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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荒星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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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荒星43

“你聽說了嗎?反抗者來了荒星。” “聽說了,我還聽說他手上有足夠多的食物,能讓每個荒星都吃上肉。” “怎麽可能讓每個荒星都吃上肉?一聽就是假的。” “假什麽啊?你知道反抗者有多厲害嗎?通緝令上他的金額可是xxxxxx星元。” “再說了,我們這裏沒有食物,但外面食物到處都是,便宜的很。” “也就是說,反抗者手上可能真有數不清的食物?” “那他在哪?我們去搶一把?” “搶個屁,他要沒準備的話,能大搖大擺來荒星嗎?” “那怎麽辦?那可是數不清的食物啊,夠我們吃一輩子了。” “等我們把他騙來……” “我聽說反抗者跟聯邦有仇,說不定他想讓我們幫他跟聯邦打仗呢。” “那我可不幹,這不是白白送死嗎?” “從他那裏騙點吃的就行了……” “反抗者怎麽還沒動靜?” “不是說他來荒星了嗎?消息傳了多久了?怎麽一直沒動靜?” 在黑市將那些消息散播到荒星星系內後,因為聽到消息而各自浮現諸多想法的荒星人在遲遲沒等到後續動靜後,心浮氣躁了起來。

而此刻,散播這些消息的罪魁禍首,正在跟護佑對話。

“鑰匙”流水線的工廠完成了布置後,護佑再次出現在別斯年面前。

“走吧,帶你去看看‘鑰匙’怎麽制造,”護佑將別斯年從大廣場上帶走,朝那些新建起來的工廠走去,順帶問了句這些天他一直好奇的某事情:“你們這些天在幹什麽?” “軍訓。”跑圈中途被拽走的別斯年穩定急促的呼吸道:“鍛煉一下身體、意志以及紀律。” 別斯年推開工廠門,聞言看了他一眼:“時間快到了?” “差不多了,忙完這些我也該走了。” 護佑上前,按下開關:“為了確保每一枚鑰匙的獨特性,我編了個程序……你們最好再找個擅長這些的黑客,不然到時候這玩意壞了,你們都沒法修。” 別斯年看向工廠內部覆雜的儀器設施,大大小小的方形儀器像一個又一個的盒子,連接著傳送帶,傳送帶的終點是正在進行運算的巨型計算機。

“鑰匙的原材料是最基礎的那些,”護佑在一旁解釋道:“分門別類的存放在這幾個儲藏室內,當儲藏室裏的數量低到警戒值的時候,會發送警告,讓你們及時填充新的原材料。” 在開關按下後,位於儲藏室內的傳送帶緩慢的將不同材料匯總在盒子中,盒子裏響起了機械切割聲。

隨著一個又一個盒子的運轉,那些最初的材料逐漸形成了一把鑰匙,它在通過最後那個計算機的時候,正在運算的計算機飛快的閃過一行數字,並隨之在鑰匙上方烙印下一個特殊符號。

鑰匙抵達了終點,“叮”的一聲,掉落在盒子中。

護佑上前,取出盒子,將這枚鑰匙展示給別斯年看。

金燦燦的鑰匙上有一道乍看像是劃痕,仔細一看又似乎像是某個簽名,盯著研究半天,又恍若是某個特殊符號的標志。

別斯年盯著看了半天:“這是什麽?” “每個鑰匙的序列,你也可以理解為防偽標志。

這是一個擺在明面上謎題,想覆制它的人除非比我更厲害,能解開謎題找到答案,不然無法覆制出另一枚鑰匙。” 提起專業領域,護佑興致勃勃:“不過如果真有人解開謎題,想覆制另一個鑰匙,那他覆制完之後,就會發現,每個鑰匙都是獨一無二的。

第二把相同序列的鑰匙,不僅無法打開隱藏空間的門,而且會在試圖接入中,讓這把鑰匙的原件失效。” 聽起來非常謹慎。

別斯年產生了另一個疑惑:“但那個隱藏空間不是在星網嗎?這把鑰匙能打開星網上的‘門’?” “沒錯,”護佑朝他晃了晃小巧的鑰匙道:“在激活鑰匙之後,它會發出一個特殊信號,激活星網,然後進入星網上的隱藏空間。” 別斯年放棄理解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嘀咕了一句:“聽起來星網無處不在。” “它本就無處不在,它覆蓋了人類聯邦和機械體共和國,”護佑晃著鑰匙道:“只有通過身份芯片才能連入星網,你不覺得這很麻煩嗎?” 沒有芯片的別斯年:可不是嘛。

