來就不是想著讓他死在意外上的。是讓他飽受驚嚇後頻繁的心絞痛,而周圍鄰居的冷漠會讓他死亡的概率增大。

這無需什麽負罪感,因為這是那個人罪有應得的。做了壞事就需要承擔責任,被所有人孤立看不起,不想搭理,也是正常的代價。有正義感的人也只是憤怒的用言語指責他。

沒有一個人想要殺死他。

是他的心臟承受不住難以得到外界援助的壓力。急救電話沒有撥打出去,這也只是一場意外。

但是最終,死掉的人死因是因為一根魚刺。

在此之前,他自己是幾天不出門也讓鄰居見怪不怪的狀態。而且為了讓別人不打擾他,可以躲在家裏肆無忌憚的對人說些生氣的話語,他家的門是特制的。

就是厚重,不易打開。

這就是一場謀殺。

參與者是受害者及其他人的正義,還有犯罪者本人。

但在法律定義上,它只能是一場意外。

誰知道魚刺也會卡在喉嚨裏讓人死掉呢?

賣他魚的老板當時也臉色難看,“這跟我的魚沒有關系的,他自己訂了一百條魚,誰知道他會卡住這根魚刺呢?”

通過這個例子我覺得,如果我真的看不慣什麽人的話,送他一堆鬼屋過山車蹦極大擺錘的門票,他總t有一天會死於意外的。

量產引起質變。

意外的概率不斷疊加,總有一天,想要殺死的人會死於一場意外,甚至死法都讓人覺得意外。

死在酒瓶子上的殺人者,運氣比他的前輩差多了。

有個有趣的問題——我有沒有用意外讓別人死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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