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4 醫療，經濟，軍工，基建，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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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4 醫療，經濟，軍工，基建，他曾……
林振文和宋花參加高考這一年, 和唐秀秀林振武參加高考的時候已經大不一樣，高考改變命運這個思想更加深入人心，很多家長越來越重視學生的學習, 也更關註高考這一天，陪考的現象已經很普遍。
一大早，孔春蓮就起來給林振文做了他最喜歡的南瓜粥、荷包蛋、加上軟和和的發面餅。
見著林振文吃得香，孔春蓮笑呵呵的, “記著你嫂子說的吧，不能吃太飽，要不然沒法集中精力，吃個八分飽就行。”
十七八的林振文已經完全長開來, 一米八的個子, 有三分林振武的模樣，滿臉的朝氣，只沒有林振武的沈穩, 即使坐著吃飯, 臉上也眉飛色舞的，看著很是活潑。
他把發面餅從中間撕開, 把荷包蛋卷進去，再抹一點豆瓣醬，吃得噴噴香, 聽著孔春蓮的話, 拍拍肚子, “知道，媽你說好幾遍了，放心吧，我都記著呢。”
孔春蓮又給他檢查一遍準考證, “真不用媽陪著去？我看咱們這邊好幾個參加高考的，那爸媽都陪著去呢。”
林振文擺手，“有什麽好陪的，又不遠，再說我和花姐一起，她一個女生都不用陪考，我還用？”
吃過飯，他出門喊了一嗓子，隔壁宋花拎著考試袋出來，十八九的宋花，已經完全褪去小時候黃毛丫頭的模樣，她眼睛明亮有神，馬尾高高紮起，很是明麗。
馮翠同樣跟在她後面，不停叮囑什麽。
林振文見宋花眉眼都是無奈，知道她也聽過很多遍，笑嘻嘻替宋花解圍，“馮嬸，你放心吧，該說的我們都知道，你和我媽就在家等著，我們一定能再拿個狀元來。”
不管這狀元能不能拿到，有這個志氣，那就是好的，馮翠樂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我們就在家等著了，你倆趕緊走吧。”
考場離著他們住的地方不遠，兩人也沒騎自行車，並肩朝著外面走。
馮翠和孔春蓮站在一塊，望著兩個孩子的背影，不約而同喟嘆一聲，而後相互看看，又一起笑起來。
想到剛剛林振文的話，馮翠心裏歡喜，“要是真能再拿個狀元回來，咱村三個狀元，那可就是妥妥的狀元村。”
繼當年唐秀秀成為南山村第一個狀元以後，三年前，他們村再出一個狀元，錢招娣雖然上學晚，可她真是個學習苗子，跳級上學也沒影響她的好成績，一舉成為當年的高考狀元，同樣是上了報紙。
如今招娣就在京大上學，周末經常過來，和唐秀秀來往也頻繁，算是徹底改變了命運。
那年，因著南山村又出一個狀元，鎮長很是高興，親自到村裏給大家開會，號召鼓勵孩子們學習，等南山村再出一個狀元，不光鎮上有現金獎勵，南山村還改名狀元村。
狀元村，聽著就威風，再加上金錢的刺激，村裏是真真有了學習風氣，就算是閨女，只要能供得起，也讓好好上學，當初唐秀秀給錢招娣說過的話，算是徹底成為現實。
聽著馮翠的話，孔春蓮樂起來，“振文是不指望，他那個跳脫性子，考試的時候不粗心我就燒高香了，花兒能行，那年級第一從來就沒掉下來過，招娣和秀秀前幾天不是還說了，她有把握。”
馮翠只覺著心跳都有些快，早起她問閨女，閨女說不緊張，可她自己還挺緊張的，“誰知道呢，花兒這孩子，是個愛學習的，不瞞嫂子你說，狀元我沒敢想過，只要能和秀秀招娣一樣考上京大，我做夢都能笑醒。”
孔春蓮當即一擺手，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放心，這個秀秀說了，他倆的成績，只要正常發揮，那是手拿把攥！”
說是這麽說，第一天考試結束，孔春蓮和馮翠給孩子做好飯，那是大氣都不敢出，問也不敢問，生怕破壞孩子的心情。
