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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冷宮——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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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冷宮——解密

“沒人, 可以說了。”

穆雲瀾從耳窗看完門外後,說道。

小芩這才開口講述事情經過,原來, 她未進鳶樓前,曾被賣進過一段戲園子裏做小童, 也是在戲園子裏她識得了後來的蘇煙——當時的臺柱子, 而荷香便是蘇煙身旁的婢女!

“你確信未曾看錯?畢竟過去數年了,天下之大,長相相似也不是不可能。”

穆雲瀾質疑道,小芩搖頭,“我確信不會看錯,雖我當初年幼,可也是記事之年,且我兄長當初癡迷蘇煙, 讓我去傳話多次,我與荷香便也熟識了,且她脖耳處那枚紅印絕不可能忘記, 是當初戲園子火樹銀花表演時突然失事, 鐵星燙印而成, 是我照顧的她。”

聽完小芩的話, 穆雲瀾一臉的不可思議,“戲園子婢女轉身變成當朝公主貼身婢女?”

畢竟雖同是下人, 宮女卻又有所不同, 她們所侍奉的人

秦卿沈默了片刻, 對小芩道:“此事尚未明確, 不可妄下定論,也切莫聲張, 看了明日境況再行事。”

穆雲瀾也讚同,空慎自然是聽秦卿的,小芩更是不用說。

“時辰不早了,都早些回去歇著吧!”

穆雲瀾伸了個懶腰就要往他身後的榻上躺,卻被一股力量給硬托舉了回來,他扭頭瞪了空慎一眼,憤慨的走向了隔壁廂房。

安傾貴為公主,宮殿自然也金碧輝煌,氣勢壯觀。

秦卿看向空慎,“今日那桶裏的東西是蟾蜍的幼子?”

她離得最近,且看得最清楚,加上或許源於赤狼他們的力量,她能夠看清那些黑影的本體,那不是普通的蟾蜍子,看著十分奇特怪異。

空慎搖頭,指了指身旁,示意秦卿坐下,待秦卿坐下後,才開口,“是啼魚,應是數條啼魚的幼子。”

秦卿驚訝的看著空慎,“怎麽會?”

啼魚顧名思義因叫聲如幼兒啼哭之聲而得名,雖有,可卻難以常見,千金難求,其食用價值很高,特別是對女子,故而不少達官貴人家的女眷高價爭相尋求。

可啼魚神秘非常,尋找往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久而久之也便沒人去專門尋找了,且後來也有人發現了其他東西的藥用與啼魚無二甚至過於啼魚,貴為公主之尊,哪怕再不受寵,這些東西也不會短缺。

再者,安城作為大公主又是聖上第一個孩子,也是極為受恩寵的,這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匯聚於皇城之內,何愁找不到珍稀藥材。

“夜深了,你且先梳洗休息。”

空慎沒有多說關於大公主的話,而是讓秦卿先去梳洗,他則站起身到了窗戶處的軟榻處閉眼坐下開始打坐修煉。

秦卿卻因為心中太過好奇跟著一道到了窗戶前,“我且不累,你先說與我聽聽。”

空慎睜開輕闔的眸子,“此時不休息,之後可便沒有休息的時候了。”

秦卿看著空慎,腦子中瞬時便想起了某些畫面,哪怕是經驗老道如她,也忍不住頰面微微發燙。

“那我……先去梳洗。”

秦卿有些磕磕絆絆的說著,朝盥洗室而去,熱水已經備好了,秦卿看著浴桶旁的水瓢有些羞赫,她又回眸看向了隔著隔簾的那方,透過熱氣屏風隱約可見外室空慎挺拔如松的身影。

…………

待秦卿沐浴完,她看著那襲白色男子衣袍,頓了頓,還是著上了。

她出了屏風,空慎恰好打坐完畢睜開眼睛看著秦卿,他自然知道她是美的,在鳶樓初次相見時他便知曉,佛曰色即是空,可在那一刻,他依舊還是多看了一眼那雙動人心魄的眼眸。

可是今晚的她身著男子衣袍,一頭青絲披散在身後,素雅如柳、窈窕如蒲,潔白如玉的臉頰上因著沐浴帶著微微的紅暈,更顯貌美。

“我……洗完了,你去吧。”

秦卿捏了捏袖口,說道。

“不必了,你將這身衣服換上,我們出去。”

空慎從袖中拿出一個布袋來遞給秦卿,秦卿遲疑的接過去,“出去?”

秦卿不明就裏了有些,沐浴完為何還要出去?

“這是何物?”

