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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小人物者的覆仇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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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小人物者的覆仇魚線

我把頭埋進一樓地面的大窟窿裏, 只見中島敦四仰八叉地倒在剛剛掉下去的那堆建築垃圾上,頭發都肉眼可見的邋遢起來了。

好在孩子身子骨結實,耐摔。

中島敦也就一開始自由落體時懵了一下, 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腦子。

他把自己身上的灰塵抖擻幹凈了, 就立刻招呼起了我。

“小林姐姐, 快跳下來, 我接著你。”

如果說這話的人是太宰治,我可能還要猶豫一下,但面前的是我們家敦敦。

一個連撒謊都沒學會, 尚且還出淤泥而不染的天真孩子。

他包不坑我的。

“敦, 未來人生還能不能繼續搭檔就看這一下子了!”

我鼓起勇氣, 捏著鼻子跳了下去。

索性中島敦沒有辜負我的信任,穩穩地接住了我,並且沒有被我帶趴下。

果然女生的體重只是細狗挽尊的借口,真男人力能扛鼎。

菜就多練。

“你本來就不重,小林姐姐。女孩子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啦, 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麽。”

中島敦小嘴甜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但是你剛剛幹嘛要捏著鼻子啊?”

我頓時收回了剛剛的笑臉,哪壺不開提哪壺,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負一樓的裝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秘密基地,潔白的墻壁,明亮的吊燈,還有一塵不染的走廊——

但是這裏也太安靜了吧。

不, 不僅僅只是安靜, 我應該用幹凈來形容。

走在這一層裏,我們幾乎沒有發現任何生物活動痕跡, 更不用說什麽密室或嫌疑人了。

這建築設計不合理啊?

好好一個負一層就這麽荒廢著,異能特務科也沒家大業大到這種地步啊, 不然阪口安吾幹嘛報個銷都那麽擰巴。

總不是是因為他純摳吧?

我和中島敦逛了一圈又一圈,還是什麽都沒發現。

這裏總不能是光頭哥自己偷掖著用來藏私房錢的地方吧?

“小林姐姐,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什麽?”

我楞了一下。

“空間不對。”

中島敦貼著墻壁,邊走邊敲。

“我們在樓上逛的時候可沒這麽快。人的眼睛有時候是會欺騙自己的,就比如谷崎君的‘細雪’那樣。”

中島敦表情沈著,用他超敏銳的虎耳捕捉著哪怕一點的聲波。

“小林姐姐?”中島敦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嗯?”

“我聽到了嘶包裝袋和薯片哢嚓哢嚓的聲音,不是你吧?”

那能是我嗎!

你這多冒昧啊!

中島敦放心了下來,右手握拳,狠狠砸向了墻面。

但是墻面紋絲不動。

哦豁~

那這問題可就大了。

什麽墻能讓我們一拳超人敦敦虎都打不爛?

我也摸上了這面中島敦情有獨鐘的墻壁,視覺和觸感都和普通的白墻沒有任何區別。

要不. . . . . .

舔一下?

算了算了,我搖了搖頭,自己否決了這個抽象的提案。

“敦,你加上月下獸的力量,試試看能不能撕裂這面墻?”

我摸了摸下巴,退到最遠處等待,沒道理這玩意比羅生門和岡察洛夫的石人身體還結實。

中島敦嗯了一聲,再一次努力發動起了異能,今天他真的有透支到。

沈澱了幾秒功夫,中島敦的手臂已經變成了虎爪,眼睛也變成了豎瞳,露出來的肌膚上也布滿了虎斑。

雖然知道社長的異能“人上人不造”可以幫助敦敦有效控制自己的異能,但他身上非人的特征還是不免讓我心裏有些發怵。

月下獸不能因為我們違反了“八小時工作制”就揭竿而起,暴打我們這些自己人吧?

我也只是個同病相憐的勞苦社畜罷了。

好在我的擔憂純粹是多餘的,“人虎”狀態下的敦敦戰鬥力高到了無法想象。

我見證了這個隱藏型異能力的瓦解過程,藍色的蛛絲狀裂痕布滿了整面“墻壁”,在中島敦的摳拽撕扯下徹底分崩離析,一個又一個的破洞出現,又被接連放大。

最後,毫無聲息地,這層網絡像是破爛的蜘蛛網一樣被中島敦無情地丟在了原地,展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全新的空間——

以及全新的“朋友”。

我和中島敦“慈眉善目”地看著正悠閑地坐在老板椅上吃著薯片的普希金和木偶師先生,指關節按得哢哢作響。

長相醜得不可開交的普希金是個靈活的胖子,一看到我倆連忙起身就跑,連薯片都沒拿,木偶師先生因為在專心致志地觀察監控所以晚了他一步。

不過沒有關系,雖然你們不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但我們能保證你們最後的終點線都一致。

區區兩個戰五渣,我和中島敦不費吹灰之力就成功地一人抓住一個,把這兩人結結實實地收拾了一頓,普希金本就二百斤的身材現在看起來直接身價翻了一個倍。

“下次還敢嗎,先生?”