因著林振文高考，這天唐秀秀林振武帶著小橙子都回家來一起吃飯，算是給林振文加油鼓勁。
唐秀秀見著孔春蓮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媽，放心吧，振文考不差。”
林振文只覺著今天的飯菜格外的可口，正一門心思吃飯呢，聽著唐秀秀的話，擡頭看一眼孔春蓮，這才發現自家老媽沒平常那股子放松勁兒，“媽，你咋還緊張上了，放心吧，今天的題是挺難，坑不少，不過我都會，做的可認真了。”
聽著林振文說這句話，孔春蓮算是長長出了一口氣，“那媽能不擔心嗎，那可是高考，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吃完飯，你就去睡覺，養好精神，明天還有一天呢。”
六月天日頭長，晚上七八點天都不黑，林振文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家老媽還繃著心，餘光看見小橙子認真吃飯的側臉，三四歲的奶娃娃，可愛到不行。
他咧嘴一樂，“媽，這才幾點啊，我躺床上也睡不著，還不如活動活動，等晚上睡個好覺，我帶小橙子玩球去。”
小橙子一聽林振文這話，嘴裏鼓鼓囊囊的飯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開始手舞足蹈，“耶！玩球玩球！”
別看小橙子是個女孩，可最喜歡的游戲，還是球，不管是足球籃球還是排球，她都喜歡。
見著孫女高興，孔春蓮的註意力一下被轉移，毫無原則地點頭，“好好好，讓你叔叔陪你玩！”
唐秀秀知道孔春蓮心裏掛著高考的事，林振文帶著小橙子在外面玩，婆媳兩個坐在院門口，唐秀秀安慰她，“媽，你別想太多，振文指定沒問題，他學習好著呢。”
孔春蓮點點頭，“別人說這話，我心裏嘀咕，可你說話，我再不會懷疑，不過吧，別的事你說啥我再沒個旁的想頭，可這振文考試，我心裏頭總是擔心，怕他粗心，怕他不會，怕這怕那的。”
唐秀秀看著林振文跳脫的身形，靠著孔春蓮笑，“媽你這是關心則亂。”
孔春蓮哼哼兩聲，“還是這小子太不省心，你說說這幾年，他老實過嗎，一會這裏一會那裏，一點不穩重，我這心一分鐘歇不下來，那天還和我說什麽畢業也要和你倆一樣，不服從分配，我說你先考上大學再說吧，那口氣大的，好像已經考上了一樣，別的不行，吹牛怪厲害。”
一串話聽得唐秀秀笑個不停，“媽，誰說振文吹牛了，不信等著看，他就算不是狀元，也得占個前三。”
孔春蓮怎麽也沒法把二兒子那個每天笑嘻嘻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模樣和高考狀元連在一起，只嘆著氣，“別的不求，只要能考上大學就成。”
結果，唐秀秀再次一語成讖，林振文和宋花兩個人，高考分數一模一樣，並列第一！
這個成績一出來，孔春蓮他們這一片直接轟動了，這可是並列的高考狀元！
“你瞅瞅人家，這幾家子人好的一家人一樣，連高考成績都一樣，一樣也就罷了，人家並列高考狀元，這樣的好事，我想都不敢想。”
“誰說不是呢，這幾家子人，那日子過得沒法說，紅火的不行，你看人家，生意生意順順利利，孩子一個賽一個的機靈，咱們這片都跟著旺相起來，前兒我聽說，孔嫂子前面鄰居家那房子要買，一樣的房子，比旁的高五十塊錢，就這，好些聽著信的人還搶著買呢！”
“你別說旁人，要是我有錢，我也想買，和他們幾家當鄰居多好啊，旁的不說，只以後孩子能沾著點文昌氣，我就知足。”
“哎，你還不知道吧，孔嫂子的兒媳婦，秀丫頭當年也是高考狀元！”
這話一出，又是新一輪的驚訝，好些人真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心裏都驚得不行。
不提街坊鄰居的議論，孔春蓮幾家人看著林振文和宋花的成績，樂得合不攏嘴。
王妮是真高興，孩子們出息做個好榜樣，以後她家曉龍能學著幾分也是好的，看著那一模一樣的分數，她樂呵呵的，“咱們村又出兩個狀元，這回啊，想都不用想，咱們村是指定要改名了！”
