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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荒星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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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荒星44

別斯年帶著一個奇怪的石雕回了荒星。

“你確定這玩意帶回來沒問題?” 一群人打量副駕駛上的石雕。

狐貍最先提出了異議:“這玩意要是突然活過來,變成人倒沒什麽,萬一沒變成人……” “沒問題,”別斯年:“我跟博士確認過了。

而且,你們一個個都跑出來幹嘛?不訓練了?” “訓練進入下一個階段了,”黑胖子默默的往外挪了幾米,跟石雕保持距離:“季華正在跟黑市扯皮。” “下一個階段?什麽階段?”別斯年:“我怎麽不知道?” “實戰訓練。”狐貍在一旁頂著兩個黑眼圈盯著別斯年,怨念森森,再次無能狂怒:要不是他打不過別斯年…… “不是你提出來的嗎?”狐貍身後的低氣壓眼看就要爆表:“搞對抗訓練?不實戰,怎麽對抗?” 別斯年想起來了:“誰對抗賽真刀**的打啊?” 那叫什麽實戰?那叫**。

“所以季華去跟黑市扯皮了,”黑胖子打了個哈欠,眼皮直往下墜:“他打算搞個虛擬戰場,這玩意在外面挺常見的,黑市說不定有門路。” 一旁正在收拾飛船的人探頭問別斯年:“這個雕塑放哪?” “放……”別斯年停頓了下:“放我屋裏去。” “那我今天就從那搬出來,”黑胖子一激靈,不打哈欠了,眼睛也瞪大了:“你一個人跟這玩意一起住去。” 狐貍在一旁飛快點頭:“那地方又不只有你一個人住,咱們就住上下樓,到時候萬一出了問題,剛好把我們一網打盡?” “我建議你搬出去,”黑胖子誠摯道:“剛好阿全的室友又進醫療室了,你們倆湊合一下,霍霍對方去吧。” 是我的錯覺,還是黑胖子膽子真的肉眼可見的變大了? 別斯年打量以往表現的最慫的黑胖子,從對方那兩個大黑眼圈到不住打哈欠的模樣,得出結論:這是被榨幹了。

別說害怕了,他現在滿腦子估計就只有好好睡一覺這件事。

這這群人最近的工作量非常繁重——誰讓荒星上能用的人太少?可不就得可著這群人壓榨嗎? 再加上軍訓這個時間安排,天不亮就起,半夜才摸著床,每天睡覺時間別說八小時了,有沒有四小時都成問題。

最近還開始半夜拉練了,趁著大家睡得正香的時候,一個緊急集合,把人從床上喊起來,繞著荒星跑圈…… 這種情況,別說別斯年了,天王老子來火上澆油,都得直面人民的怒火。

別斯年完全理解,為什麽他們眼下無所事事了,這再不給他們放個假,說不定反對專·制·獨·裁的第一槍就得在荒星打響了。

別斯年朝還在等回覆的那個人揮手:“搬吧,搬阿全那去。” 對方立馬走人了。

狐貍打著哈欠,含混道:“就這麽點事?沒其他事就散了吧。” “等會,”別斯年叫住準備撤退的眾人:“虛擬戰場又是個什麽東西?” “星網全息模式的深度開發,”季明宗姍姍來遲,看了眼其他人睫毛跟眼皮打架的模樣,揮手讓他們回去休息,充當起了解說員:“十幾年前在游戲上應用之後,一發不可收拾,跟軍事領域結合,出現了多種訓練與戰鬥的游戲方式,在聯邦十分受歡迎。” 他帶著別斯年朝他們住的地方走去:“聽說你要搬去住宿舍?” 宿舍跟居民區有微妙的區別,住的大多是之前各大勢力的精幹,這些精幹在軍訓開始後,變成了軍訓表現最優秀的那批人。

“聽說的也太快了,我前腳才剛說,你後腳就聽見了?”別斯年狐疑的看了眼季明宗:“這是迫不及待來歡送我了?” 季明宗否認道:“哪能啊,我是來幫你把東西搬到宿舍去。” 別斯年懶得跟他扯皮,把話題扯了回來:“非常受歡迎?我怎麽沒看到過?” 季明宗的回答簡單明了:“這又不是免費的,而且全息游戲需要購買外置設備,光這個設備就不便宜,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荒星的身份芯片無法登陸這些游戲。” “為什麽?” “因為每個星系**對於游戲的各項要求都不同,所以這些游戲必須符合每個星系的不同標準,取得星系**的同意,才能給該星系的聯邦公民提供游戲服務,不然屬於違法行為。” 別斯年:“但荒星沒有星系**。” 季明宗攤手道:“沒錯。

不過就算沒有這個規定,99%的荒星人也玩不起全息游戲,所以它允不允許荒星的身份芯片登陸都無關緊要。” 別斯年看了眼住了許多天的房間,跟季明宗一起收拾了東西——也沒什麽好收拾的,除去幾件衣服外,他基本上一無所有。