我拿薯片筒戳了戳普希金的臉道:

“‘瘟疫流行的宴會’?你怎麽敢的啊?不知道疫情防控要求隔離嗎?你還敢聚眾組織宴會?以後讓我知道你用一次你的病毒異能我就揍你一次,我最痛恨人造病毒了。”

普希金和陰郁的木偶師先生一個哼哼唧唧,一個一言不發,看起來並不服氣。

不服氣是吧?

沒有關系。

我冷哼一聲,發動了我的異能力,然後讓中島敦把他倆吊在天花板上,鞋帶也綁在了一起。

“你們放心,光是這麽吊著死不了人,原始人為了保證獵物的新鮮和安全都是這麽幹的。而且我們有同伴之前試過了,他說倒吊著掛上一天都才半死不活的,老酸爽了,更別提你們這樣。”

“重點是這個綁法——”

中島敦幹完活,擦了擦汗道:“這可是賢治手把手教會我的,他們村裏殺豬綁豬就是這麽個綁法,老結實了。”

這話說完,木偶師徹底投降,扭都不扭一下了。

這還自救個毛線啊!

普希金還不肯放棄,總覺得以自己的噸位足夠把繩索拉爆,但他不知道這是我們從樓上帶來的,內部帶有鋼絲的綁架神器。

任憑他折騰也好,罵人也好,我和中島敦自始至終都沒投去一個眼神

對這種以施虐和拖人下地獄為樂的人沒什麽好講的。

但是木偶師先生——

“那天我看見的,和費奧多爾一起吃飯的人就是你吧?”

“我?”

木偶師先生的長頭發擋住了臉龐,人看起來也是衣衫襤褸,骨瘦嶙峋的,沒什麽精氣神。

他低聲笑了幾下,嗓音怪異得有些滲人。

“你高估我了,偵探小姐。我怎麽配和偉大的魔人先生共進晚餐?那不過是偉大的犯罪大師在給一只迷途的羔羊指點迷津罷了。”

不需要我的提問,他邊自顧自地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以前是異能特務科的底層人員,但因為我的異能力太過於弱小,比我強大的異能力者我無法控制,比我弱小的又沒有利用價值,我一直沒有過出頭之日。

基層人員的工資並不高,我為了養活自己和重病的妻子開了一家小商店,用異能控制一些普通人來消費。”

“. . . . . .我只是想多賺點錢,補貼家用,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異能力者,不用為柴米油鹽醬醋茶奔波的異能力者想象不到一針抗癌藥有多貴!”

普希金在空中蕩得無聊了,替他補充道:“但是他沒處理好尾巴,被異能特務科的檢查員發現了,於是這個家夥就被開除加罰款咯。”

“魔人先生給了我希望,他出錢支持我的妻子後續的一切治療,還願意讓我參與他的行動,報覆這些看不起我的,毀掉我人生的異能特務科的所謂的精英領導們!我有什麽理由不追隨他!”

沒說不讓你追隨他啊!

身為反矯達人,我才不會因為別人的苦難pua自己呢。

你是不容易沒錯,但又不是我幹的,也不是異能特務科的多數人幹的,你沖著我們能個什麽勁啊?

哪有那麽多理由辯解,我嫌棄道,你不過是因為自己現生的不愉快,再加上擁有一點小特殊,所以懷有了一顆嫉妒和仇恨的種子罷了。

懦弱又性惡的靈魂,被撒旦稍微那麽引誘就走上了歧途,被捕後不是懺悔著把責任都推給了教唆者,就是死性不改地堅持洗腦自己,把自己的犯罪事實同情化,正當化。這種人我來了橫濱這麽久,見得多了個去了。

我失去了和這種人談話的欲望,決定上樓去幫助其他人找書。

而就在這時,我們的頭頂傳來了一陣異響。

我們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只見天花板上的隱藏樓梯被放落,偵探社的夥伴們挨個爬了下來。

我睜大了雙眼,瞪著沒老實交代的兩個俘虜質問道:“你們不是說沒有密道,是果戈裏把你們傳送下來的嗎?”

普希金大聲嘲笑道:“傻瓜,反派的話你也信啊!”

被抓了還這麽囂張?

我被這死胖子給氣笑了。

你給我等著,我磨了磨後槽牙,等我們家太宰來了我看你還笑得出來不?

我非得讓他把你祖上十八代都給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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