秦卿打開布袋,摸著手上那薄如蟬翼幾近玉色的衣物,問著。

“這是千鮫衣。”

空慎答道,“你將它換上。”

接著轉過身去像是等她。

秦卿拿著衣物,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羞恥,快速進了裏間換上那千鮫衣,走了出來,這才發現,這衣服的神奇之處。

她將手臂置於燈下時尚可見衣物表面銀光溢彩,稍微暗淡一些便如同隱匿了一般,甚至將她自己的手臂也隱藏了起來。

而此時,安身於秦卿手串內的赤狼與銀龜也見怪不怪了,他們算是明了這老和尚情竅初開的可怕之處了。

“換好了,我們走吧。”

秦卿摸著身上的衣物,來到外間,對空慎說道。

空慎轉身,將千鮫衣的帷帽拉起給秦卿蓋上,這才輕拉過秦卿的手腕,秦卿尚且還沒將眼神從那手腕處離開,只覺一個轉瞬二人便如輕風拂面一般離開了原地,消失不見。

他特意匿了身形,是為了防止被穆雲瀾發現,大公主之病蹊蹺異常,個中緣由覆雜,本沒什麽,可大公主之事間接事關秦卿恢覆自由無罪之身,凡與她相關,他皆不得不小心謹慎些。

畢竟,人生在凡塵中,長在俗世裏,無法避免塵世紛擾,但他依舊想盡他所能,護她周全。

秦卿腳踩落在實地之上時,整個人還有些恍惚,但是卻不感恐懼,因為空慎在她身旁,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他在,她就不怕。

空慎收回手,低頭看著秦卿,“可還受得住?”

秦卿點頭,雖然方才如風一般的在空中快速飛行,讓她有些不適應,但是落地後就好上許多了。

“這是何處?”

秦卿看著周圍一片暗淡,只有零星的燈火照亮著宮殿角宇屋檐,讓她知道他們並沒有離開皇城,還在宮內。

“大公主的宮殿後方。”

空慎回答她的問題,一邊右手虛環於秦卿身後護著她,畢竟這是皇宮。

“你是要找大公主腹病原因?”

秦卿看著面前的石山流水花團錦簇,輕微擡頭扭看著空慎。

“嗯,白日裏人多眼雜,不好與你說明,且這事與穆雲瀾小芩他們本無幹系,能避則避。”

空慎一邊解釋著,一邊手掌朝上扣,金色光團中一個小黑影如同睡著了一般,秦卿定眼看去發現正是白日裏從大公主腹部所出的那些東西——啼魚的幼崽!

只不過只有一只,它仿佛在裏面安靜的睡著了一般,白日她有些驚,也顧不得細看,現下這麽一瞧,才覺這小東西竟然有些可愛,幼年啼魚不比成年啼魚顏色暗黑起點,它更偏向於自然的灰色一些,表面光滑,小小一粒米大小,蜷縮著尚未化出腳掌來的尾翼,頭部飽滿突出,眼睛閉著,恬然可愛。

“你何時抓了一個?”

秦卿一邊看一邊問道。

空慎笑了笑,“隨手罷了,它跑得最慢。”

秦卿聽後也沒忍住笑了,她一笑,那雙迷人的靈動大眼微微彎著,眼尾向上勾翹,像個無形的鉤子。

空慎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眼中倒映著秦卿笑意盈盈看著他手中啼魚幼崽的模樣,秦卿擡頭便撞進了那雙被她占滿了的眼眸。

這種眼神她已見過好多次了,可盡管如此,每次依舊會讓她心動熱蔚,對他的愛愈發多上一分,若是平日裏她定然是不管不顧的親上去,然後看著和尚被她逗得耳尖緋紅,卻不得不任由她胡作非為的模樣。

可是現下不行,這裏是皇宮,是那人的地盤。

“接下來怎麽做?”

秦卿笑著問道,將此刻的氛圍揭過。

空慎看得出她的開心明顯收斂了,但沒有多問,他會等,等到她對他敞開心扉的那天,等到她願意卸下所有心防,等到她真的願意無條件的依賴他信任他的一天。

“跟著它就可找到了。”

空慎說完,他手完全攤開,那團金光也如同有形一般化開,縮為一個小小的雲朵般的形狀托起那幼小啼魚。

那小啼魚睜開了小小的雙眼,它似乎還沒有完全蘇醒一樣,眼中帶著懵懂茫然,如同幼童,擺動著尾巴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空慎與秦卿便在其後不遠不近的跟著,啼魚生性對外界聲味都極其敏感,他們不敢靠的太近。

繞過花園,經過一個矮廊,穿過一條窄水橋便到了一個比之前面寂靜許多的宮殿,與其說是寂靜不如說荒涼來的合適。

庭院口雜草叢生,大門上的銅銹斑斑,兩個大紅燈籠被常年雨水淋得半白,月色晦暗,院內更是昏暗不清、黑影幢幢,時值歲秋之際,一陣冷風襲來,吹得渾身有些發涼。

那幼崽通過那門縫進去了,秦卿與空慎走到門口停駐,“我們可要跟著進去?”

秦卿一邊問著一邊打量著這庭院的圍墻高聳□□,只是上面的斑駁痕跡不少,想來此處也包含了不少深宮諜影。

“誰?”

倏然,一個黑影快速從秦卿眼前閃過,嚇得她立馬轉頭,卻對上一雙綠幽幽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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