“我一直覺得,有人在星網上加了一把鎖。”護佑嘆了口氣:“星網無處不在,使用它的方式應該有很多種,更簡單也更便捷,“鑰匙”的成功證明了我的這個想法。” “如果繼續往這個方向探索下去,或許我能找到擺脫身份芯片的辦法,很可惜,我沒那麽多時間,”護佑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而且我的身份芯片已經失效了。” 怎麽又來了一個擺脫身份芯片的辦法? 這是別斯年見到的第三種擺脫身份芯片的辦法了。

雖然如此,別斯年還是問了一句:“不是說星網的使用辦法嗎?怎麽變成擺脫身份芯片的辦法了?” “身份芯片跟星網密不可分。

如果身份芯片在星網的記錄消失了的話,就算身份芯片仍在體內,也不重要了。” 這麽說來的話,反抗者是通過挖出身份芯片的物理手段,來解決芯片的實時監控問題;博士則是通過改造芯片傳感信號的化學手段,來解決芯片的信號回傳問題;而按照護佑的思路,他打算直接從源頭解決星網上芯片的相關信息記錄,來解決芯片的問題。

別斯年虛心求教:“聯邦或者機械體共和國內有跟你差不多水平的黑客嗎?” “跟我差不多水平?”護佑嗤笑了一聲,在專業領域蔑視群雄:“沒有。” 別斯年十分真摯的挽留對方:“那要不你別死了?” 護佑對此異常坦然,甚至帶著幾分驕傲:“至少這證明,我的死亡,是這個世界的損失。” “好了,我來給你展示怎麽激活這把鑰匙。” 他擡起手,露出手心裏那把金燦燦的鑰匙,像是捏著筆般,在空中畫出一個無比覆雜的圖案,等最後一筆落下後,前方浮現出一個空白屏幕,護佑徑直將鑰匙懟到屏幕上,然後打開“無形的鎖”,轉動手上的鑰匙。

空白的屏幕被激活,屏幕上流淌過無數個頁面,一黑。

隨著屏幕全黑之後,別斯年眼前的場景也不由一黑,等他再次睜眼,眼前就又轉變成了熟悉的圓桌和灰色空間了。

只是這次,這個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

別斯年不由問出他從上次就想問的另一個問題:“所以,我們是以什麽形態進入這個位於星網上的隱藏空間的?” “這是星網的全息模式,”護佑有些奇怪對方為什麽問了一個常識:“它通過捕捉活躍的人類意識構建一個虛擬的感知空間。” “也就是說,當我們位於這裏的時候,真正的我們仍位於方才的現實空間?” “你到底是從哪來的原始人……”護佑嘀咕了一句,對這種人盡皆知的常識感到不耐煩:“當然,難道你還想用自己的身體進入星網?星網只是一個覆蓋面積足夠遼闊的網絡,不是另一個世界。” “看來,之後進入這個特殊空間時,要確認自己位於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別斯年嘀咕了一聲,轉回正題:“還有,你剛才在空中畫的那個圖案,是激活‘鑰匙’的必要方式嗎?” “沒錯,”說起這個,護佑興致勃勃道:“準確來說,那是在構建鑰匙跟星網之間的聯系,這可是個了不得的行為。” “我們沒有通過芯片就完成了這一步!”護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我絕對是個天才。” 別斯年不否認這一點,他提醒對方另一點:“但其他人跟你不一樣,你剛才畫的那玩意……” 別斯年思考了下怎麽含蓄的表達自己的意思:“算不上普普通通的畫了個圈。”準確形容,他畫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覆雜框架。

“畢竟是在不使用芯片的情況下鏈接星網,這是我目前能想出來最簡單的激活星網的辦法了,”護佑皺起了眉:“你不會想說,這很難吧?” 別斯年回憶了下對方方才在空中肆意揮灑“無形的筆尖”,大開大合的勾勒出來的“鬼畫符”,委婉道:“經過一段時間的模仿和學習,或許不算難。” “那問題不就解決了?”護佑不覺得這值得在意,強調道:“這已經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別斯年不懷疑他的話,只是考慮到護佑不久於人世的情況,他想的東西更多一些而已。

“你沒考慮過,搞個能直接登入隱藏空間的小程序嗎?” “我當然考慮過,但這不夠安全,”護佑:“程序是人寫的,只要存在就會有漏洞,你也不想你們在這裏討論的時候,裏面混了個來自聯邦的間諜吧?” “如果用鑰匙才能打開那扇門的話,那起碼他們得先得到一把鑰匙。” 別斯年將話題扯到了另一件事上:“關於荒星的能源限額問題……” “偷偷拉根線倒是沒什麽問題,”護佑:“但我之前聽你跟黑市的對話,你們接下來要動員整個荒星星系,那你考慮過其他荒星的能源限額問題怎麽解決?”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別斯年看向護佑。

