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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5 這兩枚金牌,見證了一段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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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5 這兩枚金牌,見證了一段友誼,……

奧運會前夕, 唐秀秀宿舍六人終於再次齊聚京市。

多年過去,如今常住京市的,只唐秀秀, 郝珍珍和金夏月三人,不過宿舍幾人一直沒有斷了聯系,特別是唐秀秀,這些年天南海北的來來去去, 幾乎每年都能和宿舍其他人見上幾面。

不過這一次,意義格外不一樣。

一整天的接車接機,傍晚,所有人終於齊聚一堂。

唐秀秀和其他人是經常見的, 剩下的幾人, 電話聯系頻繁,可見面到底要少些,少不得先相互擁抱一番。

郝珍珍還是那個跳脫性子, 幾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她心裏高興極了,“上次咱們聚在一起, 還是零四年吧,這一晃,四年又過去了。”

蔣丹丹連著點頭, “對啊對啊, 這次相聚, 意義非凡!”

她們此刻所在的,是個星級酒店的套房,主臥是一張大床,靠墻是休閑沙發, 可是誰也沒想著要坐在沙發上,反而是不約而同坐在床上,圍成個圈。

坐定後,你看我我看你,又忍不住紛紛笑起來。

“多少年了?”徐芹笑著問。

陳曉水聲音溫柔,“二十多年。”

金夏月嗯一聲,“是啊,不到二十五年。”

話音一落,所有人轉頭看唐秀秀,郝珍珍一下說出大家的心聲,“秀秀,又讓你說準了!”

其實這話在奧運會確認在華國舉辦的時候,大家就感慨過一次,不過那時候沒有聚在一起,如今六人齊聚,自然少不了議論。

大學生活歷歷在目,當年說起承辦奧運會,沒人覺得有生之年能夠見到奧運會在華國舉辦,報紙電視上,其他國家的奧運會場那樣恢弘,彼時的京市,沒有任何一座建築能夠有那樣的標準。

沒人看好的時候,唐秀秀卻是提出截然相反的看法。

她的那些話,想在想起來,仿佛猶在耳邊。

‘總會到來的,而且我覺得,那一天不會遠,也許五年十年不會到來,可十五二十年三十年呢,未來的事情沒人說得準,可就是因為說不準,才充滿希望不是嗎,如果是三十年以後,我們也不老啊,等奧運會在我們國家舉辦,我們聚會吧,一起去看奧運會。’

一起去看奧運會,這樣一句承諾,在今天,成為現實。

看著其他五人看過來的目光,唐秀秀微微一笑,“我也沒說準,我說三十年,這不,還不到三十年呢。”

郝珍珍嗔怪地瞪她一眼,“你知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其餘人立馬附和,“就是就是。”

二十多年過去,宿舍六人都已經結婚生子,事業有成。

陳曉水如今是國內知名作家、詩人,發表過詩集、小說,被特邀寫過題材小說,改變電影電視,獲獎無數,是圈裏首屈一指的存在。

蔣丹丹上學時就是個熱心腸,畢業後服從分配進入工作崗位,兜兜轉轉,如今在她們省做著婦聯工作,是無數婦女同志的知心姐妹,各種家長裏短處理的得心應手。

郝珍珍出身高幹家庭,前程更是不用說。

徐芹如今做著稅務相關工作,同樣是業內的翹楚。

金夏月家算是古玩世家,以往因為大環境的沈寂,近幾年也開始迅速發展起來,她工作幾年後,開始辭職掌管家族財務。

如今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領域有非凡成就,也就是因著閱歷和認知不斷增加,幾人才越發的敬佩唐秀秀。

過了這麽多年,幾人回想起來,越發對學生時代的事情記憶猶新。

郝珍珍如數家珍,“秀秀,你不知道,我們幾個有時候都嘀咕,你真是神了,這奧運會,咱就是說,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我是真不敢想,那時候咱京市有什麽啊,十層的樓都沒有,哪敢想辦奧運會這樣的事啊。”

這話算是開了話匣子,如今幾人的孩子都是上大學的年紀,也不耽誤她們依舊和學生時代一樣嘰嘰喳喳。

徐芹跟著應一聲,“就是,開始還沒覺著,這後來越想越覺得,秀秀你真是說啥啥準,就說無息貸款那年,你勸我們貸款買房,那可是買房,我是想都不敢想,現在想想,後悔死了。”

