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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荷香——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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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荷香——詭異

到了內宮門處, 內侍太監與月白立於門下靜候著。

柳青扶著安傾下了馬車,在她們馬車後空慎他們也相繼下了馬車。

“公主!(三公主)”

那太監與月白行禮問安,安傾頷首示意他們起來, 問道:“可安排好了?”

月白點頭,“公主, 神醫們的住處我與呂公公已經安排好了, 大公主那邊也已經交代妥當,隨時可以過去。”

安傾點點頭,轉身對著空慎道:“神醫今日舟車勞頓,要不休息一日,明日再去也不遲。”

空慎搖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秦卿,開口道:“大公主的病情耽擱不得,現在去吧。”

安傾自然想他立即就去, 方才那番話也只是客套之語罷了。

一行人由著那內侍太監與月白領著去往大公主所在的永城宮。

穿過廊院,轉過假山石橋,沿著朱紅宮墻一路行走, 小芩忍不住悄悄拉了拉穆雲瀾的衣服, 穆雲瀾正忙著四處張望, 感覺一旁的小芩拉他, “怎麽了?”

他那聲音大,前面幾個人都跟著停了下來, 小芩尷尬的脖子都紅了。

安傾明白了小芩應該是第一次進宮, 這是正常反應, 倒是一旁的空慎與那藥童反應出奇, 絲毫沒有驚嘆或者是惶惑,真是不貪浮世一般。

她對著停下的太監與月白說道:“無事, 繼續走吧。”

眾人這才跟著繼續走,因著這點小插曲後半路程,小芩與穆雲瀾都安靜了不少,直至進了永城宮。

進入宮殿中就有一股十分怪異的味道夾雜著撲面而來,小芩忍不住用袖子遮掩,秦卿聞著著味道也是微微皺眉,倏然一只手伸了過來,手上拿著素白手帕。

秦卿看了一眼空慎,後者對她笑了笑,她接過手帕。

安傾等人也遮掩了口鼻,進了殿內才發現,裏面燃熏著濃重的香熏,朱紅色的殿內燈光暗淡,窗戶緊閉,密不透風,宮女太監們也都是戴著輕紗面在做事伺候。

若非是有宮女太監伺候在宮殿中,秦卿都要以為這是個孤殿了!

“開門。”

到了大公主寢殿前,安傾吩咐了月白開門,那內侍太監便退下了。

門一開,那股味道越發濃重,小芩臉色都有些發白了,空慎攔住了即將進去的秦卿,“你們別進去了,這腥臭不對。”

穆雲瀾也收起了他吊兒郎當的笑臉,走到空慎身旁,與他對視一眼,道:“濕臭?水裏的?”

空慎點頭,表示肯定。

秦卿自然也感受到了一股讓她十分不適之感,安傾臉色目露擔憂,急問:“怎麽了?阿姊可有性命之憂?”

空慎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安傾聽完就要往裏沖卻被她身邊那個一直以來都沈默寡言的暗衛攔住了。

“少衛,我要進去!”

安傾怒氣沖沖的瞪著面前攔著自己的暗衛,暗衛不為所動,一幅任由安傾打罵,他今日不會讓開半分的模樣。

“你可有法子讓我們進去,不受這怪異影響?”

秦卿見安傾眼裏的淚水已經快要湧出來,問道空慎。

空慎點頭,看向一旁的穆雲瀾,穆雲瀾趕緊捂住自己的腰包就要往回跑。

“小芩!”

秦卿喊了一聲,小芩迅速的抽出一根銀鞭來,那是之前秦卿從那個番邦舞姬那裏得來的那根九骨鞭。

穆雲瀾望著小芩,又回頭看了看秦卿和空慎,嘟囔道:“我上輩子定然是欠了你們兩人,”一邊不情不願、依依不舍的掏出了他隨身攜帶的百寶袋,從裏面翻出了一個精致的白玉小瓶子扔給空慎。

“省著點用,靈藥很貴的!”

穆雲瀾一邊看著空慎從瓶中倒出純白如玉的藥丸,一邊說著,臉上帶著心疼。

空慎將藥丸每人分了一粒給秦卿他們幾個沒有法力修為的人,又將東西還給穆雲瀾,安傾要吃時被暗衛攔住,他率先服用下去,見沒有異樣才讓安傾服用,待眾人都吃下藥丸後,他才打頭領著眾人進去。

“我練了好久才得了這麽一小瓶,一下就被你們牛嚼牡丹似的吃了!”