孔春蓮當時多緊張，現在就多興奮，想到自家又出個狀元，她樂得見牙不見眼，“再沒想到的，再沒想到的，這個臭小子竟然能當高考狀元。”
唐秀秀也高興，“媽，我就說，信我的準沒錯。”
林振文拍拍胸脯，“媽，這回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嘿嘿。”
孔春蓮瞪一眼兒子，“人家花兒那是真才實學，我看你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一句話說的大家都笑起來，林振文氣鼓鼓的，“得虧我心大，要不然得被你打擊死。”
宋花抿唇一樂，“大娘，振文一直都很厲害的。”
雖然她每次都是年紀第一，可高考她其實沒什麽信心考過林振文的，能有現在的成績，她都不敢相信。
總之，這個結局是皆大歡喜的，回老家的時候，旁的不說，鎮長帶著大家，在村頭弄了舞獅表演，大張旗鼓給了兩人獎勵，又歡天喜地把南山村的名字改成了狀元村，從此，這小小的村莊，學風濃厚，出過多個狀元，這是後話不提。
只說當下，這樣的大喜事，報社記者自然會上門，采訪的時候，林振文和宋花不約而同提起了唐秀秀，記者這才知道，這倆狀元的背後，還有另一個狀元的影子。
唐秀秀又跟著出一回名，再次登上了報紙。
她去京大參加學術會議的時候，趙主任樂呵呵的，“聽說，你又培養出來倆狀元？”
唐秀秀聽得有些哭笑不得，“您這是從哪兒聽來的，什麽我培養出來的，那是老師培養的，倆孩子也爭氣。”
趙主任一臉的不讚同，他是從來不吝嗇誇獎唐秀秀的，“要不是你帶個好頭，倆孩子能這麽有出息？別的不說，你沒少給開小竈吧。”
這個倒是不能否認，高考前，唐秀秀抽空給兩人突擊過一個月的時間，算是個查露補缺，也是那時候她斷定，兩人高考成績差不了。
見唐秀秀沒否認，趙主任樂呵呵的，“我就知道，這裏面有你功勞。”
這一年的經濟會議在京大召開，圓桌會議上有新面孔，可大部分還是老面孔，如今唐秀秀再不是那個跟在趙全學後面的稚嫩學生，而且占據一席的正式參會人員。
一見她，好些人都笑起來，當年雙軌制的實行，唐秀秀功不可沒，這幾年國家形式大好，如果以前的發展是走，那現在說是跑也不為過，不過同樣的，經濟迅速發展，當年唐秀秀預估的那些問題也開始出現，很多人說起來都有些心驚，如果沒有唐秀秀那些預估，現在的形式好是好，可弊端也絕對不少。
這次會議，為的就是查漏補缺，總結前事，預估未來，保障經濟平穩發展。
唐秀秀自然是準備充足的，聽著她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的發言，很多人心裏不得不感嘆。
冉冉新星啊。
趙主任在心裏再一次遺憾，如果唐秀秀願意留校當老師就好了，小試牛刀就能培養出一批批優秀學生。
不過他轉念就在心裏安慰自己，現在也不錯，別的不說，就這個會議，唐秀秀就是主要發言人，這樣高規格的會議，足以見得自己學生的優秀。
不說以後，只說現在，他們學校已經和唐秀秀林振武合作了好幾個項目，雖然現在才是起步階段，可那些項目，以他的眼光來看，都有很好的前景。
因著唐秀秀，幾個友校都羨慕的不行，這兩年都開始搶生源了，趙主任有時候都慶幸，幸虧唐秀秀當初選擇了京大，不然這樣的好苗子，只一個，就能帶動整個學校飛躍發展。
雷鳴般的掌聲以後，到達休息時間，趙全學旁邊的教授靠過來，“這個唐秀秀，真是個人才。”
趙主任得意洋洋，“這丫頭，打從當年大一，我就看好她。”
當年那場信手拈來一般的脫口秀，那種泰然自若的感覺，只那一場演講，他就知道，唐秀秀這個學生不簡單，後面這些年，更讓他確定，唐秀秀，會成為他們京大歷史裏，值得大書特書的人物。
許久以後，趙全學已經退休，他從時代楷模的采訪裏知道了唐秀秀對國家經濟的貢獻。
醫療，經濟，軍工，基建，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地方，只是她事業版圖的冰山一角，那時候，油然而生的驕傲從心底湧起。
一個人的力量能有多大呢。