季明宗把衣服疊起來放進小箱子,帶著別斯年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別斯年:“季華跟黑市商量什麽?” “民用的游戲又要外置設備,又要花錢,又有限制,但軍用的可沒那麽多限制,”季明宗邊走邊道:“就是不太好搞,所以他去找黑市了。” “軍用跟民用的技術差這麽多?”別斯年:“外骨骼裝甲我記得民間也沒出現,技術斷層這麽嚴重,是怎麽做到的? 那些商人就沒什麽想法?外骨骼裝甲這玩意要是能批量生產的話,不比黑市賺的多?” 季明宗指了指脖子:“外骨骼裝甲是最高機密,你猜違反最高機密的話,軍隊多久能到門口?” “黑市之前出現的外骨骼機甲……哦,那是機械體共和國那邊流出來的。”別斯年:“這麽說,身份芯片也不算糟糕,起碼它把資本家安排的明明白白。” 季明宗嗤笑了一聲:“所以,資本家不去踩憲法的紅線,改去攪和政治了。” 別斯年一時無話可說,他至今仍然難以理解人類聯邦特殊的政治環境,自然更無法理解政治、資本家以及貴族之間更覆雜的利益糾葛了。

季明宗停下腳步,看了眼宿舍樓。

相比別斯年之前的住處,宿舍狹隘又擁擠,房子裏隔出數十間房間,住得滿滿當當。

季明宗停在走廊盡頭,看了眼房間號,伸手推開門。

門壓根沒鎖,大概是因為沒必要鎖。

室內僅剩的那些家具,桌子坑坑窪窪的,滿是不知道什麽東西留下的劃痕。

更不要說床了,經典的上下鋪設計,不知道遭遇過什麽暴力沖擊,如今佇立在地面上,搖搖欲墜,上層的床板漏了個大洞,足以讓下鋪仰頭看天時,一眼窺見天花板上的血跡…… 等會?別斯年仰頭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倒是沒有什麽劃痕,就是有些陳舊的暗紅色血跡呈噴射狀,鋪在天花板上。

別斯年扭頭跟季明宗對視。

季明宗完全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個場景。

他沈默兩秒,從兜裏摸出兩塊抹布:“這樣吧,趁著時間還早,我跟你先打掃一遍……” 他看了眼坑坑窪窪的桌子,搖搖欲墜的上下鋪,缺了腿靠在門後的椅子,剩下的話擠了出來:“破壞公物,到時候讓阿全跑圈去!” 別斯年:“東西都壞成這樣了,不換新的?” “石雕放這了。”慢了他們一步的那群人扛著石雕,往門口一放,就跟沒看到這宿舍的慘狀般,立刻撤退,連挽留的機會都沒留給別斯年。

“我問問狐貍。”季明宗點開星網,給狐貍發了個通訊。

睜著黑眼圈的狐貍以“世界今天就給老子毀滅”的表情,出現在了屏幕上:“幹嘛!” 季明宗在對方這副模樣面前,底氣莫名低了一截:“阿全這宿舍裏的家具都這樣了……” “不換!”狐貍斬釘截鐵:“都給他換過多少次了?每回答應的好好的,回頭就給我搞破壞,光他一個人消耗的家具都抵得十個人的了。” “不換!” 隨著狐貍怒氣沖沖的吼聲,屏幕那邊黑了下去。