後悔的可不止她一個人,當年無息貸款出來,整個學校都是議論紛紛,如今十萬八萬的錢不算什麽,可在當年,說是巨款不為過,整個學校,敢貸款的沒幾個。

唐秀秀就是其一,那時候她和宿舍幾人討論的時候,是勸過的,不過沒人敢做就是了。

蔣丹丹眼睛亮晶晶的,“那時候還沒練出來,還不懂秀秀說啥咱們就幹啥這個道理,後來那房價開始飆升的時候,好些人還覺著,以後會落下來。”

說起這個,幾人都慶幸,陳曉水接茬,“秀秀說不會落,還會繼續漲,讓我們有想法的都趕緊買,幸虧那次聽她的話了。”

雖然買的價錢也不低,可是和現在的房價比,真的不算什麽。

郝珍珍想到這幾年對唐秀秀的各種報道,很是感慨,“秀秀,你怎麽就這麽厲害呢。”

幾人都知道唐秀秀如今的影響力,她人雖然低調,誰也不知她事業版圖的全貌,可僅憑展現出來的那些,就知道她的一舉一動,是真的影響全局經濟的。

多年過去,歲月沒有在唐秀秀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她依舊恬淡寧靜,光彩照人,“算不上厲害,真要說起來,算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能看得更遠些而已。”

如今的局面,是她當年許下的願望,算是得償所願,事情按部就班的做,說起來並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可她這個態度擺出來,幾人都覺著她太謙虛,郝珍珍突然想到什麽,“哎,剛上來的時候,我看他們大堂經理見你唐總,秀秀,你別告訴我,這個新建的星級酒店,也是你的。”

唐秀秀擺手,“不是不是。”

隨即又補充,“這塊地皮是我的,我算是地皮入股,酒店算不上我的。”

一聽這話,郝珍珍倒抽一口冷氣,“娘哎,這塊地皮也是你的?你到底多少地皮啊。”

郝珍珍把自己知道的一些說出來,“京大新建的那個實驗室是你的地皮,東邊那個國家項目,生物實驗所,地皮也是你的,奧運會場館,你也貢獻了地皮,再加上現在的這個,你,秀秀,你這也太深藏不露了。”

唐秀秀沒說這其實也沒多少,只笑笑,“都是合作項目。”

她無意多說,三言兩語把話題轉到奧運會上。

幾人都知道她的性格,不是咋咋呼呼愛吹牛的人,也知道她自來謙虛,說幾句也就罷,她們是因著要看奧運會聚在一起的,又開始興致勃勃聊奧運會的話題。

要說奧運會,自然又說起米英,宿舍幾人對米英也是非常熟悉,不提唐秀秀這個渠道,只說米英本身,這些年電視報紙上的太多,每次奧運會都是金牌得主,這麽多年成績一直穩定。

陳曉水在京市,對米英知道的比其他人更多些,“英姐今年還會參加奧運會吧。”

唐秀秀點頭,“最後一屆,以後她就退居幕後,做教練了。”

米英其實已經是半隱退狀態,如今她身為運動員的時候不多,大部分是培養新人,不過在國內舉辦奧運會,到底意義不同,她要為自己的運動員生涯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如今射箭領域,還處在‘米英時代’的籠罩之下,米英這個世界第一,已經蟬太多年,只要是她參加的比賽,都是毫無懸念的。

唐秀秀這麽一說,剩下幾人都斬釘截鐵地點頭,“那感情好,她參加比賽,金牌穩穩的。”

“那她的比賽,咱們一定得去啊。”

這是肯定的。

幾人都是拖家帶口來的,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吃個飯,睡覺的時候,照例是六個人住一個房間,按照當年說過的,她們也不分床睡,只把各個屋裏的被褥拼到一起,打個地鋪聚在一起,徹夜長談。

米英參賽的射箭項目,自然是必須看的,不光唐秀秀和舍友們,幾大家子人齊聚一堂。

孔春蓮馮翠她們年紀已經不小,可那股精氣神,一如當年,幾個老姐妹坐在一起,說說笑笑,自得其樂。

郝珍珍看的有些感慨,“等我們老了,就和孔姨她們一樣,還聚在一起吧。”

蔣丹丹嗯一聲,“肯定的啊,那時候咱們估計都退休了,聚在一起更方便。”

她們有她們的話題,孩子們有孩子們的樂趣。

小橙子如今已經長得亭亭玉立,和福寶站在一起,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再加上曉龍幾個男生,一個個朝氣滿滿,很是吸引人的註意。