你想象不到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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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孔春蓮就起來給林振文做了他最喜歡的南瓜粥、荷包蛋、加上軟和和的發面餅。
見著林振文吃得香，孔春蓮笑呵呵的, “記著你嫂子說的吧，不能吃太飽，要不然沒法集中精力，吃個八分飽就行。”
十七八的林振文已經完全長開來, 一米八的個子, 有三分林振武的模樣，滿臉的朝氣，只沒有林振武的沈穩, 即使坐著吃飯, 臉上也眉飛色舞的，看著很是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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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春蓮又給他檢查一遍準考證, “真不用媽陪著去？我看咱們這邊好幾個參加高考的，那爸媽都陪著去呢。”
林振文擺手，“有什麽好陪的，又不遠，再說我和花姐一起，她一個女生都不用陪考，我還用？”
吃過飯，他出門喊了一嗓子，隔壁宋花拎著考試袋出來，十八九的宋花，已經完全褪去小時候黃毛丫頭的模樣，她眼睛明亮有神，馬尾高高紮起，很是明麗。
馮翠同樣跟在她後面，不停叮囑什麽。
林振文見宋花眉眼都是無奈，知道她也聽過很多遍，笑嘻嘻替宋花解圍，“馮嬸，你放心吧，該說的我們都知道，你和我媽就在家等著，我們一定能再拿個狀元來。”
不管這狀元能不能拿到，有這個志氣，那就是好的，馮翠樂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我們就在家等著了，你倆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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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翠和孔春蓮站在一塊，望著兩個孩子的背影，不約而同喟嘆一聲，而後相互看看，又一起笑起來。
想到剛剛林振文的話，馮翠心裏歡喜，“要是真能再拿個狀元回來，咱村三個狀元，那可就是妥妥的狀元村。”
繼當年唐秀秀成為南山村第一個狀元以後，三年前，他們村再出一個狀元，錢招娣雖然上學晚，可她真是個學習苗子，跳級上學也沒影響她的好成績，一舉成為當年的高考狀元，同樣是上了報紙。
如今招娣就在京大上學，周末經常過來，和唐秀秀來往也頻繁，算是徹底改變了命運。
那年，因著南山村又出一個狀元，鎮長很是高興，親自到村裏給大家開會，號召鼓勵孩子們學習，等南山村再出一個狀元，不光鎮上有現金獎勵，南山村還改名狀元村。
狀元村，聽著就威風，再加上金錢的刺激，村裏是真真有了學習風氣，就算是閨女，只要能供得起，也讓好好上學，當初唐秀秀給錢招娣說過的話，算是徹底成為現實。
聽著馮翠的話，孔春蓮樂起來，“振文是不指望，他那個跳脫性子，考試的時候不粗心我就燒高香了，花兒能行，那年級第一從來就沒掉下來過，招娣和秀秀前幾天不是還說了，她有把握。”
馮翠只覺著心跳都有些快，早起她問閨女，閨女說不緊張，可她自己還挺緊張的，“誰知道呢，花兒這孩子，是個愛學習的，不瞞嫂子你說，狀元我沒敢想過，只要能和秀秀招娣一樣考上京大，我做夢都能笑醒。”
孔春蓮當即一擺手，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放心，這個秀秀說了，他倆的成績，只要正常發揮，那是手拿把攥！”
說是這麽說，第一天考試結束，孔春蓮和馮翠給孩子做好飯，那是大氣都不敢出，問也不敢問，生怕破壞孩子的心情。