“偷偷拉一兩條線沒問題,但你總不會覺得給所有荒星都偷拉上能源,聯邦也沒法察覺吧?”護佑戳破了他的打算:“就算聯邦是傻子,也不會忽視這麽大數額的不明支出。” 別斯年嘆了口氣:“所以,我們還得解決荒星星系的能源問題?” “順帶一提,這是無解的,”護佑客觀道:“能供應荒星星系這麽大數額的能源,除去聯邦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如果你清楚這個數字有多麽驚人的話。” 別斯年若有所思:“我記得機械體共和國很有錢。” “但它沒跟荒星星系接壤,機械體共和國的能源運輸網絡無法隔著鑫源星系跟荒星星系相連,除非鑫源星系成為機械體共和國的一員,才有可能跟荒星建立起能源運輸網絡,從而為荒星提供能源。” “但這個前提是,荒星打算加入機械體共和國,”護佑:“在你們的計劃裏,荒星將會重歸聯邦版圖,就不存在這個前提。” 所以,護佑才會說,荒星星系的能源問題是無解的。

“不過換個思路,既然解決不了,就幹脆不解決了,”護佑給出他的建議:“不過是超出能源限額而已,比起你們提出的政治主張來說,這壓根不值一提。” “反正都要跟聯邦進行政治上的對話了,什麽博士在荒星、反抗者在荒星、有個沒芯片的怪人在荒星這種事情……”護佑語氣古怪:“哪比的上成立星系政府,重歸聯邦版圖,要求政治改革這個訴求更驚人?” 別斯年當時沒理解“政治上的對話”的真正含義,直到後來,他才恍然大悟理解了季明宗之前所說的“所以我們得講道理,讓他們沒法不講理,才有獲勝的機會”聯系在一起。

聯邦這種特殊的政治環境出現是有理由的,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它讓政治行為變得格外安全。

飛船在空曠的太空中,朝著既定的目標前行。

絢麗多彩的宇宙一如往常,震撼人類心靈。

游曳的碎石劈裏啪啦的砸在飛船的外殼上,除此之外,這趟旅程遠比想象中的沈默。

送葬的隊伍只有別斯年一個人,另一個是死者本人。

相比別斯年而言,死者本人對即將到來的命運接受良好。

隨著飛船一頭紮進熟悉的星球,一路東張西望的護佑終於開了口:“記得我說過的話,不要試圖打開潘多拉魔盒。” 別斯年沈默兩秒,提起了另一件事:“我之前在博士那遇到了一個沖著博士來的r型元件。” “雖然不太可能,但萬一他真死了呢?”護佑嘆了口氣:“如果五年前,你提起這件事,我只會告訴你,我對此毫不知情。

但眼下,撒謊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護佑盯著下方的地面道:“我知道機械體那邊偷偷在我這藏了一枚r型元件,我是懷揣著如果博士真死了那該多好的想法,把它帶到博士這裏的。” 要說意外的話,別斯年也沒有多意外。

護佑反覆警告他,不要打開潘多拉魔盒就已經展露了他對博士的態度。

他視博士為潘多拉魔盒,會帶來災難的不祥之物。

“我還以為你們關系不錯……”別斯年:“你不是還給博士在星網偷拉了一條能源線嗎?” “這叫互相利用,”護佑提醒對方:“我從博士那帶走了一瓶解毒劑,這玩意多重要你不會不知道吧?” 別斯年回憶了下博士對護佑生死漠不關心的態度,再一次覺得,跟這些人相比,他簡直正常的像個英雄。

護佑漫不經心道:“再說了,如果有機會殺死他的話,誰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隨著飛船微微一震,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步入地下建築後,他們等了一會,等到博士結束實驗,打開實驗室的大門。

“來了?”博士一邊仔細的洗手,一邊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實驗室內的地面重新平整,將一切痕跡吞噬,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別斯年掃了眼實驗室,水箱裏的實驗體種類似乎又多了幾個,奇異的外表讓人拒絕想象它們活躍起來的模樣。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博士朝護佑招了招手,沒有客套的意思:“我檢查一下你的情況。” 這只是一些非常常規的檢查……個屁。