穆雲瀾心疼的將小瓶子重新裝回袋子中,跟了上去。

吃了那粒藥丸,那股不適感確實消失了,就連腥臭味都沒有那般重了,走進大公主的寢殿內,秦卿感覺到腳底有些黏糊,低頭看地上竟然是濕蠕蠕的水漬。

“你們平日怎麽打掃的,這地上怎麽會有水?”

安傾質問著殿內的人,這些人都搖著頭,有一人走上前來,雙手朝著安傾比劃著什麽,一旁的月白則在旁翻譯。

也是如此秦卿才發現這寢殿裏的人一個個竟然都是些聾啞人!

下一刻便明白了緣由,皇室秘辛,怎麽能夠容忍張揚。

“公主,她說這些水她們都不停地擦拭了,可是就是不斷絕。”

月白向安傾稟告著,安傾覺得荒謬,“托詞而已,定然是她們偷懶不作為,來人”。

她剛要發火卻被穆雲瀾攔下,“我說,公主殿下,咱們能不能先救人,再來提砍頭問罪的事兒?”

穆雲瀾明顯有些壓不住氣了,秦卿算是有些了解他的性格,也就理解他,忙插話附和,“他說的不錯,眼下大公主的性命要緊。”

安傾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只好吞下這口氣,先等空慎替阿姊診治了再說。

宮女們拉開了圍帳,一個女子身著輕薄紗衣輕躺於於撥步床上,面色蒼白浮腫,眼窩深陷發紫,一頭青絲披散在枕上,未著粉黛,雙手交叉輕置於月匈前,手上黑紋密布如麻,若非月匈前的輕微起伏恐怕沒有會相信這是一個活著的人。

最是讓眾人一眼註意到的便是那碩大的腹部隆起猶如身懷六甲的孕婦一般。

“這是……”

穆雲瀾想說什麽,最終沒有開口,畢竟這對於一朝公主、金枝玉葉來說太過匪夷所思了。

空慎看了穆雲瀾一眼,對著安傾道:“將房間隔開,備桶熱水,裏面放入艾葉、茯苓,另備一桶鹽水來,越鹹越好。”

安傾點頭,立馬吩咐底下太監宮女去辦,“月白,你也去,看著點,不許出差錯。”

月白領了命跟著一起去了。

空慎搭了手指放於大公主手腕處,片刻後放開,說道:“其餘人在外間等著,徒兒,你留下。”

秦卿頷首,安傾吩咐宮女們搭起了屏風,將穆雲瀾等人隔絕在外。

“將她……”

空慎還沒說完,回頭便看到秦卿已經把大公主的衣裳褪開了,並且細心的將其他地方都遮擋好了,只留下了那碩大的腹部,她自己也把袖子紈到了手肘處。

空慎溫和一笑,他讓秦卿進來也是有一部分這個原因,未曾想她倒是比自己想的還要心細,“將這個餵給她吃下去。”

空慎將手中的藥丸遞給秦卿,秦卿也沒多問,接過那顆黑色藥丸,倒了杯茶,便將大公主頭部輕扶著,將藥融於杯中餵了下去。

秦卿輕輕將大公主放好,又放下茶杯,剛要說什麽,卻發現喝完這藥,那黝黑發亮的肚皮上有東西在鼓動!

秦卿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想湊近一些,可那東西鼓動的越發厲害,而且貌似不止一個的模樣,肚皮被撐的越發薄了,隱約可見上面的黑紋要被撐裂開來。

“這是什麽?”

秦卿問道空慎,空慎以指為刃將中指劃破,血流入杯中,“你用血滴入她的肚臍中。”

秦卿點頭,這時,熱鹽水也倒了,空慎對著外面的穆雲瀾喊道:“穆雲瀾,將鹽水桶看好了。”

穆雲瀾修道,雖說他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可也跟著空慎解決了不少妖魔鬼怪了,自然配合默契,當秦卿將血滴入安城肚臍中,血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的融入了那些黑紋之中,仿佛與那些黑紋在做鬥爭。

空慎將秦卿拉入身後,手中結了佛印置於安城腹部上方,那血和著黑紋開始發出金紅光芒,瞬時一個又一個黑色影子爭先恐後的從安城腹部躥了出來。

秦卿震驚的看著數不清的黑色東西被佛印禁錮收入其中,待完全吸入後空慎對著外面的穆雲瀾道:“扣桶!”