因著林振文高考，這天唐秀秀林振武帶著小橙子都回家來一起吃飯，算是給林振文加油鼓勁。
唐秀秀見著孔春蓮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媽，放心吧，振文考不差。”
林振文只覺著今天的飯菜格外的可口，正一門心思吃飯呢，聽著唐秀秀的話，擡頭看一眼孔春蓮，這才發現自家老媽沒平常那股子放松勁兒，“媽，你咋還緊張上了，放心吧，今天的題是挺難，坑不少，不過我都會，做的可認真了。”
聽著林振文說這句話，孔春蓮算是長長出了一口氣，“那媽能不擔心嗎，那可是高考，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吃完飯，你就去睡覺，養好精神，明天還有一天呢。”
六月天日頭長，晚上七八點天都不黑，林振文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家老媽還繃著心，餘光看見小橙子認真吃飯的側臉，三四歲的奶娃娃，可愛到不行。
他咧嘴一樂，“媽，這才幾點啊，我躺床上也睡不著，還不如活動活動，等晚上睡個好覺，我帶小橙子玩球去。”
小橙子一聽林振文這話，嘴裏鼓鼓囊囊的飯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開始手舞足蹈，“耶！玩球玩球！”
別看小橙子是個女孩，可最喜歡的游戲，還是球，不管是足球籃球還是排球，她都喜歡。
見著孫女高興，孔春蓮的註意力一下被轉移，毫無原則地點頭，“好好好，讓你叔叔陪你玩！”
唐秀秀知道孔春蓮心裏掛著高考的事，林振文帶著小橙子在外面玩，婆媳兩個坐在院門口，唐秀秀安慰她，“媽，你別想太多，振文指定沒問題，他學習好著呢。”
孔春蓮點點頭，“別人說這話，我心裏嘀咕，可你說話，我再不會懷疑，不過吧，別的事你說啥我再沒個旁的想頭，可這振文考試，我心裏頭總是擔心，怕他粗心，怕他不會，怕這怕那的。”
唐秀秀看著林振文跳脫的身形，靠著孔春蓮笑，“媽你這是關心則亂。”
孔春蓮哼哼兩聲，“還是這小子太不省心，你說說這幾年，他老實過嗎，一會這裏一會那裏，一點不穩重，我這心一分鐘歇不下來，那天還和我說什麽畢業也要和你倆一樣，不服從分配，我說你先考上大學再說吧，那口氣大的，好像已經考上了一樣，別的不行，吹牛怪厲害。”
一串話聽得唐秀秀笑個不停，“媽，誰說振文吹牛了，不信等著看，他就算不是狀元，也得占個前三。”
孔春蓮怎麽也沒法把二兒子那個每天笑嘻嘻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模樣和高考狀元連在一起，只嘆著氣，“別的不求，只要能考上大學就成。”
結果，唐秀秀再次一語成讖，林振文和宋花兩個人，高考分數一模一樣，並列第一！
這個成績一出來，孔春蓮他們這一片直接轟動了，這可是並列的高考狀元！
“你瞅瞅人家，這幾家子人好的一家人一樣，連高考成績都一樣，一樣也就罷了，人家並列高考狀元，這樣的好事，我想都不敢想。”
“誰說不是呢，這幾家子人，那日子過得沒法說，紅火的不行，你看人家，生意生意順順利利，孩子一個賽一個的機靈，咱們這片都跟著旺相起來，前兒我聽說，孔嫂子前面鄰居家那房子要買，一樣的房子，比旁的高五十塊錢，就這，好些聽著信的人還搶著買呢！”
“你別說旁人，要是我有錢，我也想買，和他們幾家當鄰居多好啊，旁的不說，只以後孩子能沾著點文昌氣，我就知足。”
“哎，你還不知道吧，孔嫂子的兒媳婦，秀丫頭當年也是高考狀元！”
這話一出，又是新一輪的驚訝，好些人真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心裏都驚得不行。
不提街坊鄰居的議論，孔春蓮幾家人看著林振文和宋花的成績，樂得合不攏嘴。
王妮是真高興，孩子們出息做個好榜樣，以後她家曉龍能學著幾分也是好的，看著那一模一樣的分數，她樂呵呵的，“咱們村又出兩個狀元，這回啊，想都不用想，咱們村是指定要改名了！”