季明宗扭頭跟別斯年對視。

別斯年接過他手裏的抹布:“等會去我原來那屋,把椅子桌子什麽的搬過來。” 倒不是他不想換掉那個搖搖欲墜的上下鋪,只是他原來那屋裏床的尺寸在宿舍壓根放不下。

“行吧,”季明宗去打了盆水,往宿舍中一放:“抓緊時間,我等會還得去工廠調式機器。” 荒星眼下拿人當牲口用。

季明宗不參與軍訓後,食物加工廠就全歸他管了,軍訓的那批人放假了,季明宗可沒放假。

阿全回宿舍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人來人往的宿舍一如往常吵鬧。

阿全垂著眼從走廊上走過,就像□□般,以他為起點,周圍的聲音一點點安靜了下去。

阿全沒搭理那些視線,他垂著眼,像收起爪子的猛獸,懶洋洋的巡視著自己的地盤,在狹隘的走廊走出千軍難擋的氣勢。

阿全走到走廊最尾端的房間前,停下腳步,嗅到了陌生人的氣息,懶洋洋的模樣立刻從他身上褪去,換成了躍躍欲試。

新室友? 他眼睛一亮,那些因為加訓而疲憊的神經活躍了起來,宣告著對肉·體碰撞的渴望。

他朝緊閉的門伸出手,還沒碰到門板,門從裏邊被拉開了。

“在外面楞著幹嘛?”別斯年靠著墻,撩起眼看阿全:“怎麽回來的這麽晚?今天不是休息嗎?” 幾乎是對方視線落下的那一剎那,阿全身上的寒毛立了起來。

他在緊張。

這種緊張給他帶來強烈的刺激。

阿全眼睛裏的光又亮上幾分,二話不說,朝前一撲。

走廊兩側的其他房間不管關著門還是開著門的,都若有若無的關註著最尾端的那間宿舍。

阿全被一腳踹了出去,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

像是聽到號角聲響起般,走廊上那些開著門的宿舍齊刷刷關上了門。

這條走廊徹底安靜了下來。

阿全吸了口氣,緩過那一剎那的疼痛感後,再度朝唯一開著的那扇門撲了上去。

悶響聲在走廊上富有節奏感的響起。

其實別斯年也沒做什麽,有那光環在,什麽酣暢淋漓的碰撞是想都別想了。

純粹是單方面的碾壓。

在時隔數日的重逢中,別斯年一照面就把阿全打得爬不起來了。

這還是他盡可能收斂的結果。

見阿全徹底爬不起來了,別斯年停下動作,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像方才那場單方面的碾壓不存在般,繼續自己沒得到答案的問題:“幹嘛去了?” 每個骨節都像是被對方折斷了般,發出不屬於身體掌控的吶喊。

但這不妨礙阿全朝別斯年咧嘴一笑,白皙的牙齒折射著光。

“加訓去了。”他歪了歪腦袋——他現在也就腦袋動起來不疼:“你在這幹嘛?” 說著,他的視線掃到了對方身後的宿舍。

那是他的宿舍,但看起來不太像。

留下了他跟其他室友“交流痕跡”的桌子被換成了更厚重的木質書桌,缺了根腿的椅子變成了同樣材質的高背椅,一看就是一整套。

宿舍被打掃的幹幹凈凈,在光照下莫名散發出了閃亮的光芒,就連那搖搖欲墜的上下鋪,都被加固了一遍。

天花板上那些陳舊的血跡不見了蹤影,整個宿舍散發著嶄新的氣息。

阿全的視線一歪,找到了宿舍多出來的其他東西——一尊石雕。

“我搬進來了,”別斯年自顧自道:“之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他朝對方露出“和藹”笑容:“現在,收拾一下你自己,然後我們來討論一下衛生打掃和維護的重要意義。” 門啪的一聲,毫不留情的關上了,留下阿全一個人躺在地上,感受體內蔓延的疼痛。

別斯年坐回書桌,掏出鐵片繼續磨。

他沒等多久,能動了之後,阿全立刻進了房間。

別斯年看了他一眼,回想自己這一下午打掃衛生的辛苦勞動,語氣強烈了起來:“你跟室友打架?” 阿全朝他的方向走了幾步,點了點頭。

別斯年本來還想問為什麽打架,但轉念一想,阿全跟人打架有什麽奇怪的?不打架才值得問上一句。

別斯年換了個問題:“季華沒找你?” “找了,”阿全又走進了幾步,理直氣壯:“我沒聽。” 別斯年看了眼靠近的阿全,手裏的刀片轉了一圈,重新塞回了兜裏:“剛打掃完,我還不想重新再打掃一遍……” 話還沒說完,阿全就直楞楞的撲了上來。

別斯年嘆了口氣,在慢放的世界中,將其徹底挾制,鎖住手腳後,熟練的將人往懷裏一帶,扼住下巴,解決了對方亂咬人的小毛病後,才慢吞吞的繼續道:“懂了嗎?” 阿全被迫仰頭註視別斯年的下顎,他盯著雪白的脖子,忍不住舔了舔牙齒,因為這個小動作,別斯年掐著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有點疼,但沒關系。

阿全亮晶晶的盯著別斯年,他被半拖著鎖在別斯年的懷裏,近到能嗅到對方身上的氣息,熟悉到能讓血液不住沸騰,叫嚷著做些什麽。

打不過。

沸騰的血液跟理智的判斷相糾纏,阿全深吸了口氣,艱難的挪開視線。

得到對方示弱的表態後,別斯年松開掐著下巴的手,沒放開對其他位置的轄制,就著這個姿勢繼續道:“把宿舍折騰成那個模樣,你之前是住在狗窩嗎?” 阿全對被訓毫不在意,用亮晶晶的目光盯著別斯年不放。

“我不住狗窩,”別斯年申明道:“所以,維持宿舍環境,人人有責。” 別斯年強調了一遍宿舍衛生,阿全沒給反應,別斯年說他的,他盯他的,像兩條毫不相幹的平行線。

預感接下來的日子會過很熱鬧的別斯年默默撒開了手。

片刻後,安靜的走廊上又傳出了一聲巨響。

阿全扭頭盯著自己身後緩緩倒下的門板,陳述事實:“它壞了。” “我看見了,”別斯年摸出鐵片,邊磨邊道:“你撞壞的,你去修。” 阿全看了眼別斯年手上的鐵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艱難的挪開視線,盯著倒下的那扇門思考起了修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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