穆雲瀾立馬雙手扣住木桶待空慎的佛印帶著那些在佛印中叫囂的黑東西從屏風處出來時,立馬接住並將身上的外披蓋著,木桶不斷震動,佛印也隨之落在外披上,木桶瞬時安靜了下來。

“這是什麽?”

安傾驚訝的叫喊著,不光她,其餘人也驚嚇的不行,只有半擋在她身前的暗衛還算沈著冷靜。

“接下來,你還記得我教你的嘛?”

空慎對著秦卿道。

秦卿看著安城腹部上的口子,終於明白了之前空慎一直教她在樹葉上縫針繡線的原由。

她明白,空慎這是要將功勞記在她身上,從頭到尾,他都是在為她打算,今日若是治好了大公主,那麽功勞是她的,若是出了差錯,她是被他留下的,她只是他的徒弟,她也受不到最重的懲罰。

秦卿點頭,取出袖中的玉金絲,這是特制的絲線,是空慎制作的,縫於肌膚上可不留痕跡,且有益於傷口快速愈合。

空慎讓秦卿去做,他放心的走出去,穆雲瀾看著木桶,問他,“這東西怎麽處理?”

“不急,要想斷除,還得找到原由,去根。”

空慎說完,看向安傾,“大公主這怪疾是何時有的?初時可有何癥狀?”

安傾緩過神來,“已有四年之久了,那時我尚且年幼,初時就是說頭暈腦脹的緊……對了,常喊口渴,有一回,去我宮中,喝了足足一甕一梅子水。”

“那便對了,大公主生發怪疾前可曾有去過何處亦或者做過何事,比如養過或是見過水中異寵?”

空慎接著問道,安傾搖了搖頭,事情太過久遠,且她當時年幼懵懂還無法與皇後抗衡,阿姊與她都被她處處掣肘,也不得常常聚在一起。

“公主,大公主身邊的荷香姐姐應該是知曉這些。”

月白開口插話提醒,安傾恍然大悟,“對,來人,去把荷香叫來。”

等待中,秦卿也已縫完傷口出來了,她凈了手,這才走到空慎身邊,像模像樣的行禮,“師父,公主,大公主的傷口我已包紮好了,公主可以吩咐人替大公主擦拭身子舒爽一些。”

“好,既然如此,柳青你在此看著她們替阿姊梳洗。”

柳青頷首。

安傾心下緩了口氣,這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見眾人都有些驚懼,心下微動,開口道,“諸位也累了,這裏站著也不好問話,不如去大堂吧。”

“也好。”

空慎點頭,畢竟這裏太過潮濕腥熱,久待也不好。

“這個東西要帶走嗎?”

安傾有些害怕的看向那個木桶,問道。

“不必,至於庭中,讓太陽曬曬就好了。”

穆雲瀾說道。

空慎看他一眼,知道他惦記上了這些東西的價值,“待處理完再決定如何吧,暫且置於涼亭中。”

穆雲瀾癟癟嘴,不愧是佛家人,就是善良啊!

安傾頷首,吩咐底下侍衛照辦,眾人先去了大堂。

秦卿看著端上來的茶沒有一點心思,她最關心的事就是那些黑東西是什麽,堂堂一國公主怎麽會染上這些。

小芩坐在秦卿身側玉穆雲瀾挨著,看著月白領著一個身姿纖瘦著一襲青黛的女子走來。

“公主,荷香帶到了。”

月白輕身行禮過後站在了安傾身後一旁,那纖瘦女子跪地朝著安傾行禮,“荷香見過三公主,三公主萬福金安。”

安傾擡手,“起來吧,這是本宮請來醫治阿姊的神醫,他要問你一些問題,你只管如實答來就是了。”

“是。”

荷香看向空慎,“神醫有何要問的直問便是,奴婢一定如實回答。”

小芩一直盯著荷香看讓秦卿有些疑惑,可眼下安傾在,她不好直問,只好暫且先看著。

空慎將問安傾的話又問了一遍,得知的結果與安傾所說無異,只是多了一個安城曾經尤愛吃魚。

待荷香走後,天色也不早了,安傾吩咐禦膳房去準備飯菜,讓人帶秦卿他們去安置,便走了。

待安傾走後,秦卿問小芩,“你盯著那荷香看半晌,可是覺著自己貪吃了?”

小芩搖頭,十分堅定的對著秦卿道:“娘子,我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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