別斯年眼看著護佑一進去就被s001給吞了下去,然後轉眼變成了一尊眼熟的雕塑,栽在了墻角。

“s001-2在這種狀態下,更活躍一點,”博士一邊操縱著儀器從雕塑上切下一大塊,一邊隨口解釋道:“能得到的數據也更準確。” 這個解釋很合理,就是這個場景很古怪。

別斯年想了想,問道:“這是不是該在封閉條件下進行?” “一個小檢查而已,”博士低頭盯著儀器,頭也不擡道:“不用緊張。” 這是緊不緊張的問題嗎? 別斯年眼看著從雕塑上切下來的那一大塊石頭突然散成一地散沙,沈默的跟實驗室保持了距離。

s001-2沒掀起什麽波瀾,s001完美的控制住了現場,任由那片散沙不斷散開又合攏,進行徒勞的努力,沒造成任何破壞性·行為。

大約十分鐘後,博士結束了檢測,一邊洗手一邊發出驚嘆的聲音:“這個基因結構真是太神奇了……” 別斯年眉梢一動:“他的情況好轉了?” “那倒沒有,”博士擦幹手:“從檢查結果來看,下一秒基因徹底崩潰也不奇怪。” 別斯年:“那神奇在哪?” “神奇在它早該崩潰了,不對,應該說它就不該出現,”博士扭頭去看覆雜的基因報告,難掩興致勃勃之態:“人類跟合成物種之間的基因交互到這種地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別斯年對它意味著什麽不感興趣,但瞥見博士興致勃勃的模樣,瞬間從不感興趣轉變成了警惕。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人類現在的存在形式,已經很完美了,壓根不需要其他變化,”別斯年回憶道:“你改變想法了?” “當然沒有,他馬上就要崩潰的情況已經證明了,這是一種失敗的變化,”博士的興致勃勃絲毫沒有衰弱:“我感興趣的是,s001基因圖譜上展露出來的可塑性。” “他現在的特殊性,跟人類基因無關,完全是因為s001-2的影響,”博士:“s001還有很多潛力可以挖掘……” 別斯年打斷他的話:“你不是要研究食物鏈嗎?還是說,你準備更換研究方向了?” “我抽空的時候看看,”博士不覺得這是個問題:“剛好可以放松一下。” “所以他就那樣……”別斯年指了指埋在實驗室角落的雕塑:“放著?” “你想跟他告個別?”博士十分寬容:“也行。” 不知道他做了什麽,雕塑發出簌簌聲,凝固的雕塑流下大片液體,融入地面,露出一堆沙子堆砌而成的人形。

這一幕快的就像是錯覺,等別斯年再次定睛看去時,護佑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從地上站了起來,而沙堆則不見了蹤影。

別斯年仰頭看天花板,全當自己方才什麽都沒看見。

護佑跟博士點了點頭,扭頭看向別斯年,毫不客氣道:“你打算留下來吃飯?” 別斯年思考了兩秒,覺得還是得有始有終,主要怕出意外…… 不管是白晝星系的場景在荒星星系重演一遍;還是他以為護佑死了,結果過幾天冒出百八十個s001-2來,這都很挑戰心臟。

護佑見他沒接茬,又扭頭去問博士:“還有多久?” 博士盯著報告,頭也沒擡:“可能下一秒,也有可能幾天後,你這個基因構成很有意思啊……” 現場安靜了下來。

博士的註意力全都投入在了報告上,壓根沒有感知氣氛的能力。

而別斯年跟護佑則在沈默等待著最終的倒計時。

雖說可能是下一秒,但時間一秒秒過去,什麽都沒發生。

別斯年打了個哈欠,天天起的比太陽還早,實在很難不犯困。

他眼睛慢慢垂下,長睫毛在眼下投射陰影,又忽而驚醒,強打起精神,看向對面。

護佑不見了蹤影。

別斯年一瞬間徹底清醒,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實驗室的方向,博士仍在原來的位置看報告,似乎沒察覺到異樣。

別斯年挪回視線,見護佑仍在原處,好似方才的不見蹤影只是他的錯覺一般。

“怎麽這個表情?”護佑有些疑惑的低頭看了眼自己,見自己一切正常,又重新看向別斯年。

別斯年張了張嘴,話沒出口,對方在他面前化作了一堆洋洋灑灑的散沙,部分掉落在地面,部分漂浮在空中,部分朝著他而來…… 時間流速慢了下來。

別斯年朝後退了一步,又反應過來,迅速往後退了數步,跟s001-2拉開距離。

它們的目標並不是他,那些朝著他而來的沙子只是本能的發起攻擊,在察覺到距離過遠後,它們就轉變了目標。

在放慢了無數倍的時間流速中,沙子漂浮的速度維持在比正常稍慢一點的慢動作中,足以證明正常時間流速中,它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當然,與之相同的是,s001的反應也維持在了比正常流速稍慢一拍的慢動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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