孔春蓮當時多緊張，現在就多興奮，想到自家又出個狀元，她樂得見牙不見眼，“再沒想到的，再沒想到的，這個臭小子竟然能當高考狀元。”
唐秀秀也高興，“媽，我就說，信我的準沒錯。”
林振文拍拍胸脯，“媽，這回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嘿嘿。”
孔春蓮瞪一眼兒子，“人家花兒那是真才實學，我看你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一句話說的大家都笑起來，林振文氣鼓鼓的，“得虧我心大，要不然得被你打擊死。”
宋花抿唇一樂，“大娘，振文一直都很厲害的。”
雖然她每次都是年紀第一，可高考她其實沒什麽信心考過林振文的，能有現在的成績，她都不敢相信。
總之，這個結局是皆大歡喜的，回老家的時候，旁的不說，鎮長帶著大家，在村頭弄了舞獅表演，大張旗鼓給了兩人獎勵，又歡天喜地把南山村的名字改成了狀元村，從此，這小小的村莊，學風濃厚，出過多個狀元，這是後話不提。
只說當下，這樣的大喜事，報社記者自然會上門，采訪的時候，林振文和宋花不約而同提起了唐秀秀，記者這才知道，這倆狀元的背後，還有另一個狀元的影子。
唐秀秀又跟著出一回名，再次登上了報紙。
她去京大參加學術會議的時候，趙主任樂呵呵的，“聽說，你又培養出來倆狀元？”
唐秀秀聽得有些哭笑不得，“您這是從哪兒聽來的，什麽我培養出來的，那是老師培養的，倆孩子也爭氣。”
趙主任一臉的不讚同，他是從來不吝嗇誇獎唐秀秀的，“要不是你帶個好頭，倆孩子能這麽有出息？別的不說，你沒少給開小竈吧。”
這個倒是不能否認，高考前，唐秀秀抽空給兩人突擊過一個月的時間，算是個查露補缺，也是那時候她斷定，兩人高考成績差不了。
見唐秀秀沒否認，趙主任樂呵呵的，“我就知道，這裏面有你功勞。”
這一年的經濟會議在京大召開，圓桌會議上有新面孔，可大部分還是老面孔，如今唐秀秀再不是那個跟在趙全學後面的稚嫩學生，而且占據一席的正式參會人員。
一見她，好些人都笑起來，當年雙軌制的實行，唐秀秀功不可沒，這幾年國家形式大好，如果以前的發展是走，那現在說是跑也不為過，不過同樣的，經濟迅速發展，當年唐秀秀預估的那些問題也開始出現，很多人說起來都有些心驚，如果沒有唐秀秀那些預估，現在的形式好是好，可弊端也絕對不少。
這次會議，為的就是查漏補缺，總結前事，預估未來，保障經濟平穩發展。
唐秀秀自然是準備充足的，聽著她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的發言，很多人心裏不得不感嘆。
冉冉新星啊。
趙主任在心裏再一次遺憾，如果唐秀秀願意留校當老師就好了，小試牛刀就能培養出一批批優秀學生。
不過他轉念就在心裏安慰自己，現在也不錯，別的不說，就這個會議，唐秀秀就是主要發言人，這樣高規格的會議，足以見得自己學生的優秀。
不說以後，只說現在，他們學校已經和唐秀秀林振武合作了好幾個項目，雖然現在才是起步階段，可那些項目，以他的眼光來看，都有很好的前景。
因著唐秀秀，幾個友校都羨慕的不行，這兩年都開始搶生源了，趙主任有時候都慶幸，幸虧唐秀秀當初選擇了京大，不然這樣的好苗子，只一個，就能帶動整個學校飛躍發展。
雷鳴般的掌聲以後，到達休息時間，趙全學旁邊的教授靠過來，“這個唐秀秀，真是個人才。”
趙主任得意洋洋，“這丫頭，打從當年大一，我就看好她。”
當年那場信手拈來一般的脫口秀，那種泰然自若的感覺，只那一場演講，他就知道，唐秀秀這個學生不簡單，後面這些年，更讓他確定，唐秀秀，會成為他們京大歷史裏，值得大書特書的人物。
許久以後，趙全學已經退休，他從時代楷模的采訪裏知道了唐秀秀對國家經濟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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