這群人,老一輩精神矍鑠,小一輩的青春活潑,中間的知性優雅,一看看去,賞心悅目。

米英依舊是一身紅色運動服,身姿筆挺,目光沈靜,在賽場掃視一圈,就看著自家人的地方,實在是人多,占了不少的位置,她揮手示意,聽到一片歡呼,笑著走向賽場。

以往都是在國外參加比賽,看臺上國人的面孔很少見,如今在自家門口比賽,聽著鄉音,說不激動是假的。

這場比賽,註定是令人矚目的。

當一個又一個十環被報出來,現場的尖叫和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掀翻體育場館,誰不激動呢,又一枚金牌到手,而且是創造射箭傳奇的人物,報紙和電視已經報道過,這是米英運動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以完美的十環和一枚奧運金牌結束,任誰說起來,都是驕傲。

福寶的聲音幾乎要喊啞,她和小橙子抱著跳著,兩人激動地哭出來,又笑著相互擦掉。

唐秀秀她們宿舍六人坐在一起,手牽手也是激動不已,這一刻,郝珍珍幾人思緒萬千。

那些青蔥歲月裏,談理想談未來,每個人都是積極的,未來是美好的,前景是光明的,可是,內心深處,是自卑的。

學得越多,懂得越多,就越能感覺到差距,那種無法追趕的差距,就像你還在用土坯蓋房子,人家已經用上混凝土攪拌機,就算是用再大的力氣,花再多的功夫,都無法趕超。

不得不說,那種無力感,揮之不去。

可是在唐秀秀這裏,從來不覺得無法超越,她會說,我們的經濟會騰飛,我們的未來會飛躍發展,她會說,不用有生之年,二十年三十年,我們就能承辦奧運會,她會說,未來掌握在我們手中,她說,她上大學的理想,就是為強國夢貢獻自己的力量。

聽過她那些話的人,都會肯定的說,她做到了,她永遠有那種力量,慧眼識珠,從陳曉水的幾首詩裏,看到她寫作的潛力,從米英的射箭裏,看到她光明的未來,從那些點滴之間,發現別人的長處,然後成就一個人的夢想,為強國夢添磚加瓦。

郝珍珍幾人看著運動場上的米英朝這邊走過來。

猶如米英當年參加錦標賽獲得第一枚金牌的時候。

彼時,米英是一批橫空出世的黑馬,沒人知道她的意圖,可這次,她一動,立即有人知道她的意思。

攝像頭立即在人群中尋找,然後鎖定了目標。

唐秀秀,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有人卻對她的名字如雷貫耳。

米英走過來喊一聲秀秀,郝珍珍幾人立馬簇擁著唐秀秀到欄桿前。

周圍攝像頭哢嚓聲不斷,幾人都恍若未聞。

唐秀秀看著自己這個二十多年的好姐妹,想到她剛剛的意氣風發,想到這些年的點滴,眼眶驀然一紅,“米英姐。”

米英那沈靜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來,像當年一樣喊她,“低頭。”

唐秀秀一下明白她的意圖,卻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她知道,不管她說什麽,都不會改變米英的想法。

她微微低頭,任由米英把那枚意義非常的金牌,掛到她脖子上。

大屏幕實時轉播這一幕,沒過幾秒,又開始轉播另一個場景。

是當年,米英獲得第一枚金牌,把金牌掛到唐秀秀身上的錄像。

不知是誰提供的素材,黑白影像裏,還是那兩個人,一樣的動作,一樣的笑容,兩相對比,讓人觸動。

現場是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電視機前,則是解說員的溫情解說,“唐秀秀,我國傳奇人物,她是‘米英時代’的促成者,同時也是無數神化的締造者,今天,我們只說射箭,當年,米英是小小山村的一個普通母親,相夫教子,如果沒有唐秀秀的引薦,那我們也無緣得見米英時代的來臨,米英說,唐秀秀成就了她,所以,她的第一枚金牌送予唐秀秀,如今看來,這最後一枚,她也做出同樣的決定,這兩枚金牌,見證了一段友誼,更見證了一段傳奇故事!”

現場,米英伸手擁抱唐秀秀,聲音溫暖,“秀秀,謝謝你。”

郝珍珍幾人同樣相互擁抱,心中滿是自豪,這樣的奧運會,永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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